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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嘗著菜品的手一頓，“娘娘，這些菜式看起來既好看，吃起來味道也不錯，此次中秋宴定然能大獲成功的。”
胤禟滿意地點點頭，將手中的筷子放下，似在回味，“尤其是這一道，應該是狗肉吧，滑而不膩……”
他話還沒說完，衛氏突然臉色一變，“十阿哥，你說什麽？”
胤禟擡頭，微微疑惑，“我說這道菜是狗肉……”
衛氏大驚失色，胤禩細心地觀察到他額娘的不對勁，“額娘怎麽了？豈是有什麽問題？”
“太後娘娘齋戒時期，宴席上我特地囑咐了不能出現狗肉。這一道明明是鵝肉，如何會有狗肉的味道？”衛氏愈想愈疑惑，再三確認道，“十阿哥，你確定嗎？會不會嘗錯了味道？”
小十嘟了嘟嘴，“娘娘，小十別的可能不行，但打小吃過如此多的東西，味覺可以說是一等一的，如何能嘗錯味道？這絕對就是偽裝成鵝肉的狗肉，娘娘不信可以親自嘗嘗。”
胤禩安撫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後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塊放在口中品嘗。等到那肉的味道在口腔中融開，胤禩皺了皺眉，“額娘，確實如小十所說，不是鵝肉是狗肉。”
衛氏的臉色不算好看，心下已然明白過來，這是被人算計了。幸好他們在晚宴將這些菜肴端上桌之前，發現了此事。
此計雖不算高明，卻勝在陰險。誰能想到準備好的菜式是掛著羊頭賣狗肉？就算再細心不過的人，中秋宴那麽多道菜式，也無法做到一一監督一一品嘗。
幸好，十阿哥陰錯陽差地發現了此事。
胤禩再聰明不過的人，縱使額娘未明言，可通過額娘的表情，胤禩早已明白過來。
額娘與他一樣，都遭到了算計。
心頭既是憤怒，卻更似無奈。明明他們只想將交給自己的手中之事做好，然而有些人卻視他們為眼中釘肉中刺，千方百計想要讓他們陷入險境。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現在鬧大此事沒有好處，而且我們沒有證據。”衛氏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胤禩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若這些人的目標是沖著自己來，他縱使再生氣也依舊能夠保持冷靜。可這一次，這些人居然把心思動到了額娘這……
要知道，每個人都有不能動的軟肋。
衛氏握住了胤禩的手，“小八，時機未到。”
胤禩只能斂了斂神色，硬生生將眼中的情緒忍下來。
倆人臉色都不算好看，唯獨胤禟聽得雲裏霧裏，不知發生了何事。什麽陷害什麽時機，他眼中露出巨大的困惑。
胤禩卻用手蓋住了他的眼睛，“這些，小十都不需要知道。”
幸福的小孩永遠，只要手中握著最甜的糖，那些灰暗將由他來阻擋，何須他白白窺見，心中徒生齬齪。
好在，結果並不是那麽糟糕，他們已經提前發現了此事，自然不會再晚宴之時慌慌張張。
衛氏吩咐下去，將所有的菜式再詳細檢查一遍，確保其中不出錯。而她心中，對於將五阿哥告訴她這一訊息洩露出去的人，已經有了思量與計較。
看人，是用心，而非用眼用耳。那些奉承的話說得再多，可那嬤嬤新來她身邊，卻裝作一副忠心耿耿為她著想的模樣，如此古怪如此打眼。
衛氏還記得，那嬤嬤原先是榮妃娘娘身邊的人，而榮妃娘娘是三阿哥胤祉的生母。她竟一時想不到自己或胤禩與那倆人的交集，難不成真因為那勞什子虛無縹緲的皇上恩寵，就要逼他們於死地？
……
八阿哥胤禩回到住處之後，問了問祭月用的彩畫圓光大月餅制作的情況。
禦膳房的人來報，“八阿哥，整整十斤，分毫不少。並且按照您的法子做了之後，月餅成色果然愈發好。你可要檢查一番？”
那人將月餅呈到胤禩面前，這月餅是明日祭月之關鍵，只有月餅做得越好，皇家祭祀的誠意便顯得越足。神明看到皇家的誠意，如此才會越發保佑風調雨順，庇佑他的子民。
所以，這月餅絕不容有失。胤禩檢查地也愈發仔細，從外觀到口感，都確保完美之後，胤禩才終於擺了擺手，松了一口氣。
“今晚將它放在陰涼之處，切勿遇水受潮。”胤禩囑咐道。
禦膳房的人連聲稱是。之前陳豬油不足差點害得完不成任務，已經心有餘悸。這月餅關系到他們整個禦膳房的安危，著實不是小事。要是出了事，除了胤禩，他們禦膳房也定然脫不了幹系。因此，這一夜，即使八阿哥不囑咐，他們也會打起十足的精神來，守護好這月餅。
祭祀典禮總算到來，康熙利帝率領著眾皇子，先是沐浴更衣，然後又洗手焚香。儀式無比隆重，更是無比虔誠，所有人都正襟危色，與來年國運相關之事，絲毫馬虎不得。
然而似是天公不作美，今年中秋祭祀之時，竟是一片烏雲密布，似是要下雨。下雨可是大忌，私下有人忍不住偷偷嘀咕道。
“往日籌備之事交給其他阿哥時，哪次不是晴天大作。這一次交給八阿哥，卻得了這樣一個天氣，難怪都說他是不祥之人。”
“你小點聲，等會讓人聽見了。”
“聽見了又能怎麽樣？他一個母家卑微的皇子，如若辦差了此次差事，還不知道皇上會如何懲治他？豈還顧得上我？”
“況且，你看到皇上的臉色了嗎？祭祀這麽多次以來，我就沒見皇上的臉色這麽臭過？”
眾人心裏各懷心事，打量著胤禩的神色也各異，有些抱著同情，有些則是心懷奚落之情。
小九站在胤禩旁邊，握住了他的手，卻發現向來溫熱的人，手心此刻卻是如此冰涼，那涼意刺得小九既心疼又愈發對那些說閑話的人憤恨不已。
他將胤禩的手握緊，“八哥，別擔心，一定順順利利。”
胤禩回了他一個微笑，不想讓小九擔心，“但願如此。”
天公一副要下暴雨的趨勢，眾人心裏都忐忑不已，唯恐突然之間下大雨，讓整個祭祀典禮毀於一旦。
就連康熙帝臉上的表情都不甚樂觀。
好在，雖雷打個不停，暴雨卻始終未落下一滴。
康熙帝走在前頭，手中拿著三炷香，對著上蒼三鞠躬，許下三個祈願。
“但願大清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海晏河清。”
而後，康熙帝虔誠地將三炷香插在香壇裏。接下來，便要將祭祀用的彩畫圓光大月餅端上來，置於此處，一直到晚上月亮出現。
胤禩看準時機揮了揮手，手下便立刻將那重十斤的月餅擡了上來。
那月餅此刻上面蓋了一塊布，等到放到中央之時，唯有康熙帝才能親自掀開。
可不知今日太過不順還是什麽的，擡月餅的兩人一不小心絆了一下，胤禩心瞬間懸起，連四阿哥的呼吸都跟著一頓。
正打算出手幫忙之時，好在只是有驚無險，月餅並未出現什麽意外，只是蓋著月餅的那塊布不小心被這一絆震得露出一角。
左右這一排只站了他和四阿哥，十四阿哥，其他人的視角看不到此事。胤禩便想不動聲色地將那塊布蓋回原來的位置，結果當他接近這塊布時，眼睛瞬間睜大，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不止他一人看見了，就連站在他身旁的十四阿哥也看了個明明白白。
那祭祀用的彩畫圓光大月餅，竟然缺了一小塊。
要知道，祭祀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證祭品的完整性，就連祭祀用的果物都要要求圓整的，就是因為這個時代的所有人，都信奉著如若祭品出現殘缺，那神明便會認為祭祀者的心意不誠，如此便會降臨懲罰。
胤禩和十四心中警鈴瞬間大作，整個人如同水中撈出來的一般，險些失去了力氣。
完了，一切都完了，在這個眾目睽睽的關頭，胤禩就連想要挽救一番都無甚機會。縱使他再聰明，可如今亦像被按住了頭顱，分毫動彈不得，前後都是死路。
康熙帝催促不耐的聲音傳來，“小八，在做些什麽？怎麽還不命人將彩畫圓光大月餅擡上來，等會誤了時機，可就不好了。”
胤禩手心捏了一把汗，腦中思緒飛快運轉著，是要想一個足夠妥帖的借口，還是先和皇阿瑪致歉？
哪樣才會是更好的解決方式？這月餅又是如何在他檢查了數次的情況下，依舊出了差錯的？
剛才的那一摔，定然不至於摔出這麽一塊缺失，定是有人提前動了手腳。
所有的問題與思量在胤禩心中百轉千回，天上的雷打個不停，似乎在昭示著他接下來將要面臨的一切。
一個缺了一角的祭祀月餅，如若被掀開，呈現在大家面前，可以想象皇阿瑪將會是怎樣的勃然大怒。
胤禩越是推著月餅往前一步，心便越涼，似乎沒有任何一個解決辦法了，只能認栽。
若只罰他一個便好，絕不能再牽累其他人，胤禩絕望地打著最壞的打算。
然而，就在他往前走了兩步之時，胤禩心中覺得無比漫長的時間，其實只不過過去幾秒。
他聽到一聲鼓起勇氣，卻還是懷著震顫的熟悉聲音在他耳邊想起。
他是如此害怕，但他看了胤禩一眼，毫不退縮。
“皇阿瑪，兒臣有話要說。”
那是不顧一切豁出命般的勇氣，那是不計生死的真心維護。
胤禩心中如山崩地裂，千萬只蝴蝶在他心中振翅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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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嘗著菜品的手一頓，“娘娘，這些菜式看起來既好看，吃起來味道也不錯，此次中秋宴定然能大獲成功的。”
胤禟滿意地點點頭，將手中的筷子放下，似在回味，“尤其是這一道，應該是狗肉吧，滑而不膩……”
他話還沒說完，衛氏突然臉色一變，“十阿哥，你說什麽？”
胤禟擡頭，微微疑惑，“我說這道菜是狗肉……”
衛氏大驚失色，胤禩細心地觀察到他額娘的不對勁，“額娘怎麽了？豈是有什麽問題？”
“太後娘娘齋戒時期，宴席上我特地囑咐了不能出現狗肉。這一道明明是鵝肉，如何會有狗肉的味道？”衛氏愈想愈疑惑，再三確認道，“十阿哥，你確定嗎？會不會嘗錯了味道？”
小十嘟了嘟嘴，“娘娘，小十別的可能不行，但打小吃過如此多的東西，味覺可以說是一等一的，如何能嘗錯味道？這絕對就是偽裝成鵝肉的狗肉，娘娘不信可以親自嘗嘗。”
胤禩安撫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後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塊放在口中品嘗。等到那肉的味道在口腔中融開，胤禩皺了皺眉，“額娘，確實如小十所說，不是鵝肉是狗肉。”
衛氏的臉色不算好看，心下已然明白過來，這是被人算計了。幸好他們在晚宴將這些菜肴端上桌之前，發現了此事。
此計雖不算高明，卻勝在陰險。誰能想到準備好的菜式是掛著羊頭賣狗肉？就算再細心不過的人，中秋宴那麽多道菜式，也無法做到一一監督一一品嘗。
幸好，十阿哥陰錯陽差地發現了此事。
胤禩再聰明不過的人，縱使額娘未明言，可通過額娘的表情，胤禩早已明白過來。
額娘與他一樣，都遭到了算計。
心頭既是憤怒，卻更似無奈。明明他們只想將交給自己的手中之事做好，然而有些人卻視他們為眼中釘肉中刺，千方百計想要讓他們陷入險境。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現在鬧大此事沒有好處，而且我們沒有證據。”衛氏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胤禩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若這些人的目標是沖著自己來，他縱使再生氣也依舊能夠保持冷靜。可這一次，這些人居然把心思動到了額娘這……
要知道，每個人都有不能動的軟肋。
衛氏握住了胤禩的手，“小八，時機未到。”
胤禩只能斂了斂神色，硬生生將眼中的情緒忍下來。
倆人臉色都不算好看，唯獨胤禟聽得雲裏霧裏，不知發生了何事。什麽陷害什麽時機，他眼中露出巨大的困惑。
胤禩卻用手蓋住了他的眼睛，“這些，小十都不需要知道。”
幸福的小孩永遠，只要手中握著最甜的糖，那些灰暗將由他來阻擋，何須他白白窺見，心中徒生齬齪。
好在，結果並不是那麽糟糕，他們已經提前發現了此事，自然不會再晚宴之時慌慌張張。
衛氏吩咐下去，將所有的菜式再詳細檢查一遍，確保其中不出錯。而她心中，對於將五阿哥告訴她這一訊息洩露出去的人，已經有了思量與計較。
看人，是用心，而非用眼用耳。那些奉承的話說得再多，可那嬤嬤新來她身邊，卻裝作一副忠心耿耿為她著想的模樣，如此古怪如此打眼。
衛氏還記得，那嬤嬤原先是榮妃娘娘身邊的人，而榮妃娘娘是三阿哥胤祉的生母。她竟一時想不到自己或胤禩與那倆人的交集，難不成真因為那勞什子虛無縹緲的皇上恩寵，就要逼他們於死地？
……
八阿哥胤禩回到住處之後，問了問祭月用的彩畫圓光大月餅制作的情況。
禦膳房的人來報，“八阿哥，整整十斤，分毫不少。並且按照您的法子做了之後，月餅成色果然愈發好。你可要檢查一番？”
那人將月餅呈到胤禩面前，這月餅是明日祭月之關鍵，只有月餅做得越好，皇家祭祀的誠意便顯得越足。神明看到皇家的誠意，如此才會越發保佑風調雨順，庇佑他的子民。
所以，這月餅絕不容有失。胤禩檢查地也愈發仔細，從外觀到口感，都確保完美之後，胤禩才終於擺了擺手，松了一口氣。
“今晚將它放在陰涼之處，切勿遇水受潮。”胤禩囑咐道。
禦膳房的人連聲稱是。之前陳豬油不足差點害得完不成任務，已經心有餘悸。這月餅關系到他們整個禦膳房的安危，著實不是小事。要是出了事，除了胤禩，他們禦膳房也定然脫不了幹系。因此，這一夜，即使八阿哥不囑咐，他們也會打起十足的精神來，守護好這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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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似是天公不作美，今年中秋祭祀之時，竟是一片烏雲密布，似是要下雨。下雨可是大忌，私下有人忍不住偷偷嘀咕道。
“往日籌備之事交給其他阿哥時，哪次不是晴天大作。這一次交給八阿哥，卻得了這樣一個天氣，難怪都說他是不祥之人。”
“你小點聲，等會讓人聽見了。”
“聽見了又能怎麽樣？他一個母家卑微的皇子，如若辦差了此次差事，還不知道皇上會如何懲治他？豈還顧得上我？”
“況且，你看到皇上的臉色了嗎？祭祀這麽多次以來，我就沒見皇上的臉色這麽臭過？”
眾人心裏各懷心事，打量著胤禩的神色也各異，有些抱著同情，有些則是心懷奚落之情。
小九站在胤禩旁邊，握住了他的手，卻發現向來溫熱的人，手心此刻卻是如此冰涼，那涼意刺得小九既心疼又愈發對那些說閑話的人憤恨不已。
他將胤禩的手握緊，“八哥，別擔心，一定順順利利。”
胤禩回了他一個微笑，不想讓小九擔心，“但願如此。”
天公一副要下暴雨的趨勢，眾人心裏都忐忑不已，唯恐突然之間下大雨，讓整個祭祀典禮毀於一旦。
就連康熙帝臉上的表情都不甚樂觀。
好在，雖雷打個不停，暴雨卻始終未落下一滴。
康熙帝走在前頭，手中拿著三炷香，對著上蒼三鞠躬，許下三個祈願。
“但願大清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海晏河清。”
而後，康熙帝虔誠地將三炷香插在香壇裏。接下來，便要將祭祀用的彩畫圓光大月餅端上來，置於此處，一直到晚上月亮出現。
胤禩看準時機揮了揮手，手下便立刻將那重十斤的月餅擡了上來。
那月餅此刻上面蓋了一塊布，等到放到中央之時，唯有康熙帝才能親自掀開。
可不知今日太過不順還是什麽的，擡月餅的兩人一不小心絆了一下，胤禩心瞬間懸起，連四阿哥的呼吸都跟著一頓。
正打算出手幫忙之時，好在只是有驚無險，月餅並未出現什麽意外，只是蓋著月餅的那塊布不小心被這一絆震得露出一角。
左右這一排只站了他和四阿哥，十四阿哥，其他人的視角看不到此事。胤禩便想不動聲色地將那塊布蓋回原來的位置，結果當他接近這塊布時，眼睛瞬間睜大，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不止他一人看見了，就連站在他身旁的十四阿哥也看了個明明白白。
那祭祀用的彩畫圓光大月餅，竟然缺了一小塊。
要知道，祭祀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證祭品的完整性，就連祭祀用的果物都要要求圓整的，就是因為這個時代的所有人，都信奉著如若祭品出現殘缺，那神明便會認為祭祀者的心意不誠，如此便會降臨懲罰。
胤禩和十四心中警鈴瞬間大作，整個人如同水中撈出來的一般，險些失去了力氣。
完了，一切都完了，在這個眾目睽睽的關頭，胤禩就連想要挽救一番都無甚機會。縱使他再聰明，可如今亦像被按住了頭顱，分毫動彈不得，前後都是死路。
康熙帝催促不耐的聲音傳來，“小八，在做些什麽？怎麽還不命人將彩畫圓光大月餅擡上來，等會誤了時機，可就不好了。”
胤禩手心捏了一把汗，腦中思緒飛快運轉著，是要想一個足夠妥帖的借口，還是先和皇阿瑪致歉？
哪樣才會是更好的解決方式？這月餅又是如何在他檢查了數次的情況下，依舊出了差錯的？
剛才的那一摔，定然不至於摔出這麽一塊缺失，定是有人提前動了手腳。
所有的問題與思量在胤禩心中百轉千回，天上的雷打個不停，似乎在昭示著他接下來將要面臨的一切。
一個缺了一角的祭祀月餅，如若被掀開，呈現在大家面前，可以想象皇阿瑪將會是怎樣的勃然大怒。
胤禩越是推著月餅往前一步，心便越涼，似乎沒有任何一個解決辦法了，只能認栽。
若只罰他一個便好，絕不能再牽累其他人，胤禩絕望地打著最壞的打算。
然而，就在他往前走了兩步之時，胤禩心中覺得無比漫長的時間，其實只不過過去幾秒。
他聽到一聲鼓起勇氣，卻還是懷著震顫的熟悉聲音在他耳邊想起。
他是如此害怕，但他看了胤禩一眼，毫不退縮。
“皇阿瑪，兒臣有話要說。”
那是不顧一切豁出命般的勇氣，那是不計生死的真心維護。
胤禩心中如山崩地裂，千萬只蝴蝶在他心中振翅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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