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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作為皇宮中一大節日,隆重程度只稍遜於元旦,新年,以及皇上的壽辰。

重要程度可見一斑,需要做許多準備的同時,亦意味著不容有失。

康熙帝自噶爾丹以及行宮一事以來,自覺對八阿哥胤禩有愧疚。因此此次中秋宴,康熙帝特派衛氏作為溫僖貴妃的助手,一同協辦中秋宴。

而向來交給大些阿哥的中秋祭祀之事,又分了一杯羹給胤禩。

於是母子倆各自為這中秋宴差事忙得不可開交,然而內心卻絲毫沒有被委以重任的自豪,只覺得肩上的擔子頗為沈重。

知道八哥事務繁忙,連小九和小十最近都懂事地甚少往胤禩那跑。

胤禩還是第一次被康熙帝指派差事,又涉及到祭祀這樣不容有失的任務,胤禩心中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一些壓力。

特別是祭祀之事,事務繁雜,一環扣一環,涉及到的人亦特別多。

自他從康熙帝那接過這門差事之後,那些針對他的風言風語,胤禩並沒有在意,只認為清者自清。

卻沒想到,偏偏不知是誰在給他使絆子,讓他在整個籌備的過程中寸步難行。

“你說這中秋祭月之事,向來都是太子或者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這些年長的阿哥在做,今年如何就輪到八阿哥了?”

“真是山不轉水轉,放在之前,誰能想到,頗不受寵的八阿哥能得了皇上的高看,竟把這等重要事交給他。”

“如今八阿哥和那衛氏,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豈能容我們議論?真不知道八阿哥給皇上下了什麽迷魂湯?”

“可是祭祀乃無比神聖之事,聽說八阿哥生來就不詳,那衛氏也是看著半分福氣都沒有的樣子,由他來主辦此事,萬一月神不高興,那我大清會不會跟著遭殃……”

眾官員下了朝,聽到康熙帝宣布今年中秋由八阿哥胤禩操辦祭月之事後,便立刻忍不住議論起來。

但這皇宮之中,無論是何言論,左右不過出於立場或者利益……

從小到大,這樣的話胤禩早已習慣,站在身後,只是嘴巴抿緊,未出一言。

可站在胤禩身旁一同出來的四阿哥胤禛,可沒有那麽好的脾氣。他快步上前,與這幾位大人並肩。

“幾位大人,看來很閑,不若我向皇阿瑪提個建議,讓各位大人去管管水患如何?”胤禛向來不茍言笑,渾身散發寒冰般的氣息。此刻他帶著怒氣,語氣更是不能好到哪裏去。

幾個官員背後私下議論皇子,本就犯了大忌,如今又被四阿哥當面戳破,一時之間都有些戰戰兢兢。

得罪八阿哥無事,但得罪向來記仇的四阿哥便不是明智之舉。眾人趕忙賠不是,一個勁地說自己沒有那個意思。

只是不知道為何四阿哥會突然為八阿哥出頭,他不是向來只管門前雪的嗎?

如今竟提出要讓他們去治理水患,那等吃力不討好又艱苦的差事,要真落到他們頭上,誰能不叫苦連天。

“日後若再讓我聽到,你們在背後指指點點,後果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說。我說得有無道理嗎?各位大人。”

眾官員只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得了這遭,怕是再不敢私下議論八阿哥,只得連連道歉。

幾人走了之後,胤禛還似乎有些不解氣,“就這麽放過他們,太過便宜了。”

又對著站在一旁的胤禩說道,“小八,有時候性子也不能太軟了,這就是拱手讓人又站在你頭上欺負你的機會。”

他的語氣既無奈又心疼,旁人都道,四阿哥胤禛冷心冷情,心似寒冰。

然而胤禩此刻望著他,只覺得動容不已,四哥在護著他。一想到這點,胤禩便覺得心上一暖,剛才那些因為那些官員而稍微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間回溫。

“四哥,這不是有你嗎?”胤禩溫柔地笑道,語氣裏全是對胤禛的信賴。

“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事,四哥都會護著我的。”胤禩眼睛閃閃發亮,“所以,我有什麽好怕的呢?”

胤禛對著這樣一雙信賴他的眼睛,剛想指責胤禩性子太軟的話瞬間說不出口,只覺得心上無盡地受用。

“我當然會護著你啦,你是我弟弟,我豈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別人欺負?”胤禛忍不住嘴角上揚,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語氣裏的愉悅。

胤禩笑道,“能和四哥相交,真是再好不過的事。”

胤禛忍不住問道,“我就那麽好?與你大哥,和那些弟弟們比起來又如何?”

胤禩無奈,他這四哥有時候幼稚起來,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見他不答,胤禛也自覺此話問得幼稚又唐突,趕忙咳了一聲,轉移話題。

“你接了這個差事,雖不好做,但是如若能辦好,定能為日後日後前程鋪路,也不失為幸事一件。”胤禛以過來人的經驗寬慰他,更是囑咐了他一番祭月籌備註意事項。

胤禩正愁此事難辦,無從下手,胤禛就如此無私地給他支招。

與四哥相交之前,無論是額娘還是小九小十,對此事都頗為不讚同。

然而胤禩做事只憑本心,事實證明,他賭對了,四哥比他想象的還要好很多。

“多謝四哥。”

胤禛又將眉毛擰起,“你我之間,還用謝字嗎?”

胤禛記不得是何時開始與胤禩親近起來的?一開始他對這個弟弟總是有些虛偽的笑容反感不已,對誰都一臉溫和一臉笑意,這世間真有如此純粹之人嗎?

實在是個慣會偽裝的。

然而那次他重病跌倒,那麽多兄弟就在身邊,卻只有胤禩接住了他。皇阿瑪來之後,胤禩亦沒有邀功,這讓胤禛不由對他有了幾分高看。

而後,或許是那一次,他去見額娘卻被額娘厭惡趕出,那個暴雨連天的夜晚,是他給自己遞了一把傘。

那個雨夜那樣長,那樣黑,每次午夜夢回,胤禛總會忍不住想起額娘厭惡地看著他的眼神,混著暴雨,拍打在他身上,讓他忍不住驚醒。

可不知從何時起,記起那個雨天,卻只是胤禩提著燈給他遞傘的那一發著亮光的畫面,驅走了那一抹連天的黑暗……

大概心中沒有光的人,總容易被任何一抹光亮牽引走,更何況,胤禩心中的那盞光,足夠亮堂,讓胤禛不由想要抓住,想要親近。

就這樣,倆人多了一些羈絆,更多了些交情。更何況,相交之後,倆人驚喜地發現,與對方竟有如此多相同的愛好,不由來往地愈發多,友情混著親情不斷升溫,倒真成了莫逆之交。

“這些官員欺軟怕硬,你不要慣著他們。一旦有人避事,你便拿出皇子的威嚴來,如此其他人才不會效仿。中秋祭月之事,才能順順利利。”

記著胤禛的叮囑,胤禩果然雷厲風行許多。

一開始,那些被皇阿瑪派給自己協同準備祭月的官員,不知是受了誰的命令,不是找理由推脫,便是不斷拖延。以至於中秋在即,還有很多祭祀用品沒有準備完成。

胤禩先是不動聲色,而後收集了幾人消極怠工的證據,直接找到了這些官員之中職位最高的帶頭人,將那些證據直接呈現在他眼前。

“聽說大人甚得皇阿瑪器重,可胤禩不知,在皇阿瑪看到這些東西後,可還會對您多有倚重?”他語氣不卑不亢,神情卻冷靜無比。

那人從他眼中看不到怨氣或憤怒,卻莫名感到一陣後怕。這八阿哥不聲不響,本以為他是個好脾氣的主,性子極軟,耽誤時間也無甚後果,卻能討了那位的歡心,是個光賺不賠的買賣。卻沒想到,老虎直接亮出了他鋒利的爪子,讓自己恐懼不已。

“八阿哥,這其中必然有誤會,臣自當竭盡全力。”

胤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無事發生,“那便好,那籌備之事,有勞大人了。”

之後,事情便順利了許多。祭祀需要用的香燭,素食,以及炮竹都一一不差,提前備好,胤禩微微松了一口氣。

如今便只剩主供月餅的準備,只要此事萬無一失,那胤禩便算順利完成了他的任務。

而說到衛氏那一邊,胤禩著重準備於祭祀一事,溫僖貴妃帶領著的後眷則著重準備於中秋夜晚宴一事。

此事看著簡單,其中亦是繁瑣不已,各種菜式菜品既要顧著各位參加宴會之人的喜好與禁忌,又要上得臺面,做得精巧富有節日氣氛。

就連溫僖貴妃也一臉憂愁,“別說你了,就連我準備了這麽多年,亦是有些無從下手。”

她說得對,籌備不難,然而做得好卻難。中秋宴已經辦了這麽多年,每年康熙帝都盼著弄出新花樣,可知又要不出錯,又要推陳出新這件事,有多讓人傷透腦筋。

衛氏也明白此理,可既然她接了此任務,便只想做得完善,“那姐姐,我負責哪些為好呢?”

溫僖貴妃向來和善,又念著胤禟與胤禩的交情,便只分了她一個簡單的活,“你便負責菜品的選擇吧。”

衛氏點點頭,算作應答,她心裏想著,這還是第一次她參與到後宮這些事來。皇上將這些差事交給她,是看在胤禩的面子上,自己絕對要將這份差事做好。不說給胤禩掙回面子,總不至於拖累他就好。

這只不過是一位母親簡簡單單的祈願,她與胤禩從來謹小慎微,受盡苦楚,只不過得了這一回好差事,自然想盡善盡美。

結果卻沒想到,胤禩那邊剛搞定,衛氏這邊卻又出了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了,大綱裏沒有這段啊,不斷更是我最後的倔強……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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