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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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女子坐在床邊，背對著光，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手裏還拿著一塊帕子，溫熱的帕子輕輕擦拭著額頭，很是舒服。
移開了帕子，一雙溫軟的手貼在了額頭，女子長長舒了口氣：“已經不熱了。”
拿開手才發現男子專註的眼神，後知後覺的有些不自在，移開了身子：“今早發現你發了熱。”
男子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點沙啞：“你一直守在這？”
蕭思鸞沒回答，這便是默認了。
‘葉銘’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但隨即又想到她這樣做到底是為了誰。
可他昨晚才對他說了那番話，也不知那個他如今心中是個什麽滋味。
‘葉銘’想了想，若是他當初遇到了她，如今會怎樣？
說不定也如現在這般。
“他全知道了。”‘葉銘’緩緩開口。
蕭思鸞一驚：“知道什麽了？”
然後便聽到男子說：“知道所有的一切，包括蕭閔和我母親的事。”
聞言蕭思鸞突然一懵，腦袋裏一片空白，許久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事。
第一反應卻是：“他還在？！”眼底放著光，看起來十分刺眼，後來光又黯淡了下來，女子輕輕扯了扯嘴角：“他...怎麽說？”
‘葉銘’覺得心口一陣悶，原本到嘴邊的話換了換：“他什麽都沒說。”
兩人又陷入了沈默。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說完起身就要走。
‘葉銘’伸了伸手，想要叫住她，最後還是放下了，就算叫住也不知道說什麽。
等女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後，他仿佛覺得心口空了一塊，嘴裏的藥越發苦澀。
“你說，她是不是不開心了...”‘葉銘’自言自語，似是想讓人回答，他知道那個葉銘還在聽著，只是沒有回音。
“哼，怎麽，不準備出來了？”‘葉銘’嘲諷地笑。
“我還以為你對她有多深的感情呢，也不過如此。”這話說得淡淡，聲音也降了下來，似是對他說，也是對自己說。
依舊沒有回音，‘葉銘’突然覺得有些無趣，閉上眼養神，這具身體實在有些脆弱，發了場熱就叫他疲憊不已。
“公主？”尋煙見蕭思鸞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由擔心問出了聲。
“我沒事。”蕭思鸞扯了扯嘴角，然後一個人坐在那發呆。
葉銘知道了所有，那他究竟怎麽想？會不會後悔喜歡上她，會不會從此再也不願見她？
蕭思鸞不敢深想下去，心口一陣酸脹，鼻子也有些泛酸，又強行將快要溢出的熱淚憋了回去。
一晃又是一月過去，自上次那件事後，蕭思鸞一直避著‘葉銘’，就算每次撞見了也是很快躲開。
與她相反的是‘葉銘’日益散發著黑氣的臉。
尋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相處默默嘆氣。
“公主，馬上就是上巳節了，可要出去看看？”尋呀一邊給她梳著頭發一邊道。
“上巳節？”蕭思鸞恍惚憶起了這個節日，若是原本的她應該會很開心可以出宮，只是如今這般光景，她哪裏還有心思出去玩耍？
“算了，不去了。”
尋煙又道：“奴婢聽說陛下最近似乎染了風寒......”
蕭思鸞眸光微閃，表情淡淡：“如此，那便要去探望一二了。”
收拾好了行頭，蕭思鸞前去探望隆慶帝。
見到隆慶帝的第一眼蕭思鸞就覺得不對勁，他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精神也消減了不少，時不時還咳嗽了兩聲。
房間裏彌漫著熟悉的香味。
“父皇，您身體抱恙該早跟女兒說才是。”蕭思鸞的關心不作假，她雖然存著那份不可說的心思，但畢竟不願真的取他性命。
隆慶帝聞言微微笑了笑：“若是把病氣過給了鸞兒可怎麽好。”
聞言蕭思鸞鼻子一酸，差點沒流出淚來。
“先把身體養好吧，那些奏折什麽時候不能看。”蕭思鸞親昵抱怨。
父女兩又略聊了幾句，見他精神實在不濟，蕭思鸞便告了辭離開了。
走在路上，蕭思鸞突然道：“尋煙，幫我傳個信，我想與外祖見一面，就上巳節之時吧。”
尋煙沒有驚訝，應了聲是。
上巳節
蕭思鸞看著突然出現的某人有些無語，她一直躲著他，他倒好，反而還上趕著過來。
今日出宮，她本來是只準備與尋煙一起的，沒成想葉銘竟然也跟了上來。
“你來做什麽？”蕭思鸞語氣淡淡。
‘葉銘’當做沒看到她的臉色，道：“今日上巳節，出來看看熱鬧。”
看熱鬧？什麽熱鬧，那些小姑娘？
蕭思鸞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喜歡看誰我不管，但不許用葉銘的眼睛看！”
‘葉銘’聞言直直看著她，繼而突然笑了：“好生的霸道。”
又突然湊近：“我不看別的小姑娘，只看公主殿下可好？”
蕭思鸞啐了啐他：“誰說叫你看我了？”說完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十分不自在：“你把眼睛挪開！”
‘葉銘’恍如未聞：“我想挪開，可惜這眼睛不聽我的。”
實在是無恥至極！
蕭思鸞忍了，直接上了馬車，那人也緊跟著上來了。
不想理他，但那灼熱的視線叫人不得安寧，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真的是葉銘嗎？”蕭思鸞忍不住問道：“你明明連句話都不多說，時常一副冰塊樣，如今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葉銘’聞言也不惱，反而勾唇笑道：“若是旁人自然沒什麽好說的，對公主殿下自然不同了。”
又不正經！蕭思鸞暗暗翻來翻白眼，整日嘴裏就聽不到一句實話。
遂不理他了，自顧自閉上了眼，還沒忘記警告他：“不許再盯著我！”
看著小姑娘氣呼呼的樣子，葉銘忍不住彎了嘴角，終於好心放過，不再逗她。
等出了宮，馬車往河邊駛去。
三月上巳，不少男女都在水邊游玩，手上持著蘭草，結伴成群嬉笑玩鬧著。
看著這幅熱鬧的模樣，蕭思鸞嘆了嘆，心頭又起了愁緒，一回頭去見這人又盯著她。
知道了他嘴利，她也不再多費唇舌。
眼前突然出現一捧蘭草：“給。”
蕭思鸞轉過身，望著他不解：“你這是做什麽？”
“我見他們都這樣做，難道不對？”‘葉銘’表情看起來很正常。
蕭思鸞深深看著他：“你也是從小長在外面的，會不知道這其中含義？”
“知道又如何？”
蕭思鸞啞口無言，看著執著伸著的手，她有些無奈，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終於還是伸手拿了。
拿到手上後就見面前這人突然漾開一抹笑，蕭思鸞不由有些呆楞，心頭浮現一個想法。
不等她再說什麽，尋煙突然走了過來，耳語了幾句。
蕭思鸞於是對他道：“你便隨便逛逛吧，我有些事要辦。”
來到約定的地方，蕭思鸞喊了聲：“外祖。”
老人笑得一臉慈愛：“阿鸞。”
兩人寒暄了幾句就開始進入正題。
蕭思鸞眉間染上一抹憂慮：“我將那香給了父皇，父皇也用了，他最近身體不大好，又染了風寒。”
慕老侯爺看著她，眼中盡是了然：“鸞兒孝順，外祖都懂。”
蕭思鸞扯著嘴角：“我算什麽孝順，若是真的孝順便不會做這樣的事，但我不後悔。”
這香無毒，也沒有什麽別的害處，她只是想看看，父皇究竟會不會用，結果也出來了，他的確用了。
“睿兒是個好孩子，日後不會虧待了陛下。”慕老侯爺安慰道。
“不錯，阿弟向來孝順，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話頭一轉又道：“外祖，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她也是受了龍舌草的啟發，不必要父皇性命，只需讓他身體虛弱，不得不退位，這樣也就罷了。
“都準備好了。”
談完了事情，蕭思鸞回到剛才的地方，葉銘還在那等著，見她過來，神色淡淡。
“咱們回宮吧。”
回去的路上一路沈默，蕭思鸞因為心裏裝著事，所以一言不發，‘葉銘’則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回到宮後，蕭思鸞正準備進房間，突然被他叫住：“公主現在還想著他嗎？”
‘他’是誰，兩人都清楚。
蕭思鸞腳步一頓，十分堅定道：“不錯。”
那邊的聲音透著幾分難言的情緒：“那若是我說，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做到，你會如何選？”
蕭思鸞回過頭，看著他：“葉銘，你喜歡我，對嗎。”
同樣的話，不久前還對那個人說過，意義卻完全不一樣。
‘葉銘’看著她眼底冷靜的神色，心微微沈了沈，面上帶了幾分冷意。
“即便你們軀殼為同一人，但靈魂卻不一樣，我喜歡的是那個看見我會害羞，會默默為我付出一切的葉銘，這點永遠也不會變。”蕭思鸞很認真道。
心微微有些抽疼，而這次卻與那人無關，仿佛是發自他自己心底。
‘葉銘’無視這痛楚，冷了聲：“你就死了這份心吧，我是不會讓他出來的！”說完轉身就走。
“葉銘！”蕭思鸞叫住了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最終還是道：“求你......”
‘葉銘’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進去。
心頭又開始躁動，‘葉銘’冷聲：“哼，舍不得了？還是想通了”
心底冒出了少年略微青澀的聲音：“你待不了很久。”他如今之所以被壓制是因為這人比他多活了些年頭，暫時出不來罷了，但這是暫時。
‘葉銘’又哼了聲，沒有反駁。
“即便你我曾經為同一人，但在她出現的那一刻便不是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與你不同，而她只會喜歡我。”少年葉銘緩緩開著口。
他這段時間已經清楚這人的種種，自然也看清了他的心思，所以出言勸告，也是警告，順便宣誓主權。
“毛頭小兒，有什麽好得意的。”‘葉銘’語氣聽起來有些酸，“若我們換一換，如今便是我了。”
葉銘道：“可惜世事沒有如果，若是再來一次，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改變，我也不會是如今的我，她...也不是現在她。”
這些道理其實他都懂，只是有些意難平罷了......
‘葉銘’閉上了眼：“你不必多費這些口舌，我懶得聽。”
室內又重新恢覆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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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點沙啞：“你一直守在這？”
蕭思鸞沒回答，這便是默認了。
‘葉銘’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但隨即又想到她這樣做到底是為了誰。
可他昨晚才對他說了那番話，也不知那個他如今心中是個什麽滋味。
‘葉銘’想了想，若是他當初遇到了她，如今會怎樣？
說不定也如現在這般。
“他全知道了。”‘葉銘’緩緩開口。
蕭思鸞一驚：“知道什麽了？”
然後便聽到男子說：“知道所有的一切，包括蕭閔和我母親的事。”
聞言蕭思鸞突然一懵，腦袋裏一片空白，許久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事。
第一反應卻是：“他還在？！”眼底放著光，看起來十分刺眼，後來光又黯淡了下來，女子輕輕扯了扯嘴角：“他...怎麽說？”
‘葉銘’覺得心口一陣悶，原本到嘴邊的話換了換：“他什麽都沒說。”
兩人又陷入了沈默。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說完起身就要走。
‘葉銘’伸了伸手，想要叫住她，最後還是放下了，就算叫住也不知道說什麽。
等女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後，他仿佛覺得心口空了一塊，嘴裏的藥越發苦澀。
“你說，她是不是不開心了...”‘葉銘’自言自語，似是想讓人回答，他知道那個葉銘還在聽著，只是沒有回音。
“哼，怎麽，不準備出來了？”‘葉銘’嘲諷地笑。
“我還以為你對她有多深的感情呢，也不過如此。”這話說得淡淡，聲音也降了下來，似是對他說，也是對自己說。
依舊沒有回音，‘葉銘’突然覺得有些無趣，閉上眼養神，這具身體實在有些脆弱，發了場熱就叫他疲憊不已。
“公主？”尋煙見蕭思鸞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由擔心問出了聲。
“我沒事。”蕭思鸞扯了扯嘴角，然後一個人坐在那發呆。
葉銘知道了所有，那他究竟怎麽想？會不會後悔喜歡上她，會不會從此再也不願見她？
蕭思鸞不敢深想下去，心口一陣酸脹，鼻子也有些泛酸，又強行將快要溢出的熱淚憋了回去。
一晃又是一月過去，自上次那件事後，蕭思鸞一直避著‘葉銘’，就算每次撞見了也是很快躲開。
與她相反的是‘葉銘’日益散發著黑氣的臉。
尋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相處默默嘆氣。
“公主，馬上就是上巳節了，可要出去看看？”尋呀一邊給她梳著頭發一邊道。
“上巳節？”蕭思鸞恍惚憶起了這個節日，若是原本的她應該會很開心可以出宮，只是如今這般光景，她哪裏還有心思出去玩耍？
“算了，不去了。”
尋煙又道：“奴婢聽說陛下最近似乎染了風寒......”
蕭思鸞眸光微閃，表情淡淡：“如此，那便要去探望一二了。”
收拾好了行頭，蕭思鸞前去探望隆慶帝。
見到隆慶帝的第一眼蕭思鸞就覺得不對勁，他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精神也消減了不少，時不時還咳嗽了兩聲。
房間裏彌漫著熟悉的香味。
“父皇，您身體抱恙該早跟女兒說才是。”蕭思鸞的關心不作假，她雖然存著那份不可說的心思，但畢竟不願真的取他性命。
隆慶帝聞言微微笑了笑：“若是把病氣過給了鸞兒可怎麽好。”
聞言蕭思鸞鼻子一酸，差點沒流出淚來。
“先把身體養好吧，那些奏折什麽時候不能看。”蕭思鸞親昵抱怨。
父女兩又略聊了幾句，見他精神實在不濟，蕭思鸞便告了辭離開了。
走在路上，蕭思鸞突然道：“尋煙，幫我傳個信，我想與外祖見一面，就上巳節之時吧。”
尋煙沒有驚訝，應了聲是。
上巳節
蕭思鸞看著突然出現的某人有些無語，她一直躲著他，他倒好，反而還上趕著過來。
今日出宮，她本來是只準備與尋煙一起的，沒成想葉銘竟然也跟了上來。
“你來做什麽？”蕭思鸞語氣淡淡。
‘葉銘’當做沒看到她的臉色，道：“今日上巳節，出來看看熱鬧。”
看熱鬧？什麽熱鬧，那些小姑娘？
蕭思鸞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喜歡看誰我不管，但不許用葉銘的眼睛看！”
‘葉銘’聞言直直看著她，繼而突然笑了：“好生的霸道。”
又突然湊近：“我不看別的小姑娘，只看公主殿下可好？”
蕭思鸞啐了啐他：“誰說叫你看我了？”說完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十分不自在：“你把眼睛挪開！”
‘葉銘’恍如未聞：“我想挪開，可惜這眼睛不聽我的。”
實在是無恥至極！
蕭思鸞忍了，直接上了馬車，那人也緊跟著上來了。
不想理他，但那灼熱的視線叫人不得安寧，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真的是葉銘嗎？”蕭思鸞忍不住問道：“你明明連句話都不多說，時常一副冰塊樣，如今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葉銘’聞言也不惱，反而勾唇笑道：“若是旁人自然沒什麽好說的，對公主殿下自然不同了。”
又不正經！蕭思鸞暗暗翻來翻白眼，整日嘴裏就聽不到一句實話。
遂不理他了，自顧自閉上了眼，還沒忘記警告他：“不許再盯著我！”
看著小姑娘氣呼呼的樣子，葉銘忍不住彎了嘴角，終於好心放過，不再逗她。
等出了宮，馬車往河邊駛去。
三月上巳，不少男女都在水邊游玩，手上持著蘭草，結伴成群嬉笑玩鬧著。
看著這幅熱鬧的模樣，蕭思鸞嘆了嘆，心頭又起了愁緒，一回頭去見這人又盯著她。
知道了他嘴利，她也不再多費唇舌。
眼前突然出現一捧蘭草：“給。”
蕭思鸞轉過身，望著他不解：“你這是做什麽？”
“我見他們都這樣做，難道不對？”‘葉銘’表情看起來很正常。
蕭思鸞深深看著他：“你也是從小長在外面的，會不知道這其中含義？”
“知道又如何？”
蕭思鸞啞口無言，看著執著伸著的手，她有些無奈，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終於還是伸手拿了。
拿到手上後就見面前這人突然漾開一抹笑，蕭思鸞不由有些呆楞，心頭浮現一個想法。
不等她再說什麽，尋煙突然走了過來，耳語了幾句。
蕭思鸞於是對他道：“你便隨便逛逛吧，我有些事要辦。”
來到約定的地方，蕭思鸞喊了聲：“外祖。”
老人笑得一臉慈愛：“阿鸞。”
兩人寒暄了幾句就開始進入正題。
蕭思鸞眉間染上一抹憂慮：“我將那香給了父皇，父皇也用了，他最近身體不大好，又染了風寒。”
慕老侯爺看著她，眼中盡是了然：“鸞兒孝順，外祖都懂。”
蕭思鸞扯著嘴角：“我算什麽孝順，若是真的孝順便不會做這樣的事，但我不後悔。”
這香無毒，也沒有什麽別的害處，她只是想看看，父皇究竟會不會用，結果也出來了，他的確用了。
“睿兒是個好孩子，日後不會虧待了陛下。”慕老侯爺安慰道。
“不錯，阿弟向來孝順，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話頭一轉又道：“外祖，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她也是受了龍舌草的啟發，不必要父皇性命，只需讓他身體虛弱，不得不退位，這樣也就罷了。
“都準備好了。”
談完了事情，蕭思鸞回到剛才的地方，葉銘還在那等著，見她過來，神色淡淡。
“咱們回宮吧。”
回去的路上一路沈默，蕭思鸞因為心裏裝著事，所以一言不發，‘葉銘’則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回到宮後，蕭思鸞正準備進房間，突然被他叫住：“公主現在還想著他嗎？”
‘他’是誰，兩人都清楚。
蕭思鸞腳步一頓，十分堅定道：“不錯。”
那邊的聲音透著幾分難言的情緒：“那若是我說，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做到，你會如何選？”
蕭思鸞回過頭，看著他：“葉銘，你喜歡我，對嗎。”
同樣的話，不久前還對那個人說過，意義卻完全不一樣。
‘葉銘’看著她眼底冷靜的神色，心微微沈了沈，面上帶了幾分冷意。
“即便你們軀殼為同一人，但靈魂卻不一樣，我喜歡的是那個看見我會害羞，會默默為我付出一切的葉銘，這點永遠也不會變。”蕭思鸞很認真道。
心微微有些抽疼，而這次卻與那人無關，仿佛是發自他自己心底。
‘葉銘’無視這痛楚，冷了聲：“你就死了這份心吧，我是不會讓他出來的！”說完轉身就走。
“葉銘！”蕭思鸞叫住了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最終還是道：“求你......”
‘葉銘’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進去。
心頭又開始躁動，‘葉銘’冷聲：“哼，舍不得了？還是想通了”
心底冒出了少年略微青澀的聲音：“你待不了很久。”他如今之所以被壓制是因為這人比他多活了些年頭，暫時出不來罷了，但這是暫時。
‘葉銘’又哼了聲，沒有反駁。
“即便你我曾經為同一人，但在她出現的那一刻便不是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與你不同，而她只會喜歡我。”少年葉銘緩緩開著口。
他這段時間已經清楚這人的種種，自然也看清了他的心思，所以出言勸告，也是警告，順便宣誓主權。
“毛頭小兒，有什麽好得意的。”‘葉銘’語氣聽起來有些酸，“若我們換一換，如今便是我了。”
葉銘道：“可惜世事沒有如果，若是再來一次，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改變，我也不會是如今的我，她...也不是現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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