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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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這次宴席吃得沒滋沒味，蕭思鸞臉上笑得燦爛，心卻沈甸甸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散宴，立馬起身回去。
她剛一出去，葉銘就跟了上來，蕭思鸞看著他腳下慢了一拍，什麽都沒說一路沈默著走了回去。
洗漱完畢後尋煙湊近試探問道：“今日瞧公主對葉銘似乎有些生疏，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蕭思鸞垂下眼眸淡淡道：“能有什麽問題。”不等她再問就道：“我有些累了，先休息吧。”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他。
尋煙走後，蕭思鸞坐在鏡前看著自己滿頭的青絲，手無意識地繞了繞，看著糾纏在一起的發絲，覺得自己與葉銘的關系就如這發絲一般，越繞越分不開，死死糾纏在一起。
在這件事中他們二人似乎都是受害者，真要論起來，葉銘還要更慘一些，不僅被害得家破人亡，跑到宮中做了太監不說，還要日日被她這個用心不良的仇人之女百般利用。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蕭思鸞吹了燈，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早，尋煙進來伺候，看到蕭思鸞眼下的青黑頓時心疼地大呼：“眼睛青成這樣，您昨晚上是不是又沒睡好？”
蕭思鸞餘光中註意到不遠處的葉銘擡頭向她這邊看了一眼，嘴角不由自主抿起，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我沒事，或許是昨日累了。”蕭思鸞淡淡道。
尋煙心裏暗暗嘆息，公主又在敷衍她了，若是真的累了，那得倒頭就睡，怎麽會睡不著呢，但她也知道這是不願多說的意思了，所以只好點頭閉嘴。
尋煙一邊給她梳著頭一邊笑道：“再過段時間就是公主您的生辰了，這一眨眼您又長了一歲。”
提起生辰，蕭思鸞的眼底微楞：“原來又到了生辰了嗎…”
尋煙捂著唇角笑：“是，又到了生辰了。”
“奴婢還記得，以往到了生辰時您總是特別高興，天天嚷著要長個兒，不知聽了誰說摘樹葉可以長高，於是天天去禦花園夠那樹葉，沒多久那些矮樹都光禿禿的了……”
聽到這裏，葉銘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小姑娘在樹下跳著，伸直了手臂想要夠那樹葉，小臉上紅撲撲的，可愛至極。
蕭思鸞猝不及防聽到尋煙掀自己的老底，開始只覺得有些新奇，餘光突然瞥到某個人嘴角的笑意，臉開始微微發燙。
“那些個陳年往事也值得你拿出來說一說！”察覺到自己語氣中的羞赧，女子微微咬了咬唇，懊惱極了。
幸而尋煙沒註意到，只是這副美景被某個人默默收入眼底。
秋狩過去後，蕭思鸞試著去找慕貴妃，卻被攔了下來，怕引起懷疑也就沒有硬闖，回去後心一直不得安寧。
轉眼一個月過去，蕭思鸞的生辰就要到了，隆慶帝早就下了旨意要大辦，所以宮中上下都熱鬧得很。
“你們說這慕貴妃也真是奇怪，自己女兒的生辰都不管。”花園假山旁有兩個宮女在偷偷談著閑話。
“誰說不是呢，這後宮中多的是沒有一兒半女的娘娘，個個饞孩子跟饞什麽似的，可這位娘娘倒好，生了一兒一女不說，還那麽受寵，偏偏人家自己不當回事！”
“也就這位娘娘了，要是換了其他主子那可沒這樣的事，說來說去都是陛下喜歡嘛...”
假山另一邊，蕭思鸞面無表情地聽完她們的話，一言不發，一旁的尋煙氣急想要上去呵斥，卻被蕭思鸞攔住了。
“公主？”尋煙不解。
“不要聲張，我們走吧。”也不知誰派的人，她也懶得管了，若是以前她聽到這樣的話，就算面上不說，心裏多少會有些受傷，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清楚一切的緣由，自然不會生氣。
上次秋狩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母妃，蕭思鸞想著，借著這次生辰剛好有理由過去看望一二，不然她心裏一直放不下。
“走，我們去明月宮。”
來到明月宮，佩蘭立刻迎了上來：“公主。”
蕭思鸞見她雖然掩飾地很好，但還是能從臉上看出一絲郁色，心裏有些焦急：“我來看看母妃。”
佩蘭有些為難道：“公主，娘娘說了，不想見人......”
蕭思鸞想了想，上前湊近輕聲道：“佩蘭姑姑，我知道母妃最近心情不佳，你也很擔心吧，不如讓我進去，或許我知道母妃的心結在哪裏。”
佩蘭有些意動，最後還是同意了。
殿內空蕩蕩的，看起來有些清冷，蕭思鸞輕腳走了進去，尋找著女子的身影，紫檀做的雕花大床上躺了一個人，隔著輕紗隱約透出曼妙的曲線。
“佩蘭嗎？”床上的女子似乎聽到了聲響，頭微微側了過來輕聲問道。
蕭思鸞站定，開口喚了一聲：“母妃，是我。”
床上又沒了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女子有些冷硬的聲音：“你來做什麽？”
蕭思鸞沒有被她的語氣刺傷，反而走進了幾步：“我想母妃了，所以來看看。”
察覺到小姑娘的靠近，床上的女子似有些急了，連忙掙紮著起身：“你別過來！”
但這聲冷呵沒能擋住她的腳步，蕭思鸞緩慢而堅定地一步步靠近床沿。
女子蒼白的臉映入眼簾，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獨特的香味溢入鼻腔。
蕭思鸞下意識地深嗅了幾口這味道，突然臉色大變，目光也鎖定在了那根燃著的熏香：“這是誰送來的？”
女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後垂下了眼眸：“不知道，應該是內務府吧。”
蕭思鸞抑制住滿腔的驚疑和怒火，擠出了一絲笑：“女兒很喜歡這味道，不如母妃把這香賞給我吧。”
女子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拒絕道：“你喜歡什麽只管找你父皇要，用不著向我討。”
蕭思鸞卻充耳不聞，直接喊來了外面候著的佩蘭：“佩蘭姑姑，母妃寢殿的香在哪？我喜歡得緊，正好母妃身體不適，不宜多聞這些東西，不如都舍給我吧，也算是給女兒的生辰禮物了。”
佩蘭尋求地看了慕青鸞一眼，見她臉上看不出情緒，於是就順勢應了下來。
達成了目的，蕭思鸞又走上前，認真看著女子：“母妃本就身體不好，平日思慮不要過重，天大的事最後都會過去的，我和阿弟一直在等著母妃康覆。”
女子沒有說話，蕭思鸞也不勉強：“日後我就要多叨擾母妃了，出去多走動走動總是沒錯的，這樣身子也能好的快些，你說是吧，佩蘭姑姑？”
她語氣雖軟，但態度卻十分強硬，叫床上的女子呼吸微微一滯，似是有些氣惱，但終究沒有說出反對的話。
見狀，佩蘭喜笑顏開：“公主說什麽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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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宴席吃得沒滋沒味，蕭思鸞臉上笑得燦爛，心卻沈甸甸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散宴，立馬起身回去。
她剛一出去，葉銘就跟了上來，蕭思鸞看著他腳下慢了一拍，什麽都沒說一路沈默著走了回去。
洗漱完畢後尋煙湊近試探問道：“今日瞧公主對葉銘似乎有些生疏，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蕭思鸞垂下眼眸淡淡道：“能有什麽問題。”不等她再問就道：“我有些累了，先休息吧。”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他。
尋煙走後，蕭思鸞坐在鏡前看著自己滿頭的青絲，手無意識地繞了繞，看著糾纏在一起的發絲，覺得自己與葉銘的關系就如這發絲一般，越繞越分不開，死死糾纏在一起。
在這件事中他們二人似乎都是受害者，真要論起來，葉銘還要更慘一些，不僅被害得家破人亡，跑到宮中做了太監不說，還要日日被她這個用心不良的仇人之女百般利用。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蕭思鸞吹了燈，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早，尋煙進來伺候，看到蕭思鸞眼下的青黑頓時心疼地大呼：“眼睛青成這樣，您昨晚上是不是又沒睡好？”
蕭思鸞餘光中註意到不遠處的葉銘擡頭向她這邊看了一眼，嘴角不由自主抿起，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我沒事，或許是昨日累了。”蕭思鸞淡淡道。
尋煙心裏暗暗嘆息，公主又在敷衍她了，若是真的累了，那得倒頭就睡，怎麽會睡不著呢，但她也知道這是不願多說的意思了，所以只好點頭閉嘴。
尋煙一邊給她梳著頭一邊笑道：“再過段時間就是公主您的生辰了，這一眨眼您又長了一歲。”
提起生辰，蕭思鸞的眼底微楞：“原來又到了生辰了嗎…”
尋煙捂著唇角笑：“是，又到了生辰了。”
“奴婢還記得，以往到了生辰時您總是特別高興，天天嚷著要長個兒，不知聽了誰說摘樹葉可以長高，於是天天去禦花園夠那樹葉，沒多久那些矮樹都光禿禿的了……”
聽到這裏，葉銘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小姑娘在樹下跳著，伸直了手臂想要夠那樹葉，小臉上紅撲撲的，可愛至極。
蕭思鸞猝不及防聽到尋煙掀自己的老底，開始只覺得有些新奇，餘光突然瞥到某個人嘴角的笑意，臉開始微微發燙。
“那些個陳年往事也值得你拿出來說一說！”察覺到自己語氣中的羞赧，女子微微咬了咬唇，懊惱極了。
幸而尋煙沒註意到，只是這副美景被某個人默默收入眼底。
秋狩過去後，蕭思鸞試著去找慕貴妃，卻被攔了下來，怕引起懷疑也就沒有硬闖，回去後心一直不得安寧。
轉眼一個月過去，蕭思鸞的生辰就要到了，隆慶帝早就下了旨意要大辦，所以宮中上下都熱鬧得很。
“你們說這慕貴妃也真是奇怪，自己女兒的生辰都不管。”花園假山旁有兩個宮女在偷偷談著閑話。
“誰說不是呢，這後宮中多的是沒有一兒半女的娘娘，個個饞孩子跟饞什麽似的，可這位娘娘倒好，生了一兒一女不說，還那麽受寵，偏偏人家自己不當回事！”
“也就這位娘娘了，要是換了其他主子那可沒這樣的事，說來說去都是陛下喜歡嘛...”
假山另一邊，蕭思鸞面無表情地聽完她們的話，一言不發，一旁的尋煙氣急想要上去呵斥，卻被蕭思鸞攔住了。
“公主？”尋煙不解。
“不要聲張，我們走吧。”也不知誰派的人，她也懶得管了，若是以前她聽到這樣的話，就算面上不說，心裏多少會有些受傷，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清楚一切的緣由，自然不會生氣。
上次秋狩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母妃，蕭思鸞想著，借著這次生辰剛好有理由過去看望一二，不然她心裏一直放不下。
“走，我們去明月宮。”
來到明月宮，佩蘭立刻迎了上來：“公主。”
蕭思鸞見她雖然掩飾地很好，但還是能從臉上看出一絲郁色，心裏有些焦急：“我來看看母妃。”
佩蘭有些為難道：“公主，娘娘說了，不想見人......”
蕭思鸞想了想，上前湊近輕聲道：“佩蘭姑姑，我知道母妃最近心情不佳，你也很擔心吧，不如讓我進去，或許我知道母妃的心結在哪裏。”
佩蘭有些意動，最後還是同意了。
殿內空蕩蕩的，看起來有些清冷，蕭思鸞輕腳走了進去，尋找著女子的身影，紫檀做的雕花大床上躺了一個人，隔著輕紗隱約透出曼妙的曲線。
“佩蘭嗎？”床上的女子似乎聽到了聲響，頭微微側了過來輕聲問道。
蕭思鸞站定，開口喚了一聲：“母妃，是我。”
床上又沒了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女子有些冷硬的聲音：“你來做什麽？”
蕭思鸞沒有被她的語氣刺傷，反而走進了幾步：“我想母妃了，所以來看看。”
察覺到小姑娘的靠近，床上的女子似有些急了，連忙掙紮著起身：“你別過來！”
但這聲冷呵沒能擋住她的腳步，蕭思鸞緩慢而堅定地一步步靠近床沿。
女子蒼白的臉映入眼簾，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獨特的香味溢入鼻腔。
蕭思鸞下意識地深嗅了幾口這味道，突然臉色大變，目光也鎖定在了那根燃著的熏香：“這是誰送來的？”
女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後垂下了眼眸：“不知道，應該是內務府吧。”
蕭思鸞抑制住滿腔的驚疑和怒火，擠出了一絲笑：“女兒很喜歡這味道，不如母妃把這香賞給我吧。”
女子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拒絕道：“你喜歡什麽只管找你父皇要，用不著向我討。”
蕭思鸞卻充耳不聞，直接喊來了外面候著的佩蘭：“佩蘭姑姑，母妃寢殿的香在哪？我喜歡得緊，正好母妃身體不適，不宜多聞這些東西，不如都舍給我吧，也算是給女兒的生辰禮物了。”
佩蘭尋求地看了慕青鸞一眼，見她臉上看不出情緒，於是就順勢應了下來。
達成了目的，蕭思鸞又走上前，認真看著女子：“母妃本就身體不好，平日思慮不要過重，天大的事最後都會過去的，我和阿弟一直在等著母妃康覆。”
女子沒有說話，蕭思鸞也不勉強：“日後我就要多叨擾母妃了，出去多走動走動總是沒錯的，這樣身子也能好的快些，你說是吧，佩蘭姑姑？”
她語氣雖軟，但態度卻十分強硬，叫床上的女子呼吸微微一滯，似是有些氣惱，但終究沒有說出反對的話。
見狀，佩蘭喜笑顏開：“公主說什麽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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