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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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蕭思鸞頭一次出宮，整個人的激動是肉眼可見的，就連一旁的葉銘也稍稍被感染，面色柔和了下來。
雖然時辰已經不早了，但大街上的小攤鋪還是滿滿當當的，路上出來游玩的行人也是非常多的，時不時就能被撞到。
和皇宮一樣，街上也掛滿了花燈，雖然樣式比不上宮燈精致，但也別有一番趣味。
路邊兩旁還有許多小鋪，有賣磨喝樂的，還有擺著各種各樣谷板的，還有許多奇巧物件，看得蕭思鸞目不暇接。
當然也少不了各色小吃，什麽索餅巧果，糖人瓜果，勾得人食指大動。
蕭思鸞看見了就買，也不在意吃不吃得下，倒是葉銘勸了一句：“公、小姐，這東西不幹凈，小心吃了腹疼。”
小攤主人聽了不高興了：“你這人怎麽說話的，我家小攤可幹凈了，這周圍誰不知道我這都是百年老字號了，小子別亂說壞了我家的名聲！”
看著葉銘吃癟，蕭思鸞笑著拿出了一顆銀裸子遞給了小攤主人：“我朋友嘴笨，你別生氣，這些東西我都要了。”
小攤主人頓時喜笑顏開，連連擺手說不介意。
拿好了東西，蕭思鸞一把拉起葉銘去了別的地方，邊吃邊說：“你啊，出來玩就不要計較那麽多了，對了，別小姐小姐的叫，就叫我名字吧。”
葉銘垂下了眼眸：“這於禮不合。”
蕭思鸞笑道：“什麽合不合的，就叫我名字，來，叫一個我聽聽。”
葉銘憋了半天，才緩緩吐出一個名字：“阿鸞...”話音剛落，葉銘有著些許的怔楞。
“哎！”
有了第一聲，第二聲就容易了，蕭思鸞悄悄勾了勾唇，露出了得逞的笑。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蕭思鸞突然停下了腳步，葉銘側眼望去，就見她的視線突然黏在路邊一個花燈上，那花燈是個老虎形狀，看起來卻憨態可掬。
“…阿鸞？”葉銘有點疑惑。
蕭思鸞沒有回應，反而道：“我小時候特別喜歡老虎，有一年父…阿爹去外面狩獵，給我帶回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老虎，就像這只一樣，當時我可高興了，日日夜夜帶著它。”
葉銘一雙深邃的眼認真地凝視著身旁的女子，在燈光的照耀下愈發迷人。
“有一天它突然就病了，怎麽也治不好，整日懨懨地躺在小床上，後來就死了…...”
蕭思鸞轉過身看著葉銘：“你說好笑不好笑，明明是只老虎，卻死得這麽不威風。”
葉銘看著眼前強顏歡笑的女子，心卻突然被蟄了一下，眼底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疼：“我想，它雖然去得早，但或許會很開心有一個這麽疼愛它的主人。”
蕭思鸞卻並沒有被安慰到：”會嗎？它本是山中之王，卻被人帶回來豢養不說，最後還早早丟了性命，如果是你，你會開心嗎？”
葉銘第一反應就是不開心，若他被人這樣對待，即便有再多人愛他，他也只覺得厭惡，可當視線觸及到仰著頭的少女時，或許是周圍太熱鬧，擾亂了人的心神，他突然生出一絲不確定來。
見他半晌沒答，蕭思鸞也沒有再追問，只是一把拉起他的手腕往前走。
前面有人放河燈，蕭思鸞突然來了興致拉著葉銘去那邊，河邊聚集了許多男男女女，兩人夾雜在其中倒也不顯眼。
蕭思鸞突然起了心思：“你說，咱們在別人眼中像什麽？”
葉銘不說話。
蕭思鸞繼續道：“說不定人家會以為我們是一對互相愛慕的公子小姐。”
葉銘斂下眸：“小姐莫拿我取笑了。”
蕭思鸞見他這副樣子，知道他又多想了：“我可沒拿你取笑，我說的是真的！”
然後就看身旁的少年突然擡起頭，直直地望著她：“且不說你我之間的身份，單說我身體......”說著說著突然就停住了，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無意間吐露了真正的心思。
然後整個人緊閉著嘴不再言語。
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蕭思鸞有些懊惱自己為何提起這個話題，倆人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身旁人停下了腳步。
蕭思鸞順著視線望去，就見他正用一種極覆雜的眼神看著一片昏暗之處。
“那是哪裏？”蕭思鸞問道。
葉銘突然轉身：“不知，此處昏暗，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時有一對夫婦路過，那男人聽到他倆的對話，插了句嘴：“這是晏大將軍府...…”
還沒說完，就被身旁婦人掐了一下：“你小聲點，那可是謀反的罪人，小心被聽到了！”
那男人被掐得臉孔扭曲，還是嘶嘶道：“你這婦人！晏將軍是個好人，咱們這片的人，誰家沒受過他們恩惠…...”
夫妻兩走了，留下餘音在空氣中飄蕩。
蕭思鸞看著眼前的少年，整張臉隱在黑暗之中，只能隱約看見輪廓以及那雙比黑暗更加幽深的眼。
“我們走吧...”蕭思鸞突然有些詞窮，還有些心虛。
“公主可知晏大將軍？”葉銘突然開口。
蕭思鸞看向他，卻見他也正眼不眨地凝視著自己，緩緩開口：“我知道。”
“晏大將軍是個為國盡忠的大英雄。”蕭思鸞如是說道，她是真的這樣認為的，雖然倆人之間有著深仇，但卻沒法昧著良心抹黑晏大將軍，如果沒有他，大啟人民現在也不會這樣安逸自在。
她說完後少年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公主可知，您這話可是對陛下大不敬。”
作為女兒，竟然不認同父皇的決策，反而對"謀逆"之人多加讚賞，若是父皇真的知道了，恐怕一定會怒不可遏吧。
蕭思鸞沒有在意他的嘲諷，反而認真地看著他：“我知道，我不清楚父皇這樣做的意圖，我只是個沒有出過宮、不識人間疾苦的小公主，我也沒有立場指責我的父皇這樣做是否正確。”
“但你也聽到了，即便上意不可測，下面的聲音卻依舊在那裏，百姓們也都還記得他。”
“走吧，既然來到這裏，就去祭拜一二吧。”蕭思鸞突然拉起他的手，往那處黑暗之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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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時辰已經不早了，但大街上的小攤鋪還是滿滿當當的，路上出來游玩的行人也是非常多的，時不時就能被撞到。
和皇宮一樣，街上也掛滿了花燈，雖然樣式比不上宮燈精致，但也別有一番趣味。
路邊兩旁還有許多小鋪，有賣磨喝樂的，還有擺著各種各樣谷板的，還有許多奇巧物件，看得蕭思鸞目不暇接。
當然也少不了各色小吃，什麽索餅巧果，糖人瓜果，勾得人食指大動。
蕭思鸞看見了就買，也不在意吃不吃得下，倒是葉銘勸了一句：“公、小姐，這東西不幹凈，小心吃了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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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葉銘吃癟，蕭思鸞笑著拿出了一顆銀裸子遞給了小攤主人：“我朋友嘴笨，你別生氣，這些東西我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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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好了東西，蕭思鸞一把拉起葉銘去了別的地方，邊吃邊說：“你啊，出來玩就不要計較那麽多了，對了，別小姐小姐的叫，就叫我名字吧。”
葉銘垂下了眼眸：“這於禮不合。”
蕭思鸞笑道：“什麽合不合的，就叫我名字，來，叫一個我聽聽。”
葉銘憋了半天，才緩緩吐出一個名字：“阿鸞...”話音剛落，葉銘有著些許的怔楞。
“哎！”
有了第一聲，第二聲就容易了，蕭思鸞悄悄勾了勾唇，露出了得逞的笑。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蕭思鸞突然停下了腳步，葉銘側眼望去，就見她的視線突然黏在路邊一個花燈上，那花燈是個老虎形狀，看起來卻憨態可掬。
“…阿鸞？”葉銘有點疑惑。
蕭思鸞沒有回應，反而道：“我小時候特別喜歡老虎，有一年父…阿爹去外面狩獵，給我帶回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老虎，就像這只一樣，當時我可高興了，日日夜夜帶著它。”
葉銘一雙深邃的眼認真地凝視著身旁的女子，在燈光的照耀下愈發迷人。
“有一天它突然就病了，怎麽也治不好，整日懨懨地躺在小床上，後來就死了…...”
蕭思鸞轉過身看著葉銘：“你說好笑不好笑，明明是只老虎，卻死得這麽不威風。”
葉銘看著眼前強顏歡笑的女子，心卻突然被蟄了一下，眼底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疼：“我想，它雖然去得早，但或許會很開心有一個這麽疼愛它的主人。”
蕭思鸞卻並沒有被安慰到：”會嗎？它本是山中之王，卻被人帶回來豢養不說，最後還早早丟了性命，如果是你，你會開心嗎？”
葉銘第一反應就是不開心，若他被人這樣對待，即便有再多人愛他，他也只覺得厭惡，可當視線觸及到仰著頭的少女時，或許是周圍太熱鬧，擾亂了人的心神，他突然生出一絲不確定來。
見他半晌沒答，蕭思鸞也沒有再追問，只是一把拉起他的手腕往前走。
前面有人放河燈，蕭思鸞突然來了興致拉著葉銘去那邊，河邊聚集了許多男男女女，兩人夾雜在其中倒也不顯眼。
蕭思鸞突然起了心思：“你說，咱們在別人眼中像什麽？”
葉銘不說話。
蕭思鸞繼續道：“說不定人家會以為我們是一對互相愛慕的公子小姐。”
葉銘斂下眸：“小姐莫拿我取笑了。”
蕭思鸞見他這副樣子，知道他又多想了：“我可沒拿你取笑，我說的是真的！”
然後就看身旁的少年突然擡起頭，直直地望著她：“且不說你我之間的身份，單說我身體......”說著說著突然就停住了，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無意間吐露了真正的心思。
然後整個人緊閉著嘴不再言語。
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蕭思鸞有些懊惱自己為何提起這個話題，倆人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身旁人停下了腳步。
蕭思鸞順著視線望去，就見他正用一種極覆雜的眼神看著一片昏暗之處。
“那是哪裏？”蕭思鸞問道。
葉銘突然轉身：“不知，此處昏暗，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時有一對夫婦路過，那男人聽到他倆的對話，插了句嘴：“這是晏大將軍府...…”
還沒說完，就被身旁婦人掐了一下：“你小聲點，那可是謀反的罪人，小心被聽到了！”
那男人被掐得臉孔扭曲，還是嘶嘶道：“你這婦人！晏將軍是個好人，咱們這片的人，誰家沒受過他們恩惠…...”
夫妻兩走了，留下餘音在空氣中飄蕩。
蕭思鸞看著眼前的少年，整張臉隱在黑暗之中，只能隱約看見輪廓以及那雙比黑暗更加幽深的眼。
“我們走吧...”蕭思鸞突然有些詞窮，還有些心虛。
“公主可知晏大將軍？”葉銘突然開口。
蕭思鸞看向他，卻見他也正眼不眨地凝視著自己，緩緩開口：“我知道。”
“晏大將軍是個為國盡忠的大英雄。”蕭思鸞如是說道，她是真的這樣認為的，雖然倆人之間有著深仇，但卻沒法昧著良心抹黑晏大將軍，如果沒有他，大啟人民現在也不會這樣安逸自在。
她說完後少年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公主可知，您這話可是對陛下大不敬。”
作為女兒，竟然不認同父皇的決策，反而對"謀逆"之人多加讚賞，若是父皇真的知道了，恐怕一定會怒不可遏吧。
蕭思鸞沒有在意他的嘲諷，反而認真地看著他：“我知道，我不清楚父皇這樣做的意圖，我只是個沒有出過宮、不識人間疾苦的小公主，我也沒有立場指責我的父皇這樣做是否正確。”
“但你也聽到了，即便上意不可測，下面的聲音卻依舊在那裏，百姓們也都還記得他。”
“走吧，既然來到這裏，就去祭拜一二吧。”蕭思鸞突然拉起他的手，往那處黑暗之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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