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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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喻梧桐離開病房後，眼神空洞腳步虛晃，整個人透著虛弱無力的飄零錯覺。她用手支撐著墻壁，順勢蹲在醫院大門旁的一個角落裏，黯淡無光的小地方給了她些許安全感，雙臂自然搭在膝蓋上眼瞼半闔。
眼眸止不住的發酸，拖長話語輕聲從嘴裏吐露。
“我，有點累。”
聽著熟悉的手機鈴聲，她調整了下呼吸緩慢站起身。斜靠在身後的墻壁上穩住身形，左手握著手機抵在耳畔，腦袋耷拉著，“餵？”
“你沒回家。”
莊晏聽著喻梧桐那邊車流聲嘈雜聲交錯，不禁皺眉用著肯定語氣說著，喻梧桐粗略擡眸掃了一圈皺眉悶悶出聲。
“嗯，見個老朋友。”
喻梧桐沈默了幾秒，陡然出聲。
“莊晏，我想見你。”
半個小時後，喻梧桐透著恍惚的視線，瞧著風塵仆仆趕來的莊晏，電話的結尾莊晏粗略說了簡單的幾個字，他站在不遠處，目光灼灼睨著蹲在地上的喻梧桐，嘴角小弧度上揚朝她伸出手臂，掌心朝上。喻梧桐清淚滑落上翹的嘴角，猛然起身哪怕腿腳泛著麻，她踉蹌著步調走近莊晏。
兩人都在朝著對方走去，直到距離縮短到近在咫尺。
莊晏深邃眉眼看穿了她的念想，他偏了偏腦袋看向身後的醫院大門，“喻梧桐。”
“嗯？”
他沙啞著聲線，“任由時間逝去，你一定要記住一句話。”
“不管在哪，你都只是我眼前的喻梧桐。”
莊晏的話揉碎在冷風中顯得模糊，喻梧桐眼眸酸澀視線逐漸被迷霧覆蓋，莊晏將搭在小臂上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順勢攬著她的肩膀扶著她離開。
透過一旁明亮的燈光，喻梧桐恍然發現深冬裏，莊晏穿著單薄襯衫，額間滲著細密汗水。
“你不是出差了嗎？”
“偷懶幾天，你得保密。”
聽著他難得輕快揶揄的聲調，喻梧桐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一分。她動了動僵硬發酸的胳膊，摸出手機回覆了一條楊柳的消息。
“莊晏，我想去個地方。”
“好。”
莊晏出門匆忙甚至是忘記帶車鑰匙，黑夜裏她們身影相聚站在街邊，莊晏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地址、喻梧桐雙手攥著披在肩膀上的外套邊緣，腦袋斜靠在車窗上目光失焦。
她想去的地方，莊晏很熟悉，熟悉到他感到詫異。
喻梧桐往前走路過一排排長椅，看著旁邊湍急河水，“我很喜歡待在這裏。”
“以前，有位老爺爺常常在這賣糖葫蘆，他的糖葫蘆總是最甜的。”
莊晏放緩腳步走在她旁邊，“後來，老爺爺不再來這裏。告訴我他糖葫蘆最甜的那位朋友，也永遠不會再見到了。”
她強忍著嗓音中的顫抖緊咬著後槽牙，故意往前走了幾分強忍下哭意。
勉強露出笑意看向莊晏，“有沒有試過，在深夜去咖啡廳喝咖啡？”
“沒有。”
“今天試試，怎麽樣？”
“喝下苦味咖啡清醒到淩晨，感受一下沈默中的城市。”
喻梧桐帶著莊晏拐進街角旁的咖啡廳，那家咖啡廳仍然是曾經蔡恬告訴她的。
很少會有咖啡廳24小時營業，這是她嘴裏的寶藏地方。
自從那條新聞出現以後，她從不敢走近這裏半步，害怕翻湧的回憶將她無情淹沒。站在燈光亮堂的咖啡廳門外，喻梧桐停下了腳步，沒往前同樣沒退後。
莊晏坦然站在一側，等著她的決定，喻梧桐深吸了一口氣懈下肩膀，堅定的大步走進咖啡廳，莊晏低語一句什麽她沒聽見，她佯作正經的用手指抵在唇邊，小聲的噓了一聲。
“不要說話。”
莊晏被定住般楞在原地，擡起的手臂還懸在半空中。
喻梧桐忽然笑出了聲音，拍了拍他的胳膊，“聽啊，這首歌叫做不要說話。”
願意用一只黑色的鉛筆
畫一出沈默舞臺劇
燈光再亮也抱住你
莊晏緊繃臉龐露出尷尬的意味，喻梧桐沒再戳穿他的不自在。朝店員要了兩杯咖啡以及好幾塊蛋糕，莊晏睨了一眼桌面上的蛋糕抿緊唇角，“不怕血壓高嗎？”
喻梧桐悄然翻了個白眼，“不吃才會血壓高。”
“被氣的。”
歌聲還在不斷延續，喻梧桐忽然從包裏掏出一張白紙，一只黑色鉛筆。
她頂著莊晏納悶不解的目光下，一筆一劃認真寫下了一個字，“圈。”
這一切都是巨大的圈套，命運將他們禁錮在此，誰都無法掙紮逃脫，能做的只剩下無聲掙紮。
這一場名叫迷霧的局，劇情不斷變化到現在走到了結局。
她跟莊晏的結局停留在此，她是與他素不相識的喻梧桐，他逃離這一切，仍然可以做回風光霽月的莊律師。
“你能來，我很開心。”
“作為上司作為朋友，我真的很開心。”
“謝謝你。”
莊晏凜冽視線直白凝視著喻梧桐的眼眸，她清明目光裏沒有一絲雜亂，仿佛她說的話跟她想法一樣，莊晏挑了挑眉拿過一旁的勺子，戳了一小塊蛋糕送入嘴裏。
他沒打算在此時跟喻梧桐討論這種問題，在他看來這種話題顯然是很多餘。
喻梧桐無聲彎唇放下鉛筆，端著冰涼的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這個掩藏深意的話題一筆帶過，她絞盡腦汁想出了另外一個話題。
“我一直挺好奇，你為什麽會喜歡商朝那一段歷史。”
“畢竟…”
“世人皆知商紂王，少知商朝女戰神”
莊晏手指停頓驀然擡眸回憶著，“偶然間喜歡上了甲骨文，後發現，在商朝第二十二位君主在位的鼎盛期間，甲骨文碎片激烈增多。出於對這位君主的好奇跟研究，從而熟悉了這段歷史。”
喻梧桐摒棄掉其他念想，勉強流露出一絲真心的笑意，眼裏充滿了饜足跟釋懷，她裹挾著清然笑意的音調響起，“這算不算，我們倆共同的小秘密。他們都不明白其中含義，唯獨我們能理解。”
“當然。”
夜晚逐漸消失，時間劃過淩晨兩點，喻梧桐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冷風，站在湍急河水邊散漫詢問、
“我落水那天，你怎麽發現的？”
莊晏坦然面色倏地凝固了一分，他扭頭凝望著喻梧桐的側臉，“為什麽想問這個？”
“好奇。”
“忘了。”
喻梧桐呼出一口氣，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慵懶打著哈欠轉身往回走著。
“我要回家睡覺了，不然明天早上可起不來。”
“不是讓你休息幾天。”
“我還是得做點其他事情，總不可能天天摸魚吧。”
莊晏打車將喻梧桐送回家，目送著她的身影離開視線範圍內，莊晏重新坐車回到自己入住的酒店，顧尋去酒店找他沒找到人就知道他離開了。
一瞧見他的身影瞬間暴徒如雷，“你跑哪去了？不是說好按照計劃走嗎？”
莊晏聲線透著不易察覺的鼻音，他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將外套放下，“有點急事。”
“你去見了誰？你真的不擔心，喬北山發覺你沒有離開？”
顧尋面對莊晏的態度已經無話可說，莊晏指尖翁動收了收，“我知道，抱歉。”
突然聽見從不低頭的人說抱歉，搞得顧尋有些不知所措。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脖勁，虛掩似得掩嘴咳嗽了一聲，“也不是什麽大事，無所謂啦。不過，你接下來可真的得註意了，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知道。”
顧尋轉身離開房間後，莊晏獨自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燈光，繁華城市即便進入夜晚，四處都是燈火通明的一片，他散漫的翹著二郎腿，雙手交疊搭放在膝蓋上。
“朋友。”
喻梧桐晚上去見張海他一眼猜到，他在思考張海告訴了喻梧桐什麽。
能讓她神色大變，連同說話都變得暗喻。
莊晏沈下的臉色顯得嚴肅，仔細回想著喻梧桐晚上的話語，“圈。”
她到底是想說什麽，莊晏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有種茫然無措的既視感，他逼近悵然嘆了口氣，手掌搭在飽滿光潔的額間，一聲聲嘆息後他忽然坐起身，拿過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音樂軟件。
搜索出晚間在咖啡廳聽到的那首歌。
他點了循環播放，想從歌詞裏悟出答案。她們走到咖啡廳門口時剛放前奏，她的神色在聽到幾句歌詞後亮了一分，隨後對他說出那句頗具深意的話。
莊晏點了循環播放後將手機扔在一旁，歌詞一句接著一句，其中的某幾個字被他犀利捕捉，嘴角不自覺上揚眼眸也變得柔和許多，甚至是多了一絲得意，“秘密，確實是我們倆的秘密，別人不懂不明白其中的暗喻。”
越聽莊晏的嘴角弧度越深，他孜孜不倦的聽了很多遍。如同沒有任何睡意般，始終端坐在單人沙發上，品味著那獨特的幾句歌詞，天色漸漸泛白，他困乏不已，即便是躺上床睡覺也不忘將手機插上電繼續播放著這首歌。
與此同時，喻梧桐抱著電腦一夜未眠，她滿腦都想著要怎麽樣拿到日記本，要怎麽樣這一切能夠順利，亮起的電腦屏幕上是她跟蔡恬的合照。
她指尖拂過冰冷的屏幕，“會順利，對嗎。”
喻梧桐的聲音沙啞低沈，泛著血絲的眼眸裏刻滿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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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梧桐離開病房後，眼神空洞腳步虛晃，整個人透著虛弱無力的飄零錯覺。她用手支撐著墻壁，順勢蹲在醫院大門旁的一個角落裏，黯淡無光的小地方給了她些許安全感，雙臂自然搭在膝蓋上眼瞼半闔。
眼眸止不住的發酸，拖長話語輕聲從嘴裏吐露。
“我，有點累。”
聽著熟悉的手機鈴聲，她調整了下呼吸緩慢站起身。斜靠在身後的墻壁上穩住身形，左手握著手機抵在耳畔，腦袋耷拉著，“餵？”
“你沒回家。”
莊晏聽著喻梧桐那邊車流聲嘈雜聲交錯，不禁皺眉用著肯定語氣說著，喻梧桐粗略擡眸掃了一圈皺眉悶悶出聲。
“嗯，見個老朋友。”
喻梧桐沈默了幾秒，陡然出聲。
“莊晏，我想見你。”
半個小時後，喻梧桐透著恍惚的視線，瞧著風塵仆仆趕來的莊晏，電話的結尾莊晏粗略說了簡單的幾個字，他站在不遠處，目光灼灼睨著蹲在地上的喻梧桐，嘴角小弧度上揚朝她伸出手臂，掌心朝上。喻梧桐清淚滑落上翹的嘴角，猛然起身哪怕腿腳泛著麻，她踉蹌著步調走近莊晏。
兩人都在朝著對方走去，直到距離縮短到近在咫尺。
莊晏深邃眉眼看穿了她的念想，他偏了偏腦袋看向身後的醫院大門，“喻梧桐。”
“嗯？”
他沙啞著聲線，“任由時間逝去，你一定要記住一句話。”
“不管在哪，你都只是我眼前的喻梧桐。”
莊晏的話揉碎在冷風中顯得模糊，喻梧桐眼眸酸澀視線逐漸被迷霧覆蓋，莊晏將搭在小臂上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順勢攬著她的肩膀扶著她離開。
透過一旁明亮的燈光，喻梧桐恍然發現深冬裏，莊晏穿著單薄襯衫，額間滲著細密汗水。
“你不是出差了嗎？”
“偷懶幾天，你得保密。”
聽著他難得輕快揶揄的聲調，喻梧桐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一分。她動了動僵硬發酸的胳膊，摸出手機回覆了一條楊柳的消息。
“莊晏，我想去個地方。”
“好。”
莊晏出門匆忙甚至是忘記帶車鑰匙，黑夜裏她們身影相聚站在街邊，莊晏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地址、喻梧桐雙手攥著披在肩膀上的外套邊緣，腦袋斜靠在車窗上目光失焦。
她想去的地方，莊晏很熟悉，熟悉到他感到詫異。
喻梧桐往前走路過一排排長椅，看著旁邊湍急河水，“我很喜歡待在這裏。”
“以前，有位老爺爺常常在這賣糖葫蘆，他的糖葫蘆總是最甜的。”
莊晏放緩腳步走在她旁邊，“後來，老爺爺不再來這裏。告訴我他糖葫蘆最甜的那位朋友，也永遠不會再見到了。”
她強忍著嗓音中的顫抖緊咬著後槽牙，故意往前走了幾分強忍下哭意。
勉強露出笑意看向莊晏，“有沒有試過，在深夜去咖啡廳喝咖啡？”
“沒有。”
“今天試試，怎麽樣？”
“喝下苦味咖啡清醒到淩晨，感受一下沈默中的城市。”
喻梧桐帶著莊晏拐進街角旁的咖啡廳，那家咖啡廳仍然是曾經蔡恬告訴她的。
很少會有咖啡廳24小時營業，這是她嘴裏的寶藏地方。
自從那條新聞出現以後，她從不敢走近這裏半步，害怕翻湧的回憶將她無情淹沒。站在燈光亮堂的咖啡廳門外，喻梧桐停下了腳步，沒往前同樣沒退後。
莊晏坦然站在一側，等著她的決定，喻梧桐深吸了一口氣懈下肩膀，堅定的大步走進咖啡廳，莊晏低語一句什麽她沒聽見，她佯作正經的用手指抵在唇邊，小聲的噓了一聲。
“不要說話。”
莊晏被定住般楞在原地，擡起的手臂還懸在半空中。
喻梧桐忽然笑出了聲音，拍了拍他的胳膊，“聽啊，這首歌叫做不要說話。”
願意用一只黑色的鉛筆
畫一出沈默舞臺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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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晏緊繃臉龐露出尷尬的意味，喻梧桐沒再戳穿他的不自在。朝店員要了兩杯咖啡以及好幾塊蛋糕，莊晏睨了一眼桌面上的蛋糕抿緊唇角，“不怕血壓高嗎？”
喻梧桐悄然翻了個白眼，“不吃才會血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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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還在不斷延續，喻梧桐忽然從包裏掏出一張白紙，一只黑色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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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名叫迷霧的局，劇情不斷變化到現在走到了結局。
她跟莊晏的結局停留在此，她是與他素不相識的喻梧桐，他逃離這一切，仍然可以做回風光霽月的莊律師。
“你能來，我很開心。”
“作為上司作為朋友，我真的很開心。”
“謝謝你。”
莊晏凜冽視線直白凝視著喻梧桐的眼眸，她清明目光裏沒有一絲雜亂，仿佛她說的話跟她想法一樣，莊晏挑了挑眉拿過一旁的勺子，戳了一小塊蛋糕送入嘴裏。
他沒打算在此時跟喻梧桐討論這種問題，在他看來這種話題顯然是很多餘。
喻梧桐無聲彎唇放下鉛筆，端著冰涼的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這個掩藏深意的話題一筆帶過，她絞盡腦汁想出了另外一個話題。
“我一直挺好奇，你為什麽會喜歡商朝那一段歷史。”
“畢竟…”
“世人皆知商紂王，少知商朝女戰神”
莊晏手指停頓驀然擡眸回憶著，“偶然間喜歡上了甲骨文，後發現，在商朝第二十二位君主在位的鼎盛期間，甲骨文碎片激烈增多。出於對這位君主的好奇跟研究，從而熟悉了這段歷史。”
喻梧桐摒棄掉其他念想，勉強流露出一絲真心的笑意，眼裏充滿了饜足跟釋懷，她裹挾著清然笑意的音調響起，“這算不算，我們倆共同的小秘密。他們都不明白其中含義，唯獨我們能理解。”
“當然。”
夜晚逐漸消失，時間劃過淩晨兩點，喻梧桐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冷風，站在湍急河水邊散漫詢問、
“我落水那天，你怎麽發現的？”
莊晏坦然面色倏地凝固了一分，他扭頭凝望著喻梧桐的側臉，“為什麽想問這個？”
“好奇。”
“忘了。”
喻梧桐呼出一口氣，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慵懶打著哈欠轉身往回走著。
“我要回家睡覺了，不然明天早上可起不來。”
“不是讓你休息幾天。”
“我還是得做點其他事情，總不可能天天摸魚吧。”
莊晏打車將喻梧桐送回家，目送著她的身影離開視線範圍內，莊晏重新坐車回到自己入住的酒店，顧尋去酒店找他沒找到人就知道他離開了。
一瞧見他的身影瞬間暴徒如雷，“你跑哪去了？不是說好按照計劃走嗎？”
莊晏聲線透著不易察覺的鼻音，他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將外套放下，“有點急事。”
“你去見了誰？你真的不擔心，喬北山發覺你沒有離開？”
顧尋面對莊晏的態度已經無話可說，莊晏指尖翁動收了收，“我知道，抱歉。”
突然聽見從不低頭的人說抱歉，搞得顧尋有些不知所措。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脖勁，虛掩似得掩嘴咳嗽了一聲，“也不是什麽大事，無所謂啦。不過，你接下來可真的得註意了，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知道。”
顧尋轉身離開房間後，莊晏獨自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燈光，繁華城市即便進入夜晚，四處都是燈火通明的一片，他散漫的翹著二郎腿，雙手交疊搭放在膝蓋上。
“朋友。”
喻梧桐晚上去見張海他一眼猜到，他在思考張海告訴了喻梧桐什麽。
能讓她神色大變，連同說話都變得暗喻。
莊晏沈下的臉色顯得嚴肅，仔細回想著喻梧桐晚上的話語，“圈。”
她到底是想說什麽，莊晏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有種茫然無措的既視感，他逼近悵然嘆了口氣，手掌搭在飽滿光潔的額間，一聲聲嘆息後他忽然坐起身，拿過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音樂軟件。
搜索出晚間在咖啡廳聽到的那首歌。
他點了循環播放，想從歌詞裏悟出答案。她們走到咖啡廳門口時剛放前奏，她的神色在聽到幾句歌詞後亮了一分，隨後對他說出那句頗具深意的話。
莊晏點了循環播放後將手機扔在一旁，歌詞一句接著一句，其中的某幾個字被他犀利捕捉，嘴角不自覺上揚眼眸也變得柔和許多，甚至是多了一絲得意，“秘密，確實是我們倆的秘密，別人不懂不明白其中的暗喻。”
越聽莊晏的嘴角弧度越深，他孜孜不倦的聽了很多遍。如同沒有任何睡意般，始終端坐在單人沙發上，品味著那獨特的幾句歌詞，天色漸漸泛白，他困乏不已，即便是躺上床睡覺也不忘將手機插上電繼續播放著這首歌。
與此同時，喻梧桐抱著電腦一夜未眠，她滿腦都想著要怎麽樣拿到日記本，要怎麽樣這一切能夠順利，亮起的電腦屏幕上是她跟蔡恬的合照。
她指尖拂過冰冷的屏幕，“會順利，對嗎。”
喻梧桐的聲音沙啞低沈，泛著血絲的眼眸裏刻滿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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