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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哨兵攻x醫生向導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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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哨兵攻x醫生向導受

穆山顯猛然睜開眼,胸口劇烈地起伏。

每次穿回主神空間,時空穿梭帶來的痛苦就像是把他身上的血肉一點一點剝開,再打碎重組。即便這個過程已經重覆了近千次,但他依舊沒能適應。

等到耳邊的嗡鳴過去後,他推開頭頂的玻璃罩,坐了起來。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無比寬敞,銀白色的地板鑲嵌著建起了一道道墻壁,無數個銀灰色的、像繭一樣的傳送艙平放在地面上,周邊擺放著精密的儀器。

這裏是每個穿越者回來的必經之地——

蘇醒室。

不遠處,幾個先他回來的快穿者正圍坐在一起吃飯,看到蘇醒艙裏有動靜,漠漠地瞥過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冷漠在主神空間裏才是常態。

快穿者們彼此之間都是競爭關系,只有在系統設定下的世界裏,他們才能感受到一絲純粹的“溫情”,只是那感情太短暫,也太虛無。

穆山顯從艙裏走了出來,也沒有跟他們打招呼的意思。艙內註滿了信息液,沾在身上觸感怪異,他去一旁的淋浴室裏沖了個澡。

出來時,兩個黑發快穿者蹲在販賣機前,一邊買午飯,一邊聊天。

“我靠,你看見沒有,穆的積分又變動了,一下子漲了400分,這是人嗎?”

“他不是從來不做支線任務的嗎?這次竟然破例了?不過做了支線還這麽快出來,牛。”

“支線分最多給150,剩下的50他從哪兒湊?”

“會不會是他攻略了兩個世界,但是系統之前bug,導致他還沒結算完,就進入了下一個?”

“……那他太恐怖了吧,我登出之後都要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的。他眼睛都不眨就能直接進下一個?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不然你以為他17w的積分從哪兒來的?這上萬的快穿者裏面,就只有他和普羅的通關數是三位數,而且是8開頭的……”

“讓開。”

冰冷的嗓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那兩個快穿者嚇了一跳,其中一個嚇得屁股直接跌在了地上,“穆穆穆——”

沒等他穆完,同伴趕緊把他拉到一旁。

穆山顯走到販賣機面前,點了兩瓶青草味的營養液,充能飲料嘩啦啦地從裏面滾出來,落在了出口處。

他一只手握著兩罐,徑直離開了這裏。

從始至終,沒看過他們一眼。

穆山顯走了很久後,那兩個快穿者才終於回神,相互扶持著站了起來。

“我靠,好恐怖啊。”摔屁股的那人心有餘悸,“他那身高體格,夠吊打我們三百條街。”

怪不得能攻略了八百多個末世世界,人類,恐怖如斯。

“滾你的,要吊打你自己被吊打去。”同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又努了努嘴,“你看他剛才點的味道了沒?竟然是青草味的。”

青草味的食物是快穿者們公認的最難吃的食物,其中青草味的營業液獲票一騎絕塵,榮獲難吃食物榜的榜首。

本來被困到這個地方給主神打工就已經夠累的了,如果吃飯還不點些有滋有味的,那生活真的是一點盼頭都沒有。穆山顯竟然還點這麽難吃的東西,他真懷疑是不是拿營養液回家泡腳的。

“他是不是為了省積分買別的東西啊?”摔屁股的揣測,“你看咱們在這兒雖然也能點火鍋啥的,但是動輒就是四五十積分,偶爾犒勞一頓還成,但是天天點哪吃得消?”

營養液一瓶只需要十積分,而且能管一個月的饑餓,如果無視味道,這個價值這個品質,屬實是很物美價廉了。

“……行,他節儉。”翻白眼的無語道,“那你告訴我他為啥不關痛感?蘇醒艙那滋味我們都受過,但凡躺進去的,就沒有敢把痛感打開的。這總不是為了省錢吧?”

同伴也是一頭霧水。

半晌後,他才疑惑地說:“說不準,他其實是受虐狂?”

兩人面面相覷,誰也摸不清穆到底在想什麽。

穆山顯回到家後,坐在床邊把營養液一口喝幹凈。人造陽光從窗外溢了進來,他穿著背心中褲,肩膀、手臂和大腿上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

所謂的“家”,其實就是一個20平米左右的空曠的房間。

這是他剛來時主神分配給新人的標準間,雖然設施齊全,能滿足基本需求,但和真正的人類的家還相差甚遠。其他快穿者掙到積分後,不管大小,都陸陸續續地換了個理想中的房子,同棟樓的基本都是剛到這裏的新人,來來回回、進進出出,但也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

只有他一個人這麽久以來,一直住在這棟新生宿舍裏。

嘎達嘎達——

穆山顯感覺到小腿被輕輕撞了下,他垂下視線,那是一個不到他膝蓋高的鈦合金機器人,有眼睛、有嘴巴也有鼻子,活靈活現的。

回到主神空間後,017也有了寄居的實體,它這具身體還是穆山顯幫它選的。

雖然和真正的人類相差甚遠,不過有能操控的空間017已經很滿意了,就這樣住了下來。

“宿主,”它擡手戳了戳不遠處的書房,電子眼睛眨了眨,“您和謝景的合照我保留下來了,我可以幫您打印出來,正好放在書桌上。”

自從回到主神空間後,穆山顯肉眼可見地壓抑了許多。這並不是因為他不夠內心強大,實際上,在剝離掉好不容易習慣的身份、家庭甚至感情時,大多數快穿者都會產生嚴重的抑郁情緒。

人類是慣性很強的社會性動物,生死離別會讓他們感受到難以言說的痛苦。可是人生又偏偏是由80%的負面情緒組成的,這是他們無法避開的關卡,也是每個系統在接受教學時上的第一課。

它們需要學會共情人類,並且為他們分擔、消化掉這種負面的情緒。

謝景是個非常神奇的npc,017偷偷做過數據推算,宿主這樣冷血的人,謝景陪在他身邊時,哪怕什麽都不做,他的心情也是放松的。

就像是天然的精神安慰劑。

所以017才提議打印兩人的照片,或許宿主看著能輕松一些。

然而穆山顯拒絕了它的提議。

“不需要。之前保存的錄像,你自己偷偷截的那些照片,還有合照……”他頓了頓,“都刪掉吧。”

“可是!”017反應比他還激烈,“宿主——”

“刪掉。”

穆山顯聲音殘忍冷酷,不容一絲拒絕。

017眼睛變成兩個大大的O字,眨眼時會短暫地變成兩個橫。這代表它非常震驚,睜大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回答:“已刪除。”

穆山顯點開文件夾,相冊裏空空如也,他又點開最近清理,選擇了全部刪除。

系統提示:是否刪除?刪除後永久不可恢覆。

他按下了“是”。

“啊啊啊!!”017爆發出一陣慘烈的驚叫,它大概是提取了嚴正洲生前的慘叫聲作為學習的素材,導致聽起來有種撕心裂肺的心痛感,“那是我保存的照片!是我保存的!你憑什麽處置我拍攝的東西,你不想看我還要看呢!”

“那你就回上個世界,自己去看。”

“我要去主神那兒告你侵犯了我的系統權!”

“告吧,順便幫我也告了,畢竟你拍的照片本質上也侵犯了我的肖像權。”

穆山顯說著,把喝完的易拉罐捏扁,隨手一拋。017就像個棄婦一樣一邊哀嚎一邊伸出雙手把易拉罐接住,老老實實地放進了垃圾桶裏。

轉頭一看,宿主戴上了耳機,正在滑動面板。

“……”017滑到宿主身邊,鈦合金脖子一伸、拉出老長一截。等看到面板上的內容兩個眼睛又變成了大大的O型,像兩個剝幹凈的鵝蛋,“您這麽快就要進入下一個世界了??”

穆山顯休息的速度遠比其他快穿者要短,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需要時間剝離情緒。以往,他們會在主神空間待三天左右,這三天往往是非常無聊的,因為穆山顯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後喝營養液,最後倒在床上連睡三天。

等休養得差不多後,他就會立刻動身,前往新的目標世界。

……但絕對不是眼前的三小時。

“上一個世界比較輕松,不需要太長的休息時間。”說這句話時,穆山顯甚至沒有擡起眼睛,“這樣的速度還是太慢了,我需要一個異世界副本。”

他在謝景的世界裏停留了兩個多月,浪費了太多時間。誰也不知道普羅會停滯多久,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經離開了主神空間。如果有一天普羅回來了,以對方的攻略速度,穆山顯預計要一年時間才會超過他。

太久了。

一旁的017扁了扁嘴。

時間確實是久了些,但主線支線都完成了,兩個月的時間相當於通關了兩個末世副本,這還不值啊?

雖是如此,它還是盡忠盡責地道:“最近有個新題材,是未來哨向類的,您感興趣嗎?”

“哨向?”穆山顯擡起頭。

017解釋:“哨向其實是哨兵向導的簡稱,哨兵向導是被進化選中的人類,擁有高敏感度。他們的精神力可以幻化出一種常人看不見的動物,以此來幫助他們在戰場上廝殺……”

進化過後,哨兵對五感的敏銳度會提高一個臺階,他們可以輕松感知到更遠的事物,也能更輕易地覺察到危險。

但也正是因為敏感,哨兵每天需要收集大量的信息,這些內容堆積在他們的精神域中,如果不進行梳理,就會對哨兵造成大量的負擔,嚴重的甚至會精神失控,徹底淪為廢人。

這種情況被他們稱作神游癥。

而向導不同,向導有著極強的共情力,他們性格大多溫和穩定,雖然不像哨兵擅長戰鬥,但是卻可以幫哨兵梳理繁雜紊亂的精神域,將他們帶出游離狀態。

可以說,向導是哨兵不可缺少的“醫生”,但哨兵對向導來說,卻不那麽具備唯一性。即便是已經結合過的哨向夫妻,哨兵一旦死亡,精神等級較高的向導就會立刻出現在哨兵匹配名單之中。

因為稀缺,所以才更要加倍壓榨和利用。

穆山顯聽到一半,眉微微擰起。

這個設定……

017察覺到宿主的表情,連忙補充:“不過您放心,攻略者的身份已經安排好,您不會遭受到精神域侵蝕的痛苦,也就無需匹配向導了。”

關於這點,它其實是故意藏了些私心,總想試探試探,或許宿主會接受第二個“謝景”。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不可能了。

017又強調:“這個世界絕對沒有感情線。”

穆山顯關上面板:“就這個了。”

下午三點整,穆山顯稍作休整後返回蘇醒室。此時這裏空無一人,穆山顯刷開艙門,脫下上衣,躺進蘇醒艙裏,任由流動的信息液逐漸將他淹沒。

嘀——

“身份比對成功,歡迎您,穆山顯先生。環境檢測中,當前溫度適宜;重力檢測中,當前重力值正常。已鎖定目標世界,預計到達時間為主神時間3點08分……”

信息液幾乎覆蓋了他全部的視線,穆山顯闔上眼,耳邊傳來系統“三二一”的倒計時。下一刻,天旋地轉,仿佛墜入無盡深淵。

在陷入沈睡之前,穆山顯隱隱約約聽到了報錯聲。

“警告,警告,NPC數據加載錯誤!為了保證您的身心健康與安全,快穿程序於六秒後停——”

那道冰冷的提示音戛然而止。

不知過了多久,穆山顯重新睜開眼,白茫茫的天花板和幾分鐘前的報錯讓他幾乎產生了錯覺,以為重新回到了上一個世界。

這次的傳送點竟然也是病房。

他翻身坐起,看到了手臂上的一道新傷。不過根據痛感反饋,應該不是很嚴重。

他掃視一圈,忽然發覺這裏的環境有些異樣。四周幾乎是一個完全密封的環境,頭頂的中央空調發出輕柔的風聲,那聲音對於正常人來說幾不可聞,但在穆山顯聽來,卻像是自然界穿堂而過的風;墻壁外鋪設著水管,樓上洗手沖水時,水流從水管中淌過,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這是一個充斥著風聲和水流聲的密閉休息室。

“這裏是靜音室,是留給受傷的哨兵靜養的房間。”017解釋道,“您傷勢不重,雖然可以自己調節,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會讓您感到放松,好得更快些。”

穆山顯對白噪音沒有特別的喜好,他入睡時喜靜,而且十分警覺,水龍頭如果沒有關緊,嘀嘀嗒嗒的水聲也會將他吵醒。

但或許是這個世界的設定,在這裏,時不時響起的白噪音反而讓他的神經覺得舒緩、放松。

穆山顯身旁還架著一張單人床,墻角的櫃子裏放著一些簡易的醫療設備和工具。他在床頭的病歷卡上看到了他的身份信息。

穆山顯,28歲,帝國上將,S級哨兵。

主訴:自左肩至左手、背部及全身多處砍傷,流血不止,6小時餘。

“……”穆山顯微微沈默。

他撩開袖子,那道流了六個小時鮮血的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只剩下一道新鮮的微隆的傷疤。

成年人全身的血量大概就四五千毫升,流了六個小時的血,住院半天就已經恢覆到現在這個水平,看來這具身體機能不錯。

穆山顯放下病歷,一只黑獅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床尾鉆了出來,繞著他左右嗅了嗅,發出低沈的獅吼。察覺到穆山顯陰沈的目光後,那獅子焦躁地抓了兩下地面,開始焦慮地踱步。

盡管表情齜牙咧嘴格外兇惡,但在穆山顯做出起身的動作時,它思考了兩秒,轉了個頭,迅速消失在他眼前。

……難以想象這玩意會是他的精神體。

017也失語了片刻:“精神體和本體是緊密相連的,他大概是察覺到了不同的氣味,感知到原主的靈魂消散了,才會這麽抗拒您。”

穆山顯淡淡道:“無礙。”

就算一無所有,他也有足夠的實力把這個世界打穿通關,多一只少一只精神體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不同。

在這個哨向世界裏,帝國正處於風雨飄搖的時代,外有變異種的侵襲,內有紛爭不斷,皇帝空有皇位卻無實權。穆山顯作為皇帝的堂哥,表面上與他勢不兩立,實際上暗地裏組建了一只S級哨兵團,時刻準備鐵血收覆政權。

穆山顯撕開手臂上的繃帶,傷口既然已經愈合,再纏著只會抑制恢覆的速度。他動了動肩膀,能明顯感覺到左肩處韌帶有舊傷。

“017,兌換——”

他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了細微的聊天聲。

那距離大概還有二十餘米遠,但哨兵聽力敏銳,這一點點聲波透過門口的縫隙,毫無保留地傳了進來。

“小謝醫生,你能來太好了。”女人甜美的聲音響起,“你不知道,我們在前線壓力有多大。那可不是一對十,忙起來,一個人要梳理一百個哨兵,腦子都要炸了。”

“其實,我大學時主修的心理專業,並沒有過多接觸到哨向,對這些也不是很了解。”另一道柔和的嗓音緩緩響起,“不介意我給你們添麻煩就好。”

穆山顯指尖還握著一截繃帶,聞聲頓住了。

017也一臉吃驚。

這個聲音,怎麽這麽像……

那兩人聊天的聲音繼續傳來,只是越來越近。

“你願意過來就已經很好啦,本來咱們就屬於少數人群,你不知道有多少向導覺醒後只敢躲在帝都裏,就怕死在前線。”女人抱怨完,又笑嘻嘻地調侃,“哎呀不過我們都知道,你是為了許少將來的嘛。哎呀,許少將有你這樣的伴侶,我要是哨兵,都要眼紅死他了。”

對方沒有回答,只輕輕笑了笑。

下一刻,靜音室的房門被推開,那只握著門把手的素凈的手收了回去。很快,推著一輛冰冷的金屬醫療車走了進來。

那位小謝醫生身高大約不過180,身量清瘦挺拔,五官清麗柔和,看著格外溫柔和善,笑起來的時候,眼瞼下掛著漂亮的粉色的臥蠶。

兩人說說笑笑的,餘光瞥見病人坐在床沿處,都楞了楞,身後的女醫生率先斂了笑容,趕緊問好:“上將先生。”

上將的目光一掃而過,沒在她身上停留,徑直落在了她身旁的那位小謝醫生身上。

“這位是?”他問。

對方還沒有回答,穆山顯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謝醫生胸前的銘牌上。

謝景,精神科主治醫師。

穆山顯:應該是來治我的幻視和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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