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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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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反擊

莊王爺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定了定神,只是免不了眼底閃過一絲驚惶。

“皇兄莫要胡言,若想置臣弟於死地,不必這般汙蔑臣弟。臣弟從未昧著良心做事,怎可能殺您?”

聞言,趙琛眸色一黯,聲色俱厲道:“對,你是沒有昧著良心做事,那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良心!為了奪取皇位,你根本就是個喪心病狂!!”

莊王爺假模假樣地幹笑了兩聲,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話了。

原來,冷思冰曾對呂清清說過,“清清,有件事拜托你”,其實是要呂清清護送趙琛,從小路逃回祭壇。

因為冷思冰發現,適才在密林中搜尋的遼兵數量並不多,他們並非高手,王爺若是安排他們刺殺官家,不可能人手只有如此之少,甚至少過那山谷上埋伏的遼兵。所以冷思冰當即猜測,或許他們早已兵分兩路。

冷思冰擔心他們一行人只有五個,與敵人實力懸殊,不足以保護好趙琛,若是他們都從小路逃走,避開山谷,會過於顯眼,萬一路上遇到其他截殺的遼人或是禦林軍的叛軍,定是一死,所以幹脆不如賭一把。

於是他讓趙琛換下皇袍,偽裝成普通路人,讓呂清清帶著他低調逃走,而他們剩下的幾人則走大路,引開敵人,為趙琛和呂清清爭取逃走的時間。

所以,與郝特共乘一匹馬的“趙琛”才一直低著頭,躲著眾人的視線,是生怕被人認出來,因那人並不是趙琛,而是褚飛影。

與此同時,冷思冰必須先殺掉姚將軍滅口,因為耶律等遼人皆未見過皇上,但姚將軍見過,所以他要先滅口。

只是,冷思冰本打算自己換上那皇袍,將危險留給自己,但卻被褚飛影攔住了。

褚飛影死死拽住冷思冰,不讓他去拿趙琛換下的衣袍,“等等,冷大人!禦林軍姚將軍可能認識你和司徒大人,若是由你來穿這皇袍,萬一被識破就前功盡棄了!所以這皇袍自然是我穿最合適!”

冷思冰不從,一雙劍眉擰作一團,大喝道:“你瘋了?!你可知這可能會要了你的命嗎?!”

褚飛影卻轉身一把搶來趙琛換下的皇袍,死活不肯撒手,眸色異常鎮定,“之前我替胞弟沈風林認罪,有愧於朝廷,若不是朝廷對我網開一面,哪裏還會有今日的武學院?”

冷思冰頓時一怔,聽他說著,沈默了。

褚飛影道:“冷大人,你若不從,咱們誰也別想走。答應我,我若真有什麽意外,你一定要救出如月,還有,幫我照顧好武學院的弟子們……”

冷思冰長呼一口氣,也實在沒有辦法,但褚飛影的言辭確實有道理,這皇袍確實由褚飛影來穿更為合適。

況且,褚飛影還一個勁兒地以言語相逼,眼看著他們若是再不逃走,成功的機會便更渺茫了,因此,猶豫許久,冷思冰還是硬著頭皮應了。

之後,冷思冰要郝特保護好褚飛影,於是才有了穿著皇袍冒充成趙琛的褚飛影,與郝特共乘一匹馬的事。

所以,在山谷中被亂箭射死的穿皇袍的人,也並非是趙琛,而是褚飛影。

褚飛影那時見亂箭如雨,冷思冰和司徒威紛紛中箭受傷,若是再這般下去,大家遲早都完蛋,於是他決定犧牲自己,引開亂箭。若是能逃出去,大家可能都能得救,若是逃不出,也能為冷思冰他們爭取機會。

也正因此,冷思冰他們在被亂石埋沒後,沒有被遼人補刀,否則不確定趙琛的生死,遼人定會繼續搜查亂石堆,將他尋個底兒掉。

那時,冷思冰親眼望見褚飛影被亂箭穿身,難受得錐心刺骨,若非是他應了褚飛影,那死的人便可能是他。

郝特和司徒威亦是為之震撼,他們深知,褚飛影這樣做是為了救大家,自己挺身而出,直面死亡,將生的希望留給了他們。

褚飛影臨死前趴倒在地,遠遠望著冷思冰,釋然地笑了,低聲自言自語:“要救出如月……一定……”

拜冷思冰一行人引開敵人所賜,呂清清才得以帶著趙琛從小路成功逃回了祭壇。

在祭壇等候多時的吳將軍直到見到身穿褚飛影黑色衣袍的趙琛,才真正相信了冷思冰的話。

他速速下令,要禦林軍將趙琛保護了起來,並按照趙琛的要求,當場宣布取消祭祀活動。

隨後,他又派了一群禦林軍士兵同呂清清一起,快馬加鞭趕去山谷救援。

不久之後,他們合力將山谷中的巨石搬開,發現了身穿皇袍已英勇就義的褚飛影,呂清清頓時心頭一顫,悲痛之餘,更為擔心郝特和冷思冰的性命。

直到眾士兵搬開了更多的巨石,她才終於聽到了冷思冰和司徒威的呼救聲。

只是,待眾人將冷思冰他們解救出來後,呂清清見到身負重傷的郝特,再也忍不住了,跪在他的身前,揮淚而下。

郝特面如白紙,整個人虛弱不堪,輕輕地靠在呂清清的懷裏,紅了眸子。

他目光幽深,凝望著呂清清,低聲道:“清清…我不行了…你要好好地……”

餘音未落,他撐不住了,漸漸合上了眼簾。

呂清清傷心欲絕,抱著郝特哭得似是一個淚人,淚水順著面頰滾滾而落,將衣襟打透。

“不!求求你,不要死。郝特,我求求你,我喜歡你!!”

她終於說出了掩藏在心底的話,只是郝特卻依舊闔著眸子,雙唇灰白,不見半點反應。

呂清清見狀,立刻鼓起勇氣,忽而俯下身,將雙唇落去了郝特的雙唇上。

郝特只覺雙唇覆上了一層溫熱,這個感覺頗為奇妙,令他睜開了眼,而眼前卻是呂清清顫抖著的羽睫,和她如白玉般的面頰。

郝特陡然紅了臉,一時錯愕,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片刻後,呂清清擡起眼簾,郝特羞得心虛,不由閉眼繼續裝睡了。

呂清清以為他徹底沒了救,竭力地哭喊起來:“郝特,你醒醒,不要睡,求你醒過來啊!”

郝特為了不讓她擔心,忙睜開眼,忍著疼痛坐起身來,“哎呀,我沒事的!就是睡會兒,你擔心個鬼啊!”

聞言,呂清清覺得是被耍了,一雙鳳眸閃過一道厲色,在郝特的胸口上錘了一拳,“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空開玩笑?!”

“啊——”郝特痛得不由一縮身子,胸前的利箭晃了晃,“痛痛痛!不要欺負傷員好不好?真的很痛哎!”

“誰要你騙我?”呂清清擰起眉頭。

郝特淡聲道:“我沒想騙你,就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語落,他又紅了臉。

呂清清心痛地查看郝特胸前的傷勢,見利箭沒有傷及要害,才稍稍松了口氣。只是,這一箭依舊令郝特傷得不輕,若不是郝特身體強健、命硬,換做旁人,可能早就沒了性命……

與此同時,冷思冰和司徒威也得到了簡單的醫治,傷勢簡單包紮後,他們便要來兩匹最快的馬,前往莊王府營救溫如月。

此時,趙琛也早已同禦林軍的另一隊人馬,從祭壇趕去了莊王府,他們與冷思冰二人最終在莊王府前不遠的地方相遇,一同前去捉拿莊王爺。

而郝特因傷勢過重,被呂清清送上了馬車,帶回宰府醫治。

莊王府中,趙琛眉心微蹙,面色肅然,下令將莊王爺控制了起來。他還派人到開封府,緊急調來上百名官兵,同冷思冰一起徹底搜查莊王府,營救溫如月。

而莊王爺卻死活不承認,奮力掙紮著,狡辯道:“皇兄,您不能冤枉臣弟啊!那人一定不是臣弟!”

這話說得,饒是趙琛一向仁慈和善,此刻也被他氣得耳根發紅,他背著手,狠狠一巴掌對著莊王爺的臉扇了過去。

莊王爺摔倒在地上,又立馬起身,爬去趙琛的面前,一臉無辜地拽著他的衣角,“皇兄……皇兄,真的不是臣弟啊!”

趙琛懶得理他,直接命人將他綁了。

之後,冷思冰同司徒威一起,攜手禦林軍和開封府的人一同搜查了整個莊王府,只是,無論他們如何尋找,甚至是翻箱倒櫃,都沒能找到溫如月的半點蹤跡。

趙琛聽聞搜尋未果,眸色一黯,狠狠踢了莊王爺一腳,又下令要大家繼續尋找,找不到就不準停,重賞發現線索的人。

冷思冰焦心如焚,想著溫如月又受了傷,如今生死未蔔,不由心頭傳來一陣劇痛,撫了撫胸口。

他劍眉緊蹙,擡眸眼看著日頭漸漸西去,每晚一刻找到溫如月,她活下去的希望便是更加渺茫。

他下意識地攥住了腕上的五彩繩,垂下眸子,默道:“如月啊,你到底在哪兒?!”

司徒威看向冷思冰,“官家不是說溫如月被帶去什麽密室麽?既然是密室,定不是輕易能找到的,你先別急,咱們好好分析分析。”

冷思冰擡起眼簾,定了定神,自言自語道:“密室?!等下,若是如月知道那是密室,定會想辦法讓我找到她的。”

語落,他忽而想起溫如月被帶走時,地上留下的血,不知那是如何傷的,但若是受了傷,她或許可以留下些血跡,引導他找到她。

思及此,冷思冰的眼底掠過一道光,全然不顧地朝著莊王府的大門跑去。

司徒威一頓,滿臉疑惑,雖不知冷思冰想到了什麽,但也覺得是他有所發現,便快走兩步跟上去。

只是,冷思冰在莊王府的大門口裏裏外外尋了三圈,卻依舊沒有發現一絲血跡或是血被沖洗過的痕跡,他頓時心冷了下來,“不可能啊……難不成是如月被帶進莊王府時,已經暈了過去?”

司徒威見冷思冰沒有再跑去哪裏,便知是線索又斷了。他上前兩步,走到冷思冰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沒事,再找。”

冷思冰擡眸看他,忽而註意到遠處庭院的回廊下,站著一群正排隊等待詢問的仆役,不禁一怔。

“等下,這府中的仆役不少,若是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子被強行帶進來,定會心生疑慮,但王爺卻斬釘截鐵稱不知如月在哪兒,所以這些仆役應是沒見過如月的,所以她定是從其他門被帶入府的。”

思及此,冷思冰忙跑向回廊,問仆役們:“你們可知王府內有無其他門?”

那些仆役們都一時頓住了,不知該不該說,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猶豫不決。

不過,眼前莊王爺顯然已經失勢,他們若是知道不說,也定沒有好處。

幾許後,管家站了出來,擡手行禮道:“回大人,有個後門,在西南角的一間……”

他還沒說完,冷思冰便拉住他的衣袖,“帶路!”

管家帶著冷思冰和司徒威疾步向莊王府的西南角而去,在後院一間隱蔽的柴房邊駐了足,雖然這後院修葺得華奢,但後門卻極為不起眼,開在了柴房的邊上。

管家道:“這後門極少使用,幾乎只有每次運送柴火才會打開。”

聞言,冷思冰瞇起眸子,似是生了疑慮。這後門極少打開,且後院亦是不見任何人影,清冷至極,如此,或許是將溫如月帶回府的不二之選。

他忙跑去後門前,眸光四掃,忽而註意到角落裏的一小片水漬,不禁湊了上去,依他的猜測,這定是溫如月留下的血跡被水沖洗掉所留的水漬。

他繼續沿著後院的大路尋找,遇到了一處岔路,左右手邊各是一間宅院。猶豫之時,他註意到左手邊的宅院門前一角,也留有一片水漬。

冷思冰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束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走進那間宅院,正房是一間書房,廂房皆為庫房,不禁眉頭一緊,猶豫一瞬,徑直走去正房。果不其然,那門口依舊有一塊水漬。

他頓時怒目切齒,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可眼前的就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書房而已,並沒有人,最多算是一間墨香十足的書房。

他這才回過神,嘆了口氣,想起適才他們已經搜尋過了這間宅院了。

冷思冰深吸一口氣,向中堂的書案走去。

這書案為上等紫檀而制,雕花極為精湛,上置的筆墨紙硯皆為尚品。冷思冰從筆筒中抽出一支毛筆,定睛看了看,他雖見多識廣,但也不由被這文房四寶所驚到,特別是那玉石龍紋鎮紙,質地柔潤,光澤細膩,一看便是貢品。

而令他更為驚嘆的是,那書案上鋪著的一疊宣紙,上面散著些零星的金色,那是金箔宣紙,價格昂貴,就算是名門大戶,恐怕也不舍得用此等宣紙。

冷思冰眸色微沈,莊王爺怎可能將一個外人關在這樣的地方?

可直覺告訴他,這書房內有種難以言說的氣息,並非是書香,而是殺氣。

他沿著墻邊,仔仔細細地用力拍了一圈,可這書房四周的圍墻皆為實墻,並沒有空心墻,所以密室可能並非在此處。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猶豫幾許,最終還是垂著頭出了書房。

密室中,溫如月闔著眸子側躺在地上,渾身燒得滾燙,一雙秀眉緊擰,仿佛在忍受著什麽劇烈的痛苦。

鴉黑色的羽睫上掛著星星點點的淚珠,她眼皮微微顫動著,好似是朦朧中聽見了冷思冰喚她的聲音,又似是對那人焦灼難捱的情緒感同身受。

心底不由傳來一陣波瀾,她雙唇翕動,喃喃道:“大人,我在這兒……”

只是,餘音漸弱,她又昏睡了過去。

約莫幾許之後,她又突然間睜開眼,一雙黑瞳的瞳底赫然閃出一絲詭異,甚至可以說是駭人。

她好似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唇角漸漸揚起,面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如是一個瘋子!

“哈哈哈哈!!”她又開口大笑,“大人喜歡我!我是冷大人的娘子!你們不能把我怎樣,不然大人弄死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越來越大,她看著適才莊王爺站的位置,樂得心花怒放,又似是一只無憂無慮的小鹿……

密室外,冷思冰停步在院落裏,他雖沒找到溫如月,但總覺適才門前的那幾處水漬並非尋常。

猶豫一瞬,他試著去西廂房中尋找,可又在西廂房的門前頓住了腳。

或許是一種神奇的力量吸引了他,他又回眸望向那書房,忽而,面色沈了下來。

這書房從外面看上去,好像同裏面的深度不大一樣,約莫差出四五尺的長度,而或許只有站在東西廂房前,從側面看過去,才能發現這不起眼的端倪。

司徒威跟在冷思冰的身後,疑惑道:“怎麽了?”

冷思冰沒有回答,忙轉身又回了那書房,然後瘋狂地拍打北側的墻面,直到司徒威又跟過來問了一遍緣由,他才開口道:“這書房裏外深度不一,或許是北側的墻上有暗門。”

聞言,司徒威目露恍然,微微一頓,又道:“可這墻是實的,不該啊……”

冷思冰道:“如果用與石墻同樣的材料制作暗門,那暗門厚重,即便是敲,也很難察覺出來。”

司徒威淡淡搖頭,“可這墻上若是開了暗門,應該多少會有縫隙吧……”

餘音未落,二人看向檀木書架後一道直沖屋頂的木質裝飾,這裝飾與屋內的窗棱風格完全一致,常人完全不會懷疑它其中藏著奧秘。

冷思冰眼前豁然一亮,走到墻邊的檀木書架前,同司徒威一起將那書架挪開半步,然後去看後面那略微凸起的木質裝飾。

只見,那木質裝飾與墻面之間有一道明顯的縫隙,二人不禁一怔。

這縫隙只有從側面看才能看出來,正面看則完全被那裝飾給擋住了,而這道縫隙,顯然就是暗門與墻面的縫隙,而另一條暗門的縫隙,則藏在墻角那道直沖屋頂的木質裝飾中。

冷思冰道:“看來錯不了了!這半面墻都是暗門。”

司徒威點點頭,一副思考狀,“可這暗門的機關在哪兒呢?”

聞言,冷思冰瞇起眸子張望起來。

場上頓時靜得落針可聞,他走去書案前站定,又掃視了一遍這書案上價值不菲的文房四寶,忽而好似開了竅。

這文房四寶中,鎮紙、毛筆和宣紙皆為極品,但唯有硯臺,雖也為上品,但卻遠不及這三樣東西的檔次。唯一一個能解釋的理由,便是王爺平日不用它。

只是,不用它又何必擺在書案上呢?

思及此,冷思冰的眸底陡然掠過一道光,恍然大悟。

男主高光有點亮啊......女主的高光會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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