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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入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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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入皇城

冷思冰沈著臉走了進來,不過營帳中卻空無一人,那些弓弩好端端地整齊擺放著,看不出任何異常。

溫如月和梅世凡躲在營帳外,一動不動地聽著帳子內的動靜,好在他們反應及時,已經從洞口逃了出來。

溫如月緊張地一顆心怦怦直跳,瘋狂地敲打著她的身體,一雙手扶著那洞口的布料,將洞口暫且先擋了住。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甚至是不敢呼吸。這洞口還沒有補上,露著一個縫隙,就說帳內未點燈,可只要稍稍細看,便能發現端倪。

除此以外,營帳中的弓弩都被破壞掉了,若是冷思冰此刻檢查,定會發現問題,若他下令在這周邊大規模地搜尋可疑人員,那她和梅世凡定一個也逃不掉。

營帳中,冷思冰瞇起眸子,看向那被一張三弓床弩微微擋住的洞口,見那洞口有一道縫隙,透著淡淡的光,而外面似乎還有兩個人的影子,他卻微微一頓,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

他在營帳內走了兩步,又轉眸看向這些弓弩,而後拿起來幾支仔細查看了一番,不過他並沒有試著去拉動弓弦。

之後,冷思冰轉身走出了門,對門前的兩個學官道:“目前沒有異常,加強看守。”

那兩個學官應了聲。

營帳後,溫如月和梅世凡深深地送了一口氣,真是嚇得不輕,差一點就滿盤皆輸了。

不過,溫如月卻不禁疑惑起來,難道冷思冰沒有發現弓弩的異常嗎?

她輕輕捅了捅梅世凡,“餵,我說,這招管用嗎?他檢查了沒發現問題?”

梅世凡眉心微蹙,“按說不應該啊,朝廷武官,四品,就說這個手法不易被看出來,可難道他也不懂弓弩嗎?”

溫如月搖了搖頭,“而且檢查這般粗心大意,也不試一試,不像他啊……”

梅世凡頓了頓,道:“管不了那麽多了,咱們走吧。”

“哎,等下,”溫如月又叫住了他,然後從袖口中掏出一枚迷針,“得把這洞口縫好,不然明日出發前被人發現,再重新檢查弓弩就不好了。”

梅世凡點了點頭,“對哦。”

語落,溫如月捋了捋如雲般的秀發,取下一根發絲,借著月光,穿進了針孔中。

月上眉梢,天穹一片幽靜,今夜的月兒格外鮮亮,如似一位美妙的仙女。

溫如月偷偷溜回了放雜物的營帳,而後取來一只燭火,舉在適才割下的那洞口處,將營帳點燃了。

火苗燒了起來,越來越旺,升起絮絮黑煙,溫如月不由勾起唇角,她要將這洞口處燒掉,因為要銷毀掉她曾逃出去過的證據,如此一來,誰也不知她溜出去了,更不知她已經破壞掉了所有的弓弩。

不多時,火勢蔓延開來,溫如月裝作畏懼地樣子,猛地沖出門簾,大喊:“走水了!救命!!”

兩個學官驚恐地朝她看來,竟間身後的營帳裏已是火光漫天,他們嚇得不輕,立刻去稟報冷思冰了,又留下一人,看守住溫如月。

不久之後,冷思冰沈著臉走來,看到沖天的大火,卻連眉心都未皺一下,就好似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溫如月一臉委屈之色,低垂著眸子,顯得尤為可憐,“夫、夫君,我……我……”

冷思冰雙目微狹,凜若寒冰般的聲音道:“真的不是你搞了什麽花樣嗎?”

聞言,溫如月立刻低下頭,“妾身不敢。”

冷思冰冷哼一聲,“你若敢扯謊,今晚便讓你生不如死。”

語落,他轉身而去,留下一句話,“帶去我帳子裏。”

溫如月滿臉不服,被推搡著帶去了冷思冰的營帳內。

她擡眼便看見那張床榻,便想起了今日在營帳中撞見冷思冰同別的女人纏綿的畫面,不禁泛起一陣惡心,差點就吐了出來。

冷思冰將其他人都支走,然後眸底閃過一道狠戾,對溫如月道:“怎麽?看見我還泛起惡心了?”

溫如月回了冷思冰一個白眼,“成親第二日便跟別的女子做出這種不軌之事,大人還真是有點本事。”

冷思冰毅然道:“女人不過是個玩物而已,娶來了也是一樣,想玩兒就玩兒,想舍棄就舍棄。”

“你?!”溫如月驚得瞪圓了眸子,“你這種人,就活該沒有子嗣!這輩子也別想別讓人給你生兒子!”

聞言,冷思冰瞇起眸子,然後猛地一撲,將溫如月徑直推去了榻上,壓倒在身下,“那你來給夫君我生兒子啊,你若不同意,我便將你囚禁起來,看你能不能生!”

溫如月心底頓時燃起一團烈火,好似將她整個人都燒著了一般,瘋狂揮起拳頭,大罵道:“你混蛋!”

冷思冰將溫如月的雙手按住,控制起來,冷聲道:“不過今晚夫君我沒空,明日還有要事。待我功成名就,坐上大殿的龍椅,我要讓那皇帝老兒知道,他的寶貝女兒被我玩弄於掌中,並且還要給我生兒子。”

溫如月心頭一震,眸底湧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畏懼,“你…你知道了?”

冷思冰唇角一勾,“當然,我的公主殿下。我們早就計劃好了,明日會將你綁去大殿,我不信皇帝老兒敢下死手,恐怕是連弓弩都不敢用吧?”

“你…你卑鄙!”溫如月怒目切齒,眸色猩紅,她真恨不得現在就一刀捅死冷思冰。

突然,她喉頭湧上了一抹猩甜味,緊接著,一口熱血噴湧而出,落在榻上,而她亦是緊蹙著眉,面色痛苦,緩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下來。

她轉眸看向冷思冰,滿臉困惑。

冷思冰卻好似習以為常一樣,淡定地說道:“別動怒,你中了毒,若是毒發可不好控,若是死了,明日可就不好辦了。”

聞言,溫如月心底的怒氣更盛了,可卻還只能硬憋著,她沒想到冷思冰竟然真的在新婚之夜,在她的酒盅裏下了毒。

她努力地吞咽一口,眼淚終究是沒能忍住,被氣哭了。可事到如今,她只能選擇放棄自己的生命,同冷思冰鬥爭到底,守護朝廷,守護大宋。

“來人!”冷思冰揚聲道。

語落,他將溫如月一把從榻上拽起,對剛進營帳等吩咐的兩個黑衣守衛道:“把她綁了。”

溫如月一頓,緊咬著牙,努力憋著心中的怒火,反正袖口裏藏有刀片,不如半夜偷偷割斷繩子,直接割了冷思冰的喉嚨。

結果冷思冰卻抓起溫如月的手,在她袖口中翻了翻,將那刀片取了出來,然後冷聲道:“你的小道具,我都清楚,在我這裏,不要癡心妄想。”

溫如月一顆心頓時一涼,不禁闔上了眼眸,落下幾顆淚珠。

接著,她被兩個守衛拿繩子綁了起來,扔去了冷思冰的床榻上。

這一夜,溫如月只覺得好累好累,她多次想用褲腳中備用的刀片直接殺了冷思冰,可被子蓋的緊,她根本動彈不得,又怕一動,被冷思冰發現她還有備用刀片,那便徹底完蛋了。

思來想去,最終她忍了下來,想著不如在明日最關鍵的時刻,再取備用刀片割斷繩子,直接一刀殺了冷思冰。

她要讓冷思冰血債血償,讓他葬身在皇宮大殿之下,成為全天下人的笑柄。

決定了以後,溫如月深呼一口氣,咬了咬牙,為了明日能夠飽滿的精神面對危急,她強迫自己趕快入睡,沒用多久,便進入了夢鄉。

待溫如月睡得深了,冷思冰悄悄睜開眼,望著溫如月的嬌容,眸底閃過一抹淚光,他好想上前撫一撫溫如月的面頰,可手還是沒有伸出被子,他怕被發現。

淚水順著太陽穴滑落在枕頭上,他忙轉過身去,拭幹眼淚,心道:“對不起……”

翌日一早,天氣微涼。秋風卷起片片落葉,颯颯作響,頗有些淒冷之感。

軍營中,大隊的人馬浩浩蕩蕩整裝待發,這前前後後共有近八百餘人,其中還包括二百餘名武藝高強的四大武學院勝出者,隊伍的實力可想而知。

冷思冰將溫如月抱出屋子,扔上了一輛三弓床弩的車上,差人看著她,然後拿出明月劍,置在了溫如月的身側。

溫如月一臉疑惑地看向他,全然不解。

冷思冰眸色一寒,冷聲囑咐了一句:“我們已是夫妻,你最好想清楚,同我一起謀反,如此一來,若我們成功,你便是皇後。”

聞言,溫如月忍不住輕嗤一聲。

冷思冰一聲冷笑,轉身離開的一瞬間,卻驀地面色一沈,心道:“就用這柄我送給你的明月劍,在大殿前,親手結束我的生命吧。”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隊伍的最前面,翻身上馬,然後擡手一揮大旗,下了出發的指令。

隊伍一路順利地前行,一直到了在汴京城的城門前。

城門不堪一擊,他們這隊人馬憑借實力,輕而易舉地便攻入了汴京城,最終停在了皇宮的大門,宣德門前。

皇宮城墻上下,禦林軍早已做好了防備,只是人數有限,且武功實力相差懸殊,雖占著地理位置的優勢,卻依舊難以敵眾。

冷思冰擡手一揮,命人搭上梯子爬城墻,不多時,便聽殺聲一片,響徹城門。

溫如月坐在城門下的弓弩車上,遠望著眼前的漫天血光,耳畔回蕩著那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心都碎了。

勝出者們成功地突破了一道又一道的城門,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殺到了皇宮大殿前。

冷東常坐在馬背上,望著眼前唾手可得的皇宮大殿,滿意地看向冷思冰,點頭道:“下令吧。”

淒冷的秋風不知何時而起,卷著枯黃的落葉和漫天黃沙,撲面而來,迷了溫如月的眼。

溫如月緊緊閉上眸子,拼命地眨了眨,待沙子出來後,她再一擡眸,皇宮大殿之上已經圍滿了二百餘名紅衣禦林軍。

這二百餘名紅衣禦林軍,便是從未露過臉的,四大武學院的失敗者。

這支特殊的隊伍,所有人都是被朝廷所救之人,因此一個個都是一腔熱血,盡全力守護著皇宮。並且,他們這些年來一直接受著宮內最優秀將領的指導,團結力和實戰力皆極為出眾,遠好過普通的禁軍和禦林軍。

此時,大殿後又圍上來兩隊前來支援的人,其中一隊,是褚飛影帶領著的青山村武學院的眾弟子,另一隊,是司徒威帶領著的司徒家的弟子。

與此同時,隊伍前還赫然出現了一位英姿颯爽的青衣女子,是呂清清。

呂清清那日回了宰府,被呂相發現中毒之事,於是便被強行留在了府上。後來,趙琛將溫如月所說的冷思冰帶勝出者謀反一事告知呂相,呂相便自薦了呂清清,讓她一同前來幫忙,駐守皇宮大殿。

同時,趙琛也采取了溫如月的提議,派人飛速傳信給褚飛影以及遠在戰紅門的司徒威。二人在接到消息後,便帶領著眾弟子火速前往汴京,低調地入了皇宮,一直等待著冷思冰攻城的這一天。

大殿前,冷東常面對突然冒出來如此多的援軍,一張臉頓時黑得似鍋底,唯有冷思冰卻是依舊沈著,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冷思冰看向冷東常,眸色堅定地點了點頭,而後淡定地擡手一揮,高喊:“弓弩就位!”

語落,勝出者和難民們在軍隊後側,將三弓床弩和大批手持弓弩的弓弦紛紛拉開。

突然,一陣陣弓弦斷掉的聲音,接連不斷地傳來,令冷東常頓時傻了眼。

隊伍中,溫如月和梅世凡勾起了唇角。

原來,他們二人昨晚在弓弦上做的手腳,便是將弓弦都崩到了最緊。

如此緊繃了一個晚上,今日拉弓之時,大部分弓弦都已承受不住,於是便一一都斷掉了,而沒有斷掉的弓弩,弦也大多不能用了,且短時間內也不可能重新裝上。

冷東常面色一黑,全然不知是何時被人做了手腳,他毫無防備,氣得耳根發紅,轉眸對冷思冰道:“只能強攻了。”

語落,冷思冰卻猶豫了,眉心微微一緊,強攻便意味著死傷無數。

冷東常冷哼一聲,“怎麽,臨門一腳了,你還猶豫什麽?”

冷思冰輕輕點頭,若他不下令,冷東常也一樣會下令,結果沒有什麽區別。

他回眸看了看弓弩車上的溫如月,心頭一酸,略一遲疑後,他揮起大旗,高聲大呼:“殺!”

話落,身後的眾勝出者們和難民們高舉起手中的兵器,沖向了大殿,若他們逼宮失敗,便一個也活不成,所以一個個皆拼上了性命。

司徒威、褚飛影和紅衣禦林軍的將領也紛紛下了指令,頃刻間,守衛皇宮大殿的人馬也揮起了手中的利刃,在一片驚天動地的喊叫聲中,一擁而上。

秋風蕭瑟,秋雨淅淅瀝瀝地落下,為天地間又添了一抹淒冷之感。

皇宮大殿前,刀劍相錯,血肉橫飛,雨水和血水混雜在一起,場面慘烈。

沒用多時,空氣中便彌漫起了濃烈的血腥之氣,廝殺聲、吶喊聲、慘叫聲接連不斷,如似煉獄。

場上勝負分明,守護皇宮大殿的人馬不過三百餘人,饒是他們武力再高強、再團結,也難以抵抗冷思冰一方的八百餘人馬。

何況冷思冰手下的勝出者們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們如同一道道閃電般地在戰場上穿梭,很快便殺出了一條血路。

冷思冰緊了緊馬韁,戰馬一聲嘶鳴,鐵蹄沿著血路奔向皇宮大殿,踏碎了一節又一節的石階。

溫如月被一抹強烈的憤怒感陡然間襲了心神,她知道,她必須要出馬了。

趁著所有人皆在奮力作戰,沒有人顧及她,她悄悄彎起腿,取出了藏在褲腳中的刀片,然後輕輕一劃,割開了身上的繩索。

接著,她抄起手邊的明月劍,朝著冷思冰飛身而去。

冷思冰馭著馬,卻時不時地回眸,好似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一樣。

見一道紅色的身影赫然朝著他奔來,他拽了拽馬韁,將馬頭調轉,直面溫如月。

溫如月反正迅捷,飛快地掏出袖口中的兩枚銀針,擲向了冷思冰坐騎的雙眼,頃刻間,馬兒一聲長鳴,高高揚起前蹄,將冷思冰逼了下來。

清風劍閃過一道寒光,那人飛身而起,落在了溫如月的身前。

二人目光交匯,而這一次,卻沒有一絲的溫柔和心動,只剩下狠戾和無盡的憤恨。

此時,皇宮東西側的城門開了,大隊的禁軍士兵沖進了城門,足有千人。

梅太尉領頭,一聲令下,須臾間,禁軍士兵們便將大殿前冷思冰的全部人馬包圍了起來。

冷東常頓時目瞪口呆,“怎麽可能?!”

冷思冰也不由向兩邊望了望,面色一沈。

溫如月勾起唇角,“沒想到吧!梅世凡偷走的虎符,是假的!禁軍被調離,不過是一場戲,他們離開後不久,便繞了回來,為了將你們一網打盡。”

聞言,冷思冰卻好似沒有絲毫的意外,只是一雙眸子依舊燦若寒星,閃過了一道冷光,對溫如月道:“既然如此,那就只有硬拼了。”

秋雨朦朦朧朧,悄無聲息地落在他們二人的衣襟上,那人雙目微狹,將清風劍橫在眼前,擺好了進攻的架勢。

溫如月眸色猩紅,舉劍而起,“叛賊!今天就讓你長眠在這大殿之下!”

她紅裙颯颯,飛身而去,一劍直刺向冷思冰的心口,但明月劍卻終還是停在了冷思冰的身前。

他為何不擋???

溫如月頓然變了臉色,茫然地看向冷思冰,腦中閃過了一個讓人心碎的念頭,難不成,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假象?!

“下不去手了嗎?”那人一把握住薄刃,決然撞向劍鋒,血花四濺,他卻噙著血,勾唇一笑。

“我曾立過誓,此生不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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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主是戲精,從頭到尾都在陪女主演戲;

4、高能反轉多,伏筆多,不建議跳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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