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葬身大牢

關燈
葬身大牢

溫如月一躍而起,向後撤了半步,輕松避開了向她斬來的數柄利刃。

官兵頭子眉頭一緊,一聲喝令:“守住囚籠!”

語落,又一群官兵們奔著囚籠而來,將冷思冰和溫如月死死地圍了三層。

囚籠前皆是官兵,饒是來者武功再高,也很難突破這層層重圍,將囚犯劫走。

溫如月卻神色從容,瞇了瞇眸子,腳下一點,直接飛身躍上了拉囚車的馬兒背上,又一個猛勁兒,將她身前騎在馬背上的官兵扔了下去。

然後她迅速抓起馬韁,又狠戳了下馬的眼睛。

只聽那馬兒一聲嘶鳴,隨即張大鼻孔,高擡起前蹄。

馬兒受了驚,飛一般地闖了出去,囚車被拉動,周遭的官兵們頓時嚇得如同老鼠一般,紛紛後退逃竄,遠離囚車。

現場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傻了眼,望著疾馳而去的囚車,呆若木雞。

大家完全沒想到,這來者劫囚,竟不是將囚犯從囚籠中救出,而是直接連同囚車也一起劫走了,所以皆毫無防備。

郝特和梁若水已經拔劍而出,本是要上前去救溫如月,可卻見她已然將囚車劫走了,二人尷尬地看向對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

崔大人站在衙門口,望著囚車遠去,瞇起眸子,心道:“溫…如…月…有兩下子。只是,這雙眼,和你母親簡直是一模一樣……”

冷思冰驚得瞪著大眼看著溫如月,手緊緊地扶住囚籠,穩住身子,他亦是沒想到溫如月竟能有此等辦法,著實令他開了眼。

溫如月在前面馭著馬,抽空回頭看了一眼,揚聲道:“大人,用鋸子把囚籠鋸開!”

冷思冰撿起囚籠中的鋸子,猶豫了一瞬,終還是放下了。他又轉眸望著溫如月馭馬的背影,眉宇間的焦灼揮之不去。

不久後,溫如月將囚車停在了樹林裏的隱蔽之處,然後翻身下馬跑到冷思冰的面前,扯下蒙面。

她看著遍體鱗傷的冷思冰,霎時紅了眸子,心疼得揮淚而下。

“大人……你的傷……他們為何這般狠?你是朝廷官員啊!”

冷思冰投來溫和的目光,見到溫如月,如是吃了靈丹妙藥一般,好似身上的傷痛都全然不覺了。

他顫抖地伸出手,鐐銬晃動,撞在囚籠上,發出“哐啷”的聲響。

冰冷的指腹在溫如月的面頰上輕輕拭了拭,將淚水抹去,那人淡淡道:“別擔心,不礙的。”

這熟悉的聲音細如絲,入耳好似一縷微風一般。

溫如月哭得更厲害了,抽泣著道:“大人,我不是給了你鋸條嗎?你怎麽不鋸?是傷太疼了嗎?來,我幫你鋸!”

冷思冰摸了摸溫如月的臉,輕輕一笑,卻愈發襯得他面青唇白,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傻丫頭,我不能逃,我若逃了,你劫囚的罪行便坐實了。”

溫如月感受著那撫過面頰的寒冰般的手,心底一陣絞痛,不由擰起了秀眉,“可他們這般待你……這是又要將你押去哪裏?”

冷思冰道:“開封府,是這案子已經歸開封府審理了。”

聞言,溫如月面露疑惑,“開封府?為何歸開封府管了?是誰對你用刑?”

冷思冰道:“禦史臺副長官。”

溫如月一驚,“禦史臺副長官親自去了縣衙?”

冷思冰頷首,“恐怕是有人知道禦史臺崔大人於我不利,想辦法找了人,讓開封府插手此案。所以我已經安全了,你也不必劫囚,明白嗎?”

溫如月微微一頓,“那又是誰找了人啊?”

語落,樹林遠處傳來了腳步聲,越來越近。

溫如月心裏“咯噔”一下,立刻警惕了起來,轉身拔劍,準備再度與官兵作戰,結果卻見來者竟是郝特和梁若水。

梁若水道:“是我找了人。”

聞言,冷思冰擡起眸子看向梁若水,遲疑一瞬,淡聲道:“原來如此。所以你找了何人?竟有此等面子?”

梁若水頓了片刻,沈下了臉。

“當朝宰執,呂懿大人。”

聞言,冷思冰三人紛紛面露訝色。

溫如月道:“你認識當朝宰執?”

梁若水頷首,“其實……我是當朝宰執呂懿大人的親孫女,我不叫梁若水,我的真名叫呂清清。”

語落,三人皆驚得不由張開了嘴。

冷思冰哼笑一聲,“原來如此,我說你怎會知道四大武學院的制度不是樞密院所設,原來還有這般關系在。不過,此等機密之事,呂大人竟也會告訴你?”

呂清清頓了頓,道:“是我以死相逼,問的他手下,他手下得罪不起我。”

語罷,三人皆倒吸一口冷氣,相互看了看,確實得罪不起。

呂清清繼續道:“對不起啊,不得不隱瞞身份,祖父若是知道我去了戰紅門調查制度的事,定會翻個底朝天找我,正因如此,我才遠離汴京,沒有去功青院調查,而是去了戰紅門。”

冷思冰目露恍然,“原來如此。”

郝特看向溫如月,“所以大人現在已經安全了,開封府不會將他怎樣,只要你能查清案子,定能還大人清白。”

聞言,溫如月的瞳底一片幽深,因為……她還沒能破案。

一想到渾身是傷的冷思冰又要回到牢裏,她頓時心底痛得如針紮一般。

冷思冰自是明白溫如月是心疼了,他握住溫如月的手,唇角微勾,溫聲道:“別擔心,我沒事的,只要你破了案,一切都能恢覆往常,我們還能一起去比武大會調查。”

溫如月低下頭,看著冷思冰握著她的手,面色一沈,僅有右手握著她,而他的左手卻垂在身側,好似是傷重,已然不能動了。

溫如月擔憂道:“大人,你的手……傷得很重嗎?我幫你看看。”

語落,她擡手伸進了囚籠中。

冷思冰又握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沒事,不礙的……肩上本來也有傷,這下新傷和舊傷一起養便好。”

郝特道:“如月你放心,待到了開封府大牢,清清會找人給大人拿最好的傷藥,也會幫他請大夫看傷的。”

呂清清道:“所以現在,你一心破案便好。”

聞言,溫如月抿起雙唇,點了點頭。

之後,他們三人一起將冷思冰送去大路上,直到找到了適才的那群紅衣官兵。

官兵頭子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忙招呼著手下們趕緊將冷思冰給圍了起來,又仔細檢查鐵鏈上的銅鎖和他身上的鎖銬。

郝特稱,是他們三人恰好遇到了那劫囚之人,將冷思冰搶了回來。

官兵頭子一頭霧水,但總之囚犯是回來了,便也沒多說什麽,趕緊繼續押著囚車前往開封府。

溫如月三人一路護送著冷思冰進了汴京城,又在開封府衙前將一切都安頓好。

之後,幾人送別冷思冰,回到了武學院。

溫如月徑直回了臥房,將適才的那身劫囚的夜行服收好,然後起身去查案。她知道,她必須盡快破案,因每早一刻破案,便能早一刻讓冷思冰離開大牢。

只是,忽見東側空蕩蕩的書架上,有一本書冊放歪了,好似與幾日前的位置不大一樣。

出於好奇,她走了過去,將那書冊翻開,卻頓時瞪大了眸子。

那書冊的扉頁中竟用血寫著一行字:“照顧好如月,謝謝。”

那是冷思冰留給褚飛影的。

那日冷思冰在自首前,偷偷溜進這屋子,在房間內翻找了許久,實際上是在找筆墨。

但這屋子是褚飛影的,他一個習武之人,平日都是耍刀弄槍的,屋中確實不具備什麽筆墨紙硯,所以,冷思冰只好用鮮血將這些字寫在了書冊的扉頁上。

溫如月盯著這些已經變為熟褐色的血跡,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她緊了緊雙拳,暗暗立誓,一定要盡快幫冷思冰脫罪,找出真兇。

她放下書冊,定了定神,然後出門去了王懷海的房間。

褚飛影從郝特的口中得知,溫如月果真只身一人去劫囚了,而且還成功了,他頓時手一抖,拿在手中的刀險些掉落。

他對著郝特連連道歉,稱那時不小心才說漏了嘴,他本想攔著溫如月,結果卻被溫如月用迷針紮暈了。

郝特冷哼一聲,“活該!你就好好慶幸如月沒出事吧,不然你後悔一輩子。”

語罷,他冷著臉轉身離開了。

褚飛影垂下眸子,沈默了半晌,無言反駁。

不久後,他轉而又去了王懷海的房間找溫如月,本想是去關心關心她,可溫如月卻以查案為由,將他趕了出去,又將房門死死地關了上。

她要靜下心來,好好查案,不想任何人打擾。長舒一口氣後,她掏出衣襟深處的“小聰明”,開始翻看。

不多時,“機關篇”中的一句話吸引了她的眼球。

“在門上放置重物,拉條繩子。待敵者進門的一瞬拉繩子,讓重物掉落在敵者頭上,將敵者砸暈,可偷竊身上財務,或可用於爭取逃跑的時間。”

溫如月凝眸,拉條繩子?!難不成,是兇手在窗子上拉了條繩子?

她仔細回想起案發時的場景,畫面在她腦中一次次地閃過,她卻搖了搖頭,心道:“不對,案發時,是大家一起破門而入的,前後不過須臾的工夫,兇手怎可能同時有機會去拉窗子的繩子,又不被人瞧見呢?”

但不知為何,她卻總感覺這句話好像是在潛意識裏引導了她什麽。

直到黃昏之時,褚飛影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再次來找溫如月。

溫如月才猶豫幾許,將房門打開了,因她確實也餓了。

褚飛影將餛飩放在小桌上,溫聲道:“來,剛煮好的,還熱著。我知你不吃香菜,特地為你做的。”

溫如月頓了頓,望著冒著熱氣的大餡兒餛飩,立刻打起了精神。

她不再廢寢忘食地查案,因在得知冷思冰安全後,心裏的那顆石頭也終於放下了些,她想著正好也換換思路,興許就能有新的突破。

她對褚飛影點頭回了個笑,然後落座在桌前,吃了起來。

一勺香噴噴的餛飩入了口,可溫如月即便是吃,也是如同嚼蠟,畢竟心思全然不在這裏,吃,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褚飛影滿心歡喜地看著溫如月吃著他親自煮的餛飩,卻又忽而沈下了臉,似是有心事。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語重心長地對溫如月道:“如月,等你救出冷大人後,願不願意留下來,留在這武學院裏,我們一起為弟子們傳授武藝?做我的……”

他話沒說完,溫如月卻一時間怔住了,頓時想起了她失憶時,褚飛影的種種舉動,以及褚飛影和冷思冰之間的沖突。

她一臉尷尬,似乎才剛剛意識到,褚飛影對她的情誼好像不止是兄妹,而是男女上的心思。

她心底“咯噔”一下,不知自己先前的舉動,是不是傷害到了冷思冰,亦不知此刻該如何跟褚飛影解釋,才能不傷害到他。

猶豫一瞬,她面露一絲哀傷,只道:“謝謝…褚大哥,只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這樣說,一是因為她還要繼續去調查制度的事,二是也想給褚飛影留些面子,多年的情誼,直接拒絕或許不大好,但願褚飛影能聽明白。

這句話,令褚飛影心底一涼,他當然明白,或許,溫如月內心深處的那個人,到底還是冷思冰。

他輕嘆了口氣,面上憂色難掩,起身點了個頭,同溫如月道別後,默默離開了。

溫如月望著褚飛影離開的背影,忽而覺得有些愧疚,後悔她發現的太晚,沒能早些同褚飛影講清楚。

只是眼前,她還要繼續查案,容不得分心。她試著深呼一口氣,想了想今日冷思冰對她的安慰,讓心慢慢地平靜下來,然後再次翻開了“小聰明”。

“逃生篇”的一句話令她的目光停住了,“逃跑時,可故意舍近求遠,或走艱險的路,迷惑敵人。”

“舍近求遠?”她心道,“難道說?!那裏……”

她立刻起身奔向了窗邊,飛身一躍,跳出了窗子。

接著,她腳下一用力,輕功躍上屋檐,然後目光四掃,她頓時怔住,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強光,心道:“原來如此,還有這種方法!所以那裏也會留下痕跡。”

她又立刻跳下房檐,去檢查了王懷海房間的窗子,發現右邊那扇窗子的外側高處,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洞,約莫有一寸的深度,這與她所想的完全一致。

遲疑一瞬,她又趕忙跑去了王懷海房間的門前,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右邊那扇房門內側的上方,也有一處幾乎相同的小洞。

她輕輕勾起唇角,默道:“原來如此,原來兇手就是利用了這兩個小洞,所以兇手應該就是那個人!或者說,只可能是那個人!”

接著,她轉而又去了吳念山的房間,檢查了門窗的同樣位置,發現也都有一個小洞。

“果然如此!”她心底一片歡愉,毫無掩飾地全都掛在了面上,這一時間,仿佛她心中的所有謎團全都迎刃而解。

只是,片刻後,她的臉色又沈了下來,因還沒有證據……

天色漸漸暗了,溫如月回到了臥房。

窗子吹進一縷微風,將燭火吹得搖曳不定,但卻吹得她異常清醒。

她眸色微沈,將夜行服又取了出來,目視著夜行服,手不由得攥緊了衣角,弄出好幾道褶皺。

想找證據談何容易,她只能計劃著深更半夜,穿上夜行服,去兇手的房間翻找了,雖然危險,但也是出於無奈。

就在她猶豫之時,郝特和呂清清如是見了厲鬼,瘋狂逃命一般地跑來,不打招呼便徑直闖進了屋子。

郝特面色驚恐,大喊道:“如月,不好了!”

呂清清已是眸色微紅,“如月,大人他,死在……獄裏了……”

聞言,溫如月的腦子裏“嗡”了一聲,心跳也仿佛驟停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了好半晌才微微動了動眼珠。

“你們…適才…說什麽?”

她擡眼看向這二人,一雙杏眸已全然被恐懼和懷疑所侵蝕,再不見往日的朝氣。

呂清清忍不住捂著嘴吧哭了出來,泣不成聲。

郝特目光直楞楞的,面上憂傷難掩,慢聲道:“剛有消息稱,開封府大牢失火……大人他……葬身火海。”

聞言,溫如月沈默了好半晌也未再言出一字,她只覺渾身冰涼,如是魂被抽走了一般。

羽睫微顫,她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滴滴淚水不斷地湧出眼眶,似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灑落滿地。

“我不信……我要親自去看看。”

語落,她徑直奔向馬廄,翻身上馬,朝著開封府大牢揚鞭而去。

下一篇預收探案文《和陽郡主破案手劄》求收藏呀~~(超大聲)

【傲嬌小郡主x逗比戲精大理寺少卿】

“聽說大理寺少卿逃婚啦!”

“蓋頭還未掀,他竟裝成乞丐溜走了!”

“可憐的和陽郡主,聞名京城的閨秀啊!”

趙玥汐聽聞百姓們都在議論她,卻絲毫沒有生氣,她杏眸微瞇,唇角一勾,偷跑去跟蹤她的夫君。

可不慎——被一個自稱王景育的乞丐拐賣了。

“楞著幹什麽?快走快走!”

顧璟澈身為大理寺少卿,化名王景育,在拐人組織做臥底,終於尋個機會,將所有人給放了。

沒想到,臨門一腳,卻被人點了炮!

不是別人,正是被他逃婚的未婚妻!

顧璟澈氣急敗壞:“你你你!就是你!給我入大理寺,還債!”

趙玥汐眼皮一掀,心道:不就是破案麽!誰不會?

【小劇場】

顧璟澈:“月兒,走,去驗屍!”

趙玥汐心道:今日讓我驗死屍,明日我讓你沒飯吃!

顧璟澈:“月兒,走,當個餌抓嫌犯!”

趙玥汐心道:今日讓我做誘餌,明日你回家跪搓板兒!

顧璟澈:“月兒,走,回府幫我休了那嬌妻!”

趙玥汐:???

【食用指南】

1、主探案,架空宋,請勿考究;

2、he,雙潔

3、高能反轉多,伏筆多,不建議跳章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