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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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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無蹤

冷思冰聽聞郎中的回話,立刻提起了精神,急切道:“那紅衣小娘子在何處?”

老郎中被他嚇了一跳,頓了頓,才道:“就在村子盡頭的那家武學院裏,是那武學院的師父把老夫請去的。”

冷思冰又忙追問道:“那她傷勢如何?”

老郎中道:“傷無大礙,只是摔到了頭,一直昏睡著。”

“昏睡著……”冷思冰蹙了下眉,一時不知是喜是憂。

這總算有了溫如月的下落,可卻聽聞她昏睡不醒。他心底一痛,瞳底又泛起了憂色,迫不及待想趕緊趕去溫如月的身邊,好生照看她。

冷思冰想了想,又微微一頓,繼續問道:“那個武學院是個什麽地方?”

老郎中道:“哦,那武學院沒有名字,倒是聽說是為朝廷培養參赴武考的武者所設。”

聞言,冷思冰瞇了瞇眸子,“這麽一說,我好像聽過那家沒有名字的武學院,據說弟子們的武藝水平幾乎可以同四大武學院的弟子相提並論,在民間頗有威望。”

梁若水和郝特面露疑惑。

忽而,冷思冰面色又沈了下來,想到這武學院是為武考所設的,那想必那裏的弟子皆為男子。溫如月她一個女子,在這樣一個“男人堆兒”裏呆著,令他著實放心不下。

他忙給了那老郎中付了好些銀錢,感謝他將消息告知他們,又立刻吩咐郝特備馬,一起到村子盡頭的那家武學院裏找溫如月。

郝特看了看他肩上的傷,忍不住勸道:“大人您傷重,不宜騎馬,不如我替您去探探。”

冷思冰卻已經抄起了清風劍,準備下床,“我無妨,不礙的。”

梁若水道:“大人,既然那武學院的師父請了郎中,那如月定不會有事,不妨讓她好生休息一晚,明早再去。”

冷思冰絲毫沒有猶豫,已經穿上了靴子,“不行,天色晚了,她一女子,我…放心不下。”

語落,梁若水也明白了他在擔心什麽,她亦是有些顧慮,但看在冷思冰肩上的傷實在不宜騎馬而行,她不禁面露難色。

郝特淡淡點了點頭,他了解冷思冰,冷思冰認準的事,誰也攔不住,於是低聲道:“好,我去備車。”

夜色茫茫,天地間濃霧依舊,似是將萬物都覆了一層薄紗。

冷思冰新換上一身錦緞長袍,之後忍著傷痛走出客棧,上了馬車。

郝特和梁若水一起馭馬,本是想讓冷思冰臥在馬車裏好好休息,可冷思冰卻是滿臉焦心之色,似是根本靜不下心來。

他撩開窗幔,望著天穹上朦朧的月色,心中默默為溫如月祈禱。

馬車在淡薄的月光下前行,一直沿著村子的主幹路行到了一處岔路前。郝特和梁若水不知去路,保險起見,還是派郝特去路邊的村民家問了問。

此時,一位身穿藏青色布衣的年輕男子沈風林剛好路過這岔路前,見到郝特正打聽武學院的位置,又有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等著,他忽而擰起了眉頭。

沈風林是那間武學院的弟子之一,這會兒是剛剛夜練完回武學院。他身姿挺拔,步伐強勁而有力,清秀的眉眼間更有一抹年輕人的蓬勃朝氣。

只是,聽聞有人打聽武學院,他不但沒有上前指路,反而一路輕功,匆忙趕回了武學院,然後直奔師父褚飛影的房間。

“師父,”沈風林敲開門,忙道,“適才有一行人打聽咱們這兒,估計就快到了。其中有位女子和那昏迷的小娘子穿了一樣的墨蘭花衣裙,許是認識那昏迷的小娘子。”

聞言,褚飛影面色激變,頓了片刻,若有所思。

“好,知道了,謝謝你,風林。”褚飛影道。

沈風林掏出汗巾拭了拭額上的汗水,淡淡一笑。

不多時,冷思冰一行人趕到了武學院的門前,停下了馬車。

冷思冰要郝特同他一起進去,要梁若水在馬車裏等著,因這武學院裏皆是參加武考的武者,應該都為男子,大晚上的,梁若水一個女子進去可能不大方便。

武學院的大門口守著兩名弟子,見冷思冰和郝特前來,便帶著他們去見褚飛影。

褚飛影似是早已預料到他們會來,正在庭院中的石凳上等待著他們。

他雙眼一瞇,見迎面而來的白衣男子錦衣玉袍、相貌不凡,他面上略生不快,許是心底並不希望溫如月同這樣的人認識。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恭敬地擡手行了個禮,問道:“敢問二位是?”

冷思冰行禮道:“這位兄弟,有所打擾,不知是否見過一位受傷的紅衣小娘子?”

褚飛影略一遲疑,“啊……見過。今日傍晚在崖底將她救了回來,見她受了傷,便請了郎中幫忙醫治。不過她適才已無大礙,已經離開了。”

聞言,冷思冰心底一陣驚喜,仿佛一瞬間連身上的傷都痊愈了,沒想到溫如月已經無大礙了,他巴不得趕緊去找她,便立刻行禮道謝:“感謝這位兄弟相救,那可知她去了哪裏?”

褚飛影眸子一眨,略透著不屑,“這便不知了,她也沒多說,興許是覺得這裏不便留宿,出去找客棧了吧。”

聽聞此話,冷思冰忙謝過褚飛影,然後回到了馬車上,朝著村子那家客棧的方向趕去。

待他們離開後,褚飛影又瞇了瞇雙眼,起身走到臥房前,推門而入。

只見溫如月依舊昏迷不醒地臥在榻上,好似對適才冷思冰的到訪毫不知情。

褚飛影慢慢走到溫如月的身邊,坐下來將她冰冷似玉一般的手握在掌心中暖熱。

他似乎對冷思冰這個不速之客充滿了敵意,完全不想讓冷思冰將溫如月帶走,更不想讓溫如月再去經歷那些風風雨雨。什麽打鬥、受傷、墜崖,在他眼中,這些都不是溫如月該經歷和承受的,他只想將溫如月留在身邊,悉心照料和守護。

突然,溫如月的手指動了動,褚飛影一怔,不停地喚著溫如月的名字。

溫如月緊蹙著眉頭,灰白的薄唇稍稍抖了抖,發出微弱的聲音,似是在說著什麽。

褚飛影將耳朵湊到她的唇邊,只聽溫如月淡淡道:“大、大人……我…頭好痛……”

聞言,褚飛影頓時呆得瞪大了眸子,似是一塊木頭一般好半晌都未動一下,他臉都變了形,幾乎已經看不出他俊朗的容貌,只剩下些許驚訝和憤怒。

他稍用力緊了緊握住溫如月的手,自言自語道:“大人?!”

不久後,冷思冰一行人回到了客棧,但掌櫃的卻稱並沒有一個女子前來住店,這令冷思冰頗為不解。

出於無奈,他們只好到村子裏去四處打聽溫如月的去處,可多數人家都已熄滅了燈火。

冷思冰怎麽想,都覺得奇怪,他感覺溫如月不會有客棧不住,到人家去裏尋求幫助。想到又或許是溫如月餓了,去找尋食物了?於是他又帶著郝特和梁若水去找了幾家餐館,可是大多都也打了烊,他們依舊是沒能尋到溫如月的蹤跡。

郝特道:“說不定她是輾轉回了山崖上找咱們?因她醒了以後找不到咱們,所以只能回了山崖上?”

冷思冰眉心一跳,這大晚上,溫如月那般聰慧,應該不至於認為他們還在山上吧?他實為不解,陷入了沈思。

不久後,冷思冰好像琢磨了過來,“我想如月一定是出事了,否則不可能不來找咱們。適才咱們打聽了村上還亮著燈的幾戶人家,竟然所有村民都說沒見過如月,如果如月是在找咱們,她也會四處打聽,那多少應該有村民見過她的。”

梁若水眉頭一緊,“出事了,會出……什麽事?”

郝特焦灼道:“那現在怎麽辦,咱們去哪兒找?”

冷思冰遲疑一瞬,腦中忽而閃過了一個念頭,“走,回武學院。”

不多時,他們一行人又回到了武學院的門前,冷思冰叫郝特將馬車停在了離武學院大門有一定距離的位置,然後幾人悄悄走去了武學院的門前。

忽然,冷思冰見門前的一顆樹下有什麽正冒著熱氣,走近一看,他擰起了眉頭,“藥渣?!”

郝特道:“藥渣有何奇怪之處?”

冷思冰道:“那老郎中應是傍晚之後為如月診治的,想必也為她抓了些藥材,那既然如此,若是如月在煎藥前醒了,興許會拿著藥材走,若是這藥材已煎上了,她定會喝完了藥再走。”

“可那武學院的師父卻稱,她醒了便離開了,這其中定有問題。況且這藥渣尚有餘溫,應是剛倒出來不久,許是如月剛喝完藥,或是還未喝藥。”

梁若水道:“可是大人,這藥並不一定是如月的吧,若是武學院中其他弟子病了,也說不定會煎藥啊。”

聞言,冷思冰一頓,他滿腦子都是溫如月,看見任何東西都會和溫如月聯系上。梁若水確實說的在理,令他無從反駁。

郝特又道:“再說,那武學院的師父若是救了如月,又為何要騙我們她走了呢?這也說不通啊。”

冷思冰遲疑了許久,雙眉深鎖,“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過,這荒山野嶺,說不定她是……被綁架了?”

他說著,眉眼間的焦心之色愈發濃烈。

梁若水和郝特大驚失色,異口同聲道:“不會吧?!”

梁若水道:“等下,大人,若是綁架也得聯系她的熟人吧?比如勒索我們,不然他圖什麽啊?”

冷思冰道:“這還不知,但興許是有人想綁架她做娘子,也說不定……”

郝特驚地張了張嘴,“娘、娘子……不會吧……”

冷思冰頷首,“嗯,如月生得這般花容月貌,你說這武學院,無論是師父還是弟子,天天身處這般荒涼之地,誰不想要個娘子?”

梁若水尷尬地一嘆,“不會吧……”

郝特道:“對啊,我覺得這師父還幫著請郎中,應該不是壞人。”

聽聞這話,冷思冰才略微意識到,許是自己太過敏感了,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選擇沈默。

郝特又道:“不過大人若是覺得有問題,那走,咱們闖進去看看!”

語落,他“唰”一聲,拔劍而出。

冷思冰伸手攔住郝特,“那武學院裏恐有數十名弟子,若是貿然行動,咱們幾個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梁若水擔心道:“那怎麽辦?也不能不救啊!”

冷思冰略一遲疑,淡淡勾起了唇角。

“馬車上有夜行服,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來個夜闖武學院!我倒要看看這武學院裏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語落,郝特和梁若水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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