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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羞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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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羞半喜

冷思冰淡定地又重覆了一遍,“去打水,幫我換藥,有何問題嗎?”

溫如月艱難地吞咽了一口,滿臉尷尬,“怎麽不讓郝大哥幫你換啊?”

冷思冰半瞇起眸子,“他手重,且將那紗布纏得亂七八糟,根本裹不住。你學過醫術,找你幫著換藥應當再合適不過。”

溫如月莫名地身上一熱,頓時漲紅了臉,連耳珠都紅潤潤的,真是不知說什麽好。

冷思冰指了指角落裏的面盆,繼續道:“盆在那邊,水不要太熱。”

溫如月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不久後,溫如月端著水盆進了屋,赫然見冷思冰已經將上衣脫了去。

若不是他身上還纏著紗布,遮擋著背上的肌理,估計溫如月端著的這盆水能折出去半盆。

溫如月低著頭,將盆端去了床榻旁邊的木凳上,而後尋了條幹凈的帕子浸在水中。

她洗著帕子,根本不敢擡頭,可又不知怎地,這眼瞳就忍不住地往冷思冰的身上看去。

冷思冰坐在榻上,狹眸看著她,見她面頰掩飾不住地一片紅彤彤,他唇角忍不住向上一彎。

對,他就是故意要溫如月幫他換藥的,就是故意要用這身結實的膀子釣她的!!

溫如月將洗幹凈的帕子搭在盆邊,而後慢慢走到冷思冰的身前,準備幫他解開纏在身上的紗布。

“這身子真白!”溫如月心中一嘆。

她正對著冷思冰,熱息撲在她的面上,令她心頭一熱。又見冷思冰腹部上整整八塊四四方方的肌肉,她頓時面上一僵,忍不住吞咽了一口。

而後,她拿起剪刀,小心地剪開了紗布上的結,只是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八塊肌肉。她莫名地呼吸加促,心中嘆道:“原來男子竟可以將身子練成這般樣子!”

冷思冰偷偷斜著眸子瞧她,見她額上生了些薄汗,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卻心中一笑。

紗布一圈圈地解了下來,直到溫如月將那最後敷著藥的紗布也取了下來,冷思冰的上半身已經是完全赤著了。

溫如月的呼吸更急促了,她垂下眸子,根本不敢直視冷思冰的眼睛。所以……

所以她只能盯著他的身上看……

這身腱子肉棱角分明,左肩和右胸前各留有一道刀劍留下的疤痕。不知他經歷過什麽,但溫如月總覺得這傷更襯得他頗有男子氣概。

溫如月緊張到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她指了指旁邊的一張凳子,聲音略發顫:“請大人移步到凳上,榻上坐著不方便。”

冷思冰輕輕頷首,而後起身而立。

好嘛,這下站起來,肌肉的線條更分明了!他腹肌上的那幾道溝壑隨著他邁出的步子一深一淺,令溫如月渾身一僵,竟都不知接下來該做什麽了。

冷思冰冷聲提醒道:“怎麽?沒見過赤身的男子嗎?害羞了?”

溫如月忙回過神來,瘋狂搖頭,“沒……啊,不是……”

冷思冰又道:“你這溫大夫的弟子當的不合格啊,去拿帕子,藥在桌上。”

溫如月這才反應了過來,忙跑去桌邊去拿紗布和藥。

待她回來後,冷思冰已經背對著她坐好了。

一道赫然醒目的傷痕吸引了溫如月的眼球,這道傷痕顏色深紅,足足有五寸之長,切口光滑而平整,好在是不深,但周邊也已經微微凸起,略顯紅腫。

溫如月心頭一跳,若不是冷思冰,這道傷痕此刻便是出現在她的身上。

她心疼地秀眉緊蹙,小心拿起手邊搭在盆上的帕子,輕輕擦拭著傷口周邊的血水,淡聲問道:“疼嗎?”

冷思冰正狹眸盯著不遠處立在桌上的銅鏡,觀察著她的表情,聽聞這話,他低聲道:“還好。”

是“還好”二字,並不是“不疼”,他這麽說,就是要讓溫如月心疼。

還有,這銅鏡是他故意放在桌上的,或者說,從溫如月進門的那一刻,他便計劃好了她的每一步。

例如適才溫如月要他起身移步至凳上,他起身的那一刻,她看到他的肌理,必定是一臉羞澀。

再例如,她凝眸幫他擦拭傷處時,這銅鏡的位置恰好能看見她面上的表情。

這一切都在冷思冰的算計之中,他這次主動出擊了,就是要讓她先羞澀,而後又惹她心疼,好激發她對他的愛慕。

冰涼的藥膏敷在傷處,冷思冰的眉頭皺都未皺上一下,卻剛好挑了個溫如月塗藥的時候,身體故意重重一抖,同時“嘶”了一聲。

溫如月嚇了一跳,忙收手遠離傷處,心裏更是一痛,“我…我輕點……”

“無妨。”冷思冰道,語落,他卻輕輕勾起了唇角。

溫如月盡心盡力地幫冷思冰包紮,將紗布一圈圈地纏在他的身上,最後又打上了個規規整整的結。

而後,她垂著眸子,低聲道:“對不起,大人……都是我的錯。”

冷思冰溫聲道:“既是覺得對不起,不如接下來的幾日,你每天都來幫我換藥,早晚各一次。”

聞言,溫如月身上又是一熱,只能應聲頷首。

回房之後,溫如月洗漱完臥在榻上,回想著適才在冷思冰的臥房內發生的一切,她羞得面紅耳赤,兩只握著被子角的手往上一掀,將整個頭都蒙了起來。

片刻後,她又露出頭來,心中默道:“既是想得到的,就要去爭取!身份懸殊算個什麽?若我努力,破解更多的案子,待我成為家喻戶曉的神探時,定配得上冷大人!”

想到這裏,她信心倍增。只是,她想到,“等下……神探?要多細心觀察……”

她忽而蹙了眉,笑意全無。

“冷大人的臥房裏,桌上那面銅鏡的位置有問題!為何剛好是一個可以看到冷大人眼眸的角度?而且冷大人明知是包紮傷處,又是為何一開始偏要坐在榻上?”

“難不成他是…故意的?!”

想到這裏,她眼眸微狹,“不會吧……冷大人是想取笑我,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呢?”

翌日,溫如月一大早便洗漱梳妝好了,端著水盆來到冷思冰的房間,幫他換藥。

“大人,水溫剛好合適,脫吧。”

冷思冰正坐在八仙桌邊喝著茶,聽聞這句話,這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他一副“你一個女子豈能這樣說”的表情,瞪眼看著溫如月,握著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溫如月鄭重道:“大人說的對,我是大夫,不該害羞。”

冷思冰被她這突然的轉變震懾住了,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

溫如月將水盆端到椅子上,而後看了看一旁的凳子,淡定說道:“大人,請吧。”

冷思冰這才回過神來,頓了頓,起身佯裝無事地走了過去。

他在凳前站定,頭也不回地將雙手擡起些,沈聲道:“服侍本官更衣。”

溫如月頓然瞪大了眸子,遲疑片刻,眨了眨眼,又道:“大人…這不是大夫該做的吧?不然您還是找郝大哥來吧,我就管幫忙換藥。”

這臉打的,讓冷思冰一時間整個人都要裂開了,他無話可說,喉結一滾,吞咽了一口,喃喃道:“算了,本官自己來。”

語罷,他麻利地解下腰帶,脫去了衣衫,而後又快速落座,似是在生悶氣一般。

溫如月忙道:“大人動作幅度不要過大,不然不利於傷口的恢覆。”

聞言,冷思冰闔上眸子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真是憋屈。

溫如月熟練地幫冷思冰解下身上的紗布,又擦了擦傷口周邊的汙物,並換上了新的藥,纏上了新的紗布。

這一套動作下來,她面上不再有任何的羞澀,就好似是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一般。

倒是冷思冰時不時地看向桌上的那面銅鏡,偷看她的表情。

冷思冰見她面上沒有任何羞澀,忽而擰起了眉頭,一臉疑惑之色,真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今日的她和昨晚的她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心底掠過一陣寒意,難不成,她真的就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嗎?難不成,她就是鐵了心要找個布衣之人白頭偕老嗎?

可是,倘若她是真的對他沒有這男女之情在,那直接拒絕幫他換藥就好了啊……

冷思冰心中一嘆,他真是弄不明白了,或許,幫他換藥只是因她愧疚??

溫如月換完藥後,迅速收拾好了紗布和藥膏,又利利落落地端起水盆就往外走,頭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話:“換好了啊大人,我晚上再來。”

語落,她的腿已經邁出了房門。

冷思冰搖了搖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面露失望之色。

溫如月前腳剛邁出房門的那一刻,“唰”地一下子就紅了臉,她激動地一顆心跳得飛快,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她強忍著將水盆端去了回廊的拐角,暫且放在了回廊邊的臺子上。

而後她緊緊地攥起兩只小拳拳,舉在身前,闔上眸子似是犯花癡一般地大聲喊道:“啊啊啊啊啊啊!!!”

此時恰好幾個丫鬟路過,見她這般樣子,皆露出一臉疑惑之色。

她們竊竊私語著,完全不明白溫如月到底是在做什麽,只是見她好似也並不需要她們幫忙,於是便悄悄議論著,淡步離開了。

過了好半晌後,溫如月才擡起眼簾,她依舊端著手臂在身前,直到喘息了幾口氣後,方才回過神來。

她勾起唇角,心道:“還好適才忍住了,不過冷大人這膀子是真好看啊!!”

她凝眸盯著眼前的水盆,眼中的黑瞳轉了轉,忽而唇角的弧度又向上彎了幾分,露出一抹壞笑,“這麽算,接下來還能看上好多天啊,真好!!”

語落,她一副得意的樣子笑著仰起頭,又屈身將水盆端起,朝著井口而去,心中卻在暗暗偷笑著,停不下來。

數日後,已是上元節,冷思冰只身一人去了狄府。

他想著若是能盡快調查清楚四大武學院制度的一事,或許能讓溫如月的心平靜下來,專心談情說愛吧。

狄大人對冷思冰這次的斷案能力給予了肯定,畢竟若不是將此案交給他,可能應天府連毒物都找不到。

這回不但找出了這下毒之人,更是抓出了背後的指使者,以及通緝犯顧峰。

冷思冰將這次的功績全自己認了下來,並沒有歸到溫如月的身上,只是簡簡單單地提了一句她,許是怕狄大人太過註意溫如月,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待商討完功績之事,冷思冰又鄭重行了個禮,隨後遞上了申請去汴京城調查四大武學院制度一事的奏折。

第三個案子快完了,下一個案子的反轉也很精彩哦~~感情也是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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