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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曉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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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曉迷局

邢管家瞪圓了眸子,一臉不解之色,微弱的聲音道:“什麽?”

此時,潘夫人卻慢步走到了邢管家的面前,她眸色鎮定而從容,與適才那羸弱不堪的樣子判若兩人。

原來,方才的一切都是潘夫人配合溫如月和冷思冰他們演的戲。

就在冷思冰進入鮑府後,叫人遞上了一封信給夫人,便是要她配合,詐出背後的邢管家。

當時在馬車裏,溫如月偶然提到的“專情”二字,令她聯想到了邢管家望著那掉落的香囊時,眼裏散發出的專情之色,於是便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但由於沒有證據,所以她翻看了“小聰明”,想得些靈感。

在看到那句“利用他人的弱點,加以威脅”時,便想到了這個利用邢管家的弱點“專情”,聯合潘夫人,從而設下陷阱的辦法。

只不過,以寫信的方式告知潘夫人,表面約她出來談談,實則是聯合潘夫人設局騙邢管家,這是冷思冰想到的。

潘夫人睨著跪在地上的邢管家,眼底掠過一道失望之色,“真的…是你?!”

聞言,邢管家頓了很久,緩緩頷首。

潘夫人眉頭微緊,雙唇顫抖起來,似是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口。

她憤恨的目光盯著邢管家,淚水陡然而下,而後擡起手一巴掌打在邢管家的面頰上。

場上頓時靜得落針可聞,眾人的視線都落去了潘夫人的身上。

冷思冰沈聲道:“果不其然,邢管家,你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根本就在你身邊,就是潘夫人。”

邢管家頓了頓,一聲冷笑,低聲道:“你們是如何發現的?”

溫如月道:“應天府的衙差曾說,夫人與鮑大人成婚,並非是兩情相悅,言外之意,就是夫人本有相中的郎君。”

“另外,那衙差還說,你曾是鮑大人一起參加科舉考試的同窗,只是考了多年都名落孫山。我曾見你掉過一只上面繡著‘金榜題名’的香囊,說明你在參加科舉考試時,便已和你的心上人心目彼此。”

“既然鮑大人與你是同窗,那他很可能那時便結識了你的心上人,所以,很容易便能聯想到,你的心上人就是潘夫人。”

語落,邢管家目瞪口呆,大概是沒想到眼前之人僅憑此線索,便能猜出當年之事,令他分外驚詫。

溫如月繼續道:“聽說鮑大人憐惜你,將你留在鮑府做管家,可他不知,你多年來的兢兢業業,是因你的心上人就在鮑府,根本不是為了回報他的恩情。”

“所以在鮑大人納妾後,你覺得委屈了夫人,便生了恨意。不,你可能在之前就生了恨意,且可能不止是恨意,還有嫉妒!”

“你嫉妒鮑大人他中了舉,嫉妒他娶了你的心上人!所以,你才會用牽機毒這種讓人百般痛苦慘死的毒藥!”

“你很聰明,告訴我們鮑大人節儉、鮑大人口味重,甚至告訴我們夫人丟了發簪,是肖珊兒偷走的,但這一切其實都是為了引導我們,抓出下毒的肖珊兒。”

“可你與鮑大人相識二十餘年,他的為人你應再清楚不過,你若非是恨足了他,又怎會沒能看出這背後的真相?!”

邢管家頓時一楞,擡起頭來,結結巴巴道:“背後的…真相?什麽真相?”

溫如月咬著牙,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透出濃濃的恨意,緊攥著的雙拳也跟著抖了起來。

“你可知鮑大人娶肖珊兒為妾,根本就未曾碰過她!”

聞言,邢管家瞪大了眸子,“未曾碰過?那又是為何要…納妾?”

溫如月道:“因為肖珊兒病了,她吃不起藥,讓她來鮑府是為了養病!”

“但更重要的,是為了要她遠離顧峰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惡人!顧峰身負四條人命,只有鮑大人娶了肖珊兒,才能讓顧峰死心!!”

邢管家頓時面色煞白,一頭的虛汗順著面頰不斷地滑落,他眸子盯著不遠處的地面,眼瞳微微顫抖,似是難以接受溫如月所言之事實。

溫如月繼續道:“而你卻恩將仇報,背後引導肖珊兒殺了鮑大人,叫她和她的情郎私奔,你可知你這麽做,最大的受害者其實是夫人啊!!”

邢管家遲疑一瞬,而後瘋狂搖頭,“不、不可能!不可能!!你說的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溫如月寒聲道:“那你覺得適才潘夫人為何打你?你要她的兒女們今後怎麽辦?!你要鮑府上上下下三十餘口人,怎麽辦?”

她說著,秀眉緊蹙,氣急生悲,闔上眸子的一瞬,竟落下了一顆淚珠。

邢管家渾身癱軟地坐在地上,面容呆滯,喃喃道:“天啊,我都做了些什麽……我都做了些什麽……”

屋中的幾人望著邢管家,皆是滿臉憤恨。

冷思冰厲聲道:“郝特、若水,將邢管家押回衙門。”

二人應聲行禮,而後按住了邢管家的手臂,將他押去門外。

邢管家已毫無反抗的意識,呆呆地被二人就這樣架出了門,在走出了幾丈遠後,他才想起回頭再看潘夫人最後一眼。

他一雙眸子裏充滿了悔恨和絕望,淚水如瀑一般地湧出眼眶,但卻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而潘夫人卻早已轉過身去,她根本看都不想再看他最後一眼。或許,從潘夫人嫁入鮑府的那一刻,便已經對邢管家沒了愛意……

回到衙門後,將一切都處理好,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天穹。

雖已是春日,但衙門的庭院卻依舊冷冷清清,晚風打在臉上,更覺寒得徹骨。

溫如月的心情同這天氣一般,每每想起這次的案件,一顆心便是一涼。

她沒用晚膳,全然沒有胃口,到了這會兒才覺得有些餓,簡單地糊弄了兩口,便被冷思冰叫去了臥房。

房門敲響,“大人,是我。”

冷思冰應聲,“進。”

冷思冰正在書案前看著書,見溫如月眸色沈凝,他微微一頓,溫聲道:“怎麽了?還因案子的事而難過嗎?”

溫如月淡淡搖了搖頭,此次她將案子偵破,按理說是將功補過,可她始終還是覺得,這功績到底不能彌補她兩次差點害死冷思冰的過失。

溫如月淡聲道:“大人說等案子結束後,再談卑職失職之事。卑職雖然破了案,抓出了真兇,但始終還是覺得,功不抵過。”

冷思冰雙目微狹,“所以呢?你是想……”

溫如月依舊低著頭,似是愧疚的很,她頓了頓,鄭重道:“所以卑職甘願受罰。”

冷思冰微微一怔,道:“甘願受罰?那你認為該怎樣罰?”

溫如月道:“大人說了算,罰上幾個月甚至是一年的俸祿,卑職都心甘情願。”

語落,冷思冰劍眉稍稍皺起,似是溫如月的話不合他的心意。

“俸祿?誰說要罰俸祿了?你覺得俸祿對你來說重要麽?”

溫如月擡眸,“當然重要了!”

冷思冰冷哼一聲,“你吃住都在衙門,俸祿對你來說完全是身外之物,罰了又有何作用?”

溫如月搖搖頭,忙道:“當然不是,卑職在這世上無依無靠,這俸祿是要攢下來,今後做嫁妝的。”

聞言,冷思冰的面上頓然生了幾道裂痕,“嫁…嫁妝?”

溫如月頷首,“不過既是卑職的失職,該罰還是要罰。”

冷思冰一下子怔住了,適才的“嫁妝”二字,令他一時間亂了思緒。

他又想到先前溫如月曾問邢管家是否也有心儀之人時的那個“也”字,心裏更是一涼,此時已是完全顧不及了,若是不問清楚溫如月是否有心儀之人,他已經再沒心思做任何事了。

於是,他凝眸看著溫如月,低聲道:“本官問你,你……可有心儀之人了?”

溫如月一驚,心道冷思冰怎會突然問這個?她腦中空白一瞬,她的心儀之人就在眼前啊!

可再一想到那“三妻四妾”的事,她的秀眉緊擰了起來。但既是下定了決心,便不能再想著冷思冰了,何況他們二人身份也是懸殊,本就不般配。

於是她遲疑一瞬,淡聲道:“沒…沒有。卑職現在一心只想著查戰紅門制度的事,至於談情說愛,還是以後再考慮了。”

一聽溫如月並沒有心儀之人,冷思冰松了口氣,可又似是對這個回答依舊不太滿意。什麽叫以後再考慮?那要他等到猴年馬月了?

冷思冰略一沈吟,又繼續追問道:“那,倘若這制度的事已經解決了呢?你會心儀什麽樣的男子呢?”

溫如月一時不知該怎麽回話。

冷思冰莫名地心中一虛,解釋起來,“呃……本官只是想關心一下下屬,有個大概的了解。”

溫如月眨了眨眼,想了片刻,道:“興許是個專情的布衣之人吧。”

冷思冰稍偏了下頭,瞇起眸子,好像是在思考,“專情的布衣之人?”

溫如月輕輕點頭,兩只手交叉在身前,不自覺地摳起指甲。

“是的大人。我朝官員位高權重,大多都會娶個三妻四妾的,且卑職自認為身份也不夠做官員的正妻,若為妾室,那卑職是不願嫁的。”

“所以哪怕郎君沒有權勢,亦或者沒有錢財,但只要他是真心的,只娶正妻,那才是娘子最大的幸福。”

冷思冰眉頭輕蹙,“誰說官員大多都要娶個三妻四妾?本官就是一個非常專一的人,今後定只娶一名正妻。”

這話說得,他好似是在毛遂自薦一樣,就差直說“你考慮下我好不好”了。

聞言,溫如月頓時精神了幾分,面上掩飾不住地露出了些歡愉,她忙收斂了下,一時又不知該如何回話,只覺身上莫名地熱了起來。

冷思冰繼續道:“我父親亦是個專情的人。很多年前,母親因故遇難,父親不但未再娶,更是日日守著她的牌位,我亦受父親影響頗多。”

溫如月心頭一陣激動,這句話令她又生了愛慕冷思冰的念頭。

只是,這欣喜只有片刻,她便意識到他們身份的懸殊也是難題。她微微低下頭,眸底流露出一抹憂色。

冷思冰見溫如月沈默未言,心裏又是一涼,倘若她真的只傾心於布衣之人,那他這想追她的事可是不好辦了。

他眉頭緊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是喉結微微一滾,吞咽了一下。

倒是溫如月先開口轉移了話題,“大人,適才說卑職失職之事,若不罰俸祿,還能罰什麽?”

冷思冰眨了幾下眸子,這才回了回神,遲疑一瞬道:“哦,本官是想,罰跑步。”

聞言,溫如月驚得瞪大了眸子,一臉苦色,“啊?”

懸疑探案真難呀,頭快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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