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身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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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相救
就在溫如月以為此刀必中時，卻感覺身體被人一把推了開，待她再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九環大刀的一抹寒光徑直斬過冷思冰的背。
霎時血光四濺。
溫如月恍惚間才明白，是冷思冰舍身救了她。
那人素白色的錦袍被熱血染得一片殷紅，他緊擰著雙眉，咬著牙，似是努力忍受著滅頂般的劇痛，然而手上的清風劍卻停留在肖珊兒的喉嚨前，片刻未離。
溫如月目瞪口呆，宛如這一刀就斬在她的心口，痛在她的身上。
郝特飛身而來，落在顧峰的身旁，一劍橫出將他制住，同時大喝：“別動！”
梁若水也腳下一點，忙上前幫冷思冰，將利劍橫在了肖珊兒的身前。
冷思冰這才放下清風劍，他額上陡然冒出一層冷汗，睨了一眼溫如月，虛弱的聲音道：“去屋裏…拿繩子，把他們帶回去。”
溫如月頓了好半晌，才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淡淡點頭道：“哦…是……”
回到衙門後，郝特和梁若水將顧峰和肖珊兒送去了大牢。
溫如月則回到了臥房，對著銅鏡給頸子的傷處塗藥。
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即便是對著銅鏡，也還是將藥膏塗歪了，傷處是基本就沒覆蓋上。
她面色深沈，心底滿是愧疚，若不是她敵不過顧峰，冷思冰根本不會受傷。
昨日才剛剛害得他險些丟了性命，今日又害他挨了一刀，想起這些，溫如月不禁鼻子一酸，兩顆淚珠劃過面頰，落在了衣襟上。
她不知接下來該如何面對冷思冰，就這還配喜歡他？自己不過就是個拖後腿的累贅。她忽而覺得，自己根本不配留在冷思冰的身邊。
她心中難過至極，不知所措，不自覺的拿出衣襟中的“小聰明”胡亂地翻看起來，心道：“告訴我，該怎麽辦？溫伯伯……”
她翻看了片刻，腦海裏一片混亂，又嫌棄地將“小聰明”扔到桌上，嘆了口氣，這“小聰明”能教她什麽呢？不過都是些不正經的鬼點子而已……
她蹙起秀眉，闔上眸子，心道：“溫伯伯到底幹的都是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哪有這麽教育子女的。他以前不這樣啊，怎麽生病之後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
忽地，她猛然睜開眼，頓感毛骨悚然，“等等，不對！！”
她忙抓起小聰明，再次翻到適才的那一頁——
“生存篇”中寫道：“若是缺錢，可以趁火打劫，例如誰家忙於喪事、官司，他們根本顧及不上，可趁機下手。”
凝眸看了片刻，她臉色更難看了，立馬揣起“小聰明”，奔向了冷思冰的臥房。
此刻，冷思冰正赤著背趴在榻上，榻邊堆著一件被血染紅的錦緞白衣和一件中衣。
他身邊坐著一位年長的老大夫，正用白布頭蘸著藥酒，幫他擦拭著傷口。
那傷口足足有五寸之長，好在是不深，冷思冰冒了一頭的冷汗，緊擰著眉，但在大夫擦拭傷處時，身體卻抖都未抖一下。
郝特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嘆道：“大人本不必挨這一刀的，大不了就把顧峰他們放了，以後再抓便是，何必如此？”
冷思冰淡聲道：“顧峰作惡多端，不但殺了一位乞丐，投入河中糊弄我們，還放火差點燒死我和如月，這樣的人若是放走了，恐怕還會再有人受害。”
郝特眉頭微蹙，“所以您才寧願挨這一刀，也要把他們抓捕歸案嗎？”
冷思冰又道：“對，且這事不怪如月，是我沒想到那顧峰會武功，安排不周。還有，你有想過嗎？顧峰他…認識如月，倘若……”
這話沒說完，畢竟身邊還有老大夫這外人在，但郝特也聽明白了，方才恍然大悟。
倘若顧峰將溫如月的真實名字告知衙門，恐怕她身為武學院失敗者的身份便會暴露，定逃不過一死，而冷思冰亦是罪責難逃。
郝特面色驚恐，“對啊！那怎麽辦？”
冷思冰泰然自若，似是早就想好了解決的辦法，“不必擔心，回頭我去會會他。”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溫如月道：“大人，是我。”
郝特前去將門打開。
此時，那老大夫正好也包紮完了，端著一盆血水從屋中走出來。
溫如月凝眸看著那鮮紅的血水，頓然沈下了臉，她擡眸去看冷思冰，見他一身中衣，雙唇灰白地坐在榻上，不由得心底一陣絞痛，又橫生了一股自責感。
郝特也出去了，屋內僅剩下溫如月和冷思冰二人。
冷思冰面色微冷，淡聲道：“何事？”
溫如月道：“向您承認錯誤。”
冷思冰一怔，“是說因打不過顧峰的事嗎？這個等案子結束後再談。”
溫如月搖了搖頭，秀眉緊擰，“不，不是。我是說，兇手可能不是肖珊兒……”
聞言，冷思冰面色激變，“你說什麽？！不是肖珊兒？！”
溫如月頷首，“她可能是受人指使。是這樣，若是郎君死了，夫人怎會有心思去關註一支丟了的發簪？比起丟發簪，她應該更在乎是誰殺了她家郎君吧？”
這正是溫如月從“小聰明”中看到一句話，從而聯想到的。“若是缺錢，可以趁火打劫，例如誰家忙於喪事、官司，他們根本顧及不上，可趁機下手。”
若真是因鮑大人死了，夫人傷心過度，又怎會有精力去尋找一支丟了的發簪呢？哪怕它價值連城。
冷思冰眉心一跳，“那你的意思是，是夫人指使小妾肖珊兒毒殺鮑大人？”
溫如月道：“是有這個可能。”
冷思冰面色微沈，“可僅憑一支發簪，便斷定兇手可能不是肖珊兒，是否太過草率？”
溫如月繼續道：“不，還有那毒藥瓶，大人曾說為汝瓷所制。汝瓷價格不菲，想必這毒藥價格低不了，既然肖珊兒和顧峰缺錢，又怎會購買如此昂貴的毒藥呢？”
冷思冰頓了頓，面露疑惑之色，“興許是找不到其他買毒藥的路子了？”
溫如月點點頭，“是有這個可能，但講講價，換個瓶子便宜些還是可以的吧？或者，不如大人提審肖珊兒和顧峰，如此一來，究竟背後受誰指使，便可一清二楚。”
冷思冰蹙眉道：“可就算他們指認了，也沒有證據。倘若他們背後根本沒有人指使，那你怎知他們不會胡亂指認？”
聞言，溫如月倒吸一口冷氣，“那不如再去一趟鮑府，問問夫人？興許會露出破綻？”
冷思冰道：“我倒是不覺得兇手是夫人，此事夫人是最大的受害者。”
語落，溫如月猶豫了片刻，又鄭重地行了個禮，道：“總之此事有蹊蹺，卑職想重新調查，請大人恩準。”
冷思冰頓了頓，頷首，“好，換公服，叫上郝特和若水，即刻出發，再去一趟鮑府。”
聞言，溫如月心底一片喜悅，若是她猜測的都對，若真是這背後有人指使，那此次行動便是一個將功補過的大好機會。
只有這樣，她今後才能底氣十足地面對冷思冰，不然就連她自己都覺得不配留在冷思冰的身邊。
她見冷思冰忽而站起了身，又擔憂道：“大人…您傷勢可還好？不如我們幾個自己去也可以的。”
她望著冷思冰面上的那一層薄汗，不由得又回想起今日眼看著那九環刀斬過他背上的畫面，鮮血飛濺，猶如斷了線的珠子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染紅了他周身的地面。
想到這裏，溫如月的心口又是一痛。
冷思冰瞇了瞇眸子，他當然要和他們一起去，因這點傷於他而言，根本不在話下。
遲疑一瞬，他走到溫如月的身前，目光鎮定地回道：“去，一起去。”
忽而，他又微微一頓，狹了狹眸子，竟見溫如月頸子上的藥膏根本未蓋及傷處，他不禁面上發笑，忙拽起溫如月的衣袖，將她拽去了銅鏡前。
溫如月一頓，就這樣一臉懵地被他拉了過去。
冷思冰略帶諷刺的語氣道：“我看你這傷是根本不疼。”
溫如月照著銅鏡一看，才發覺這藥膏塗歪了，忙幹笑了兩聲，打算用手隨便蹭蹭。
冷思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別動！”
語落，他轉身拿起桌上的一盒藥膏，幫溫如月塗了起來。
溫如月只覺得頸上一陣涼颼颼的感覺，這藥膏敷上好舒服，又或者說，是她享受冷思冰為她塗藥的微妙感。
冷思冰一邊塗一邊道：“這頸子上的傷，得好生註意，落下傷疤可不好看了。”
溫如月擡眼看著眼前之人認真的樣子，不由得心底一熱，面頰飄紅，“嗯……”
不久後，冷思冰一行人到了鮑府，邢管家立刻安排以禮相待，冷思冰卻直接開口，要會見潘夫人。
邢管家忙派人去通知，結果卻遭到回絕。
那被派去通知夫人的丫鬟稱：“潘夫人難過至極，一日不曾下飯，稱可否改日再見。”
冷思冰面色微沈，還未開口，倒是郝特先擰起了眉頭，冷哼一聲，對邢管家道：“既然如此，是不是說要逼我們換個方式？去衙門問話？”
邢管家一聽，立馬雙膝跪地，磕起頭來替夫人求情，結果袖中藏著的香囊卻不慎掉了出來。
香囊滾了出去，停在了溫如月的腳邊。溫如月蹲下身，將香囊拾起，凝眸看了兩眼。
這香囊為青碧色錦緞所制，上面齊整地繡了“金榜題名”四個字，繡工極為精巧，只是繡線卻已經有了些磨損的痕跡，且絲緞表面也略為發汙，看似是有些年頭了。
溫如月將那香囊遞到邢管家的面前，柔聲道：“邢管家也有心上人嗎？”
這個“也”字，令冷思冰忽而擡眸，臉色卻驟然沈了下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看著溫如月，好似是面上生了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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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月目瞪口呆，宛如這一刀就斬在她的心口，痛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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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思冰這才放下清風劍，他額上陡然冒出一層冷汗，睨了一眼溫如月，虛弱的聲音道：“去屋裏…拿繩子，把他們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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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冷思冰正赤著背趴在榻上，榻邊堆著一件被血染紅的錦緞白衣和一件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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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傷口足足有五寸之長，好在是不深，冷思冰冒了一頭的冷汗，緊擰著眉，但在大夫擦拭傷處時，身體卻抖都未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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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月道：“是有這個可能。”
冷思冰面色微沈，“可僅憑一支發簪，便斷定兇手可能不是肖珊兒，是否太過草率？”
溫如月繼續道：“不，還有那毒藥瓶，大人曾說為汝瓷所制。汝瓷價格不菲，想必這毒藥價格低不了，既然肖珊兒和顧峰缺錢，又怎會購買如此昂貴的毒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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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思冰蹙眉道：“可就算他們指認了，也沒有證據。倘若他們背後根本沒有人指使，那你怎知他們不會胡亂指認？”
聞言，溫如月倒吸一口冷氣，“那不如再去一趟鮑府，問問夫人？興許會露出破綻？”
冷思冰道：“我倒是不覺得兇手是夫人，此事夫人是最大的受害者。”
語落，溫如月猶豫了片刻，又鄭重地行了個禮，道：“總之此事有蹊蹺，卑職想重新調查，請大人恩準。”
冷思冰頓了頓，頷首，“好，換公服，叫上郝特和若水，即刻出發，再去一趟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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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樣，她今後才能底氣十足地面對冷思冰，不然就連她自己都覺得不配留在冷思冰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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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冷思冰面上的那一層薄汗，不由得又回想起今日眼看著那九環刀斬過他背上的畫面，鮮血飛濺，猶如斷了線的珠子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染紅了他周身的地面。
想到這裏，溫如月的心口又是一痛。
冷思冰瞇了瞇眸子，他當然要和他們一起去，因這點傷於他而言，根本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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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月一頓，就這樣一臉懵地被他拉了過去。
冷思冰略帶諷刺的語氣道：“我看你這傷是根本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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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思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別動！”
語落，他轉身拿起桌上的一盒藥膏，幫溫如月塗了起來。
溫如月只覺得頸上一陣涼颼颼的感覺，這藥膏敷上好舒服，又或者說，是她享受冷思冰為她塗藥的微妙感。
冷思冰一邊塗一邊道：“這頸子上的傷，得好生註意，落下傷疤可不好看了。”
溫如月擡眼看著眼前之人認真的樣子，不由得心底一熱，面頰飄紅，“嗯……”
不久後，冷思冰一行人到了鮑府，邢管家立刻安排以禮相待，冷思冰卻直接開口，要會見潘夫人。
邢管家忙派人去通知，結果卻遭到回絕。
那被派去通知夫人的丫鬟稱：“潘夫人難過至極，一日不曾下飯，稱可否改日再見。”
冷思冰面色微沈，還未開口，倒是郝特先擰起了眉頭，冷哼一聲，對邢管家道：“既然如此，是不是說要逼我們換個方式？去衙門問話？”
邢管家一聽，立馬雙膝跪地，磕起頭來替夫人求情，結果袖中藏著的香囊卻不慎掉了出來。
香囊滾了出去，停在了溫如月的腳邊。溫如月蹲下身，將香囊拾起，凝眸看了兩眼。
這香囊為青碧色錦緞所制，上面齊整地繡了“金榜題名”四個字，繡工極為精巧，只是繡線卻已經有了些磨損的痕跡，且絲緞表面也略為發汙，看似是有些年頭了。
溫如月將那香囊遞到邢管家的面前，柔聲道：“邢管家也有心上人嗎？”
這個“也”字，令冷思冰忽而擡眸，臉色卻驟然沈了下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看著溫如月，好似是面上生了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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