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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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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到底

擂臺下,所有人都傻了眼,大家未曾想過這羅生竟有如此功夫,同時,也都替溫如月捏了把汗。

冷思冰心中忐忑不安,緊蹙的眉間泛出難以掩飾的憂色,他合上眸子,隱隱覺得這次戰紅門被洗劫已是命中註定,或許,再也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羅生再次揮劍而來,利刃落下,好在溫如月反應迅捷,立刻向旁撤了一步,兩劍相交的勁力頓時被卸掉,她終於躲過了一招。

但羅生窮追不舍,矯若飛龍,溫如月一個不留神,便聽“呲”的一聲,她的右上臂被飛馳而過的薄刃挑破。

霎時間,滴滴鮮血順著飛劍劃過的軌跡飄然而起,灑落在淡灰色的擂臺石板上。

這才剛上臺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冷思冰已然不忍直視。

戰紅門的弟子們也是百感交集,擔心歸擔心,但更多的是心底生出的那抹絕望,大家深知,恐怕他們已是在劫難逃。

溫如月感到手臂傳來一陣劇痛,她用還裹著紗布條的左手按住右臂的劍傷,雖是想止住那淌出的鮮血,可倒是指尖的紗布卻先被染上了一抹血紅。

羅生瞇了瞇眸子,溫聲安慰道:“認輸吧,我不想你輸的太難看……畢竟我是司徒家的門生,你打不過的。”

梁若水焦心不已,使出全身的力氣嘶聲喊道:“如月!認輸吧!”

郝特也揚聲道:“你打不過他的!”

團兒嚇得白了臉,淚水漣漣,哽咽地說不出聲。

李學官也是僵住了,緊緊攥起了雙拳。

猶豫間,冷思冰忽而擡起了眼簾,他狹眸望了望不遠處置在地上的清風劍,身體稍稍挪動了半寸,卻又退了回去。

他仔細想了想,此時若是出手,雖說可能可以救了溫如月,但卻會違反比武的規則,司徒威便更有了屠殺弟子們的理由。

香爐中,一節香灰折斷,悄然墜落而下。

秋風拂過,卷起片片樹葉,颯颯作響。

片刻後,溫如月緩緩擡起頭,頓了好半晌,卻又忽然揚起了唇角。

她薄唇翕動,語聲堅毅,“我還拿得住劍,為何要認輸?再說,即便是拿不住劍了,我也依舊不會認輸!”

她喘息兩口氣,舉目環視擂臺之下,赫然起身而立,對在場的所有人扯著嗓子高喊道:“我若認輸,豈不是要看著你們死?你們放心,今日就算是拼上我這條命,也要守護住戰紅門!”

聞言,冷思冰心中一震,仿佛腦中掠過一束強光,瞬間點醒了他。

他凝視著溫如月,她的這股子頑強和膽量令他深感敬佩,只是片刻後,他卻又低下頭,心中默道:“有何用?贏不了,即便是犧牲了,也什麽都無法改變……”

司徒威的心也是為之一顫,他眸色微凝,倒是要看看這勇敢的小娘子,究竟如何拼勁全力守護戰紅門。

羅生雙目微狹,緊握雕花劍緩步靠近,隨著一聲“看招”,再次揮劍而起。

溫如月也豎劍抵擋,雙劍相交,快如閃電,無與倫比。

她努力打起精神,靈活閃躲著,待羅生出劍的頻率趨於穩定之時,她竟忽而一劍朝羅生刺去,結果根本是螳臂當車,她手中的白銀劍直接被羅生一劍挑飛。

白銀劍在空中飛轉了兩圈兒,“咣啷”一聲墜地,餘音繚繞,讓擂臺下的觀眾們驟然間沈寂無聲。

緊接著,溫如月只感右腹部傳來一陣鉆心之痛,低頭定睛一看,是被羅生的雕花劍一劍刺入了身體……

殷紅的熱血從她的身體中不斷外湧,她秀眉緊蹙,表情痛苦不堪,唇角也緩緩淌出了一縷鮮血。

羅生用力抽出刺入溫如月身體的雕花劍,溫如月的紅裙上慢慢浸染上了一朵紅褐色的血花。

場上的所有人都頓然傻了眼,紛紛屏住呼吸,凝望著擂臺之上的二人,不敢出聲。

但此刻,溫如月卻低下了頭,一陣奸笑……

羅生皺起眉頭,忽然意識到了情況不對,他漸漸感覺渾身變得僵硬,卻又無能為力。

片刻後,他臉上的得意之色全然消失無蹤,表情木訥地盯著溫如月,直到整個身體都僵硬到無法動彈。

原來,溫如月趁白銀劍被羅生挑飛的剎那,孤擲一註,迅速掏出了懷中軟骨散的解藥,也就是石僵散,趁機吹散。

那藥粉宛如天女散花一般飄然而落,溫如月已中軟骨散固然無事,但羅生卻沒能逃過一劫,石僵散令他的整個身體都僵硬如石,寸步難移。

溫如月回想起一句“小聰明”中“打鬥篇”的內容,“若不能發現和利用對手的弱點,關鍵時刻可棄車保帥,留給對手不致命的部位攻擊,借機一招制敵。”

她正是利用了這一招式,才能贏得這場比武,只是她與羅生實力懸殊,她只能選擇一個致命的部位,引誘羅生攻擊。

溫如月勾起唇角,強忍著滅頂般的劇痛,艱難地擡起左手,在羅生的肩上用力一推,將猶如石柱般的他推倒在比武擂臺上,激起一聲巨響。

隨後,她用右手緊捂住腹部淌血的傷口,慢慢撤步蹲下身,右膝著地,努力維持著平衡。

她將左手撐在身前,支起半個身軀,用傲然的眼神俯視著擂臺下的司徒威,淒然一笑,道:“我贏了!你…說話算話……”

只是,那語聲卻逐漸微弱,末尾的幾個字已經幾乎聽不清了。

溫如月感覺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黯淡、變得朦朧,仿佛置身於雲海之中。隨後,她的笑容也漸漸消失,身體緩緩失去了平衡,傾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睨著人群中的冷思冰,帶著失望和輕蔑,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比武擂臺下肅然無聲,冷思冰眉頭深鎖,合上了眼眸。

司徒威神情恍惚,目光呆滯。

大家頓了好半晌,皆是被溫如月的一顆碧血丹心所折服。她為了大家,真的可以不顧一切,哪怕是付出生命。

這場比武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對溫如月油然生敬,就連司徒威和梅世凡也不例外。

梁若水和團兒哭得撕心裂肺,她們深知,溫如月傷得不輕,門醫耿仁也已經不在了,在這荒山之中恐怕再沒人能救她了,更何況大家也都中了毒,動彈不得。

司徒威回了回神,隨後縱身一躍,飛上比武擂臺。他疾步行至溫如月的身旁,蹲下身查看她的傷勢。

趁司徒威背對著眾人的時候,冷思冰突然起身,輕功一躍,飛身而出。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清風劍,猛然拔劍出鞘,一道寒光乍起,劍氣如虹。他落在司徒威的身側,在一尺遠處正指司徒威。

擂臺下的眾蒙面黑衣人措手不及,萬萬沒想到人群中竟還有一人未中毒。

冷思冰目光似鋒刀,閃出一抹殺氣,怒視著司徒威,厲聲喝道:“司徒大人可要說話算話!”

司徒威回過頭,怔了好半晌,很是意外。

他淡淡扯了扯唇角,挑釁的聲音道:“哎喲!這怎麽還有個沒中毒的?!冷大人,你若是早點站出來,這小娘子興許不會有事……”

冷思冰狹眸,冷厲的聲音道:“司徒大人,其實我早已傳消息至應天府,算算路途,救援的人應該也快到了。功青院若是不想得罪朝廷,勸你最好趕緊撤走,消失得越快越好!”

司徒威冷哼一聲,鄙夷的語氣道:“少在這裏虛張聲勢!有種來戰!”

語罷,他“呲”一聲地拔出了腰間的寶劍,起身斬向冷思冰。

二人強強對戰,劍影交織,四下疾風陣陣,滿地落葉碎石騰起。

冷思冰後撤一步,隨即從側方一道清風劍光直擊司徒威的咽喉。司徒威輕輕一躍,後退三寸輕松避開,又同時回擊一劍掠過冷思冰的肩頭。

冷思冰險些沒躲開,恍惚間,司徒威又緊接著一個進身,而後一掌重擊在冷思冰的胸口上。

冷思冰頓感周身一片酥麻,直接被這股勁力擊飛,後退了七尺之遠。

待穩住身體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冷思冰單膝跪地,手捂著前胸,眉眼間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焦灼。

司徒威一聲嗤笑,“冷思冰啊冷思冰,武功就這般水平?你說你一個文人之子,放著好好的文官不做,偏偏要來這戰紅門做個武官,能有何出路?”

冷思冰沈默未言,只是大口喘息著,用袖口拭了拭唇角的血,隨後緩緩起身而立,舉劍再次迎戰。

此時,漆紅大門外傳來了人群的腳步聲,越來越大。

隨著一聲“都住手!”一群官兵手持利刃,赫然闖了進來。

帶頭的是一蟒袍玉帶的中年男子,他氣宇軒昂,威風凜凜,黝黑的四方臉上,一雙透著正義之氣的眸子炯炯有神,下巴上一把黑粗粗的胡須針紮一般地杵著,頗有些滄桑感。

這位,便是應天府的府尹狄遜大人。

狄大人聞訊而來,率領百餘名官兵及時趕到了戰紅門營救。

冷思冰勾起唇角,總算是松了口氣,心中道:“終於來了!”

狄大人怒視著司徒威,大喝道:“司徒威!你不在功青院好好教導弟子,為何來找戰紅門的麻煩?此事本官必將上報樞密院,你就等著被處置吧!”

司徒威見狀不妙,忙解釋道:“只是有些事想問清而已,狄大人不必驚慌,況且也並未傷及無辜啊!”

狄大人帶著官兵圍了上來,見擂臺上躺著一位血跡斑斑的紅衣小娘子,驟然一驚,立馬開口斥責:“這是未傷及無辜?”

司徒威一怔,忽而意識到是行動失敗了,該撤退了。

於是他舉手一揮,“好,我司徒威說話算話,撤!”

語罷,眾蒙面黑衣人隨即動身準備撤離。

司徒威臨走前,又睨了一眼倒在擂臺上的溫如月,不忘留下一句話:“等等,溫…如…月…是吧?最好給我小心著點!走著瞧!”

語罷,司徒威大步流星地同眾蒙面黑衣人一起撤出了戰紅門,一切危難迎刃而解。

冷思冰甩手扔下清風劍,箭步如飛地跑至溫如月身邊,全然未顧及自己的傷勢,只顧上前抱起溫如月,放聲大呼道:“門醫!大夫!”

他喊完才想起門醫耿仁已經遇害的事,正愁眉不展時,剛好狄大人未雨綢繆,也是怕出事,帶了一位老大夫前來。

那老大夫緊跟在冷思冰的身後,小跑著隨他一同去了戰紅門的醫館。

但老大夫也是一臉倉皇,他深知眼前的小娘子傷勢不輕,怕是九死一生。

到了醫館,冷思冰一腳踹開房門,將不省人事的溫如月抱進屋中,看著纖弱的她已是氣息奄奄,那原本緋紅色的衣裙已近乎分不清是血還是紅,他心如刀割,對方才未及時挺身而出深感悔恨。

冷思冰將溫如月小心地放在榻上,隨後老大夫要他到中堂的一墻抽屜中,翻找軟骨散的解藥,先去給耿大夫的徒弟周城解毒,叫他過來幫忙。

冷思冰的雙手滿是血汙,不停地拉著抽屜翻找著解藥。他焦心如焚,邊找邊囑咐老大夫,一定要將溫如月救活……

虐了女主,寫得好心痛哇TAT,可是不虐一下哪有男主後面的護短,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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