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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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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身而出

“張學官,張學官!”冷思冰拍門高喊起來,但卻無應答聲。

眾人不禁人心惶惶。

冷思冰點頭示意郝特開門,郝特拔劍而出,一擊敲壞銅鎖,眾人破門而入。

大家湊到張學官的身前,見他同樣被利刃割喉,身上滿是血跡,頓時不知所措,驚叫聲不絕於耳。

武器庫的四面墻邊都圍滿了木架,架子陳舊,那些不常用的甚至覆上了一層灰塵,架上置的武器各式各樣,長刀、長劍、雙刀、木棍、戰戟,以及各種形態的飛鏢,每種武器都分類置放著,齊齊整整。

冷思冰迅速上前查看張學官的情況,見張學官飛濺在臉上的大片血跡,他不禁眸色一沈,又伸手摸了摸張學官的頸動脈。

片刻後,他滿目失望地搖了搖頭,顯然,張學官已經遇害了。

他冷靜地開口道:“大家往後退,離開這間屋子。”

待眾人退到武器庫的門前,冷思冰起身將周圍掃視了一番,註意到屍體正後方的木架上留有少許飛濺的血跡,架上置的武器也稍稍沾了些,只是沾的血跡都不多,顯然不是兇器。

他走上前去,拿起一把長刀,自言自語地分析起來:“兇器可能並非是房間內的武器,大概被兇手帶走了,又或者是處理幹凈後再放回來。”

忽然,溫如月從人群中鉆了出來,伸手指著屍體後方的木架中層位置,低聲道:“那兒有一把鑰匙,不會又是密室吧?”

冷思冰一驚,立刻轉眼望去,見那架上確實置有一把鑰匙。

他目露淡淡的驚訝之色,問道:“那不會是武器庫的鑰匙吧?”

語落,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郝特道:“我試試。”

而後,他走至木架前,麻利地抓起那鑰匙轉身去了門口。他將鑰匙插進適才被破壞掉的那只銅鎖的鎖孔中,試轉著轉動鑰匙,但卻轉不動。

郝特擡眸道:“大人,鎖被破壞了打不開,但這鑰匙是可以插進鎖孔的,剛好合適。”

語落,冷思冰的眉眼間霎時多了幾分惆悵,“剛好合適?那可能就是這把鎖的鑰匙。所以,又是…密室嗎?”

聽聞又是密室,眾人的議論聲又高了幾分,現場一片嘈雜。

片刻後,冷思冰清了清嗓子,示意眾人安靜下來,之後,他又要郝特去檢查窗子。

郝特將武器庫中的幾扇窗子都仔細檢查了一遍,果不其然,所有的窗銷都是完好插著的,且武器庫的鑰匙也僅此一把,現場毋庸置疑,確實是一間密室。

此時,溫如月擡眼望了下冷思冰,似是有什麽發現,只是這次她沒有開口。

眾人慌亂起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冷思冰眉頭微蹙,沈聲道:“五舍的學官張英浩是戰紅門學官中武功水平最高的,想必能殺死他的必定是個武功高強之人。”

話落,弟子們的話語聲此起彼伏。

“是…是失敗者的冤魂來索命了!”

“昨晚是中元節,是冤魂回來報覆了!”

“對啊,人類怎麽可能做到?一定是冤魂!”

“不可能!”冷思冰和溫如月異口同聲。

聽聞有人和自己說了同樣的話,二人一同望向聲音來處,目光交織,剎那間內心皆卷起了驚濤駭浪。

見到自己被冷思冰那寒星眸子盯上了,溫如月忽感脊背傳來一陣冷意,好似是那深邃眸子中即將撲出來一只猛獸,要將她撲倒,然後撕咬。

她忙移開視線,卻又莫名地有些心虛,是被懷疑為兇手了嗎?

“呃,我的意思是說……”溫如月不暇思索地開口解釋,“如果是失敗者的冤魂來索命,殺學官就算了,沒必要殺門醫吧?”

冷思冰眸色微沈,“你方才在藏書樓還提到冤魂,此時怎就如此確認不是冤魂作祟呢?”

溫如月頓了頓,輕嗤一聲,讓眾人都替她捏了把汗。

“我那是隨口一說,也就大人你當真了吧?再說,若真是冤魂作祟,肯定先殺冷大人你啊,畢竟你才是殺死失敗者的罪魁禍首。”

眾人屏住呼吸,將目光都集中到冷思冰的身上,看一向冷酷的他會如何回答。

冷思冰雙目微狹,冷厲地聲音道:“這世上沒有鬼魂。”

言罷,他蹲下身繼續檢查張學官的屍體,扒著張學官的兩眼看了看,又動了動四肢,還解開衣服檢查屍斑,許久後,他眉頭一緊,面對今日的兩起命案,他心中的憂慮再難掩飾。

“死亡時間也是昨晚亥時到子時。”冷思冰道。

郝特道:“大人有何看法?”

冷思冰斟酌片刻,“張學官的死法與耿大夫幾乎相同,都是利刃割喉,現場也都是密室,所以殺死他們的兇手很可能是同一人。”

“從昨夜到現在,門內無人進出,也就是說,兇手現在還在這裏,可能就在我們之中。”

眾人聞言,左顧右盼起來,個個皆是滿臉疑色,似是不敢相信身邊的任何人。

唯有溫如月卻是手杵在下巴上,好像有些憂郁。她一副沈思的神態,仿佛剛冷思冰說的那番話是都沒有入了她的耳。

冷思冰頓了頓,又揚聲道:“好了,各學舍先照常訓練,由郝特暫代五舍學官。大家近期留意下身邊人,如有線索及時匯報。另外,昨晚有不在場證明的弟子們可以向學官說明下,稍後由郝特統計。”

語落,圍觀的弟子們和學官們都陸陸續續離開了武器庫,奔著訓練場而去,只是,忽聞冷思冰的一聲“等等”,又將所有人的腳步都喚住了。

冷思冰伸手擡起張學官的右臂,拾起被他壓住的一顆微小的紅色玉石,瞇起眼觀察起來。

郝特見狀,赫然一驚,瞪圓了眸子,大聲道:“這是?!”

隨即他犀利的目光投向了門外正準備去往訓練場的梅世凡身上。

冷思冰手捏著寶石走到梅世凡的面前,一雙鋒刀般的厲眼霎時閃出了濃濃的殺氣。

“梅衙內可否解釋一下,這寶石是你那寶劍劍柄上的吧?”

場上氣氛驟然緊繃,眾人都呆住了,甚至是不敢喘息,生怕出了聲響就要被懷疑。

梅世凡慌亂不已,他低頭瞅了瞅腰間那劍柄少了一顆紅寶石的利劍,瞬間眼瞳一顫,這可是殺人的罪名!

他輕搖著頭,喃喃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都沒進過武器庫啊……”

冷思冰沈聲道:“昨晚你在哪裏?”

梅世凡道:“在…在房間睡覺。”

冷思冰又道:“有人可以證明嗎?”

梅世凡哭喪著臉,似是內心中已經崩潰,“沒、沒有……”

冷思冰嚴肅道:“解釋不清便是有嫌疑。聽聞你平日訓練就與張學官不和,且你去年剛來戰紅門時,隨手摘了耿大夫養的草藥,導致被扣了五十分,所以你一直對耿大夫懷恨在心。因此,你有殺害張學官和耿大夫的動機。”

梅世凡絕望地搖著頭,吞吞吐吐道:“大人,不…不是我……”

冷思冰許是根本不想聽他解釋,直接面若冰霜地開口道:“郝特,將梅世凡押到戰紅門的大牢去,在查明真相前,不得出來。”

“是。”郝特抱拳行禮。

一聽“大牢”二字,梅世凡如同驚弓之鳥,為了自保,竟拔劍沖向了人群之中。

他輕功一飛沖天,雙腿在空中交替了幾步,便落至了纖瘦嬌小的溫如月身前,隨即他手中利劍一揮,欲將溫如月挾持做人質。

眼看著那寶劍的鋒刃就要抵住溫如月的喉嚨,可溫如月卻還在楞神,似是有心事,全然未註意到眼前突如其來的危機。

聽聞利刃的破風聲後她才忽感不對,猝然擡頭,卻為時已晚,她只能本能地舉起雙臂抵擋,撇過頭去,垂下眸子,心道:“完蛋了!”

“鏘——”一聲脆響劃破長空。

冷思冰飛身而來,衣擺輕旋,雄姿颯颯,如漆般的烏發在身後隨風飄動,絲絲分明,襯著他的身影宛若神明降世一般。

他手中散著寒氣的清風劍用力一揮,一道流光一閃而過,抵住了梅世凡的薄刃。

接著,溫如月忽感一抹暖意襲來,籠罩了她的整個上半身。

擡眸一看,是冷思冰的臂膀環住了她的雙肩,將她牢牢護在了懷中,只是……

她胸前有些發悶,好似是被什麽東西給壓住了,再一看,是一只白亮亮的衣袖——冷思冰的手臂!

冷思冰一個華麗的旋身將溫如月帶離險境,卻全然未註意到他的手已經不慎碰到了溫如月柔軟的胸。

溫如月面色激變,柳眉倒豎,雖然知曉適才是冷思冰救了她,但許是因她平日對冷思冰的痛恨已經深入肺腑,所以此刻他的作為只要稍有不對,便會令她惱怒。

她發動全身的力量拼命地去推開那只環住她的臂膀,只是力量太過懸殊,她那纖柔的身軀在冷思冰健碩的臂膀前,根本就如同一只小娃娃。

冷思冰的手臂在她胸前壓了好半晌,讓她無能為力,最後還是冷思冰意識到後自己松開的。

溫如月漲紅了臉,分不清是憤怒還是羞恥,她唇角微微抽動著,亦不知該如何開口,憋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整個人似是快要爆炸了一般。

冷思冰並未顧及上溫如月的神色,他要先搞定梅世凡。

他向旁挪了一步,手中的清風劍輕輕一挑,一招便將梅世凡揮出的寶劍迎空挑飛,甩落在一旁。

梅世凡嚇得白了臉,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目光游離,不敢直視冷思冰。

郝特腳下一點,飛身而來,橫空一劍架在梅世凡的頸前。

此時,冷思冰終於得空,他轉眸看向溫如月,卻見她滿臉的怒氣。

遲疑半晌,他才終於意識到了溫如月生氣是因為他剛不慎碰到了她的胸。

周遭的空氣似是都凝住了,氛圍尤為尷尬。

冷思冰淺吸了一口氣,眨了眨眼,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他真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麽多人看著,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他只能索性就裝作若無其事了。

溫如月見冷思冰沒有道歉的意思,心中更憋屈了,她輕咬著薄唇,緊攥著的拳頭泛起了青白,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冷思冰頓了頓,將目光移去了一旁得得發抖的梅世凡身上,怒喝道:“大膽!竟敢在戰紅門內胡作非為!郝特,將他押到牢裏,嚴加看守!”

郝特應聲,之後同兩位侍衛一起,將梅世凡押走了。

只是,幾人還未走出兩步,就聞一句怒吼聲傳來。

“等等!他不是兇手!”

溫如月忽然站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目光集體投向溫如月,驚得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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