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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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湧
耳機裏的音樂剛放到《暗湧》，終於見到過了安檢的陳茉。
這女孩常年住港城，很多年沒見她，李清晗有點認不出來了，但站在她旁邊的沈煜軒和周祁卻隔著老遠就一眼看到，還沖她招手。
機場人流量很大，有一些人停下來看這兩對俊男靚女，偶爾還有兩下閃光燈，李清晗戴著耳機，瞥了兩眼，沒在意，繼續刷微博。
這年頭，長得好看的路人都能被哢哢拍照發到網上紅一把，更何況他們這種小時候上過電視節目的星二代。
“Hi！”陳茉長大了，沒了小時候奶聲奶氣的童音，聽說做雙語主持人了。
等他們寒暄完，李清晗才擡頭和陳茉眼神示意了一下。
“清晗姐姐變成Cool girl了。”陳茉打趣了一句，拉著行李箱，跟著他們出了機場。
小時候跟陳茉關系最好的周祁，此刻正幫她把行李箱搬起來放到後座。
李清晗是他們當中最大的，又是車主，很自然地上了駕駛座。
周祁和陳茉坐進了後排，沈煜軒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時不時還扭頭跟和後座的倆人說話，直到李清晗咳了兩聲，提醒他系上安全帶後，才消停。
“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周祁是個話嘮，跟李清晗相反，誰都阻止不了他開口。
“跟你的話，是三個月前去榕城的時候見的，跟煜軒是一年前相約瓊島度假。至於清晗姐，好像在十歲之後就沒怎麽見面了。”陳茉掰指頭數著日期，李清晗在前排笑得一陣尷尬，回答道：“因為後來我不是留學去了嗎，來日方長。”
不知道是不是李清晗實在不怎麽會聊天，車子裏一下靜寂了，這氣氛叫她握著方向盤也有點發燙，嘗試著挑個別的問題：“小茉，你酒店定好了嗎？”
“咳，忘了說了，她接下來這幾天住我家。”周祁撓撓頭，像是真的忘了什麽似的。個中深意，車裏人盡皆知。
李清晗也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沒在帝都上下班高峰期，所以不用當中環十三郎。清晗聽到沈煜軒和他們討論晚上要不要去見見家長，心裏暗笑家長二字，聽著就想到了另一層意思。
沈煜軒和李清晗的父母是演員，並且都拿過獎。
往前推三十年，沈煜軒母親和李清晗父親，拍了一部橫掃各大獎項的愛情電影，又合作拍了兩部電視連續劇。
這幾部現象級作品趕上小熒幕時代的熱潮，在全國範圍內燃起一把火，二人成為那時萬千觀眾心目中的熒幕最佳情侶。
就在大家以為他們會有情人終成眷屬時，他們各自找了現在的伴侶，一個娶了話劇團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一個嫁給了外國出版社的攝影師。結婚生子後，退居二三線，重心也轉移到了家庭。
那時社交媒體還熱鬧了好一陣，網上眾說紛紜，認定二人才是真愛，現在的伴侶只是趁虛而入。
一群真愛CP粉們每天都在網上刷盼離婚的詞條，令沈母和李父很長一段時間，在公共場合老死不相往來。
直到某個收視下滑嚴重的親子節目，找到那時孩子都會打醬油的沈母和李父，並且在簽合同前，沒向雙方透露另一個會來。
預告片播出，觀眾們期待的期待值點滿，希冀著沈母和李父能再度同框，或者沈母的現任老公對李父表現出敵意……各種熱搜轟炸下，第一期節目的收視率猛地躥到了全國同時段第一，而那時候的李清晗和沈煜軒，什麽也不知道，還在攝影機前的黃土堆裏，用泥巴玩過家家。
沈母和李父BE的CP，被轉嫁到他們的兒女身上。
觀眾將跟在李清晗屁股後邊跑，脆生生喊著“清晗姐姐”的沈煜軒，稱為年下小奶狗，說要看一出未來姐狗戀。這麽一起哄，就過了那麽多年……
李清晗後來大了一點，回顧這個節目時，才從觀眾的評論和彈幕裏明白，這節目的收視率一開始是沖她爸和沈煜軒母親的世紀同框來的。
因為那時周祁他爹沒什麽名氣，陳茉又是主持人的孩子，國民度太低。只是越到後來，一些優點被剪輯放大，節目越來越火，幾個人都迎來了事業第二春……
“清晗姐，想什麽呢，開進去啊。”沈煜軒在她面前揮了下手，她才從回憶裏回過神過來，現在已經開到周祁家樓下的車庫門口，而她竟然停下了。
李清晗沒有回答他，倒車入庫等他們都下去後，甩了甩頭，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周祁這些年玩了很多東西，組樂隊，畫畫，現在又弄起了服裝設計。他對T臺沒什麽興趣，但對T臺上的模特有興趣。從他家門口的廢紙簍裏，能找到至少十張維密天使的照片。也不知陳茉來之前，他收拾了沒有。
等陳茉在客房裏放行李的時間，李清晗和沈煜軒幫周祁整理了一下客廳，某位邋遢的主人進廚房開了一瓶年份久遠的紅酒，順手拿了四個高腳杯。
李清晗習慣性坐在沙發上刷一會兒微博，果然某個娛樂號貼出了幾張他們在機場的照片，配文標題是：#星二代再相逢，李清晗似不合群。
圖片上的她戴著耳機，低頭刷手機，而另外三人在說話，他們之間像隔著一道天然的屏障。
媒體是最具煽動性和扭曲事實的生物，不過好在他們不混娛樂圈，有粉絲也都是父母輩帶來的一些老粉，這條小新聞沒有引起什麽戰爭。
任何感情，沒有長時間的交流都是會變的，就像所有食物都有保質期一樣。
現在是下午五點，差不多到晚飯時間，唯一會做飯的周祁替他們煎了牛排，還特意為長途飛行吃不慣飛機餐的陳茉煮了碗豚骨拉面。
坐在那張長方形餐桌上，四個人推杯換盞，喝到微醺。
如果讓看著他們長大的老粉看見了，估計會以為他們像某部偶像劇四人組描寫的那樣，是具有代表性的、特殊的朋友組合。
但是他們自己知道，其實都不是。
他們只是在十幾年前一起共同經歷了某段時光，多年之後再相逢感嘆一下歲月蹉跎罷了。
一碗水都那麽難端平，更何況是對三個人的感情，有遠近親疏，自會有孰輕孰重。
從長輩的關系來看，李清晗和沈煜軒從一開始就是會被綁在一起的話題。
而周祁和陳茉同齡，加上童年時期經歷相似，都會說外語，他們更有心靈相通感。
那個節目拍了半年就結束了，幾個孩子後來在其他場合見過幾次，到李清晗去美國讀書，還會定期見面的只剩沈煜軒。
生活背景斷層，很多東西聊不到一起去，比如說周祁和陳茉談起他們上一次去沙漠的旅行，李清晗就完全插不進話。唯一能聊的只有小時候共同經歷的節目拍攝。
沈煜軒像是發現了這個詭異的場面，於是說：“我們來玩游戲吧。”
“玩什麽？”李清晗問。
“來玩幾局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沈煜軒提的很老套。
周祁和陳茉都是愛玩的人，倒不介意游戲的老套，比起那些相熟的人，他們四個確實有許多東西是對方不知道的。
規則很簡單，就是石頭剪刀布，輸了的要麽真心話大冒險二選一，要麽飲酒。
李清晗手氣太背，第一個輸，又不想答題，喝了半杯酒。
第二輪輪到了周祁，他一臉興奮地想要接受懲罰，選了大冒險。大家讓他穿一條褲衩去對面鄰居家借外套，他聽的直呼陰險，太陰險了，但還是如實照做。
不過趕巧了鄰居不在家，周祁白吹了十分鐘的冷風，回來披著衣服打了個噴嚏。
又玩了幾輪，李清晗輸了兩次，喝下差不多半瓶紅酒，興致也跟著起來了。
唯一沒輸的沈煜軒清醒地看著面前三人，在周祁家餐廳的暖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像一個希臘神祗。
“哈，終於讓我逮到了！”周祁大呵一聲，那興奮勁就差拉著陳茉跳探戈了。
李清晗紅酒後勁上來了，有點迷糊，看了一會兒才明白是沈煜軒輸了。
“我可以等真心話和大冒險都說了，再選嗎？”沈煜軒看向周祁，這句話看似問句，但周祁是別無選擇的。
“我這輩子都沒聽到過這種要求，當然可以！小茉，真心話題目你來出，我想想大冒險。”周祁興致勃勃。
“那……煜軒，你初戀幾歲，喜歡的人叫什麽？”陳茉這一提，李清晗跟著心裏一顫，這種問題根本沒有問的必要嘛。
“既然這樣，那大冒險就是你當著我們的面打電話跟一個暗戀的人表白。”周祁抓耳撓腮就想出了這麽個玩意兒，李清晗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聽下去。
沈煜軒沒有回答他們自己的選擇，掏出了手機播了一個號碼，看到他選大冒險，李清晗忽然松了口氣。
“……”
響起來的是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機。
李清晗隱約看見沈煜軒動了動嘴唇，“清晗姐，接電話。”
“哎，選清晗算什麽大冒險啊……”周祁嘀咕道。
“我的初戀在4歲，她叫李清晗。”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李清晗趴在桌上想借酒裝死，那半瓶紅酒的度數極高，她平時酒量尚可，但從未如今天這般，希望自己一沾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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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裏的音樂剛放到《暗湧》，終於見到過了安檢的陳茉。
這女孩常年住港城，很多年沒見她，李清晗有點認不出來了，但站在她旁邊的沈煜軒和周祁卻隔著老遠就一眼看到，還沖她招手。
機場人流量很大，有一些人停下來看這兩對俊男靚女，偶爾還有兩下閃光燈，李清晗戴著耳機，瞥了兩眼，沒在意，繼續刷微博。
這年頭，長得好看的路人都能被哢哢拍照發到網上紅一把，更何況他們這種小時候上過電視節目的星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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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寒暄完，李清晗才擡頭和陳茉眼神示意了一下。
“清晗姐姐變成Cool girl了。”陳茉打趣了一句，拉著行李箱，跟著他們出了機場。
小時候跟陳茉關系最好的周祁，此刻正幫她把行李箱搬起來放到後座。
李清晗是他們當中最大的，又是車主，很自然地上了駕駛座。
周祁和陳茉坐進了後排，沈煜軒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時不時還扭頭跟和後座的倆人說話，直到李清晗咳了兩聲，提醒他系上安全帶後，才消停。
“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周祁是個話嘮，跟李清晗相反，誰都阻止不了他開口。
“跟你的話，是三個月前去榕城的時候見的，跟煜軒是一年前相約瓊島度假。至於清晗姐，好像在十歲之後就沒怎麽見面了。”陳茉掰指頭數著日期，李清晗在前排笑得一陣尷尬，回答道：“因為後來我不是留學去了嗎，來日方長。”
不知道是不是李清晗實在不怎麽會聊天，車子裏一下靜寂了，這氣氛叫她握著方向盤也有點發燙，嘗試著挑個別的問題：“小茉，你酒店定好了嗎？”
“咳，忘了說了，她接下來這幾天住我家。”周祁撓撓頭，像是真的忘了什麽似的。個中深意，車裏人盡皆知。
李清晗也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沒在帝都上下班高峰期，所以不用當中環十三郎。清晗聽到沈煜軒和他們討論晚上要不要去見見家長，心裏暗笑家長二字，聽著就想到了另一層意思。
沈煜軒和李清晗的父母是演員，並且都拿過獎。
往前推三十年，沈煜軒母親和李清晗父親，拍了一部橫掃各大獎項的愛情電影，又合作拍了兩部電視連續劇。
這幾部現象級作品趕上小熒幕時代的熱潮，在全國範圍內燃起一把火，二人成為那時萬千觀眾心目中的熒幕最佳情侶。
就在大家以為他們會有情人終成眷屬時，他們各自找了現在的伴侶，一個娶了話劇團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一個嫁給了外國出版社的攝影師。結婚生子後，退居二三線，重心也轉移到了家庭。
那時社交媒體還熱鬧了好一陣，網上眾說紛紜，認定二人才是真愛，現在的伴侶只是趁虛而入。
一群真愛CP粉們每天都在網上刷盼離婚的詞條，令沈母和李父很長一段時間，在公共場合老死不相往來。
直到某個收視下滑嚴重的親子節目，找到那時孩子都會打醬油的沈母和李父，並且在簽合同前，沒向雙方透露另一個會來。
預告片播出，觀眾們期待的期待值點滿，希冀著沈母和李父能再度同框，或者沈母的現任老公對李父表現出敵意……各種熱搜轟炸下，第一期節目的收視率猛地躥到了全國同時段第一，而那時候的李清晗和沈煜軒，什麽也不知道，還在攝影機前的黃土堆裏，用泥巴玩過家家。
沈母和李父BE的CP，被轉嫁到他們的兒女身上。
觀眾將跟在李清晗屁股後邊跑，脆生生喊著“清晗姐姐”的沈煜軒，稱為年下小奶狗，說要看一出未來姐狗戀。這麽一起哄，就過了那麽多年……
李清晗後來大了一點，回顧這個節目時，才從觀眾的評論和彈幕裏明白，這節目的收視率一開始是沖她爸和沈煜軒母親的世紀同框來的。
因為那時周祁他爹沒什麽名氣，陳茉又是主持人的孩子，國民度太低。只是越到後來，一些優點被剪輯放大，節目越來越火，幾個人都迎來了事業第二春……
“清晗姐，想什麽呢，開進去啊。”沈煜軒在她面前揮了下手，她才從回憶裏回過神過來，現在已經開到周祁家樓下的車庫門口，而她竟然停下了。
李清晗沒有回答他，倒車入庫等他們都下去後，甩了甩頭，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周祁這些年玩了很多東西，組樂隊，畫畫，現在又弄起了服裝設計。他對T臺沒什麽興趣，但對T臺上的模特有興趣。從他家門口的廢紙簍裏，能找到至少十張維密天使的照片。也不知陳茉來之前，他收拾了沒有。
等陳茉在客房裏放行李的時間，李清晗和沈煜軒幫周祁整理了一下客廳，某位邋遢的主人進廚房開了一瓶年份久遠的紅酒，順手拿了四個高腳杯。
李清晗習慣性坐在沙發上刷一會兒微博，果然某個娛樂號貼出了幾張他們在機場的照片，配文標題是：#星二代再相逢，李清晗似不合群。
圖片上的她戴著耳機，低頭刷手機，而另外三人在說話，他們之間像隔著一道天然的屏障。
媒體是最具煽動性和扭曲事實的生物，不過好在他們不混娛樂圈，有粉絲也都是父母輩帶來的一些老粉，這條小新聞沒有引起什麽戰爭。
任何感情，沒有長時間的交流都是會變的，就像所有食物都有保質期一樣。
現在是下午五點，差不多到晚飯時間，唯一會做飯的周祁替他們煎了牛排，還特意為長途飛行吃不慣飛機餐的陳茉煮了碗豚骨拉面。
坐在那張長方形餐桌上，四個人推杯換盞，喝到微醺。
如果讓看著他們長大的老粉看見了，估計會以為他們像某部偶像劇四人組描寫的那樣，是具有代表性的、特殊的朋友組合。
但是他們自己知道，其實都不是。
他們只是在十幾年前一起共同經歷了某段時光，多年之後再相逢感嘆一下歲月蹉跎罷了。
一碗水都那麽難端平，更何況是對三個人的感情，有遠近親疏，自會有孰輕孰重。
從長輩的關系來看，李清晗和沈煜軒從一開始就是會被綁在一起的話題。
而周祁和陳茉同齡，加上童年時期經歷相似，都會說外語，他們更有心靈相通感。
那個節目拍了半年就結束了，幾個孩子後來在其他場合見過幾次，到李清晗去美國讀書，還會定期見面的只剩沈煜軒。
生活背景斷層，很多東西聊不到一起去，比如說周祁和陳茉談起他們上一次去沙漠的旅行，李清晗就完全插不進話。唯一能聊的只有小時候共同經歷的節目拍攝。
沈煜軒像是發現了這個詭異的場面，於是說：“我們來玩游戲吧。”
“玩什麽？”李清晗問。
“來玩幾局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沈煜軒提的很老套。
周祁和陳茉都是愛玩的人，倒不介意游戲的老套，比起那些相熟的人，他們四個確實有許多東西是對方不知道的。
規則很簡單，就是石頭剪刀布，輸了的要麽真心話大冒險二選一，要麽飲酒。
李清晗手氣太背，第一個輸，又不想答題，喝了半杯酒。
第二輪輪到了周祁，他一臉興奮地想要接受懲罰，選了大冒險。大家讓他穿一條褲衩去對面鄰居家借外套，他聽的直呼陰險，太陰險了，但還是如實照做。
不過趕巧了鄰居不在家，周祁白吹了十分鐘的冷風，回來披著衣服打了個噴嚏。
又玩了幾輪，李清晗輸了兩次，喝下差不多半瓶紅酒，興致也跟著起來了。
唯一沒輸的沈煜軒清醒地看著面前三人，在周祁家餐廳的暖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像一個希臘神祗。
“哈，終於讓我逮到了！”周祁大呵一聲，那興奮勁就差拉著陳茉跳探戈了。
李清晗紅酒後勁上來了，有點迷糊，看了一會兒才明白是沈煜軒輸了。
“我可以等真心話和大冒險都說了，再選嗎？”沈煜軒看向周祁，這句話看似問句，但周祁是別無選擇的。
“我這輩子都沒聽到過這種要求，當然可以！小茉，真心話題目你來出，我想想大冒險。”周祁興致勃勃。
“那……煜軒，你初戀幾歲，喜歡的人叫什麽？”陳茉這一提，李清晗跟著心裏一顫，這種問題根本沒有問的必要嘛。
“既然這樣，那大冒險就是你當著我們的面打電話跟一個暗戀的人表白。”周祁抓耳撓腮就想出了這麽個玩意兒，李清晗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聽下去。
沈煜軒沒有回答他們自己的選擇，掏出了手機播了一個號碼，看到他選大冒險，李清晗忽然松了口氣。
“……”
響起來的是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機。
李清晗隱約看見沈煜軒動了動嘴唇，“清晗姐，接電話。”
“哎，選清晗算什麽大冒險啊……”周祁嘀咕道。
“我的初戀在4歲，她叫李清晗。”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李清晗趴在桌上想借酒裝死，那半瓶紅酒的度數極高，她平時酒量尚可，但從未如今天這般，希望自己一沾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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