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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村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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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村中行動

“有信號!”一片緊張的沈默中,因為焦急的等待而坐立不安的宗禮突然指向老鄧的手機,“電話!快接!”

林雪陽走的時候,其實給老鄧發了消息。因為之前就聽他們說了打人樁的事件,加上那時候就已經開始下雨,所以有所警惕的老鄧立刻就打了救援電話。

但是當時信號就不怎麽好了,他通過電話斷斷續續的和人交流,不知道消息傳出去多少。

而那之後,手機就一直沒有信號。

直到現在屏幕亮起——好像是救援中心的電話!

老鄧立刻接了起來,還開了免提。

宗禮緊張的聽著手機裏的聲音。在大雨聲音的掩蓋下,手機裏嘈雜的聲音顯得格外難得。

大概是因為信號還沒恢覆,手機對面的聲音非常模糊,還帶著信號的滋滋聲。

“收到……滋滋……求助……”

“您好,我是一名支教教師,現在正在烏肅山中的宗家村中!我們這裏急需援助,有大批村民未歸,暴雨過大,信號丟失,請盡快提供支援!”

老鄧放大聲音,吐字清晰的重覆求援話語。

不知道聽沒聽到老鄧的話,沈默了一會兒後,失真的聲音再次從對面響起。

“暴雨……滋滋……沖垮……無法……”對面的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令人不安,“請……避難……”

“我聽不清楚您說的話,請重覆。”老鄧緊緊皺眉,把這句話重覆了好幾遍。

“請……帶領……滋滋……泥石……風險……”

“……心……山洪……避難……滋滋……嘟!嘟!嘟……”

“沒有信號了。”老鄧放下手機,手機上的信號已經一格都沒有了。

“這是什麽意思?救援會來嗎?”宗禮惶然的意識到了什麽,他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老鄧垂下頭,沈默了片刻。他的頭發已經蒼白,在低頭的時候,背也駝了下來,顯得格外蒼老。

那一瞬間,宗禮覺得這位有精神的鄧老師,好像真的變成了垂暮的老人。

可是下一個瞬間,老鄧就擡起了頭。

他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宗禮,好像剛剛的低沈都只是錯覺,這位老人又重新恢覆了年輕和鬥志,又變成了那個精神抖擻的鄧老師。

“宗禮,你是男子漢。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你可以幫助老師,對不對?”老鄧直視男孩,語氣放緩,非常認真,“你的爺爺,你認識的朋友們,你的老師們,都需要幫助。你可以和我一起努力,解決面前的困境嗎?”

“是的。”宗禮咽咽口水,深吸一口氣,沈著回答。

一種名為“責任”的東西隨著他的回答壓在了他稚嫩的小肩膀上。

他想起了沈紅老師對他笑的樣子,和送給他的糖果。想到了姜汜老師之前給他的卡片,和同學們在課堂上的哄笑。

那是和他平時不同的,從容篤定的“大人”們。

他也想,變成這樣的人。

“老師,我能做什麽?”他主動問。

“好,你很勇敢。”老鄧嚴肅點頭,“聽我說,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雨下的太大了。雨下的大,會有很多危險。我們的房子會被大水淹沒、我們會被困住沒有食物、甚至山上可能會發生泥石流。”

宗禮點頭,表示聽懂了。

“這麽大的雨,外面的人是很難進入山裏救援的。即使是出動飛機,也需要等到雨停。”老鄧清楚的給宗禮解釋,“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需要自救。”

宗禮繼續點頭。

“我聽說,之前這片山裏,就曾經發生過類似的情況。”老鄧欣慰的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在發生過類似的災難後,聰明的人們就準備好防護措施,好在下次災難中保護自己。所以,宗家村應該也會有。”

“我好像聽爺爺說過。”聽老鄧這麽一說,宗禮也開始回憶,“爺爺好像說過,如果發了大水,就要、就要……”

“記不起來不要緊,我之後去問其他人。”老鄧打斷了他的回憶,“重要的是,宗禮,雨往低處走。不管我們的防禦措施是什麽,我們都要做好往高處撤離的準備。”

“撤離……上山?”

“對。所以,老師需要你,去通知村裏的人,趕緊收拾行李。”老鄧的語速慢慢加快,“不要帶太多東西,主要是食物和取暖的物品。然後讓大家不要慌亂,等待我們的通知。”

“那,那我們走了以後,爺爺他們呢?”宗禮緊緊握拳,“他們都出去了,不知道有沒有遇到危險。如果他們回來了,也不知道我們去了哪裏……”

“宗禮,你忘了,洪水來了避難的方法,還是你爺爺告訴你的。”老鄧拍拍男孩的小肩膀,“出去找人的都是熟悉這片山嶺的,遇事不妙,他們會不知道責備做嗎?說不定我們還能在山上遇到他們呢。”

“對了!爺爺和獵戶大叔他們肯定也知道需要往山上走的。”宗禮恍然大悟,“那我這就去!”

他先重覆了一遍老鄧的要求。

“沒錯嗎?”

“沒錯。”老鄧摸摸他的頭,“你可以先去找你的老師們,讓他們找個人陪你一起去通知。記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要著急,別摔倒了。”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

男孩領到了自己的任務,他跳下土炕,神色認真的披上雨衣,動作利落的往外跑去。

像個小戰士。

“註意安全!”老鄧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目送宗禮離去,老鄧嘆了口氣,然後片刻也不敢耽誤,拿起自己的登山杖和雨衣出門,往村長的家裏走去。

在一片令人不安的雨中,姜汜提燈前行。

他沒有找到宗家村,沒有看到那片熟悉的山崖。越走,眼前的一切就越顯陌生。

姜汜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山裏迷失了方向。

好在河流還不會真正淹沒他,眼下只剩下沿著河繼續前行這一條路。

在這場暴雨中,時間、方向,這些感官都變得不可信起來。姜汜已經分不清自己走了多長時間,逐漸加速的心跳也讓數心跳這個計時方法失去了意義。

避水符已經失效了好幾次,姜汜劃破手指重畫了在身上,也算是一種記錄。

還好,他始終搖著引魂鈴,鈴聲的回響愈加清晰,讓他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

這下好了,也算是一種跋山涉水,荒野求生……

艱難的行路中,姜汜苦中作樂的想。

看來老媽準備行李的時候塞的那些求生物品,還真有用了——除了他現在沒法拿到它們以外。

不過,由於鈴鐺的指引是一路向著河流上游而去,因此姜汜也是在慢慢往山上走的。

爬山雖然比走平地更消耗體力,但是積水也在慢慢變少。

很快,姜汜就脫離了被水包圍著前行的困境。他沿著河岸一路向上,只覺得眼前的場景越來越陌生。

居然已經到了山裏……宗家村,真的在這個方向嗎?

姜汜走著走著,開始慢慢出神。

說起來,今天可是除夕啊。

下了這麽大的雨,他們同學們這個年……還不知道能不能過好。

希望不要造成損失……不管怎麽說,眼下這種情況,別想慶祝什麽了。

一個沒有鞭炮煙花年夜飯餃子,反而被洪水占據的除夕夜——這也算是有紀念意義了。

姜汜覺得,等這次結束回家,他很久不會想出門了……

正雜七雜八的想著呢,姜汜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皺著眉,茫然的朝左右觀察了起來。

聽鈴聲的回響……好像能給出回響的人就在附近啊?

但是附近空無一人。

姜汜遲疑著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已經爬到了比較高的高度,再回頭,能看到身後奔湧的河流。大雨匯聚出的雨水紛紛匯集在一起,湧向山下。

山石被雨水沖刷的幹幹凈凈,曾經的塵土都被洗掉了。周圍的枯樹被雨水打的歪七扭八,看起來就要馬上折斷似的。

往日在山間跳來跳去的小黑羊全都不見了蹤影,不知道它們是不是有自己避難的方法。

更遠處的漆黑看不真切,不過姜汜仔細往山邊看去,發現了一些眼熟的東西。

道士墳。

雖然看著不太清楚,不過姜汜能看到那些默默守在山間的一個個石頭墳包的輪廓。大雨沒能淹沒摧毀它們,孤獨的山間守衛絕不離崗。

這顯然不是姜汜他們之前看到的那些墳墓,不過也是道士墳無疑。畢竟康赟之也說了,這些鶴道人的徒弟後人留下的墳墓幾乎布滿了這座山。

姜汜摸了摸手腕上的玉符,這個控制器還在他手裏,不過現在已經遠離了萬符界,應該已經沒有作用了……嗯?

天師握住玉符,眉頭微動。

他對著玉符發了會呆,沒說什麽,只是默默握緊了它。

往前看,前方仍然是向上的山坡。雖然前路不是很能看清,但是顯然,附近沒有人類居住的痕跡,也沒有山頂。

回響就在耳邊。

奇怪……

姜汜沈吟片刻,眼神漸漸堅定。

他撕下一條衣服的布條,然後取出小刀,再次劃破手指。

用鮮血在上面畫了幾道紋路後,姜汜喝了聲“去”,於是手中布條裹挾著萬鈞之力砸向半空。

“嘩啦——”

好像砸傷了什麽墻壁,又像打碎了玻璃或者鏡子。

皸裂的金光紋路從半空中重現,順著紋路,什麽東西破碎了,露出了真容。

明天起恢覆日更!!!堂堂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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