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的離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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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的離別重逢
必須要解釋的是，按理說這種沒有關系的監護人移交幾乎是不可能這麽快解決的，不過和姜汜類似，老曉曉的父親也是特殊人員。
所以他們移交監護關系的時候，是用了反封處的特殊渠道。再加上姜汜自己也能做為證人，因此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
唯一的問題是，確實需要老曉曉的父親出面。老曉曉居然隨身帶著她父親的證件，沒辦法，姜汜真的硬著頭皮請小福大爺出馬，幫他一起用玄術偽裝成了老曉曉的父親。
事情解決以後，姜汜還有點恍惚。
這要是被南姐知道了，會被罵死的吧……
都怪老曉曉！
姜汜心虛的決定把這件事瞞到天荒地老。
現在他們正在李家收拾東西。
李思桐的東西其實並不多，不過老太太最後使勁往行李裏塞各種東西。
“外婆，真不用了。”李思桐抿唇，“被子真不用帶……”
“你走的時候不覺得有用，以後缺了就知道了！”老太太板著臉數落，“以後好好跟師父學藝，知道不？你又不討喜，可別惹人家生氣。有空呢，就常回來看看。真受不了了也回來，就算我老婆子不在了，你舅也短不了你口吃的……”
姜汜抱著劍倚在院門口，可樂站在他肩頭，老曉曉蹲在另一邊。
“真是搞不懂。”老曉曉嘆氣，“既然這麽在乎，怎麽還能搞出這種事來？”
“因為有更在乎的吧。”姜汜嘆氣，“我說你啊……小桐是要去上學的，你呢？”
“我也去。”老曉曉居然松口了，“我得去看著我小徒弟，不讓她被欺負了。”
“人家是你師妹。”姜汜搖頭，“好吧，其實我想問——你想不想來燕城上學？”
“嗯？”老曉曉驚訝的擡頭。
“事情是我辦的，總得負責到底吧。”姜汜嘆氣，“去那邊有什麽事我還能照顧到。”
“謝謝啦，不過不用。”老曉曉微笑，“有問題我會叫你的。放心啦，我可是天才。”
天才也是十三歲，現在還是兩個了。
“那就來約定一下吧。”姜汜伸手，板著臉說，“半年以後我就去看你們，要是你們的成績不過關的話，我就要做出行動了。”
“不要。我覺得我們是平等朋友，你在小看我嗎？”老曉曉挑眉。
“我們是朋友。但是小桐其實本該是我的責任，我向她母親承諾了。”姜汜靜靜的維持著伸手的動作，“這是我在向你要一個保證，曉曉。”
“……好。”老曉曉伸手和他擊掌，“放心。不會讓你的孩子吃不飽飯的。”
“有問題只管來找我，我不收費。”姜汜這才笑起來。
兩人做下約定，一起往李思桐的方向看去。
小屋門口，女孩深深擁抱了老人。
再見了，外婆。
謝謝你照顧我。
謝謝你愛我。
哪怕這份愛不算多，也不那麽美好。
但還是謝謝你。
以及，再見。
李藍勇的車停在村口，他們準備一起離開小村。路過村頭，卻看到誰家門大開著，門頭掛著一片白。門口有個穿白的年輕人，正茫然的坐在門凳上發呆。
“有人去世了？”姜汜訝然。他來的時候還沒有看到這些，看來是剛剛布置好的。
“是一個爺爺，昨天晚上走的。今天他的孫子趕回來操辦喪事。”李思桐小聲道，“老爺爺一個人住，老伴很早就去世了。他對我還挺好的……”
姜汜皺眉。他和守在門口的年輕人說了一聲就走了進去，在停棺的靈堂前看到了死者的遺像。
正是那天見過的老人。
照片裏的老人仍然笑的和藹。姜汜還能記起老人爽朗的模樣，那時候看起來明明還很健康的……
“請問你是？”年輕人走了過來，他是老人的孫子。
“幾天前老人家送了我一程。”姜汜簡單的說，“節哀。”
“啊，我還好啦。”年輕人抓抓頭，“爺爺也到了年紀了，他是在夢裏去世的，沒有什麽病痛。我見到的時候，他臉上還帶著笑……”
“在夢裏和你奶奶團聚了吧。”聽到是自然離世，姜汜舒了口氣。他本來還想去深界去看看、再去墳墓那邊看看，聞言卻打消了主意。
“一定是的。”年輕人露出個釋然的微笑，“爺爺也早就看開了，所以我們更不應該為他而悲傷。這只是一場和我們之間的離別、和奶奶的重逢而已。”
——而總有一天，我們也會重逢。
聽懂了年輕人的言下之意，姜汜默默為老人上了一炷香。
那山野中的墳墓，終於要迎來它的另一位主人了。
而在其中徘徊的那道孤魂，想必也已經與愛人團聚、消去執念了吧。
他告別年輕人，走出了老者的家。
日光晃晃。
曾經無法正確認識到“死亡”這個概念的天生鬼眼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裏，有一顆藍色的小痣。
他現在……似乎已經能認識到，“死亡”的含義了呢。
青年灑然一笑，抱劍走向門外等待他屬於人間的朋友。
走了。
出門數日，是時候回家了。
燕城。
“啊？！”
姜汜長大了嘴：“您、您再說一遍？”
“我說，院子已經在你名下了。”駕駛座上的司安先生隨口說，他鼻梁上架著墨鏡，長發高束，看起來心情頗好。
姜汜沒能領會這種閑適。
他被驚天消息震到了。
老曉曉帶著李思桐回老巢了，姜汜自然帶著他這一家子回燕城。他榮幸的獲得了司安親自接機的殊榮，然後司安先生就扔下了這個大雷。
“那周家呢？那邊怎麽說？”迎來了自己的家務事的姜汜急急忙忙的問。
“解決了。”司先生輕描淡寫道，“周家那個女孩還不錯，我就幫了幫她。”
“所以，周家主相信我不是他兒子了？”姜汜追問。
“將信將疑。不過我既然出面了，他自然不敢糾纏。”司安笑了笑。
“您怎麽出面的？”姜汜心中忐忑。
“總之沒死人。”司安笑吟吟的道，“問那麽多幹什麽？解決了就好，周家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周漓也會成為周家的下一任主人，沒你的事了。”
“噢……”姜汜呆呆應聲，安靜了半分鐘後才重新開口，“那小院子是怎麽買下來的？周家人不是不想賣嗎？周漓要來的？”
“這世界上，還有哪樣明碼標價的東西是我買不到的。”司安冷笑，“敢誣陷你的身世，一個院子已經便宜他們了。”
姜汜心說，其實也不算誣陷。
不過到底，他心裏還是深深松了口氣。
他沒想到司安先生居然這麽貼心的幫他解決掉了這件事。就像卡在喉嚨裏的那根不致命的魚刺被輕飄飄的取出來了，而且不需要他本人繼續去擔憂。
“謝謝您，先生。”姜汜認真道謝。
“不客氣。”司安好心情的勾起唇角，“你既然拜托了，而且還是這種事，替你處理掉也是應該的。”
於是姜汜靠在靠背上，也笑了。
親人、家人。姜汜幫李思桐告別了她血緣上的家人，而司安先生幫姜汜徹底斬斷了另一半血緣的聯系。
他們都告別了那部分生來就被定下了的牽絆，努力走向了自己選擇的新生活。
真好啊。
回家了。
“我們什麽時候搬進去？”
“已經是你的了，自然隨你。”
“那我要今天就搬……是不是得去自己選一批家具？”
“都可。我不需要。”
“那我問問小航他們！還是要用自己喜歡的家具，然後自己布置房間才好！對了，我想在院子裏的大樹底下放上把躺椅！”
“可以多放些。”
“也好，一定很舒服……我想想，我還想要爐子和燒烤架……”
“冬日的事，可以留到冬日。”
“也是哦。院子裏有沒有井來著？是不是可以往裏面放西瓜？！”
“沒有。不過你可以在冰箱裏放西瓜。”
“那就沒有情調了！”
“你要是想，可以請人打井。不過那片地只怕打不出水。”
“打不出水，那我還打什麽井？”
“打個好看的。為了情調。”
“……那我還是吃冰箱裏的西瓜吧。啊，等不及了！先生先生，我們直接去小院吧！”
“不帶小航了？”
“呃，那就回去叫上小航一起去新家！然後去買家具！我還要買種子種！種菜還是種花呢？”
“都可以。只是，提醒你一件事。”司安突然語氣嚴肅起來。
“什麽？”姜汜跟著嚴肅起來。
“我對種田，一竅不通。”金尊玉貴的深界鬼王如是說，語氣如同宣讀聖旨。
“噗……不要緊，我也一竅不通。”姜汜瞬間破功，他忍笑道，“我可以從頭學嘛，先生要一起嗎？”
“那我只怕需要從辨認完整的蔬菜開始。”司安並不委婉的說。
這位只認識裝在盤子裏的熟了的菜。至於它們長在地裏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反正司安不認識。
——他知道千年前古董的辨別方法，能輕易認出瓷器上的上百種花紋，卻分不清菠菜和油菜。
姜汜：毫不意外！
“其實我也只認識常見的菜啦。但是地都有了，總得種吧？而且我覺得應該不會很難……的吧？”
司安不置可否。
“那麽，眼下是秋天，可以種菜嗎？能種什麽？”他不恥下問道。
種田新手姜汜：“不、不清楚哎……”
可惡，有沒有人會種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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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要解釋的是，按理說這種沒有關系的監護人移交幾乎是不可能這麽快解決的，不過和姜汜類似，老曉曉的父親也是特殊人員。
所以他們移交監護關系的時候，是用了反封處的特殊渠道。再加上姜汜自己也能做為證人，因此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
唯一的問題是，確實需要老曉曉的父親出面。老曉曉居然隨身帶著她父親的證件，沒辦法，姜汜真的硬著頭皮請小福大爺出馬，幫他一起用玄術偽裝成了老曉曉的父親。
事情解決以後，姜汜還有點恍惚。
這要是被南姐知道了，會被罵死的吧……
都怪老曉曉！
姜汜心虛的決定把這件事瞞到天荒地老。
現在他們正在李家收拾東西。
李思桐的東西其實並不多，不過老太太最後使勁往行李裏塞各種東西。
“外婆，真不用了。”李思桐抿唇，“被子真不用帶……”
“你走的時候不覺得有用，以後缺了就知道了！”老太太板著臉數落，“以後好好跟師父學藝，知道不？你又不討喜，可別惹人家生氣。有空呢，就常回來看看。真受不了了也回來，就算我老婆子不在了，你舅也短不了你口吃的……”
姜汜抱著劍倚在院門口，可樂站在他肩頭，老曉曉蹲在另一邊。
“真是搞不懂。”老曉曉嘆氣，“既然這麽在乎，怎麽還能搞出這種事來？”
“因為有更在乎的吧。”姜汜嘆氣，“我說你啊……小桐是要去上學的，你呢？”
“我也去。”老曉曉居然松口了，“我得去看著我小徒弟，不讓她被欺負了。”
“人家是你師妹。”姜汜搖頭，“好吧，其實我想問——你想不想來燕城上學？”
“嗯？”老曉曉驚訝的擡頭。
“事情是我辦的，總得負責到底吧。”姜汜嘆氣，“去那邊有什麽事我還能照顧到。”
“謝謝啦，不過不用。”老曉曉微笑，“有問題我會叫你的。放心啦，我可是天才。”
天才也是十三歲，現在還是兩個了。
“那就來約定一下吧。”姜汜伸手，板著臉說，“半年以後我就去看你們，要是你們的成績不過關的話，我就要做出行動了。”
“不要。我覺得我們是平等朋友，你在小看我嗎？”老曉曉挑眉。
“我們是朋友。但是小桐其實本該是我的責任，我向她母親承諾了。”姜汜靜靜的維持著伸手的動作，“這是我在向你要一個保證，曉曉。”
“……好。”老曉曉伸手和他擊掌，“放心。不會讓你的孩子吃不飽飯的。”
“有問題只管來找我，我不收費。”姜汜這才笑起來。
兩人做下約定，一起往李思桐的方向看去。
小屋門口，女孩深深擁抱了老人。
再見了，外婆。
謝謝你照顧我。
謝謝你愛我。
哪怕這份愛不算多，也不那麽美好。
但還是謝謝你。
以及，再見。
李藍勇的車停在村口，他們準備一起離開小村。路過村頭，卻看到誰家門大開著，門頭掛著一片白。門口有個穿白的年輕人，正茫然的坐在門凳上發呆。
“有人去世了？”姜汜訝然。他來的時候還沒有看到這些，看來是剛剛布置好的。
“是一個爺爺，昨天晚上走的。今天他的孫子趕回來操辦喪事。”李思桐小聲道，“老爺爺一個人住，老伴很早就去世了。他對我還挺好的……”
姜汜皺眉。他和守在門口的年輕人說了一聲就走了進去，在停棺的靈堂前看到了死者的遺像。
正是那天見過的老人。
照片裏的老人仍然笑的和藹。姜汜還能記起老人爽朗的模樣，那時候看起來明明還很健康的……
“請問你是？”年輕人走了過來，他是老人的孫子。
“幾天前老人家送了我一程。”姜汜簡單的說，“節哀。”
“啊，我還好啦。”年輕人抓抓頭，“爺爺也到了年紀了，他是在夢裏去世的，沒有什麽病痛。我見到的時候，他臉上還帶著笑……”
“在夢裏和你奶奶團聚了吧。”聽到是自然離世，姜汜舒了口氣。他本來還想去深界去看看、再去墳墓那邊看看，聞言卻打消了主意。
“一定是的。”年輕人露出個釋然的微笑，“爺爺也早就看開了，所以我們更不應該為他而悲傷。這只是一場和我們之間的離別、和奶奶的重逢而已。”
——而總有一天，我們也會重逢。
聽懂了年輕人的言下之意，姜汜默默為老人上了一炷香。
那山野中的墳墓，終於要迎來它的另一位主人了。
而在其中徘徊的那道孤魂，想必也已經與愛人團聚、消去執念了吧。
他告別年輕人，走出了老者的家。
日光晃晃。
曾經無法正確認識到“死亡”這個概念的天生鬼眼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裏，有一顆藍色的小痣。
他現在……似乎已經能認識到，“死亡”的含義了呢。
青年灑然一笑，抱劍走向門外等待他屬於人間的朋友。
走了。
出門數日，是時候回家了。
燕城。
“啊？！”
姜汜長大了嘴：“您、您再說一遍？”
“我說，院子已經在你名下了。”駕駛座上的司安先生隨口說，他鼻梁上架著墨鏡，長發高束，看起來心情頗好。
姜汜沒能領會這種閑適。
他被驚天消息震到了。
老曉曉帶著李思桐回老巢了，姜汜自然帶著他這一家子回燕城。他榮幸的獲得了司安親自接機的殊榮，然後司安先生就扔下了這個大雷。
“那周家呢？那邊怎麽說？”迎來了自己的家務事的姜汜急急忙忙的問。
“解決了。”司先生輕描淡寫道，“周家那個女孩還不錯，我就幫了幫她。”
“所以，周家主相信我不是他兒子了？”姜汜追問。
“將信將疑。不過我既然出面了，他自然不敢糾纏。”司安笑了笑。
“您怎麽出面的？”姜汜心中忐忑。
“總之沒死人。”司安笑吟吟的道，“問那麽多幹什麽？解決了就好，周家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周漓也會成為周家的下一任主人，沒你的事了。”
“噢……”姜汜呆呆應聲，安靜了半分鐘後才重新開口，“那小院子是怎麽買下來的？周家人不是不想賣嗎？周漓要來的？”
“這世界上，還有哪樣明碼標價的東西是我買不到的。”司安冷笑，“敢誣陷你的身世，一個院子已經便宜他們了。”
姜汜心說，其實也不算誣陷。
不過到底，他心裏還是深深松了口氣。
他沒想到司安先生居然這麽貼心的幫他解決掉了這件事。就像卡在喉嚨裏的那根不致命的魚刺被輕飄飄的取出來了，而且不需要他本人繼續去擔憂。
“謝謝您，先生。”姜汜認真道謝。
“不客氣。”司安好心情的勾起唇角，“你既然拜托了，而且還是這種事，替你處理掉也是應該的。”
於是姜汜靠在靠背上，也笑了。
親人、家人。姜汜幫李思桐告別了她血緣上的家人，而司安先生幫姜汜徹底斬斷了另一半血緣的聯系。
他們都告別了那部分生來就被定下了的牽絆，努力走向了自己選擇的新生活。
真好啊。
回家了。
“我們什麽時候搬進去？”
“已經是你的了，自然隨你。”
“那我要今天就搬……是不是得去自己選一批家具？”
“都可。我不需要。”
“那我問問小航他們！還是要用自己喜歡的家具，然後自己布置房間才好！對了，我想在院子裏的大樹底下放上把躺椅！”
“可以多放些。”
“也好，一定很舒服……我想想，我還想要爐子和燒烤架……”
“冬日的事，可以留到冬日。”
“也是哦。院子裏有沒有井來著？是不是可以往裏面放西瓜？！”
“沒有。不過你可以在冰箱裏放西瓜。”
“那就沒有情調了！”
“你要是想，可以請人打井。不過那片地只怕打不出水。”
“打不出水，那我還打什麽井？”
“打個好看的。為了情調。”
“……那我還是吃冰箱裏的西瓜吧。啊，等不及了！先生先生，我們直接去小院吧！”
“不帶小航了？”
“呃，那就回去叫上小航一起去新家！然後去買家具！我還要買種子種！種菜還是種花呢？”
“都可以。只是，提醒你一件事。”司安突然語氣嚴肅起來。
“什麽？”姜汜跟著嚴肅起來。
“我對種田，一竅不通。”金尊玉貴的深界鬼王如是說，語氣如同宣讀聖旨。
“噗……不要緊，我也一竅不通。”姜汜瞬間破功，他忍笑道，“我可以從頭學嘛，先生要一起嗎？”
“那我只怕需要從辨認完整的蔬菜開始。”司安並不委婉的說。
這位只認識裝在盤子裏的熟了的菜。至於它們長在地裏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反正司安不認識。
——他知道千年前古董的辨別方法，能輕易認出瓷器上的上百種花紋，卻分不清菠菜和油菜。
姜汜：毫不意外！
“其實我也只認識常見的菜啦。但是地都有了，總得種吧？而且我覺得應該不會很難……的吧？”
司安不置可否。
“那麽，眼下是秋天，可以種菜嗎？能種什麽？”他不恥下問道。
種田新手姜汜：“不、不清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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