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思索異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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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思索異同點
“……”姜汜微微遮住臉，“不，還不至於為了這些多麽傷心。”
他深吸一口氣，移開手掌，臉上並沒有流淚的痕跡。
青年只是以一種近乎平和的眼神空茫的掃過眼前的事物。
“只是稍微，有了點感性吧。”他仿佛自言自語，“畢竟，我失去的那些，早就以其他的方式被彌補了。至於那個失去的本身……我已經不需要那種東西了。”
“這只是對過去的一點感嘆。”姜汜笑了笑，“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可不能讓他打擾了我。”
“而且，要是周漓靠譜，我很快就能有房子了！”姜汜向來很擅長那些壞情緒，緊緊低落了片刻，就重新恢覆了。
司安垂目一笑：“也好。”
“你之前所說的共同點，我倒是想到一點。”他轉回話題，“沈與周，除了在普通人中較為顯赫的地位外，最大的共同點……”
“是什麽？”聽到正事，姜汜立刻從對新院子的設想中離開了。
司安伸手撚起咖啡杯裏的小勺子，厚厚的白沫粘在勺面上，緩緩消減為液體。
勺子落在紙巾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劃動，落下兩個詞。
“戰功”“氣運”。
姜汜愕然。
“周家的那位祖先，是從辰國建立那時就立下功勳的人。”司安凝聲說，“你於玄術一道造詣不淺，應當無需我來解釋。”
姜汜確實知道。
從玄術方向看，上過戰場、建立過戰功，尤其是參與了立國這種事，氣運都會有些許變化。
尤其是周家這種，甚至有可能沾染上國運……
“像周家這種存在太少了，就算有，也不一定有適齡的對象。”姜汜喃喃，“沈家或許沒有周家歷史長，但確實是反擊戰中立下赫赫功勳的家族。”
話說出口，姜汜抿住了唇。
“其實我不明白。不明白很多事。”他慢慢的說，“為什麽要模仿我的身世？那時候我的能力都沒有暴露出去，有什麽特殊的？還有，我自己都才知道周家的事，那個影響了小航的家夥，又是怎麽知道的？”
會不會……
會不會我的出生，也是一場陰謀？
“不是。”就像聽到了姜汜內心的話，司安一口否決，“你是特殊的。”
“從能力上講，確實挺特殊的。”姜汜苦笑，“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這些能力啊？這和身世又有什麽關系？一般來講，出生時間地點才是重點吧？”
然而司安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姜汜慢慢失去了表情：“……啊？”
司安緩緩點頭：“都有關。”
沒等姜汜發問，他就提前截斷了姜汜下面的話：“有些東西，不能被你本人知道。不過你的特殊之處，可不止是能力。”
已經習慣了這些鬼的謎語行為，姜汜只是眨眼：“我怎麽不知道我有什麽特殊的？”
司安嘆息：“你都沒發現，你身邊的鬼怪，越來越像活人嗎？”
“啊？”姜汜震驚，“難道不是本來就這樣嗎？怎麽和我有關？”
“當然不是。你是特殊的，正如你和深界的聯系。”司安摩挲手裏的勺子，褐色的液體緩緩滴落於紙巾，“你也不用太在意這件事，知道即可。平時的日子，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
“我真的沒意識到這方面的事。”姜汜喃喃，“所以說，我本身的存在，確實有一種獨特的意義……對深界的？”
司安不語，但這已經是一種回答。
姜汜覺得有點荒謬。
誰在知道自己有其他人沒有的特殊能力的時候，都難免腦補一下，自己是否是世界的主角。
可惜世界美麗又殘酷，姜汜再對著小說想入非非，也得清醒的面對眼前慘淡的人生。
所以他很早就不再幻想他是什麽“主角”了，哪有這麽沒出息的天命之子呢？
哪怕現在他的生活突然好起來了，姜汜也仍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多麽了不起的。
他只是一個恰好交了好運的人。
而他能擁有現在的一切，也是因為在過去付出過很多。
這是姜汜自己走出來的人生。
他只要做自己人生的主角就夠了。
更何況，玄學上的經驗也告訴他，這種“意義”，未必就是好的。
姜汜的思維轉了一圈，很快理順了這件事。
“我想想……您說。‘我’是特殊的。這個特殊，或許並不是指我這個人本身。也許本來就應該有一個‘特殊’出現，只是恰好是我而已。”
姜汜邊推測邊說：“往前推一下，小航出生的時候，我還沒有遇到師父，也沒有自保能力。如果幕後之人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肯定不會放任我這麽平安長大。”
“所以我猜測，被模仿的原版，或許不是我，而是我恰好占據的‘特殊’？而‘特殊’的出現，或許有什麽共性……”
“到此為止。”司安用勺子敲敲桌面，“不要思考太多這件事。當你知道了，也會有不自覺的偏向。”
“我自己的事，真的不能知道嗎？”姜汜能出於理智理解這件事，但他仍然感到無奈，只能努力讓自己住腦。
“不能。”司安很少見的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姜汜，“別擔心，我們會解決的。”
事實上，在姜汜看不到的地方，文景玉已經和“天意”鬥了數局了。
有人看到的，是姜汜身上那份“含義”。
而文景玉賭上一切去爭取，卻僅僅是因為他是姜汜而已。
姜汜自始至終不知道這件事，但是此時此刻，他確實意識到了，他是有可以依靠的對象的。
師父，先生，還有小航他們……一家人，就是要一起前行，共同面對困難的嘛。
“嗯，我明白。”青年心下安定，“我不會多想的。”
“記住就好。”司安說，“繼續思考你的問題吧。”
姜汜努力定神，盡量不去關註突然得知的、自己身上的異常。
除了兩個家族氣運可能有所不同，對“成果”最有影響的，應該就是母親那邊。
更多的對比，只能等周漓把姜菲菲的事情查清楚再說了。
不過姜汜有一點猜測。
從目前所知道的信息看，薛航的親生父母是互相愛著的。而那時候，沈嚴也沒有結婚，趙霞就是他唯一的愛人。
至於趙霞，她雖然大概率是處心積慮去接近了沈嚴……但是後來，她化作鬼童雕中的厲鬼都要保護薛航，而且一直在給薛航說沈嚴的好話。姜汜能看出來，他們的相處是真誠的。
再看周銳成……雖然了解並不多，但是姜汜覺得，他當初未必多在乎姜菲菲。
所以，薛航和他的區別，可能就在於，一個是在期待與愛中降生的“私生子”，一個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不過確實也都是父不明的人。
“所以，原來這種程度的模仿，就能制造偽鬼眼。”姜汜震驚，“小航這種程度，都要被稱作失敗品？等等……不會還有其他的吧？”
“不會。”司安卻沒有多說。
“那就好。”姜汜松了口氣，他摸了摸手上的小帆船，“現在只等周漓的消息了。”
只有確定了當年姜菲菲的事，才能知道薛航的身世究竟被安排了多少，才能捉到幕後黑手的小尾巴。
姜汜需要找到他。
然後，和他算幾筆陳年老賬！
停頓了許久的事情似乎有了新的突破點，姜汜重新笑了起來。
“看來也是好事。院子到手，情報也到手，還解決掉一樁麻煩。我都希望周漓早點來了。”
周漓肯定不會拖很久，她需要在周銳成做的那份報告出來之前準備事宜搞定。
不過在沒等到那邊的消息，姜汜先等到了南來雪的消息。
“確定是李藍茵的孩子了？！這麽快？！”在咖啡館告別司安先生，獨自回到宿舍的姜汜大驚，“我知道了，我這就籌備去虞省！”
“情況已經被控制住了，你不需要著急。”南來雪在電話對面解釋道，“現在有的資料，我等會就發給你。先告訴你，你的任務很簡單……”
“南姐你說！”
“就是給那個孩子，講講她的母親。”南來雪繼續說，“她不太清楚李藍茵的事，而我們雖然有資料，但是誰都沒見過李藍茵。”
只有姜汜，他不僅見過，還當過，還幫忙生了次孩子！
“我知道了，我這就訂機票……”話說出口，姜汜又想起來，周漓這邊交接到一半，好像走不開。
但是他也不能放著李藍茵的孩子不管啊。
要知道，李藍茵的孩子，和他的孩子，又有什麽區別！
現在女兒被欺負了，他得去幫女兒！
和南來雪毫不疑遲的應下了這件事後，姜汜才開始愁自己現在的狀況。
要不……先跑一趟虞省，爭取快去快回？反正周漓一時半會兒也完不成。
姜汜權衡片刻，到底還是幫女兒的心思占了上風。
反正只是去見一面，談談話，來回應該也花不多長時間吧？
這段時間也鍛煉起來了的姜汜飛快的給自己買了機票。
不帶任何人！只自己去！去見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女兒了！
不過，鬼不算人，這還是要請來的……
姜汜定好了機票，文件也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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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稍微，有了點感性吧。”他仿佛自言自語，“畢竟，我失去的那些，早就以其他的方式被彌補了。至於那個失去的本身……我已經不需要那種東西了。”
“這只是對過去的一點感嘆。”姜汜笑了笑，“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可不能讓他打擾了我。”
“而且，要是周漓靠譜，我很快就能有房子了！”姜汜向來很擅長那些壞情緒，緊緊低落了片刻，就重新恢覆了。
司安垂目一笑：“也好。”
“你之前所說的共同點，我倒是想到一點。”他轉回話題，“沈與周，除了在普通人中較為顯赫的地位外，最大的共同點……”
“是什麽？”聽到正事，姜汜立刻從對新院子的設想中離開了。
司安伸手撚起咖啡杯裏的小勺子，厚厚的白沫粘在勺面上，緩緩消減為液體。
勺子落在紙巾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劃動，落下兩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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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汜愕然。
“周家的那位祖先，是從辰國建立那時就立下功勳的人。”司安凝聲說，“你於玄術一道造詣不淺，應當無需我來解釋。”
姜汜確實知道。
從玄術方向看，上過戰場、建立過戰功，尤其是參與了立國這種事，氣運都會有些許變化。
尤其是周家這種，甚至有可能沾染上國運……
“像周家這種存在太少了，就算有，也不一定有適齡的對象。”姜汜喃喃，“沈家或許沒有周家歷史長，但確實是反擊戰中立下赫赫功勳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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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明白。不明白很多事。”他慢慢的說，“為什麽要模仿我的身世？那時候我的能力都沒有暴露出去，有什麽特殊的？還有，我自己都才知道周家的事，那個影響了小航的家夥，又是怎麽知道的？”
會不會……
會不會我的出生，也是一場陰謀？
“不是。”就像聽到了姜汜內心的話，司安一口否決，“你是特殊的。”
“從能力上講，確實挺特殊的。”姜汜苦笑，“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這些能力啊？這和身世又有什麽關系？一般來講，出生時間地點才是重點吧？”
然而司安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姜汜慢慢失去了表情：“……啊？”
司安緩緩點頭：“都有關。”
沒等姜汜發問，他就提前截斷了姜汜下面的話：“有些東西，不能被你本人知道。不過你的特殊之處，可不止是能力。”
已經習慣了這些鬼的謎語行為，姜汜只是眨眼：“我怎麽不知道我有什麽特殊的？”
司安嘆息：“你都沒發現，你身邊的鬼怪，越來越像活人嗎？”
“啊？”姜汜震驚，“難道不是本來就這樣嗎？怎麽和我有關？”
“當然不是。你是特殊的，正如你和深界的聯系。”司安摩挲手裏的勺子，褐色的液體緩緩滴落於紙巾，“你也不用太在意這件事，知道即可。平時的日子，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
“我真的沒意識到這方面的事。”姜汜喃喃，“所以說，我本身的存在，確實有一種獨特的意義……對深界的？”
司安不語，但這已經是一種回答。
姜汜覺得有點荒謬。
誰在知道自己有其他人沒有的特殊能力的時候，都難免腦補一下，自己是否是世界的主角。
可惜世界美麗又殘酷，姜汜再對著小說想入非非，也得清醒的面對眼前慘淡的人生。
所以他很早就不再幻想他是什麽“主角”了，哪有這麽沒出息的天命之子呢？
哪怕現在他的生活突然好起來了，姜汜也仍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多麽了不起的。
他只是一個恰好交了好運的人。
而他能擁有現在的一切，也是因為在過去付出過很多。
這是姜汜自己走出來的人生。
他只要做自己人生的主角就夠了。
更何況，玄學上的經驗也告訴他，這種“意義”，未必就是好的。
姜汜的思維轉了一圈，很快理順了這件事。
“我想想……您說。‘我’是特殊的。這個特殊，或許並不是指我這個人本身。也許本來就應該有一個‘特殊’出現，只是恰好是我而已。”
姜汜邊推測邊說：“往前推一下，小航出生的時候，我還沒有遇到師父，也沒有自保能力。如果幕後之人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肯定不會放任我這麽平安長大。”
“所以我猜測，被模仿的原版，或許不是我，而是我恰好占據的‘特殊’？而‘特殊’的出現，或許有什麽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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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司安很少見的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姜汜，“別擔心，我們會解決的。”
事實上，在姜汜看不到的地方，文景玉已經和“天意”鬥了數局了。
有人看到的，是姜汜身上那份“含義”。
而文景玉賭上一切去爭取，卻僅僅是因為他是姜汜而已。
姜汜自始至終不知道這件事，但是此時此刻，他確實意識到了，他是有可以依靠的對象的。
師父，先生，還有小航他們……一家人，就是要一起前行，共同面對困難的嘛。
“嗯，我明白。”青年心下安定，“我不會多想的。”
“記住就好。”司安說，“繼續思考你的問題吧。”
姜汜努力定神，盡量不去關註突然得知的、自己身上的異常。
除了兩個家族氣運可能有所不同，對“成果”最有影響的，應該就是母親那邊。
更多的對比，只能等周漓把姜菲菲的事情查清楚再說了。
不過姜汜有一點猜測。
從目前所知道的信息看，薛航的親生父母是互相愛著的。而那時候，沈嚴也沒有結婚，趙霞就是他唯一的愛人。
至於趙霞，她雖然大概率是處心積慮去接近了沈嚴……但是後來，她化作鬼童雕中的厲鬼都要保護薛航，而且一直在給薛航說沈嚴的好話。姜汜能看出來，他們的相處是真誠的。
再看周銳成……雖然了解並不多，但是姜汜覺得，他當初未必多在乎姜菲菲。
所以，薛航和他的區別，可能就在於，一個是在期待與愛中降生的“私生子”，一個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不過確實也都是父不明的人。
“所以，原來這種程度的模仿，就能制造偽鬼眼。”姜汜震驚，“小航這種程度，都要被稱作失敗品？等等……不會還有其他的吧？”
“不會。”司安卻沒有多說。
“那就好。”姜汜松了口氣，他摸了摸手上的小帆船，“現在只等周漓的消息了。”
只有確定了當年姜菲菲的事，才能知道薛航的身世究竟被安排了多少，才能捉到幕後黑手的小尾巴。
姜汜需要找到他。
然後，和他算幾筆陳年老賬！
停頓了許久的事情似乎有了新的突破點，姜汜重新笑了起來。
“看來也是好事。院子到手，情報也到手，還解決掉一樁麻煩。我都希望周漓早點來了。”
周漓肯定不會拖很久，她需要在周銳成做的那份報告出來之前準備事宜搞定。
不過在沒等到那邊的消息，姜汜先等到了南來雪的消息。
“確定是李藍茵的孩子了？！這麽快？！”在咖啡館告別司安先生，獨自回到宿舍的姜汜大驚，“我知道了，我這就籌備去虞省！”
“情況已經被控制住了，你不需要著急。”南來雪在電話對面解釋道，“現在有的資料，我等會就發給你。先告訴你，你的任務很簡單……”
“南姐你說！”
“就是給那個孩子，講講她的母親。”南來雪繼續說，“她不太清楚李藍茵的事，而我們雖然有資料，但是誰都沒見過李藍茵。”
只有姜汜，他不僅見過，還當過，還幫忙生了次孩子！
“我知道了，我這就訂機票……”話說出口，姜汜又想起來，周漓這邊交接到一半，好像走不開。
但是他也不能放著李藍茵的孩子不管啊。
要知道，李藍茵的孩子，和他的孩子，又有什麽區別！
現在女兒被欺負了，他得去幫女兒！
和南來雪毫不疑遲的應下了這件事後，姜汜才開始愁自己現在的狀況。
要不……先跑一趟虞省，爭取快去快回？反正周漓一時半會兒也完不成。
姜汜權衡片刻，到底還是幫女兒的心思占了上風。
反正只是去見一面，談談話，來回應該也花不多長時間吧？
這段時間也鍛煉起來了的姜汜飛快的給自己買了機票。
不帶任何人！只自己去！去見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女兒了！
不過，鬼不算人，這還是要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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