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落，蓮花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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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蓮花綻
所有需要喚醒的人已經在這棟樓裏入睡。
關大哥帶著他們推開每一間病房的門。為了把這些人集中起來，病房裏顯然增加了不少病床。病床密密麻麻的挨在一起，所有人都安然睡在病床上，蓋著白色被子，看起來還有些陰森。
姜汜對這種情況適應良好：“他們要怎麽和我建立聯系？”
回答他的是小福一號：【你去挨著摸一下他們的額頭，然後問出他們的名字。】
姜汜沈默瞬間：“二百多個人，雖然我記憶力還行，但是這麽短的時間，我是背不下來的。”
【放心，你所見聞，都在你的記憶裏。你想不起來，可我看的清楚。】小福一號隱隱笑道。
他今天這一路透支過度，現在說話聲音還帶著點虛弱感，態度卻輕松平和。
不像勝券在握，像已經打贏了似的。
姜汜和關大哥說了要做的事，關大哥確實也是很仔細的人，手裏有記下了所有人的名單。
所以姜汜就在這半個小時裏，摸了二百零一個額頭。
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姜汜默默掃過沒一張臉，把他們的名字記入心中。
蘇韻如和熊慶軍也毫無休息的意思，他們和姜汜一起走完了這一程。
姜汜還見到了尼普頓，那個差點被他坑了的覺醒者。現在他也躺在這裏，姜汜心裏也松了口氣。
走完全程，確定小福一號能“看”到姜汜記憶裏所有的名字，關大哥才帶著姜汜走到了最後一間空病房裏。
這裏只有一張病床。
顯然，它是屬於姜汜的。
“為了你能安全撤出，我們假設夢境結束的時間是明天早上六點。”關大哥說，“需要預留三小時的撤出時間，那就是淩晨三點。”
“現在是八點，我有七個小時。”姜汜點頭，鄭重道，“我會努力帶走每一個人。”
“我們守著你。”蘇韻如拉著熊慶軍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淩晨三點對嗎？到時間以後我來叫醒你。”
姜汜點點頭，綻出個微笑：“謝謝媽。”
“首領那邊應該已經開始喚醒了。那麽，我就離開了。”關大哥正拿著手機看，這時松了口氣，“等你醒來後，首領的安排會指引你走到通道。剩下就沒有我的工作了，希望你一切順利，成功離開。”
“啊，還沒問，關大哥為什麽要留下？”姜汜歪歪頭，還是問出來了這個問題，“明天這個夢境就要結束了……你這是要去哪裏呢？”
“回家。”關大哥勾了勾唇角，沒說更多，“家裏有人在等我。”
“不能離開的人？”姜汜明白了。
“不能離開的人。”關大哥點頭。
這座城市裏，真正的鬼事可以離開的，但是有更多居民不能離開。它們不是鬼，只是一段來自別人的記憶，一些過去的碎片……
他們只是，夢中人。
夢外沒有夢中人。就像姜汜沒能在這201人裏找到白衫的錢先生，也沒找到那個魯莽倒黴卻積極堅韌的紀佑玄。
“那就再見了。謝謝你的幫助。”姜汜嘆氣，溫柔道，“祝你……有個好夢。”
“謝謝你，你也是。”關大哥和姜汜一家人道別，腳部堅定的離開了病房。
姜汜覺得他的步伐遠比以前輕松，整個人都輕松了。
他不知道他的故事，他不可能知道每個人的故事。
但是這不重要，因為和誰相識並同行，並不需要知道同行這段路前後的故事。一起短暫的走一段路，認識這一段路裏的對方，已經足夠了。
人與人總要離別，姜汜已經學會了微笑著道別祝福，然後把珍貴的記憶好好收藏了。
姜汜默默註視著這位他甚至不知道全名的合作者走向自己的結局，然後也不換衣服，直接躺了下去。
“那我睡覺了？”他側躺著，面向爸爸媽媽的方向蜷縮起來，眨眨眼睛。
“睡吧。”蘇韻如摸摸他的頭，就像姜汜摸了病床上每個人的額頭那樣，“我們守著你。”
“需要爸爸唱搖籃曲嗎？”熊慶軍笑問。
“不用！我這就睡了！”姜汜趕緊閉上眼睛。
父母溫柔的面孔消失在視野裏。
【小福？】
【睡吧。】小福一號輕聲道，【我會解決的。】
真可靠啊……
不知道是不是小福一號做了什麽，姜汜很快就感到了困倦。被父母註視的他並沒有因為這個感到不自在，他安然進入了沈眠。
夢中響起了溫柔的海浪聲。
【姜汜。】小福一號輕聲道，【聽得到嗎？】
姜汜又回到了紅色的海面上。
只是和上次相比，這裏的景色變了不少。
紅色的海洋不再寧靜，海水開始不斷的湧動，激起一陣陣波浪。不過姜汜仍然安然躺在海面上，浪花並不會打濕他，所有的浪潮都會自動繞開他所在的位置。
天上的星辰也不再稀稀落落。幾百顆明亮的星子出現在的天幕上，如果有人數一數的話，就能發現——
剛好201顆。
星子上垂下一道道如光紗如雲霧般的繩索，它們紛紛落到姜汜身邊。而姜汜在雲霧的包圍中沈睡，就像躺在被光芒鑄就的帷幔中。
而天幕不再是灰白色，而是熟悉的湧動的黑。那輪白色太陽仍然高懸於天際，光芒卻不再耀眼。
因為在白日前方，出現了一輪黑日。
白日和黑日重疊在一起，白日稍微大出一圈，剛好給新出現的黑太陽鍍上一層白色光圈。
而黑日吞噬了身後全部的光，它是影子，卻遮蔽天日。
【姜汜。】男孩的聲音放大了一點，【握緊你的手。】
海面上的姜汜動了動，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飄在他身邊的雲繩太多，這一握，就握住了好幾條。
【握緊。不要松手。】
夜幕上的幾顆星子動搖了。就像被孩童拉扯的星星，在天上招搖起來。
但是這力道還不夠，它們需要突破什麽，才能從天幕上落下。
姜汜迷迷糊糊之間，只覺得手中的光霧越來越少，最後只留下掌心中的結實的一束。
動搖的星子也成了一顆。
他牢牢握住了這一顆，而這顆星也晃動的愈加嚴重，幾乎就要砸下來了。
但還差一點。
於是男孩輕輕說出了某個名字。
姜汜的意識在混沌中重覆了一遍，緊接著，星子受到牽引，從天空中跌落——
它化作流星，落到姜汜手中。
而姜汜的手背上，有悄然多出一瓣白花。
【好慢。】小福一號嘆氣，【好想把它們都打下去。】
【當然不可以，會傷害到它們。】西原城主的聲音響起，她聽起來倦怠又虛弱，【繼續吧。】
【我自己也可以的。】小福一號淡淡的說，【你真的不去好好見他一次了？】
【會去的，不是現在。】她輕柔的說道，【有我在，總能快一點完成。】
【隨便你。】小福一號輕哼，【在作繭自縛這方面，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
【多謝你認可。】西原城主欣然接受，【也祝你破繭成蝶。】
【……繼續吧。】小福一號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剛剛的行動，睡眠中的姜汜不安穩。他看起來有點要下沈。
因此小福一號只能引導著他維持這種半睡半醒，現在他又重新平在水面了。
於是小福一號再次開口：【姜汜，聽到的嗎？把手握緊……】
這個枯燥的過程開始不斷的重覆。
天幕上的星越來越少，圍繞在姜汜身邊的帷幕也逐漸稀薄。白太陽的光芒也在慢慢暗淡。
只有姜汜手背上的白色花瓣，越來越多。
最初的花瓣變小了，它們擁簇在一起，擠成一個圓。而更多的白色花瓣在周圍一圈一圈的排著，盛放的花朵漸漸成型。
這是一朵蓮。
世上或許沒有兩百片花瓣的蓮，但是在夢裏，它當然存在。
只是本該有蓮心的地方，卻空空蕩蕩。
【你居然還有精力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重覆工作了許久的小福一號也累的不行了，【還真是煞費苦心啊……可惜，你給他預留的位子，他不會用上了。】
【也沒關系。】西原城主輕笑，【無心的蓮，也許更好呢。】
【隨你。】
短暫的交流後，祂們再次投入工作。
終於，天幕中心只剩下寥寥十顆星。
而姜汜手上的花，也趨近於完美。
【還有多久？】小福一號疲憊的問。
【……就要到了。看來最後這十個孩子，沒有機會了。】西原城主輕輕嘆氣，【謝謝你們，能做到這個程度。那麽，就此別過吧。】
小福一號沈默。
他其實不是很在意這幾個鬼，但是……姜汜總歸是想多救更多鬼的。
他知道，姜汜會堅持到最後一刻，爭取帶走所有的星星。
所以小福一號沒說道別。
他說：【姜汜，握緊手。】
姜汜在上百次的練習中早已熟練，好像已經成了刻入靈魂的習慣，他立刻握緊了手。
一顆星星動搖。
【你……】西原城主驚訝，然後堅定道，【好。】
白色的太陽突然光芒大作，這顆動搖的星星飛快的落下。
白蓮又綻一瓣花。
還剩九顆。
【姜汜，握緊手……】
八，七，六。
在星星還剩五顆的時候，姜汜突然開始慢慢下沈。
病房中。
“已經三點十分了。”蘇韻如捧著姜汜的手，滿是擔憂，“不能再拖了……”
她也在數著那些花瓣，知道現在還剩五瓣。
“叫醒他吧。”熊慶軍搖頭，“總不能因小失大，為了這個冒險。”
蘇韻如點頭，開始呼喚姜汜。
“醒醒，兒子。到時間了。”
晚了！嗚，我的小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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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需要喚醒的人已經在這棟樓裏入睡。
關大哥帶著他們推開每一間病房的門。為了把這些人集中起來，病房裏顯然增加了不少病床。病床密密麻麻的挨在一起，所有人都安然睡在病床上，蓋著白色被子，看起來還有些陰森。
姜汜對這種情況適應良好：“他們要怎麽和我建立聯系？”
回答他的是小福一號：【你去挨著摸一下他們的額頭，然後問出他們的名字。】
姜汜沈默瞬間：“二百多個人，雖然我記憶力還行，但是這麽短的時間，我是背不下來的。”
【放心，你所見聞，都在你的記憶裏。你想不起來，可我看的清楚。】小福一號隱隱笑道。
他今天這一路透支過度，現在說話聲音還帶著點虛弱感，態度卻輕松平和。
不像勝券在握，像已經打贏了似的。
姜汜和關大哥說了要做的事，關大哥確實也是很仔細的人，手裏有記下了所有人的名單。
所以姜汜就在這半個小時裏，摸了二百零一個額頭。
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姜汜默默掃過沒一張臉，把他們的名字記入心中。
蘇韻如和熊慶軍也毫無休息的意思，他們和姜汜一起走完了這一程。
姜汜還見到了尼普頓，那個差點被他坑了的覺醒者。現在他也躺在這裏，姜汜心裏也松了口氣。
走完全程，確定小福一號能“看”到姜汜記憶裏所有的名字，關大哥才帶著姜汜走到了最後一間空病房裏。
這裏只有一張病床。
顯然，它是屬於姜汜的。
“為了你能安全撤出，我們假設夢境結束的時間是明天早上六點。”關大哥說，“需要預留三小時的撤出時間，那就是淩晨三點。”
“現在是八點，我有七個小時。”姜汜點頭，鄭重道，“我會努力帶走每一個人。”
“我們守著你。”蘇韻如拉著熊慶軍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淩晨三點對嗎？到時間以後我來叫醒你。”
姜汜點點頭，綻出個微笑：“謝謝媽。”
“首領那邊應該已經開始喚醒了。那麽，我就離開了。”關大哥正拿著手機看，這時松了口氣，“等你醒來後，首領的安排會指引你走到通道。剩下就沒有我的工作了，希望你一切順利，成功離開。”
“啊，還沒問，關大哥為什麽要留下？”姜汜歪歪頭，還是問出來了這個問題，“明天這個夢境就要結束了……你這是要去哪裏呢？”
“回家。”關大哥勾了勾唇角，沒說更多，“家裏有人在等我。”
“不能離開的人？”姜汜明白了。
“不能離開的人。”關大哥點頭。
這座城市裏，真正的鬼事可以離開的，但是有更多居民不能離開。它們不是鬼，只是一段來自別人的記憶，一些過去的碎片……
他們只是，夢中人。
夢外沒有夢中人。就像姜汜沒能在這201人裏找到白衫的錢先生，也沒找到那個魯莽倒黴卻積極堅韌的紀佑玄。
“那就再見了。謝謝你的幫助。”姜汜嘆氣，溫柔道，“祝你……有個好夢。”
“謝謝你，你也是。”關大哥和姜汜一家人道別，腳部堅定的離開了病房。
姜汜覺得他的步伐遠比以前輕松，整個人都輕松了。
他不知道他的故事，他不可能知道每個人的故事。
但是這不重要，因為和誰相識並同行，並不需要知道同行這段路前後的故事。一起短暫的走一段路，認識這一段路裏的對方，已經足夠了。
人與人總要離別，姜汜已經學會了微笑著道別祝福，然後把珍貴的記憶好好收藏了。
姜汜默默註視著這位他甚至不知道全名的合作者走向自己的結局，然後也不換衣服，直接躺了下去。
“那我睡覺了？”他側躺著，面向爸爸媽媽的方向蜷縮起來，眨眨眼睛。
“睡吧。”蘇韻如摸摸他的頭，就像姜汜摸了病床上每個人的額頭那樣，“我們守著你。”
“需要爸爸唱搖籃曲嗎？”熊慶軍笑問。
“不用！我這就睡了！”姜汜趕緊閉上眼睛。
父母溫柔的面孔消失在視野裏。
【小福？】
【睡吧。】小福一號輕聲道，【我會解決的。】
真可靠啊……
不知道是不是小福一號做了什麽，姜汜很快就感到了困倦。被父母註視的他並沒有因為這個感到不自在，他安然進入了沈眠。
夢中響起了溫柔的海浪聲。
【姜汜。】小福一號輕聲道，【聽得到嗎？】
姜汜又回到了紅色的海面上。
只是和上次相比，這裏的景色變了不少。
紅色的海洋不再寧靜，海水開始不斷的湧動，激起一陣陣波浪。不過姜汜仍然安然躺在海面上，浪花並不會打濕他，所有的浪潮都會自動繞開他所在的位置。
天上的星辰也不再稀稀落落。幾百顆明亮的星子出現在的天幕上，如果有人數一數的話，就能發現——
剛好201顆。
星子上垂下一道道如光紗如雲霧般的繩索，它們紛紛落到姜汜身邊。而姜汜在雲霧的包圍中沈睡，就像躺在被光芒鑄就的帷幔中。
而天幕不再是灰白色，而是熟悉的湧動的黑。那輪白色太陽仍然高懸於天際，光芒卻不再耀眼。
因為在白日前方，出現了一輪黑日。
白日和黑日重疊在一起，白日稍微大出一圈，剛好給新出現的黑太陽鍍上一層白色光圈。
而黑日吞噬了身後全部的光，它是影子，卻遮蔽天日。
【姜汜。】男孩的聲音放大了一點，【握緊你的手。】
海面上的姜汜動了動，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飄在他身邊的雲繩太多，這一握，就握住了好幾條。
【握緊。不要松手。】
夜幕上的幾顆星子動搖了。就像被孩童拉扯的星星，在天上招搖起來。
但是這力道還不夠，它們需要突破什麽，才能從天幕上落下。
姜汜迷迷糊糊之間，只覺得手中的光霧越來越少，最後只留下掌心中的結實的一束。
動搖的星子也成了一顆。
他牢牢握住了這一顆，而這顆星也晃動的愈加嚴重，幾乎就要砸下來了。
但還差一點。
於是男孩輕輕說出了某個名字。
姜汜的意識在混沌中重覆了一遍，緊接著，星子受到牽引，從天空中跌落——
它化作流星，落到姜汜手中。
而姜汜的手背上，有悄然多出一瓣白花。
【好慢。】小福一號嘆氣，【好想把它們都打下去。】
【當然不可以，會傷害到它們。】西原城主的聲音響起，她聽起來倦怠又虛弱，【繼續吧。】
【我自己也可以的。】小福一號淡淡的說，【你真的不去好好見他一次了？】
【會去的，不是現在。】她輕柔的說道，【有我在，總能快一點完成。】
【隨便你。】小福一號輕哼，【在作繭自縛這方面，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
【多謝你認可。】西原城主欣然接受，【也祝你破繭成蝶。】
【……繼續吧。】小福一號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剛剛的行動，睡眠中的姜汜不安穩。他看起來有點要下沈。
因此小福一號只能引導著他維持這種半睡半醒，現在他又重新平在水面了。
於是小福一號再次開口：【姜汜，聽到的嗎？把手握緊……】
這個枯燥的過程開始不斷的重覆。
天幕上的星越來越少，圍繞在姜汜身邊的帷幕也逐漸稀薄。白太陽的光芒也在慢慢暗淡。
只有姜汜手背上的白色花瓣，越來越多。
最初的花瓣變小了，它們擁簇在一起，擠成一個圓。而更多的白色花瓣在周圍一圈一圈的排著，盛放的花朵漸漸成型。
這是一朵蓮。
世上或許沒有兩百片花瓣的蓮，但是在夢裏，它當然存在。
只是本該有蓮心的地方，卻空空蕩蕩。
【你居然還有精力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重覆工作了許久的小福一號也累的不行了，【還真是煞費苦心啊……可惜，你給他預留的位子，他不會用上了。】
【也沒關系。】西原城主輕笑，【無心的蓮，也許更好呢。】
【隨你。】
短暫的交流後，祂們再次投入工作。
終於，天幕中心只剩下寥寥十顆星。
而姜汜手上的花，也趨近於完美。
【還有多久？】小福一號疲憊的問。
【……就要到了。看來最後這十個孩子，沒有機會了。】西原城主輕輕嘆氣，【謝謝你們，能做到這個程度。那麽，就此別過吧。】
小福一號沈默。
他其實不是很在意這幾個鬼，但是……姜汜總歸是想多救更多鬼的。
他知道，姜汜會堅持到最後一刻，爭取帶走所有的星星。
所以小福一號沒說道別。
他說：【姜汜，握緊手。】
姜汜在上百次的練習中早已熟練，好像已經成了刻入靈魂的習慣，他立刻握緊了手。
一顆星星動搖。
【你……】西原城主驚訝，然後堅定道，【好。】
白色的太陽突然光芒大作，這顆動搖的星星飛快的落下。
白蓮又綻一瓣花。
還剩九顆。
【姜汜，握緊手……】
八，七，六。
在星星還剩五顆的時候，姜汜突然開始慢慢下沈。
病房中。
“已經三點十分了。”蘇韻如捧著姜汜的手，滿是擔憂，“不能再拖了……”
她也在數著那些花瓣，知道現在還剩五瓣。
“叫醒他吧。”熊慶軍搖頭，“總不能因小失大，為了這個冒險。”
蘇韻如點頭，開始呼喚姜汜。
“醒醒，兒子。到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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