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溫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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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溫馨時
是啊，鬼又為什麽會做夢呢？
小福一號看似只是隨口用反問來解決姜汜的問題，但是姜汜卻嗅到了點意味深長。
他沈默了片刻，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回到了剛剛那個話題。
【那，我還要繼續用打破夢境的方式喚醒其他人嗎？】他慢慢的問，【如果西原城還是毀了，這種“人偶”會和其他鬼有什麽區別？】
【看時間。】小福一號幽幽道，【時間短的話，那些夾縫中的意志，是不會被磨滅的。當西原城破碎的時候，它們就有可能脫離。】
時間長呢？
姜汜沒有問，已經不必問了。
那些社工，那些工作人員……大概已經真的變成人偶了吧。
姜汜在心中嘆息：【短時間是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小福一號笑笑，【你覺得呢？多長時間才能讓一個本就不完整的意志徹底忘記自己的存在？】
姜汜微怔。
【它們……能看到透過人偶的軀殼看到西原城的事嗎？它們有感知、能思考嗎？】
【或許吧，誰知道呢？】小福一號的聲音帶了點冷意，【姜汜，你清醒一點。做夢狀態的居民，才是你認知中的“人類”。那些醒過來、又被困住的家夥，只是鬼而已。】
誰又知道被困在玻璃瓶子裏的鬼能存在多久？他們存在與否，又有什麽意義？
姜汜默然：【可是鬼，曾經也是人。】
【我知道你想幫他們脫離。】小福一號嘆氣，【好吧……其實最後的時間，也沒有多久了。這幾天的話，你喚醒的鬼，是可以逃走的。】
【嗯？這麽確定？】姜汜訝然。
【嗯，放任它們自己脫離的話，未必能找到方法不說，也神智有磨滅的風險。】小福一號話鋒一轉，【但是你可以帶走他們。】
【怎麽帶走？】姜汜茫然。
【被你強行喚醒的鬼，和被西原城自行封印的人偶，其實不太一樣。被你喚醒的它們，會更……自由。】小福一號答，【你身上本來就有它們的氣息，我可以幫你找到它們，直接把它們放在你身上。這樣，等你走的時候，就可以一起帶走了。】
【我記得李藍茵當時通過向下走的那個通道離開的。】姜汜皺眉，【用帶走的方式，和一起走的方式……有什麽區別？】
【區別就是，不是誰都能走出那個通道。走不出去，可是會魂飛魄散的。】小福一號幽幽說，【要是能那麽輕易地離開，這種情況下，西原城主肯定會放這些鬼都離開的。】
是啊，西原城主……是很溫柔的鬼。即將走入覆滅的結局，她自然也想放鬼離開。
而脫離這場夢顯然沒有這麽簡單，李藍茵走過的通道應該就是目前唯一的途徑。
姜汜還記得夢裏他和李藍茵一起掙紮著逃離的過程。當時那種壓力應當是西原城主的力量，她放李藍茵走了……不過現在的西原城主，恐怕已經不能控制通道了。
姜汜肯定要走通道出去，其他人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完全可以作為掛件帶走。
【我明白了。】姜汜堅定了起來，【放心吧，我知道該做什麽。】
小福一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隨便你啦，反正我會幫忙的。現在快去和你爸爸媽媽去吃飯吧。】他輕快的說，【最後平靜的時光了呢。】
“嗯……”
姜汜垂了垂眼睛。
他深吸了口氣，發現爸媽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小姜，發什麽呆？”熊慶軍擡手按住姜汜的肩膀，“咱們走了走了！”
姜汜的心情跟著輕松了起來。
小福說的方案可行度很高，那之後也可以用這種方式帶著爸媽一起走了。
他露出一個有些羞澀的笑容：“那就打擾了。”
“不打擾。”蘇韻如微笑，“我們家好久都沒有孩子來了呢。”
可是我不是孩子。姜汜暗暗的說，最後卻只是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時間還早，姜汜跟著父母走出醫院，坐車來到了十二路社區。
十二路社區和十三路社區在表面上沒有任何區別，都是一棟棟的白樓。這裏也立著棟黑色的社區服務中心，看來是每個社區都有的東西。
蘇韻如夫妻的家在三樓，是一間溫馨的兩室一廳。普通的房子被裝飾的溫暖又柔和，和西原城冷硬的外在完全不一樣。
姜汜怔怔的站在門口，居然有些不敢進去。
“不用換鞋，就當是在自己家。”蘇韻如看他不動拍了拍他，“別拘束啊。”
“好。”姜汜心裏一酸，邁進了家門。
是……爸爸媽媽的家啊。
“走走走，我這就去廚房收拾菜。”熊慶軍進門就笑著說，“你們等著吃就行！”
“我也去幫忙吧。”姜汜趕緊說，“其實我廚藝也還可以，也請……叔叔阿姨嘗嘗。”
“那不行，你是客人，哪能讓客人進廚房？”熊慶軍拒絕。
“但是，剛剛阿姨還說，就當是在自己家。”姜汜失落的低下頭，濕漉漉的眼神就像條淋了雨的小狗。
直面姜汜眼神的蘇韻如：……
蘇女士瞬間反叛陣營：“小姜別聽他的，咱們娘倆一起去做飯！走，我給你打下手，肯定比那頭熊做的好吃！”
姜汜瞬間露出笑容：“好！”
無辜熊慶軍：？
最後，還是三個人一起擠進了小廚房。
蘇韻如幫忙洗菜處理食材，姜汜和熊慶軍比著賽一樣的燒菜，硬是做出了一大桌子菜。
食物的幸福香味充斥著這間房子。
最後蘇韻如還是手癢，做了一道紅燒茄子。
——於是桌子上多了一道碳黑色的茄子，幸福的味道裏也多出來了隱隱的糊味。
最後，三人圍坐在桌邊，以果汁代酒，開始了這頓姜汜期待已久的家宴。
“快嘗嘗我做的怎麽樣？”蘇韻如矜持的道。
“我覺得，你做的有進步。”熊慶軍唯心的誇到，然後把一塊茄子夾進姜汜碗裏。
蘇韻如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姜汜。
姜汜頓了頓，微笑著把茄子放進嘴裏。
鹹、苦、好難吃……
濃郁的味道在味蕾上爆開，姜汜閉著眼睛努力咀嚼這塊茄子。
真奇怪。
明明這麽難吃，在咽下去的瞬間，還是有幸福的感覺在心中升騰。
姜汜忍住心中酸澀，露出溫柔的笑。
“好吃。”他說。
熊慶軍驚恐的看著他。
孩子，你不會味覺失靈了吧！
“你看吧，我就說我進步了。”蘇韻如也夾起來吃了一塊。
“等等——”姜汜想阻止，卻晚了。
茄子入口的瞬間，蘇韻如沈默了。
幾秒後，她努力咽下茄子，端起了果汁。
“好，慶祝小姜來做客，我們幹杯！”
姜汜和熊慶軍理智的沒有再去提那道茄子，他們也舉起果汁。
“幹杯！”
在清脆的碰杯聲後喝下果汁，姜汜感覺自己有些醉了。
醉在濃郁的幸福中。
“小姜我跟你講啊，當年你阿姨年輕的時候……”熊慶軍好像也醉了，他開心的不行，打開了話匣子。
蘇韻如也沈浸了進去，好像回到了過去的時光，不斷的給熊慶軍補充著。
故事很好聽。
飯菜很好吃。
爸爸媽媽……很好很好。
溫馨又熱鬧的家庭氛圍熏得姜汜眼睛發漲。
要講的話太多了，整整幾個小時後，他們才吃完了這頓熱鬧的晚飯。
一大桌子菜，最後桌上居然只剩下那道茄子。
等一切結束，天都黑了。
“啊，我該走了。”眼看不能再拖下去了，姜汜不舍的開口，“再不回家就晚了。”
至於夜班，他是不想去了。現在的姜汜就是在幸福裏遨游的魚，什麽也不想做。
“不然就留下來吧！這麽晚了，回去也不方便。”熊慶軍聞言不舍的挽留道，“書房的床可以收拾出來給你睡！”
姜汜：！
居然可以住在別人家嗎？！
也是，西原城好像沒有哪個規定說不能在別人家過夜……
姜汜本來還想客氣拒絕，但是這個提議——他完全拒絕不了啊！
太心動了！
“這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了……”青年猶猶豫豫的低下頭。
“不麻煩，我這就去收拾。”蘇韻如飛快的站起身來，生怕姜汜跑了似的，“正好還有之前洗的幹凈被子，保證暖和。”
事情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生了。
直到姜汜坐在柔軟的、鋪了新床單的床上，抱著蘇韻如找出來的熊慶軍穿著有點小的幹凈舊睡衣，才慢慢反應過來。
——真是不可思議。他姜汜居然就這樣登堂入室了！
“早點睡啊，別不習慣！有事只管跟我們說。”房間裏，熊慶軍和蘇韻如連連囑咐，“不用不好意思！”
“嗯，不會的。”姜汜溫軟一笑，黑紅雙眼裏滿是溫暖，“叔叔阿姨……晚安。”
“晚安。”
他們和姜汜互道晚安，體貼的關上了門。
而姜汜坐著緩了好一會兒，才倒到床上。
【小福……我現在不是在做夢吧？】他語氣縹緲的問。
【你不就是在做夢嗎？】小福一號笑吟吟的說，【再不做正事，就要永遠留在夢裏了哦。】
幸福泡泡被無情戳破，姜汜痛苦的閉上眼睛。
【好吧好吧……那請問小福大人，我要怎麽帶走夾縫裏的鬼？】
【睡一覺就好。】小福一號笑笑，語氣有些神秘意味，【我會在夢裏幫你找到它們的。】
【這麽方便？那你能控制我進入固定某個鬼的夢嗎？比如我爸爸媽媽的？】姜汜眼睛一亮。
【肯定不是誰都可以。我也只能篩選那些落在你身上的碎片而已。】小福一號說，【很遺憾，你爸媽的夢還沒找上來。我倒是可以繼續讓你做紀佑常的夢。】
【……都行。今天晚上你隨便行動吧。】
姜汜今天其實想到很多事。
如果說，連西原城主都是在睡夢中的狀態，那麽身為管理者的紀佑常，可能也未必清醒。
西原城主可能故意把他送進紀佑常的夢。
西原城主想讓他救走一部分鬼。
紀佑常打斷了姜汜觀看夢境。
姜汜心裏有了點猜測，不過沒說出口。
他現在不想考慮這些。在爸爸媽媽的家裏，他只想做快樂幸福的姜雯雯。
“好了，睡覺！”停止思考麻煩的問題，姜汜爬起來換上有洗滌劑香味的睡衣，重新躺倒到柔軟的床上。
“要讓我做個好夢啊，小福。”姜汜信任的閉上眼睛。
【放心吧。】男孩回答的很快。
姜汜也沒關燈，沒有準備武器。他以最輕松的姿態縮在被子裏，在臺燈暖黃的燈光中安然入睡。
很快，他陷入睡眠。
安靜的房間裏，黑暗突然聚集。無形的力量在緩緩湧動著，最終化作有形的男孩。
小福一號站在姜汜床邊，低頭註視著沈睡的青年。
良久，他微微一嘆。
“你媽媽做飯真難吃啊，姜汜。”男孩小聲說，“不過，我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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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長呢？
姜汜沒有問，已經不必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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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汜在心中嘆息：【短時間是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小福一號笑笑，【你覺得呢？多長時間才能讓一個本就不完整的意志徹底忘記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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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能看到透過人偶的軀殼看到西原城的事嗎？它們有感知、能思考嗎？】
【或許吧，誰知道呢？】小福一號的聲音帶了點冷意，【姜汜，你清醒一點。做夢狀態的居民，才是你認知中的“人類”。那些醒過來、又被困住的家夥，只是鬼而已。】
誰又知道被困在玻璃瓶子裏的鬼能存在多久？他們存在與否，又有什麽意義？
姜汜默然：【可是鬼，曾經也是人。】
【我知道你想幫他們脫離。】小福一號嘆氣，【好吧……其實最後的時間，也沒有多久了。這幾天的話，你喚醒的鬼，是可以逃走的。】
【嗯？這麽確定？】姜汜訝然。
【嗯，放任它們自己脫離的話，未必能找到方法不說，也神智有磨滅的風險。】小福一號話鋒一轉，【但是你可以帶走他們。】
【怎麽帶走？】姜汜茫然。
【被你強行喚醒的鬼，和被西原城自行封印的人偶，其實不太一樣。被你喚醒的它們，會更……自由。】小福一號答，【你身上本來就有它們的氣息，我可以幫你找到它們，直接把它們放在你身上。這樣，等你走的時候，就可以一起帶走了。】
【我記得李藍茵當時通過向下走的那個通道離開的。】姜汜皺眉，【用帶走的方式，和一起走的方式……有什麽區別？】
【區別就是，不是誰都能走出那個通道。走不出去，可是會魂飛魄散的。】小福一號幽幽說，【要是能那麽輕易地離開，這種情況下，西原城主肯定會放這些鬼都離開的。】
是啊，西原城主……是很溫柔的鬼。即將走入覆滅的結局，她自然也想放鬼離開。
而脫離這場夢顯然沒有這麽簡單，李藍茵走過的通道應該就是目前唯一的途徑。
姜汜還記得夢裏他和李藍茵一起掙紮著逃離的過程。當時那種壓力應當是西原城主的力量，她放李藍茵走了……不過現在的西原城主，恐怕已經不能控制通道了。
姜汜肯定要走通道出去，其他人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完全可以作為掛件帶走。
【我明白了。】姜汜堅定了起來，【放心吧，我知道該做什麽。】
小福一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隨便你啦，反正我會幫忙的。現在快去和你爸爸媽媽去吃飯吧。】他輕快的說，【最後平靜的時光了呢。】
“嗯……”
姜汜垂了垂眼睛。
他深吸了口氣，發現爸媽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小姜，發什麽呆？”熊慶軍擡手按住姜汜的肩膀，“咱們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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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擾。”蘇韻如微笑，“我們家好久都沒有孩子來了呢。”
可是我不是孩子。姜汜暗暗的說，最後卻只是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時間還早，姜汜跟著父母走出醫院，坐車來到了十二路社區。
十二路社區和十三路社區在表面上沒有任何區別，都是一棟棟的白樓。這裏也立著棟黑色的社區服務中心，看來是每個社區都有的東西。
蘇韻如夫妻的家在三樓，是一間溫馨的兩室一廳。普通的房子被裝飾的溫暖又柔和，和西原城冷硬的外在完全不一樣。
姜汜怔怔的站在門口，居然有些不敢進去。
“不用換鞋，就當是在自己家。”蘇韻如看他不動拍了拍他，“別拘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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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爸爸媽媽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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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幫忙吧。”姜汜趕緊說，“其實我廚藝也還可以，也請……叔叔阿姨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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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如幫忙洗菜處理食材，姜汜和熊慶軍比著賽一樣的燒菜，硬是做出了一大桌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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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嘗嘗我做的怎麽樣？”蘇韻如矜持的道。
“我覺得，你做的有進步。”熊慶軍唯心的誇到，然後把一塊茄子夾進姜汜碗裏。
蘇韻如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姜汜。
姜汜頓了頓，微笑著把茄子放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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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
明明這麽難吃，在咽下去的瞬間，還是有幸福的感覺在心中升騰。
姜汜忍住心中酸澀，露出溫柔的笑。
“好吃。”他說。
熊慶軍驚恐的看著他。
孩子，你不會味覺失靈了吧！
“你看吧，我就說我進步了。”蘇韻如也夾起來吃了一塊。
“等等——”姜汜想阻止，卻晚了。
茄子入口的瞬間，蘇韻如沈默了。
幾秒後，她努力咽下茄子，端起了果汁。
“好，慶祝小姜來做客，我們幹杯！”
姜汜和熊慶軍理智的沒有再去提那道茄子，他們也舉起果汁。
“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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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在濃郁的幸福中。
“小姜我跟你講啊，當年你阿姨年輕的時候……”熊慶軍好像也醉了，他開心的不行，打開了話匣子。
蘇韻如也沈浸了進去，好像回到了過去的時光，不斷的給熊慶軍補充著。
故事很好聽。
飯菜很好吃。
爸爸媽媽……很好很好。
溫馨又熱鬧的家庭氛圍熏得姜汜眼睛發漲。
要講的話太多了，整整幾個小時後，他們才吃完了這頓熱鬧的晚飯。
一大桌子菜，最後桌上居然只剩下那道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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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該走了。”眼看不能再拖下去了，姜汜不舍的開口，“再不回家就晚了。”
至於夜班，他是不想去了。現在的姜汜就是在幸福裏遨游的魚，什麽也不想做。
“不然就留下來吧！這麽晚了，回去也不方便。”熊慶軍聞言不舍的挽留道，“書房的床可以收拾出來給你睡！”
姜汜：！
居然可以住在別人家嗎？！
也是，西原城好像沒有哪個規定說不能在別人家過夜……
姜汜本來還想客氣拒絕，但是這個提議——他完全拒絕不了啊！
太心動了！
“這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了……”青年猶猶豫豫的低下頭。
“不麻煩，我這就去收拾。”蘇韻如飛快的站起身來，生怕姜汜跑了似的，“正好還有之前洗的幹凈被子，保證暖和。”
事情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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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睡啊，別不習慣！有事只管跟我們說。”房間裏，熊慶軍和蘇韻如連連囑咐，“不用不好意思！”
“嗯，不會的。”姜汜溫軟一笑，黑紅雙眼裏滿是溫暖，“叔叔阿姨……晚安。”
“晚安。”
他們和姜汜互道晚安，體貼的關上了門。
而姜汜坐著緩了好一會兒，才倒到床上。
【小福……我現在不是在做夢吧？】他語氣縹緲的問。
【你不就是在做夢嗎？】小福一號笑吟吟的說，【再不做正事，就要永遠留在夢裏了哦。】
幸福泡泡被無情戳破，姜汜痛苦的閉上眼睛。
【好吧好吧……那請問小福大人，我要怎麽帶走夾縫裏的鬼？】
【睡一覺就好。】小福一號笑笑，語氣有些神秘意味，【我會在夢裏幫你找到它們的。】
【這麽方便？那你能控制我進入固定某個鬼的夢嗎？比如我爸爸媽媽的？】姜汜眼睛一亮。
【肯定不是誰都可以。我也只能篩選那些落在你身上的碎片而已。】小福一號說，【很遺憾，你爸媽的夢還沒找上來。我倒是可以繼續讓你做紀佑常的夢。】
【……都行。今天晚上你隨便行動吧。】
姜汜今天其實想到很多事。
如果說，連西原城主都是在睡夢中的狀態，那麽身為管理者的紀佑常，可能也未必清醒。
西原城主可能故意把他送進紀佑常的夢。
西原城主想讓他救走一部分鬼。
紀佑常打斷了姜汜觀看夢境。
姜汜心裏有了點猜測，不過沒說出口。
他現在不想考慮這些。在爸爸媽媽的家裏，他只想做快樂幸福的姜雯雯。
“好了，睡覺！”停止思考麻煩的問題，姜汜爬起來換上有洗滌劑香味的睡衣，重新躺倒到柔軟的床上。
“要讓我做個好夢啊，小福。”姜汜信任的閉上眼睛。
【放心吧。】男孩回答的很快。
姜汜也沒關燈，沒有準備武器。他以最輕松的姿態縮在被子裏，在臺燈暖黃的燈光中安然入睡。
很快，他陷入睡眠。
安靜的房間裏，黑暗突然聚集。無形的力量在緩緩湧動著，最終化作有形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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