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逛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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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逛夜市
姜汜恍惚的坐上了公交車。車子發動，帶著他晃晃悠悠的前往十三路社區。
他還在思索剛剛和“西原城”的短暫交流。
說完那句“我知道了”以後，那位給人龐大壓力的存在就突兀的消失了。之後不管姜汜怎麽擡頭、怎麽在心中呼喚，都得不到半點回應。
姜汜記得這個聲音。
夢境裏逃出西原城的時候，她曾經和李藍茵說過話。
姜汜剛剛進入西原城的時候，也曾聽到過。
兩次進入李藍茵的夢境，也都有她的聲音響起。
最後就是這一次。
這個聲音逐漸變得越來越清晰了。從渺遠到分不清性別的虛無感，變成了輕柔縹緲的切切實實的女聲。
而她所說的話、所表達的含義，也越來越明確，越來越像清醒的人類。
姜汜突然找到了合適的比喻：就像一個半睡半醒的人在慢慢醒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
她現在，醒了嗎？
姜汜有點摸不清對方的意思。她顯然已經發現了姜汜並非真正的西原城居民，但仍然態度平和。哪怕姜汜已經在言語上宣戰挑釁，她仍然沒有什麽沒有反應。
太平和了。
姜汜甚至能從這個聲音裏讀出些微妙的……縱容？！
西原城，到底是想做什麽呢？
公交車很快到達了十三路社區。
姜汜和幾個乘客一起下了車。
天還沒黑，姜汜幹脆在社區裏逛了幾圈，完全沒找到和平時不同的地方。
不過倒是找到了夢裏那個小廣場。
這裏位於十三路社區的最中央，有著光禿禿的地磚，什麽都沒長的花壇，以及空無一人的空地。
這裏應該就是夢裏的小吃街……但是完全沒有布置啊？
姜汜幹脆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開始等待。西原城沒有太陽，他幹脆拿起手機，盯著上面的時間變化，順便觀察四周。
偶爾有人從這裏路過。他們看起來都是下班的居民，不過看神色也都很輕松，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壓抑的樣子。
所以，平時在外面，為什麽不能隨便說話、不能直視天空呢？
姜汜擡頭看天，仍然是沈甸甸的烏雲。
不是為了掩蓋秘密……或者，不止是為了掩蓋秘密。畢竟姜汜也看到了，除了不會散去的烏雲，天空並無異常。
唯一可以參考的是，直視天空後，西原城裏的神秘女聲和他對話了。
就像被視線喚醒了……
姜汜悚然一驚。
這麽說來，西原城人的這種壓抑的做法，就好像在努力保持安靜一樣。
不去看，不去說。
保持安靜。
不能把她……驚醒？
姜汜咬住嘴唇，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對他很和善的女聲、雲層後面給人壓力的存在、夢中石棺裏的意識。
和西原城裏堪稱小心謹慎的規則，以及維持這些規則的勢力。
他們似乎，並非是一體的？！
對了，按照日記的講述，遵守規則的西原城居民不會做夢。而這幾天故意違規姜汜都得到了李藍茵的記憶，而且都聽到了這個女聲。
假設說那個聲音是西原城的主人，那麽這些規則並不是在幫助她管理這座城！
相反，這些規則都在把西原城人和她隔離，好像在努力維護著什麽……
姜汜自然的想到：就像有什麽東西，不能被發現一樣。
當然這只是猜測——畢竟規則和女聲都在阻止人離開西原城。
但是姜汜仍然覺得自己的感覺沒錯，至少對了一部分。
西原城這些奇怪的規則，和那個說“我知道了”的女聲，完全是兩個畫風。它們不一定是對立的，但絕對是兩方。
也就是說西原城裏，至少存在三方勢力。
一方是姜汜撞見的“覺醒者”。他們以小隊為行動單位，反抗著西原城的規則，一直在擴大規模，喚醒更多人加入。
一方是那個能給人壓力的棺中意識，姜汜猜測為“西原城主”的女性。她似乎處於一種不清醒的狀態，但是正在蘇醒。
一方就是制訂規則，切實管理著西原城的勢力，姜汜稱之為“管理者”。社區服務中心和體檢的醫院顯然屬於這個陣營，他們的目的疑似是讓西原城居民保持行屍走肉的生活方式。
“覺醒者”和“管理者”顯然是對立的，“管理者”似乎在防備“西原城主”。而“西原城主”的目的不明，態度友善。
目前也就只有這些了。
姜汜把結果寫進了手機的備忘錄。也就是這個時候，手機的時間跳到了八點整。
天黑了。
就像電影裏的鏡頭切換，昏暗的城市瞬間進入夜幕，社區的路邊亮起了明亮的路燈。
熱鬧的聲音突然傳來。
姜汜愕然轉頭，發現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小廣場已經變了一副樣子。
許多小吃攤突然就出現在了這裏，好像場景自帶的建模和NPC那樣。攤主們吆喝著，忙碌著，食物的香氣交雜著傳來。
除此之外，還出現了很多客人。大人孩子牽著手，他們笑著說著，熱熱鬧鬧的穿梭著，偶爾還發生幾聲爭執。
一切正常，和人間沒有任何區別——
前提是，這場景不是突然出現的話！
姜汜站了起來。他往小廣場外走去，發現不少居民都往這邊走來，神態輕松又期待。他們很快融入人群，化作其中的一部分，和那些突然到來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而姜汜頭也不回，一路往家跑去。
路上也是熱鬧的，不停有人往夜市走去。到了自己家的白樓前，他正好看到許多人在離開樓道。
姜汜反向跑回去，還收獲了不少人詫異的目光。
姜汜一路跑到了自家門口。他看到有人從樓梯上下來。自己家對面那扇印象裏從沒見到打開的門也開了，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從裏面走出來。
看他轉身鎖門，姜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
年輕人嚇了一跳：“你是誰？”
“我你都不認識？你對門啊。”姜汜指指自己家門。
“是你啊。”年輕人疑惑了下，“幹什麽？”
“我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人敲你的門。”姜汜跟在他身邊往外走，“你知道嗎，之前有人敲我家門了。”
“沒遇到。”年輕人搖搖頭，“短信不是提示有歹徒嗎？平時註意一點吧。”
“那是，我沒開門，但是這不是有點擔心嗎，畢竟都摸到咱樓上了。”姜汜說，“對了，哥們你是做什麽工作的？我是姜汜，在工區上班，平時沒怎麽看到你。”
“我叫邱固，是醫院的護工，休班才回來。”年輕人說，“工區上班時間也早，你遇不到才正常。再說平時不是休息日，誰也不認識誰啊。”
姜汜眨眨眼睛：“說的也是。你也一個人住嗎？”
“是啊。”邱固沒有防備姜汜，“只有我自己了。”
“你也是在這裏土生土長的啊，兄弟。”姜汜繼續試探。
“是的。我從小在這裏長大，不知道我爸媽是誰。”邱固說。
“這麽巧，我也是。”姜汜尬聊，“不過我還有其他親人，就是不在這一片。”
“那挺好啊。你這種還挺少見的，一家人不是都會住一起嗎？”邱固說，“不過我也不清楚，我也沒有家，不知道別人家怎麽樣。”
姜汜沈默了一下。
“我情況確實特殊。但我很快就會和他們團聚的。”他輕輕說。
“這樣。難怪你自己住這了，這邊這幾棟樓戶型小，一般都是沒有家人的人在住。”邱固說，這居然是個挺能說的人，“我之前不認識你，不過樓上好幾家都是我熟人，我們一直長大的。”
“同學？”姜汜試探著問。
“對，中學的同學，後來就一起工作了。”邱固說。
聽起來他們都是沒有父母的孤兒，後來又一起去上學了。這裏應該有類似孤兒院的東西？
“怎麽沒約著一起玩？”
“都加班，只有我輪休，就回來了。”邱固說，“這段時間太累了，過幾天又要體檢了，倒時候又忙的要命，還是要放松放松……”
他們聊著天到達了夜市。
邱固瀟灑的對姜汜揮揮手，告別了這位臨時的同行人，沒入了夜市的人群。
姜汜停步，默默看著那些來往的人，聽著他們說話。
……他們是真實存在的。
邱固有體溫，有理智，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姜汜知道他要麽是鬼怪，要麽是西原城捏造的人物。但是在交談之後，姜汜自己卻能感覺到，眼前的人都是真實的。
或許他才是相對來說不真實的那個。
姜汜抿抿唇，同樣走入夜市。
小吃的香味勾起了姜汜的食欲。他久違的感受到了饑餓。
這兩天只吃了中午單位發的盒飯，但是姜汜始終不餓。但是此刻，仿佛身體裏這一部分機能突然覆蘇了一樣，饑餓加倍的撲了過來。
姜汜苦著臉捂住了肚子。
真的好餓……
胃都在抽搐，在食物的香氣裏，姜汜只覺得一陣陣胃酸不受控制的往上湧。
說起來，他要真是整個人進來了，似乎還真得吃點東西。萬一沒被鬼陰死，被自己餓死了怎麽辦？
說服了自己，姜汜終於走到了生蠔的攤子前。
攤主居然仍然是夢裏的那個人。
好在隊不長，姜汜排隊拿銅板買了生蠔，端著到邊上小心翼翼的吸了口湯汁。
無比的鮮美，從沒嘗過的陌生味道。這熱騰騰的湯汁順著食道滑入胃部，卻喚起了更多的饑餓！
這一次，是真的嘗到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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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汜恍惚的坐上了公交車。車子發動，帶著他晃晃悠悠的前往十三路社區。
他還在思索剛剛和“西原城”的短暫交流。
說完那句“我知道了”以後，那位給人龐大壓力的存在就突兀的消失了。之後不管姜汜怎麽擡頭、怎麽在心中呼喚，都得不到半點回應。
姜汜記得這個聲音。
夢境裏逃出西原城的時候，她曾經和李藍茵說過話。
姜汜剛剛進入西原城的時候，也曾聽到過。
兩次進入李藍茵的夢境，也都有她的聲音響起。
最後就是這一次。
這個聲音逐漸變得越來越清晰了。從渺遠到分不清性別的虛無感，變成了輕柔縹緲的切切實實的女聲。
而她所說的話、所表達的含義，也越來越明確，越來越像清醒的人類。
姜汜突然找到了合適的比喻：就像一個半睡半醒的人在慢慢醒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
她現在，醒了嗎？
姜汜有點摸不清對方的意思。她顯然已經發現了姜汜並非真正的西原城居民，但仍然態度平和。哪怕姜汜已經在言語上宣戰挑釁，她仍然沒有什麽沒有反應。
太平和了。
姜汜甚至能從這個聲音裏讀出些微妙的……縱容？！
西原城，到底是想做什麽呢？
公交車很快到達了十三路社區。
姜汜和幾個乘客一起下了車。
天還沒黑，姜汜幹脆在社區裏逛了幾圈，完全沒找到和平時不同的地方。
不過倒是找到了夢裏那個小廣場。
這裏位於十三路社區的最中央，有著光禿禿的地磚，什麽都沒長的花壇，以及空無一人的空地。
這裏應該就是夢裏的小吃街……但是完全沒有布置啊？
姜汜幹脆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開始等待。西原城沒有太陽，他幹脆拿起手機，盯著上面的時間變化，順便觀察四周。
偶爾有人從這裏路過。他們看起來都是下班的居民，不過看神色也都很輕松，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壓抑的樣子。
所以，平時在外面，為什麽不能隨便說話、不能直視天空呢？
姜汜擡頭看天，仍然是沈甸甸的烏雲。
不是為了掩蓋秘密……或者，不止是為了掩蓋秘密。畢竟姜汜也看到了，除了不會散去的烏雲，天空並無異常。
唯一可以參考的是，直視天空後，西原城裏的神秘女聲和他對話了。
就像被視線喚醒了……
姜汜悚然一驚。
這麽說來，西原城人的這種壓抑的做法，就好像在努力保持安靜一樣。
不去看，不去說。
保持安靜。
不能把她……驚醒？
姜汜咬住嘴唇，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對他很和善的女聲、雲層後面給人壓力的存在、夢中石棺裏的意識。
和西原城裏堪稱小心謹慎的規則，以及維持這些規則的勢力。
他們似乎，並非是一體的？！
對了，按照日記的講述，遵守規則的西原城居民不會做夢。而這幾天故意違規姜汜都得到了李藍茵的記憶，而且都聽到了這個女聲。
假設說那個聲音是西原城的主人，那麽這些規則並不是在幫助她管理這座城！
相反，這些規則都在把西原城人和她隔離，好像在努力維護著什麽……
姜汜自然的想到：就像有什麽東西，不能被發現一樣。
當然這只是猜測——畢竟規則和女聲都在阻止人離開西原城。
但是姜汜仍然覺得自己的感覺沒錯，至少對了一部分。
西原城這些奇怪的規則，和那個說“我知道了”的女聲，完全是兩個畫風。它們不一定是對立的，但絕對是兩方。
也就是說西原城裏，至少存在三方勢力。
一方是姜汜撞見的“覺醒者”。他們以小隊為行動單位，反抗著西原城的規則，一直在擴大規模，喚醒更多人加入。
一方是那個能給人壓力的棺中意識，姜汜猜測為“西原城主”的女性。她似乎處於一種不清醒的狀態，但是正在蘇醒。
一方就是制訂規則，切實管理著西原城的勢力，姜汜稱之為“管理者”。社區服務中心和體檢的醫院顯然屬於這個陣營，他們的目的疑似是讓西原城居民保持行屍走肉的生活方式。
“覺醒者”和“管理者”顯然是對立的，“管理者”似乎在防備“西原城主”。而“西原城主”的目的不明，態度友善。
目前也就只有這些了。
姜汜把結果寫進了手機的備忘錄。也就是這個時候，手機的時間跳到了八點整。
天黑了。
就像電影裏的鏡頭切換，昏暗的城市瞬間進入夜幕，社區的路邊亮起了明亮的路燈。
熱鬧的聲音突然傳來。
姜汜愕然轉頭，發現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小廣場已經變了一副樣子。
許多小吃攤突然就出現在了這裏，好像場景自帶的建模和NPC那樣。攤主們吆喝著，忙碌著，食物的香氣交雜著傳來。
除此之外，還出現了很多客人。大人孩子牽著手，他們笑著說著，熱熱鬧鬧的穿梭著，偶爾還發生幾聲爭執。
一切正常，和人間沒有任何區別——
前提是，這場景不是突然出現的話！
姜汜站了起來。他往小廣場外走去，發現不少居民都往這邊走來，神態輕松又期待。他們很快融入人群，化作其中的一部分，和那些突然到來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而姜汜頭也不回，一路往家跑去。
路上也是熱鬧的，不停有人往夜市走去。到了自己家的白樓前，他正好看到許多人在離開樓道。
姜汜反向跑回去，還收獲了不少人詫異的目光。
姜汜一路跑到了自家門口。他看到有人從樓梯上下來。自己家對面那扇印象裏從沒見到打開的門也開了，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從裏面走出來。
看他轉身鎖門，姜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
年輕人嚇了一跳：“你是誰？”
“我你都不認識？你對門啊。”姜汜指指自己家門。
“是你啊。”年輕人疑惑了下，“幹什麽？”
“我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人敲你的門。”姜汜跟在他身邊往外走，“你知道嗎，之前有人敲我家門了。”
“沒遇到。”年輕人搖搖頭，“短信不是提示有歹徒嗎？平時註意一點吧。”
“那是，我沒開門，但是這不是有點擔心嗎，畢竟都摸到咱樓上了。”姜汜說，“對了，哥們你是做什麽工作的？我是姜汜，在工區上班，平時沒怎麽看到你。”
“我叫邱固，是醫院的護工，休班才回來。”年輕人說，“工區上班時間也早，你遇不到才正常。再說平時不是休息日，誰也不認識誰啊。”
姜汜眨眨眼睛：“說的也是。你也一個人住嗎？”
“是啊。”邱固沒有防備姜汜，“只有我自己了。”
“你也是在這裏土生土長的啊，兄弟。”姜汜繼續試探。
“是的。我從小在這裏長大，不知道我爸媽是誰。”邱固說。
“這麽巧，我也是。”姜汜尬聊，“不過我還有其他親人，就是不在這一片。”
“那挺好啊。你這種還挺少見的，一家人不是都會住一起嗎？”邱固說，“不過我也不清楚，我也沒有家，不知道別人家怎麽樣。”
姜汜沈默了一下。
“我情況確實特殊。但我很快就會和他們團聚的。”他輕輕說。
“這樣。難怪你自己住這了，這邊這幾棟樓戶型小，一般都是沒有家人的人在住。”邱固說，這居然是個挺能說的人，“我之前不認識你，不過樓上好幾家都是我熟人，我們一直長大的。”
“同學？”姜汜試探著問。
“對，中學的同學，後來就一起工作了。”邱固說。
聽起來他們都是沒有父母的孤兒，後來又一起去上學了。這裏應該有類似孤兒院的東西？
“怎麽沒約著一起玩？”
“都加班，只有我輪休，就回來了。”邱固說，“這段時間太累了，過幾天又要體檢了，倒時候又忙的要命，還是要放松放松……”
他們聊著天到達了夜市。
邱固瀟灑的對姜汜揮揮手，告別了這位臨時的同行人，沒入了夜市的人群。
姜汜停步，默默看著那些來往的人，聽著他們說話。
……他們是真實存在的。
邱固有體溫，有理智，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姜汜知道他要麽是鬼怪，要麽是西原城捏造的人物。但是在交談之後，姜汜自己卻能感覺到，眼前的人都是真實的。
或許他才是相對來說不真實的那個。
姜汜抿抿唇，同樣走入夜市。
小吃的香味勾起了姜汜的食欲。他久違的感受到了饑餓。
這兩天只吃了中午單位發的盒飯，但是姜汜始終不餓。但是此刻，仿佛身體裏這一部分機能突然覆蘇了一樣，饑餓加倍的撲了過來。
姜汜苦著臉捂住了肚子。
真的好餓……
胃都在抽搐，在食物的香氣裏，姜汜只覺得一陣陣胃酸不受控制的往上湧。
說起來，他要真是整個人進來了，似乎還真得吃點東西。萬一沒被鬼陰死，被自己餓死了怎麽辦？
說服了自己，姜汜終於走到了生蠔的攤子前。
攤主居然仍然是夢裏的那個人。
好在隊不長，姜汜排隊拿銅板買了生蠔，端著到邊上小心翼翼的吸了口湯汁。
無比的鮮美，從沒嘗過的陌生味道。這熱騰騰的湯汁順著食道滑入胃部，卻喚起了更多的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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