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黃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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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黃雀歸
聊了會兒，姜汜大概知道了紀佑玄的情況。
父母早逝，他和弟弟相依為命的長大。而弟弟則是有先天不足，從小就經常進醫院，再加上年齡還小，全靠家裏以前積蓄以及紀佑玄打工賺錢。
然而，紀佑玄本人實在又冒失又倒黴，所以他一直奔波在不停找工作的路上——因為一直在被辭退。
姜汜問他：“你沒讀書了嗎？”
“很久之前就沒在讀了。”紀佑玄說，本人倒是看起來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主要是我根本不是讀書的料，我做什麽都做不好，讀書的時候也是倒數……”
“你父母出事的時候，你應該也沒成年吧？”魏國棟關切的問，“沒有親戚之類的照顧你們嗎？”
“只是掛了個名，因為不想去孤兒院。”紀佑玄大大咧咧的說，“我們自己生活也沒什麽問題。”
“你弟弟的學習呢？”姜汜問，“他不是住院嗎？很耽誤學習吧？他考學怎麽辦？”
“不要緊，我弟弟的老師非常好，她會給他補習！而且我弟弟真的特別聰明，他一定能考上的。”紀佑玄看起來真的很喜歡他弟弟，“而且他就快能出院了，這一階段的治療要結束了。”
聽起來沒什麽問題，甚至和人間沒什麽區別……
姜汜想打探下學校的情報：“你弟弟的老師是他在學校裏的老師嗎？”
“是他的班主任，是很好的人，經常照顧我們。”紀佑玄說。
“中學的老師應該都很忙吧，這個老師真的很負責啊。”姜汜說，“應該是犧牲了私人時間的吧。”
“是啊，她每個周末都會去看我弟弟。”紀佑玄傻乎乎的說，“我聽說老師自己也是有過孩子的，不過那個孩子去世了，所以她特別喜歡孩子。”
姜汜握著筷子的手一頓：“這樣啊。”
說起來，李藍茵也是因為想要找孩子才進入西原城的。鬼媽熊爸，應該也是為了真正的“雯雯”吧。
姜汜在心中嘆氣，做出了關切的神情：“要不要我幫忙輔導一下你弟弟？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的以前成績可好了。”
“真的？太麻煩姜哥了吧。”紀佑玄大吃一驚。
“不是不行，我記得你姜哥也是正經大學畢業的。”魏國棟插話，“學的什麽？師範來著？”
姜汜點點頭。李藍茵確實讀的師範沒錯——只要她真的去上了那個學校。
“姜哥這麽厲害！”紀佑玄震驚，“那姜哥怎麽沒去做老師？”
李藍茵為什麽不去做老師？
姜汜顯然也不知道，至於他本人，他連西原城的學校在哪裏都不知道，再說，誰知道這邊的學校是什麽情況……
活著時候的學歷，在西原城有用嗎？
姜汜只好做出為難的樣子：“我有難處。”
紀佑玄呆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露出了滿臉的愧疚：“看我這張嘴，姜哥你別見怪，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緊不要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嗎。”不知道自己的難處是什麽的姜汜幹咳兩聲，“不過我學的東西還是有點用的，應該可以輔導一下你弟弟。”
“太感謝姜哥了。”紀佑玄連連道謝，“真的不要緊嗎？姜哥最近不是身體也不好？咱們休班時間也有限……”
“身體不好住院了正好輔導你弟弟。”姜汜狡猾的說，“忙才需要你快點學會，成為正式工，這樣大家不就都有時間了？”
“姜哥說的對！”紀佑玄要感動死了，“姜哥，下午還要麻煩你看著我了，我一定要學會！”
姜汜欣慰的點點頭。
下午上工的時候，紀佑玄果然跟打了雞血一樣，幹的可起勁了，雖然還是在不斷的引發意外，但是效率確實高了不少……
下班的時候，劉姐又來清點了一次兩邊的工作成果。
那些黑油被封好，最後被其他工人搬出了小房子，裝車離開了。
“姜汜這邊今天的進度落下不少啊。”劉姐不滿的說，不過她也記得姜汜身體不好的理由，於是矛頭轉向紀佑玄，“小紀，你都入組這麽久了，這個效率也太差了吧？”
深界的領導也和人間的領導沒什麽區別，紀佑玄被罵的灰溜溜的，下班的時候還垂頭喪氣。
打卡下班的時間是六點。
姜汜本來以為大家都住十三路社區的話，應該會做同一班公交車回家。
只是沒想到，大部分同事都沒有走向公交點，他們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姜汜隱隱約約看到那裏是停車棚。
而看其他人離開工區的方向，也不都是十三路社區的方向。
等等，難道這個地方，不只有十三路社區一個社區嗎？
可是這裏明明是十三路工區，難道其他社區的人也會來這裏上班？
紀佑玄是跟他一起打卡下班的，於是姜汜問他：“你怎麽回家？”
“坐公交車。”紀佑玄不疑有他，“我住在十二路社區，就不和姜哥一路了。”
“好，明天見。”
姜汜揉揉額角，目送他離開，心想，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十三路社區，十三路公交車，十三路工區。
因此姜汜自然以為，這裏就是西原城裏編號為“13”的一片區域，或者第十三層——如果西原城真的是分層的話。
但是現在看來，這裏還通著其他區，而且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按區域劃分……
姜汜感覺到了些許頭痛。
這樣的話，西原城的面積，恐怕比他想的要大很多了。
站在13路公交車站牌邊，姜汜思考了一會，偷偷離開了等車的人群。
離開工區以後，所有人都開始低著頭沈默。路上倒也不是純然的冷清了，經常有人騎車經過，不過他們也是沈默的，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姜汜發現，人們在區域之外的這種沈默，簡直就像害怕驚醒了誰……
這個公交站牌仍然沒有寫其他站的名字，而且坐車用的是公交車票，姜汜放棄了坐車探索這片區域的想法。
他有心想試試在這裏等到天黑。
天黑後的工區，和白天的工區，是不是一樣的？他在夢裏的見到的黑樓到底在哪裏？
不過不是現在。姜汜家裏還沒鎖門，他得先在相對安全的家中多試探一下西原城的夜晚。
先回家一趟吧。
很快，他乘坐上了回家的13路車，在天黑前回到了社區。
走到家附近，周圍仍然沒有其他人。早上看過的埋衣服的土坑仍然在那裏好好的，姜汜沒有去挖。
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拿就好。
現在距離天黑還有半個小時。姜汜走到家門口，低頭看了看門鎖，瞳孔一縮。
——有人動過這扇門！
姜汜當然不會莽到什麽準備都不做就走了，他早上臨走前，在門縫夾了根頭發。
只要不開門，那根頭發就不會掉下去。
可是現在，門縫裏空無一物。
不排除有人經過把它帶掉了，但是姜汜當時用心夾了，再加上沒鎖的門，還是有人動過門的可能性更大……
既然選擇了不鎖門離開，姜汜其實就是在等有人上鉤。
現在，有獵物要鉤了。
當然，進門的獵物只怕以為自己才是獵人，姜汜才是那個獵物。
這種想法倒也不算錯，畢竟姜汜也不知道進去的到底是什麽人，不知道裏面有沒有被設置了什麽陷阱。
要知道，獵物和獵人的角色，隨時是可以互換的。
說不定，裏面的人現在就趴在貓眼上，正在看著他、等著他毫無所覺的進門呢。
這個想法有點嚇人，姜汜摸了摸在身上揣了一天的菜刀，有了主意。
站在自己家門前，他開始敲門。
咚，咚咚……
越來越急，越來越重，姜汜不停的敲，同時在手裏拿到了手機。
他保持面上的表情不動，手下盲打，選擇了撥號界面，提前按下了社區服務中心的號碼。
感覺敲得差不多了，姜汜停止敲門握住了門把手，對著貓眼露出一個瘋狂病態的笑容。
他認識的瘋子實在是不多，演技也不是很好，因此選擇了模仿。
到今天為止，給他留下最深印象的神經病，就是之前在李藍茵夢裏，他們在病房裏遇到的那個少年。
姜汜下意識照搬了那少年的笑容，然後一步跨到門前，把眼睛整個貼上了貓眼。
西原城沒有鏡子和倒影，因此反向看貓眼也一片模糊。不過姜汜本來就不是為了看到什麽，而是為了讓裏面的人看到他。
前提是裏面真的有人的話。
在心中默數了三秒，他一把拽開了門！
“啊！！”一聲慘叫。
門內果然有人。
那個人影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慘叫就是他發出來的。姜汜早有準備，他飛快的進門，反鎖，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同時觀察了下四周，發現沒有其他埋伏的人了。
然後他對著地上嚇蒙了的男人再次露出微笑，慢慢從懷裏拿出了一把菜刀。
這次姜汜沒有學那種病態的笑容，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普通的微笑也顯得足夠嚇人了。
姜汜舔舔嘴唇，明知故問：“你是這家的主人？”
“我不是！”男人拼命往後躲，“你找錯人了！”
“不是？其他人怎麽會進別人的家門？”姜汜慢條斯理的拆開菜刀上的布條。
“還是說，你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姜汜踩住男人的腿，俯身，用菜刀背拍了拍男人的臉，漫不經心的問道。
——感謝司安先生的言傳身教，讓姜汜有了嚇唬人的模仿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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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會兒，姜汜大概知道了紀佑玄的情況。
父母早逝，他和弟弟相依為命的長大。而弟弟則是有先天不足，從小就經常進醫院，再加上年齡還小，全靠家裏以前積蓄以及紀佑玄打工賺錢。
然而，紀佑玄本人實在又冒失又倒黴，所以他一直奔波在不停找工作的路上——因為一直在被辭退。
姜汜問他：“你沒讀書了嗎？”
“很久之前就沒在讀了。”紀佑玄說，本人倒是看起來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主要是我根本不是讀書的料，我做什麽都做不好，讀書的時候也是倒數……”
“你父母出事的時候，你應該也沒成年吧？”魏國棟關切的問，“沒有親戚之類的照顧你們嗎？”
“只是掛了個名，因為不想去孤兒院。”紀佑玄大大咧咧的說，“我們自己生活也沒什麽問題。”
“你弟弟的學習呢？”姜汜問，“他不是住院嗎？很耽誤學習吧？他考學怎麽辦？”
“不要緊，我弟弟的老師非常好，她會給他補習！而且我弟弟真的特別聰明，他一定能考上的。”紀佑玄看起來真的很喜歡他弟弟，“而且他就快能出院了，這一階段的治療要結束了。”
聽起來沒什麽問題，甚至和人間沒什麽區別……
姜汜想打探下學校的情報：“你弟弟的老師是他在學校裏的老師嗎？”
“是他的班主任，是很好的人，經常照顧我們。”紀佑玄說。
“中學的老師應該都很忙吧，這個老師真的很負責啊。”姜汜說，“應該是犧牲了私人時間的吧。”
“是啊，她每個周末都會去看我弟弟。”紀佑玄傻乎乎的說，“我聽說老師自己也是有過孩子的，不過那個孩子去世了，所以她特別喜歡孩子。”
姜汜握著筷子的手一頓：“這樣啊。”
說起來，李藍茵也是因為想要找孩子才進入西原城的。鬼媽熊爸，應該也是為了真正的“雯雯”吧。
姜汜在心中嘆氣，做出了關切的神情：“要不要我幫忙輔導一下你弟弟？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的以前成績可好了。”
“真的？太麻煩姜哥了吧。”紀佑玄大吃一驚。
“不是不行，我記得你姜哥也是正經大學畢業的。”魏國棟插話，“學的什麽？師範來著？”
姜汜點點頭。李藍茵確實讀的師範沒錯——只要她真的去上了那個學校。
“姜哥這麽厲害！”紀佑玄震驚，“那姜哥怎麽沒去做老師？”
李藍茵為什麽不去做老師？
姜汜顯然也不知道，至於他本人，他連西原城的學校在哪裏都不知道，再說，誰知道這邊的學校是什麽情況……
活著時候的學歷，在西原城有用嗎？
姜汜只好做出為難的樣子：“我有難處。”
紀佑玄呆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露出了滿臉的愧疚：“看我這張嘴，姜哥你別見怪，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緊不要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嗎。”不知道自己的難處是什麽的姜汜幹咳兩聲，“不過我學的東西還是有點用的，應該可以輔導一下你弟弟。”
“太感謝姜哥了。”紀佑玄連連道謝，“真的不要緊嗎？姜哥最近不是身體也不好？咱們休班時間也有限……”
“身體不好住院了正好輔導你弟弟。”姜汜狡猾的說，“忙才需要你快點學會，成為正式工，這樣大家不就都有時間了？”
“姜哥說的對！”紀佑玄要感動死了，“姜哥，下午還要麻煩你看著我了，我一定要學會！”
姜汜欣慰的點點頭。
下午上工的時候，紀佑玄果然跟打了雞血一樣，幹的可起勁了，雖然還是在不斷的引發意外，但是效率確實高了不少……
下班的時候，劉姐又來清點了一次兩邊的工作成果。
那些黑油被封好，最後被其他工人搬出了小房子，裝車離開了。
“姜汜這邊今天的進度落下不少啊。”劉姐不滿的說，不過她也記得姜汜身體不好的理由，於是矛頭轉向紀佑玄，“小紀，你都入組這麽久了，這個效率也太差了吧？”
深界的領導也和人間的領導沒什麽區別，紀佑玄被罵的灰溜溜的，下班的時候還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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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汜本來以為大家都住十三路社區的話，應該會做同一班公交車回家。
只是沒想到，大部分同事都沒有走向公交點，他們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姜汜隱隱約約看到那裏是停車棚。
而看其他人離開工區的方向，也不都是十三路社區的方向。
等等，難道這個地方，不只有十三路社區一個社區嗎？
可是這裏明明是十三路工區，難道其他社區的人也會來這裏上班？
紀佑玄是跟他一起打卡下班的，於是姜汜問他：“你怎麽回家？”
“坐公交車。”紀佑玄不疑有他，“我住在十二路社區，就不和姜哥一路了。”
“好，明天見。”
姜汜揉揉額角，目送他離開，心想，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十三路社區，十三路公交車，十三路工區。
因此姜汜自然以為，這裏就是西原城裏編號為“13”的一片區域，或者第十三層——如果西原城真的是分層的話。
但是現在看來，這裏還通著其他區，而且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按區域劃分……
姜汜感覺到了些許頭痛。
這樣的話，西原城的面積，恐怕比他想的要大很多了。
站在13路公交車站牌邊，姜汜思考了一會，偷偷離開了等車的人群。
離開工區以後，所有人都開始低著頭沈默。路上倒也不是純然的冷清了，經常有人騎車經過，不過他們也是沈默的，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姜汜發現，人們在區域之外的這種沈默，簡直就像害怕驚醒了誰……
這個公交站牌仍然沒有寫其他站的名字，而且坐車用的是公交車票，姜汜放棄了坐車探索這片區域的想法。
他有心想試試在這裏等到天黑。
天黑後的工區，和白天的工區，是不是一樣的？他在夢裏的見到的黑樓到底在哪裏？
不過不是現在。姜汜家裏還沒鎖門，他得先在相對安全的家中多試探一下西原城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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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家附近，周圍仍然沒有其他人。早上看過的埋衣服的土坑仍然在那裏好好的，姜汜沒有去挖。
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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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汜當然不會莽到什麽準備都不做就走了，他早上臨走前，在門縫夾了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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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門縫裏空無一物。
不排除有人經過把它帶掉了，但是姜汜當時用心夾了，再加上沒鎖的門，還是有人動過門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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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獵物要鉤了。
當然，進門的獵物只怕以為自己才是獵人，姜汜才是那個獵物。
這種想法倒也不算錯，畢竟姜汜也不知道進去的到底是什麽人，不知道裏面有沒有被設置了什麽陷阱。
要知道，獵物和獵人的角色，隨時是可以互換的。
說不定，裏面的人現在就趴在貓眼上，正在看著他、等著他毫無所覺的進門呢。
這個想法有點嚇人，姜汜摸了摸在身上揣了一天的菜刀，有了主意。
站在自己家門前，他開始敲門。
咚，咚咚……
越來越急，越來越重，姜汜不停的敲，同時在手裏拿到了手機。
他保持面上的表情不動，手下盲打，選擇了撥號界面，提前按下了社區服務中心的號碼。
感覺敲得差不多了，姜汜停止敲門握住了門把手，對著貓眼露出一個瘋狂病態的笑容。
他認識的瘋子實在是不多，演技也不是很好，因此選擇了模仿。
到今天為止，給他留下最深印象的神經病，就是之前在李藍茵夢裏，他們在病房裏遇到的那個少年。
姜汜下意識照搬了那少年的笑容，然後一步跨到門前，把眼睛整個貼上了貓眼。
西原城沒有鏡子和倒影，因此反向看貓眼也一片模糊。不過姜汜本來就不是為了看到什麽，而是為了讓裏面的人看到他。
前提是裏面真的有人的話。
在心中默數了三秒，他一把拽開了門！
“啊！！”一聲慘叫。
門內果然有人。
那個人影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慘叫就是他發出來的。姜汜早有準備，他飛快的進門，反鎖，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同時觀察了下四周，發現沒有其他埋伏的人了。
然後他對著地上嚇蒙了的男人再次露出微笑，慢慢從懷裏拿出了一把菜刀。
這次姜汜沒有學那種病態的笑容，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普通的微笑也顯得足夠嚇人了。
姜汜舔舔嘴唇，明知故問：“你是這家的主人？”
“我不是！”男人拼命往後躲，“你找錯人了！”
“不是？其他人怎麽會進別人的家門？”姜汜慢條斯理的拆開菜刀上的布條。
“還是說，你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姜汜踩住男人的腿，俯身，用菜刀背拍了拍男人的臉，漫不經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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