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歷史，夢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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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歷史，夢中行
姜汜的生活迅速回歸了平常。
上上課，出出外勤，圍觀一下舍友談戀愛，養養鬼，遛遛豹子。他也不能每天都往深界跑，平時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和可樂原型一起跑一跑。
他還遇到了李夢辰等人一次，沒想的司安先生給她們出的那個主意還成了。
他那天去遇到李夢辰牽著個三四歲的小姑娘在買衣服，之前脾氣老沖的女生現在溫柔的跟大和撫子似的。
而那小姑娘安靜中少了點靈動，姜汜一看就知道了：這位就是之前的李女士。
他後來問了問徐佳，獲得了肯定的1答案。不過觀察了徐佳的臉色後，他意識到，只怕支撐李女士那具身體的"生機"，徐佳幫著承擔了很大一部分。
"你這樣撐得住嗎？"姜汜皺眉，"一次兩次還好，以後呢？"
"沒那麽嚴重，把年齡定到這麽小以後，我和夢辰就足夠承擔了。"徐佳倒是沒當回事，"以後出事了再說吧。再說我們道門內部也有促生氣血的秘方，不要緊的。"
"現在你也成了用血的邪典天師了。"姜汜搖頭。
他以前也經常是失血過多的狀態，後來有了龍血才擺脫了這個問題。不過他也幫不上徐佳，畢竟龍血這種東西也不是大白菜，也不能隨便透露。
"那也沒辦法，而且幹這一行其實也避不開。"徐佳聳肩，"我總不能讓夢辰自己去幹這個事。"
姜汜心中一動："你們……"
"我們是十幾年的朋友了。小時候我家沒人的時候，都是去她家住的。"徐佳嘆氣，"你或許不明白，但是我們確實是對方最信任的人。哪怕是一起去犯法，我們都能二話不說的陪著對方一起去，如果被排除在計劃外反而會生氣那種。"
她們從早的時候就是"命運共同體"了。
"這也很不錯嘛。"姜汜感慨，"那祝你們好運。"
他能給出的也就只有一個祝福了。
本來以為日子就能平淡的過渡到司安先生回來，不過意外倒是來的更早一點。
那天，學院組織他們去參觀了戰爭紀念館。
辰國近代經歷過兩場戰爭，一場就是新朝滅亡辰國建立，另一場就是七十年前，姜汜他們的爺爺輩曾經見證的那場辰國反擊戰。
雖然如今和平已經到來，但是大地仍然銘記戰爭帶來的瘡痍，歷史也會被記錄、被傳承。
他們去的那座紀念館正是燕城最正式的戰爭紀念館，完整的收錄了當年的戰爭的相關信息，會有很多影片類資源，把當年敵人的殘忍和百姓的慘痛都直白的鋪開在眼前。
他們整個學院的人都去了，分流後從頭到尾參觀了才下來，花了將近一天。
出來集合以後，大家的情緒都不高，有不少人都受那種情緒感染而流下了眼淚。
姜汜倒是沒哭，但是也憋的慌。
連最活躍的孟庭湘也沒什麽話說了，甚至他更加低落：孟家當年就是因為在辰國反擊戰中的軍功有了今天的地位，但是同樣，他們也經受了許多離別和痛苦。
大家甚至沒有力氣抱怨五千字的感想作業了，拿著贈送的紀念冊就回了學校。
紀念冊裏除了文字的記錄還附了幾張照片。辰國的技術在新朝時發展的就非常快了，後來一度領先於世界前列，因此兩場戰爭都有豐富的照片證據。
前一場戰爭還是黑白的，後一場直接是有些古舊的彩色照片……
圖像給人的沖擊比文字更直接，當天晚上姜汜坐在床上，邊看照片邊難受，一晚上就熬夜肝完了作業。
倒頭睡下之後，卻發生了異常。
他陷入了夢中。
做夢當然並不是什麽異常，但這並不是正常的夢境。因為最初他本來是在正常的睡覺、頭腦困頓的做夢的。
可是突然間，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朦朦朧朧，混沌中的姜汜並沒有很好的捕捉到它的內容，可在它的聲音消失後，他的精神就慢慢清醒了。
清醒了，卻仍在夢中。
他在神志清楚、記憶毫無缺損、思考能力完整的情況下，站在自己的夢裏。
夢裏的場景迅速清晰下來，姜汜認出來了，這是離他家的不遠的一條街。
小時候，師父經常帶著他來這邊買東西。到了晚上，打工的工人和老人們就會在街邊坐著，喝酒談天。
姜汜仍然記得這條街的味道，烤肉味，酒味，鹹菜味和煙味捍衛汗味。偶爾，文景玉會牽著他的手，停駐在某個櫃臺前，為他切上一塊鹵肉，或者買一個雞腿。
顯然，今晚他又夢到了這裏。
仍然是熟悉的街，飄著熟悉的味道。工人機械的聊著天，明明在說話，姜汜卻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或許因為記憶裏本來就沒有這些。
姜汜站在路中間。他轉身，發現身後的世界只有一片虛無的空茫。
他試著用了個玄術，成功了，身上那些鬼怪的記號都存在著，卻誰都沒有回應，小胖也不在。他又掐了自己一下，疼，但是沒醒。
能用玄術就有底，姜汜決定順著路往前走。
現實中，這條路已經被整改了。這些歪歪斜斜的小門頭也好，坐在凳子上扇蒲扇的人也好，都早已不知道去往了哪裏。
因為夢是記憶的還原產物，所以這些人容貌模糊，建築的高低也很是詭異——因為姜汜已經長高了，夢裏卻仍然是孩子的視角。
這一切讓眼前的場景顯得有些詭異。
他試探著走進了店裏想要去買一塊烤肉，卻發現太多人都擠在櫃臺前，並沒有人理他。
仿佛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姜汜只好繼續往前走。
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麽。記憶裏他們都是轉身往原路走……
很快他就知道了。
走了一會兒後，亂七八糟的燒烤桌和坐在周圍的人就完全封死了路，沒有任何一個空隙可以過去。
姜汜猶豫了一下，試著踩著桌子翻過去。
這時，桌邊的人突然看向他開口了。姜汜沒有聽到這個人的聲音，這句話更像在心裏響起。
"你要去哪？"
"我要過去。"姜汜說。
"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那個人繼續說，"你應該留在這裏。"
但姜汜非常想要去對面。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像有一種直覺似的存在，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他——往前走。
"不要去。"那個人繼續說，"你會回不來的。"
"如果回不來，有人會把我叫醒的。"姜汜說，"我必須去。"
突然間，夢境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同時擡頭看著姜汜。這個場面實在有些詭異，但是姜汜並不害怕，他隱約明白了這些"人"是什麽。
"我要去。"他對所有人重覆，"這是個機會，出了事，你會幫我的，對嗎？"
短暫的沈默。
然後所有人都不見了，包括桌椅，街邊的小店一起，就只剩下最初和他說話的人。
"直走。"那個人說。
姜汜謝過他，大步往前走去。
這是一條孤零零的路，而隨著姜汜往前走，身後的路卻消失不見了。
終於，他來到了一個路口。
直走。
姜汜沒有猶豫的直走了，再跨過馬路的一瞬間，世界突然變了。
整個世界的顏色褪去了，只剩下黑白灰三色。
周圍也終於有了建築出現，只是並非是姜汜這個年代存在的建築。
以及它們都是灰色調的，偶爾有黑和白摻雜與其中。
天空也是灰色的，但是沒有太陽。
姜汜低頭打量自己。
他仍然是彩色的，穿著白天穿的衣服。奇異的是，在這連太陽都沒有的世界裏，他居然有影子。
灰色的影子投在他身前。雖然地面也是灰色的，但是影子的顏色要比地面更深。
更奇妙的是，這影子居然是有眼睛的。
一只眼睛、或者說，一個亮著的眼瞳。
影子這種東西，本來只是一塊無光的色塊。但姜汜清晰的看到，他的影子上，在他本人眼睛的位置，有一個亮著的、血紅色的眼瞳。
沒有眼白和輪廓，只有血瞳孤零零的散發著幽幽紅光。
這裏對應的，是他的左眼。
是司安先生的眼睛。
姜汜心裏放松了不少。他開始觀察四周的建築。
兩邊都是古舊、傳統的小樓，卻帶著突兀西洋元素。環境看起來很蕭條，建築都關門閉窗的。
並不是那種緊張的蕭條，這些建築給人的感覺是已經很久就沒有人在裏面居住了。
姜汜認出來了，這似乎是新朝時的建築。
他順著路往前走，看到了一座氣派的公館。這公館有幾分眼熟，直覺催促姜汜往那邊走。
公館的大門當然關著。
不過姜汜也不準備直接從門走。公館邊上有一條窄窄的土路，另一邊則是圍墻。
姜汜順著土路走了進去。
走在小路上，可以看到公館的外墻。一樓的後面居然是有玻璃窗戶的，雖然模模糊糊，但確實能隱約看到後面的東西。
姜汜走到窗戶面前往裏看。
透過窗面不清晰的痕跡，他終於看到了房間裏的東西。
——屍體。
人類的屍體。
準確的說，是肢體。
堆了一地的、密密麻麻的、已經不成人形的殘肢。
來不及更仔細的觀察，強烈的眩暈已經擊中了姜汜。
他咬緊了牙關，一種莫名的、強烈的憤怒從心底湧起。這憤怒來的突然，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悲傷和痛苦，瞬間占據了姜汜的內心。
於此同時，他的後頸處，突然開始火燒火燎的發痛。
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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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汜的生活迅速回歸了平常。
上上課，出出外勤，圍觀一下舍友談戀愛，養養鬼，遛遛豹子。他也不能每天都往深界跑，平時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和可樂原型一起跑一跑。
他還遇到了李夢辰等人一次，沒想的司安先生給她們出的那個主意還成了。
他那天去遇到李夢辰牽著個三四歲的小姑娘在買衣服，之前脾氣老沖的女生現在溫柔的跟大和撫子似的。
而那小姑娘安靜中少了點靈動，姜汜一看就知道了：這位就是之前的李女士。
他後來問了問徐佳，獲得了肯定的1答案。不過觀察了徐佳的臉色後，他意識到，只怕支撐李女士那具身體的"生機"，徐佳幫著承擔了很大一部分。
"你這樣撐得住嗎？"姜汜皺眉，"一次兩次還好，以後呢？"
"沒那麽嚴重，把年齡定到這麽小以後，我和夢辰就足夠承擔了。"徐佳倒是沒當回事，"以後出事了再說吧。再說我們道門內部也有促生氣血的秘方，不要緊的。"
"現在你也成了用血的邪典天師了。"姜汜搖頭。
他以前也經常是失血過多的狀態，後來有了龍血才擺脫了這個問題。不過他也幫不上徐佳，畢竟龍血這種東西也不是大白菜，也不能隨便透露。
"那也沒辦法，而且幹這一行其實也避不開。"徐佳聳肩，"我總不能讓夢辰自己去幹這個事。"
姜汜心中一動："你們……"
"我們是十幾年的朋友了。小時候我家沒人的時候，都是去她家住的。"徐佳嘆氣，"你或許不明白，但是我們確實是對方最信任的人。哪怕是一起去犯法，我們都能二話不說的陪著對方一起去，如果被排除在計劃外反而會生氣那種。"
她們從早的時候就是"命運共同體"了。
"這也很不錯嘛。"姜汜感慨，"那祝你們好運。"
他能給出的也就只有一個祝福了。
本來以為日子就能平淡的過渡到司安先生回來，不過意外倒是來的更早一點。
那天，學院組織他們去參觀了戰爭紀念館。
辰國近代經歷過兩場戰爭，一場就是新朝滅亡辰國建立，另一場就是七十年前，姜汜他們的爺爺輩曾經見證的那場辰國反擊戰。
雖然如今和平已經到來，但是大地仍然銘記戰爭帶來的瘡痍，歷史也會被記錄、被傳承。
他們去的那座紀念館正是燕城最正式的戰爭紀念館，完整的收錄了當年的戰爭的相關信息，會有很多影片類資源，把當年敵人的殘忍和百姓的慘痛都直白的鋪開在眼前。
他們整個學院的人都去了，分流後從頭到尾參觀了才下來，花了將近一天。
出來集合以後，大家的情緒都不高，有不少人都受那種情緒感染而流下了眼淚。
姜汜倒是沒哭，但是也憋的慌。
連最活躍的孟庭湘也沒什麽話說了，甚至他更加低落：孟家當年就是因為在辰國反擊戰中的軍功有了今天的地位，但是同樣，他們也經受了許多離別和痛苦。
大家甚至沒有力氣抱怨五千字的感想作業了，拿著贈送的紀念冊就回了學校。
紀念冊裏除了文字的記錄還附了幾張照片。辰國的技術在新朝時發展的就非常快了，後來一度領先於世界前列，因此兩場戰爭都有豐富的照片證據。
前一場戰爭還是黑白的，後一場直接是有些古舊的彩色照片……
圖像給人的沖擊比文字更直接，當天晚上姜汜坐在床上，邊看照片邊難受，一晚上就熬夜肝完了作業。
倒頭睡下之後，卻發生了異常。
他陷入了夢中。
做夢當然並不是什麽異常，但這並不是正常的夢境。因為最初他本來是在正常的睡覺、頭腦困頓的做夢的。
可是突然間，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朦朦朧朧，混沌中的姜汜並沒有很好的捕捉到它的內容，可在它的聲音消失後，他的精神就慢慢清醒了。
清醒了，卻仍在夢中。
他在神志清楚、記憶毫無缺損、思考能力完整的情況下，站在自己的夢裏。
夢裏的場景迅速清晰下來，姜汜認出來了，這是離他家的不遠的一條街。
小時候，師父經常帶著他來這邊買東西。到了晚上，打工的工人和老人們就會在街邊坐著，喝酒談天。
姜汜仍然記得這條街的味道，烤肉味，酒味，鹹菜味和煙味捍衛汗味。偶爾，文景玉會牽著他的手，停駐在某個櫃臺前，為他切上一塊鹵肉，或者買一個雞腿。
顯然，今晚他又夢到了這裏。
仍然是熟悉的街，飄著熟悉的味道。工人機械的聊著天，明明在說話，姜汜卻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或許因為記憶裏本來就沒有這些。
姜汜站在路中間。他轉身，發現身後的世界只有一片虛無的空茫。
他試著用了個玄術，成功了，身上那些鬼怪的記號都存在著，卻誰都沒有回應，小胖也不在。他又掐了自己一下，疼，但是沒醒。
能用玄術就有底，姜汜決定順著路往前走。
現實中，這條路已經被整改了。這些歪歪斜斜的小門頭也好，坐在凳子上扇蒲扇的人也好，都早已不知道去往了哪裏。
因為夢是記憶的還原產物，所以這些人容貌模糊，建築的高低也很是詭異——因為姜汜已經長高了，夢裏卻仍然是孩子的視角。
這一切讓眼前的場景顯得有些詭異。
他試探著走進了店裏想要去買一塊烤肉，卻發現太多人都擠在櫃臺前，並沒有人理他。
仿佛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姜汜只好繼續往前走。
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麽。記憶裏他們都是轉身往原路走……
很快他就知道了。
走了一會兒後，亂七八糟的燒烤桌和坐在周圍的人就完全封死了路，沒有任何一個空隙可以過去。
姜汜猶豫了一下，試著踩著桌子翻過去。
這時，桌邊的人突然看向他開口了。姜汜沒有聽到這個人的聲音，這句話更像在心裏響起。
"你要去哪？"
"我要過去。"姜汜說。
"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那個人繼續說，"你應該留在這裏。"
但姜汜非常想要去對面。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像有一種直覺似的存在，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他——往前走。
"不要去。"那個人繼續說，"你會回不來的。"
"如果回不來，有人會把我叫醒的。"姜汜說，"我必須去。"
突然間，夢境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同時擡頭看著姜汜。這個場面實在有些詭異，但是姜汜並不害怕，他隱約明白了這些"人"是什麽。
"我要去。"他對所有人重覆，"這是個機會，出了事，你會幫我的，對嗎？"
短暫的沈默。
然後所有人都不見了，包括桌椅，街邊的小店一起，就只剩下最初和他說話的人。
"直走。"那個人說。
姜汜謝過他，大步往前走去。
這是一條孤零零的路，而隨著姜汜往前走，身後的路卻消失不見了。
終於，他來到了一個路口。
直走。
姜汜沒有猶豫的直走了，再跨過馬路的一瞬間，世界突然變了。
整個世界的顏色褪去了，只剩下黑白灰三色。
周圍也終於有了建築出現，只是並非是姜汜這個年代存在的建築。
以及它們都是灰色調的，偶爾有黑和白摻雜與其中。
天空也是灰色的，但是沒有太陽。
姜汜低頭打量自己。
他仍然是彩色的，穿著白天穿的衣服。奇異的是，在這連太陽都沒有的世界裏，他居然有影子。
灰色的影子投在他身前。雖然地面也是灰色的，但是影子的顏色要比地面更深。
更奇妙的是，這影子居然是有眼睛的。
一只眼睛、或者說，一個亮著的眼瞳。
影子這種東西，本來只是一塊無光的色塊。但姜汜清晰的看到，他的影子上，在他本人眼睛的位置，有一個亮著的、血紅色的眼瞳。
沒有眼白和輪廓，只有血瞳孤零零的散發著幽幽紅光。
這裏對應的，是他的左眼。
是司安先生的眼睛。
姜汜心裏放松了不少。他開始觀察四周的建築。
兩邊都是古舊、傳統的小樓，卻帶著突兀西洋元素。環境看起來很蕭條，建築都關門閉窗的。
並不是那種緊張的蕭條，這些建築給人的感覺是已經很久就沒有人在裏面居住了。
姜汜認出來了，這似乎是新朝時的建築。
他順著路往前走，看到了一座氣派的公館。這公館有幾分眼熟，直覺催促姜汜往那邊走。
公館的大門當然關著。
不過姜汜也不準備直接從門走。公館邊上有一條窄窄的土路，另一邊則是圍墻。
姜汜順著土路走了進去。
走在小路上，可以看到公館的外墻。一樓的後面居然是有玻璃窗戶的，雖然模模糊糊，但確實能隱約看到後面的東西。
姜汜走到窗戶面前往裏看。
透過窗面不清晰的痕跡，他終於看到了房間裏的東西。
——屍體。
人類的屍體。
準確的說，是肢體。
堆了一地的、密密麻麻的、已經不成人形的殘肢。
來不及更仔細的觀察，強烈的眩暈已經擊中了姜汜。
他咬緊了牙關，一種莫名的、強烈的憤怒從心底湧起。這憤怒來的突然，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悲傷和痛苦，瞬間占據了姜汜的內心。
於此同時，他的後頸處，突然開始火燒火燎的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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