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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贈天師來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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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贈天師來勸學

【啊……啊……啊??】姜汜長大了嘴,傻站在原地,【先生,您這……】

他其實早就知道司安先生和新朝皇室肯定有點關系。畢竟先生這種自在的性子居然願意真的鎮壓皇城上百年,說沒有姜汜才不信。

但是他沒想到是這麽親近的關系。

他只記得司安先生曾經說,他的母親身體不是很好,生下他一年多後就撒手人寰了。

但是姜汜沒想到這位神秘的母親居然有這麽傳奇的身份。姜汜真的有點好奇,但是又沒法真的跟司安先生打聽這種事,何況先生還在氣頭上。

支支吾吾半天,姜汜憋出一句:【那我們不就是在、在您母親的……】

【莫要胡說。】司安都要被他氣笑了,【且不說這只是一座虛冢……其實這世上其實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榮華長公主的陵。】

【我母親死後是葬入帝陵的。至於你夢中所見——呵,我到要看看是誰鳩占鵲巢,膽敢沾染榮華長公主的虛冢……】

這句話透出的冰冷殺意,讓姜汜都縮了縮脖子。

【先生您放心,我們之後車平了那個西原城!】

司安呵了一聲:【口氣不小,看你表現。】

思緒層面的交流中斷,司安終於駐足,淡淡的道:“找到了。”

老曉曉抖了抖。她從剛剛開始就神思不屬,現在被司安一叫,居然猶豫了。

“我……”

“過來。”因為得知了不好的消息,司安的情緒也變得冷淡,“已經走到這裏了,難道要後悔?”

姜汜拍拍女孩的肩膀,然後拉住了她的手腕:“我們一起去。”

他家先生向來是自己的心情大過天,不能指望他收斂情緒,就只能安慰一下被嚇到的小女孩了。

老曉曉沒有掙開姜汜,她們慢慢走了過去。

手電筒的燈光掃過,照亮了司安身前的那片地方。

那裏也是一片坍塌的甬道,巨石堵塞了出口。司安找到的東西就在巨石旁邊安靜的躺著。

比姜汜想的要好,那不是什麽屍骨或者殘骸。只是一個老舊的包,以及背包下壓著的一封工工整整的信。

老曉曉從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就開始顫抖。她顫巍巍的往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回來。手張開,又攥成拳。

眼前只是一個背包,卻仿佛是什麽怪物,讓她不敢靠近,不敢觸碰。

姜汜想說點什麽,但最後還是選擇默默退到了司安先生身邊。

這不是他應該說話的時候。

他只是再次召喚出了火焰,把周圍照的更亮了一點。

女孩和背包對視了足足有幾分鐘,最終還是慢慢走了過去。

她慢慢取出了信,沈默的打開。

那封信實在是很短。姜汜不想窺視小朋友的隱私,但還是不小心看到了幾行字。

“我的女兒,一定會來找到……”

“你現在多大?十五歲?十八歲?應當不會更小……”

剩下的他沒敢看,趕緊把頭扭開了。

這裏安靜的聽不到風聲,女孩拆信的聲音就顯得過於清晰了。

連那努力掩飾的躊躇都被放大的淋漓盡致。

姜汜沈默的聽著她展開信,聽著淚水打濕信紙的聲音和拼命隱忍的哽咽回蕩在小小的墓道裏。

很快,那哽咽變成了嚎啕大哭,慢慢變得撕心裂肺。

女孩半跪在地上,懷裏抱著那封信,仿佛在擁抱一位看不見的父親。

姜汜就聽著這控訴般的哭聲從小變大,又從大變小,變得幾不可聞。

他還是沒忍住偷偷扯了扯司安的袖子。

【先生,我當時看著師父……也哭的這麽慘嗎?】

【我又沒看見。】司安無語,【木頭,去安慰安慰人家小姑娘。】

現在說他木頭,剛剛也不知道是誰嚇唬小姑娘。

姜汜在心裏嘀嘀咕咕,但還是慢慢走了過去,蹲到她邊上。

“小明?怎麽樣?”

“……不出我所料吧。”老曉曉吸吸鼻子,聲音還有點啞,“我爹最後給我寫了這封信,還留下了東西。他早就猜到我會來找他了。”

“那你爹呢?”姜汜猶豫著問。

司安搖了搖頭,覺得姜雯雯這輩子都不會有對象了。

“被契鬼反噬的陰氣之火吞噬殆盡的人是不會留下痕跡的。你的基礎好像不太好。”老曉曉平淡的說。

她已經飛快的收斂了情緒,仿佛剛剛的大哭只是幻覺。

“……對不起。”姜汜很想給自己一巴掌,“那你現在準備怎麽做?”

“已經足夠了。”她揉揉眼睛,“我要把我爹的東西帶出去。”

“我的承諾尚未完成。”司安在此時開口,“吞噬了你父親的契鬼,我會為你找到。”

“不需要了,先生。”老曉曉抓住背包的手攥緊,“人借鬼之力,鬼收走報酬,也算是……錢貨兩訖。”

“可是,先生在這裏,站你這邊。有先生在,你可以不講道理。”姜汜說,“而且你還是個失去了父親的小朋友,沒人會需要你講道理。”

“我們家的觀念就是這樣的,生死有命,有借必還。”老曉曉堅定的搖頭,“而且我現在已經是老氏家主了,不是什麽小孩子。”

“但是先生也算是你的長輩,而且建這座墓的人也和他有關。”姜汜毫不留情的賣了自家先生,“你不使喚他,可是虧了。”

“人要探墓,丟了命又怎麽去恨建墓的人。”老曉曉苦笑,“我之前只是……”

她話沒說話,又改口了。女孩擡著一雙貓眼看向司安:“我要的已經拿到了,可以請您把這裏徹底毀掉嗎?”

“我正要這麽做,只是還有東西尚未探尋。”司安頷首,“地下環境覆雜,你可要先離開?”

老曉曉猶豫:“好。”

“我和你一起上去。”姜汜趕緊說,“讓先生在這幹活就好!”

司安不見喜怒的看了他一眼:“蠢。我要毀去陵墓,你不上去,難道是要變成鬼陪著我?”

果然被罵了。

姜汜假裝沒聽見,他幫老曉曉拿起了包:“那我們上去。”

老曉曉奪回了包:“走吧。”

回去的路就好走多了。司安一直送他們回到了最初的甬道,目送兩個孩子回到地面後才離去。

轉身的瞬間,整個陵墓變得猶如寒冬。

他緩緩的、一步步的往裏走去。

長發和黑袍旖旎在身後,蒼白的臉上,破碎般的青黑色紋路再次浮現。

司蘭章面無表情的走向深處。

他要去會一會,那個膽敢沾染母親虛冢的小賊了。

地面上,幾個小朋友肩並肩,一起摸豹豹。

除了姜汜,可樂還在記恨他。

“怎麽突然有點冷?”老曉曉嘟噥。

“建議你還是不要探究。”姜汜在邊上坐的端端正正,低眉順眼的,“等先生回來就好了。”

好吧,下面那可是是一位鬼王,出什麽事都不奇怪。

“對了,你們要的封印術,我現在有辦法了。”老曉曉從那個舊背包裏拿出了一個小玉葫蘆,“這個給你。”

“這是?”姜汜接過了那個小玉葫蘆。

這是老家祖傳的“器”。

玄術的使用並不是憑空的。老氏施展祖傳的玄術,有兩大憑依:

一個就是獨特的血脈,另一個就是被家族百年溫養的“器”。

老曉曉不是天師,也不太想現在就成為天師,所以她的血是沒法用了。

姜汜也沒法逼著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子成為天師去幫小星的忙:這和一換一有什麽區別?

都是人,沒道理老曉曉要為別人做出這種犧牲。所以他當時稍作試探後就沒有再提。

現在,另一個方案就擺在他面前。

“封印特殊體質有不少條件,具體的我會給你整理成文件。”老曉曉說,“兩個最需要的東西,一個是主持儀式的老氏天師的血,另一個是其他特殊體質人的血。”

老曉曉指了指葫蘆:“只要把主持者的血液放進葫蘆裏,就能頂替我們家血脈使用。其他特殊體質需要你自己找。”

“這個好說。”姜汜把玩著這個小玉葫蘆,“多謝,幫大忙了。那孩子已經覺醒好幾天了,我明天就回去,然後把葫蘆還給你。”

“反正我也不是天師,用不到,送你了。”老曉曉扭頭,“你拿著吧,給我我護不住。”

“也有道理,那我幫你留著。你十六歲了我還給你。”姜汜也沒拒絕,珍重的收好了玉葫蘆,“你以後會成為天師的。不是還要當老氏家主嗎?”

“再說吧。”老曉曉蜷起膝蓋,“我需要安靜幾天。想想以後幹什麽。”

起碼她囤的那些炸藥都用不上了。還好沒用上,不然她就看不到這封信了。

“對了,你在上學嗎?”姜汜突然想到,“現在是上學的時候吧!”

“我不需要上學。”老曉曉硬邦邦的說,“我是天才。那些東西我都會。”

“那也不行!”姜汜震驚,“人都應該好好上學!”

“我不需要!”老曉曉喊道,“那些人都太幼稚了,還有那些男生……你不懂,反正我不上學。”

“我是不懂,但是我小時候,可是做夢都想去上學。”姜汜決定透點底,“因為我是天生鬼眼,小時候惹出過很多亂子。所以當時照顧我的人就把我關在房子裏,不讓我出門了。那時候,真的很羨慕別人能上學啊。”

老曉曉震驚了:“啊?那種體質真的存在嗎?”

姜汜點點頭:“而且我也懂,哪怕在學校裏,我也是不被接受的那個異類。小航也是,你也是。”

薛航抱著可樂默默點頭。

“但就算是這樣,還是要上學啊。”姜汜說,“你的聰明只能讓你活著,但是上學,能讓你學會成為真正的人。”

“我才不……”

沒出口的話被地下的轟鳴打斷了。

巨大的震動從山體中傳來,整個世界都開始震動。

【保護好自己。】司安無波的聲音響起,【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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