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V】天師，請神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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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V】天師，請神儀式
這時候，老道發過來的文件也下載好了。
姜汜點開文檔，細細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老道真的很專業。
姜汜本來只想讓他分析一下這大概是有什麽作用的，沒想到老道遠比他想的厲害的多。
文檔從每個細節出發，甚至燭淚的數量和分布、灰塵的厚薄結合儀式的普遍步驟，把整個儀式過程都還原了！
甚至老道還體貼的把這種儀式的背景知識打包發給了姜汜，堪稱超值。
姜汜略過那些他看不懂的分析，直接去看老道的講解。
這個儀式，屬於“喚靈”中的“請神”。而這種儀式，是僅有的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儀式。
在更久遠的年代，會有鬼怪接受人類的祭祀，收取祭品，並且庇護一方水土。
畢竟那個時候，人間沒有還天師。厲鬼在人群中肆虐，也不會有天敵出現。
供奉鬼怪取得庇護，就是那時候人類的自保手段。
這些鬼怪，一般被稱為“野神”。
在那個年代，玄門甚至還未創建。而使供奉、請神的儀式的，自然都是普通人。
請神儀式的開創已經不可考，目前普遍認為是，是有戚祖立玄門之前的通靈者創立的。也有人認為，這就是某些鬼怪自己設計的。
根據人間的規則，儀式的必須有“非凡”的參與才可以起效果。而絕大多數有玄門開創的儀式都是由舉行儀式者，也就是天師擔任這個角色。
而請神儀式，提供“非凡”的，則是儀式指向的野神。
這更像一種古老的契約，人供奉鬼，向鬼借力。天師和契鬼關系不外如是。
只是天師和契鬼之間的關系更加緊密，把人和鬼的命數徹底捆在了一起。請神的作用只是即時的，當然也就不拘於人數。
而並不是所有的請神的儀式都能成功借力。
在人類的儀式完成的那一刻，野神就會有所察覺。但是儀式能否真的起作用，取決於野神是否願意回應。
這取決於野神的心情——也就是傳說中的，對祭品的滿意程度。
而鬼怪需要的祭品……自然無外乎生命。
死者渴望著生命，也憎恨著生命，這幾乎是本能。
因此，隨著歷史發展，幾乎是必然的，部分請神的祭品，從糧食牲畜，發展成了活人。
這也是如今的時代早已失去野神蹤跡的原因：玄門最盛大的時候，那些早已變成惡鬼的野神都被鏟除了。而這種不安全的模式，也被全面杜絕——人類也不再需要這種野神的庇護，有了更加穩定的契鬼術，天師們就可以鎮守人間。
請神儀式也從那時候起退出了歷史舞臺。
後來，儀式師們在請神儀式的基礎上設計了“喚靈儀式”，這是一個很大的儀式流派，請神就被歸類於喚靈了。
但其實，請神儀式才是更為古老的那個。
因為古老，所以簡單。這也是老道可以還原儀式步驟的原因。
當然只有步驟，沒有配套的咒文：老道還做不到連這個都分析出來。
不過老道也說了，咒文並不需要一模一樣。畢竟這種儀式都是普通人再用，那個年代也很難確保口口相傳的咒文能完全一致——口音都天差地遠呢。
而從儀式的作用來講，只需要讓儀式指向的野神察覺到這個儀式就夠了。
也就是說，真正需要的，就只有請神的關鍵：神名。
有了神名，就能把把它套到咒文通用公式裏，來進行請神了。
姜汜快速文檔，都要震驚了：“媽耶，原來儀式咒文還有通用公式？”
孟庭湘這時候已經坐在床上抱著平板看動漫了，聞言他隨口應道：“什麽？”
“請神用的咒文。你可以理解成魔法師用的咒語之類的東西。”姜汜回答。
“好像也不離譜？”孟庭湘的視線從屏幕上挪到姜汜那邊，“你看，寫八股文都不都有句式嗎？”
“這不是一個東西吧。”姜汜嘆氣，“不過香香，我知道那個儀式怎麽回事了。”
他大致把請神儀式的背景和作用告訴了孟庭湘。
“原來如此，檔案裏那些福神教的人，他們儀式之所以沒有成功，是因為那個福神沒有回應他們！”孟庭湘恍然大悟，“而福神回應了李先生，它把李先生給整傻了！”
“假如說你的猜測是對的。”姜汜皺眉，“那這個福神，讓別人獲得幸福的手段還真是簡單粗暴。”
“李先生的妻子死了，它就讓李先生忘記這個事實，永遠活在妻子還在的世界裏。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幸福了。”孟庭湘感嘆，“所以他應該獻上了讓福神滿意的祭品？”
“應該是了。”姜汜嘆氣，“香香，我想找到這個福神。”
“應該的。”孟庭湘點點頭，“那你要去試試這個儀式嗎？”
“我倒是想，但是我沒有神名啊。”姜汜回答，“三組的員工還沒有回覆我，檔案裏沒有福神教教徒的具體的聯系方式，只能等著了。”
“你剛剛說，供奉野神被杜絕了……那這種事情應該是挺嚴重的吧？”孟庭湘提出了疑惑，“可是這個檔案顯然沒怎麽重視這件事。”
“這種東西已經失傳很久了，可能只有專業的儀式師知道。再說，這些信奉福神的也沒有掀起什麽風浪，整個沒有玄術的痕跡，自然就按普通等級規章處理了。”
“普通等級？”
“嗯，這個小教派肯定沒有登記，應該是不合法的。”姜汜點頭，“而且看記錄也沒有找到這個教派的領頭人，也沒法去登記，估計就，那就勒令取締然後教育吧。”
孟庭湘都楞住了：“為什麽這種時候，你們就突然現實了呢？”
“呃，可能因為我們是反封處吧……”
事情卡在了這一步，不過姜汜也不著急。
這也不是什麽著急的案子，甚至他都可以等到先生回來再查。
就用這些事情消磨掉這段時光吧。
夜逐漸深了。
宿舍的燈關上了，空調運作著，姜汜蓋著薄被，陷入了沈睡。
他久違的陷入夢境。
這個夢有些奇怪——姜汜清晰的意識到，他正身處於夢裏。
在夢裏，他並沒有身體的實感，就像一個幽靈似的，只能憑借意念在這個世界裏移動。
地上是古典的石板路，兩側是雕梁畫棟的宅子。細雪簌簌飄落，紅瓦鋪就的屋頂上已經積攢了薄薄的白。
街上沒什麽人，看起來有些冷冷清清的。
姜汜並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他有些茫然的往路的盡頭看去，隱隱約約看到了一片交雜著朱紅的明黃。
皇宮？
那這裏是……
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姜汜的視線挪過去，看到了一架人力車，由車夫拉著，正往這邊跑來。
車上坐著個年輕女子，可能還不到二十歲。她穿著青綠色的厚旗袍，裹著毛茸茸的白披風，長發梳成精致的發髻，雖然姜汜並不認識這種發型，但是一看就不是自己能梳出來的。
她沒有化妝，可是還是很漂亮，很精神。不過姜汜看著她，總覺得有些眼熟。
人力車停在最大的宅子前，少女跳下車，從披風下拿出個毛茸茸的小包，塞給車夫幾張票子。
姜汜突然醒悟，這裏應該是新朝。
他看著少女幾步跑到側門處，從那裏鉆了進去。
姜汜不由自主跟了過去。
可能因為下雪，宅院裏也沒什麽人。姜汜看到守門的人恭敬的少女打招呼，少女趕緊擺擺手，飛快的往裏面跑去。
姜汜一直跟著她。這裏大的離譜，卻非常有那種古典的美感，甚至姜汜可以說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院子。
他跟著少女跑進了也許是主宅的地方。
“兄長可算回來了。”少女跨入門檻，聲音柔和。
“怎麽這般冒冒失失？”熟悉的低沈男聲悠然響起，“又去哪兒野了？”
姜汜的視角猛然轉了過去。
是司先生。
這應該是大堂一類的地方，中心立著座鏤空木雕的大屏風，屏風前面是小方桌。
小方桌兩邊是兩個面對著大門的木椅子，司安先生正坐在左邊的椅子上，正端著茶杯喝茶。
他身穿白色滾金的廣袖長袍，腰配玉墜，腳踩錦靴。披散的烏發中藏著幾根小辮子，裏面被編入了些許金線。單耳上帶著琥珀色耳墜，墜在幹凈的下頜線邊，極有視覺沖擊感。
那只白玉般的手托著白瓷茶碟，金色手釧戴在那只手腕上，襯得手腕愈發白皙了。
堪稱雍容華貴。
說話時，他正垂眸啜飲茶水，鴉色睫羽垂下。哪怕姜汜已經很習慣那張臉了，還是被美色震撼到了一下。
同時他也明白了對少女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她的面容輪廓，是有幾分像司先生的！
這應該就是司玉妍了？
少女溫溫的說道：“不過是去書社那邊看看罷了。聽聞兄長提前回來，玉妍就立刻回來了。”
果然是她啊。
這時，先生放下茶碟，支起手臂，抵著額角，輕輕嘆了口氣。
姜汜恍然間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他記起來了，他看過類似的照片，雖然衣著不一樣，但場景無疑是這裏。
原來那張照片，是在先生自己家拍攝的嗎？
“都是自家人，下次不用這樣趕著回來見我。”司安先生眼睛微闔，似乎有些疲憊。
“兄長似乎有些不適？”司玉妍也發現了司安的不在狀態。
“無事，讓為兄自己安靜一會兒吧。你要的書已經讓人放在書房了。”
司玉妍頓時高興起來，又說了幾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姜汜沒有跟出去。這裏只剩下他和司安先生兩個人。
就在這時，姜汜突然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這時候的司先生顯然是活人，容貌也顯得更年輕一些。可是姜汜卻沒有感覺有什麽違和——他只覺得熟悉。
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和他相識已久的那個司安先生。
這時，司安先生長長的嘆了口氣，又睜開了眼睛。
不只是巧合還是什麽，正好和姜汜對視了。姜汜驚慌了一瞬間——真的很像先生看到了他。
而對視的那瞬間，姜汜註意到，有血紅色在裏面翻湧。
怎麽還沒等他想出什麽，就突然發生了變故。
——火焰，突然從房間的四邊開始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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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老道還體貼的把這種儀式的背景知識打包發給了姜汜，堪稱超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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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個時候，人間沒有還天師。厲鬼在人群中肆虐，也不會有天敵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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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鬼怪，一般被稱為“野神”。
在那個年代，玄門甚至還未創建。而使供奉、請神的儀式的，自然都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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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如今的時代早已失去野神蹤跡的原因：玄門最盛大的時候，那些早已變成惡鬼的野神都被鏟除了。而這種不安全的模式，也被全面杜絕——人類也不再需要這種野神的庇護，有了更加穩定的契鬼術，天師們就可以鎮守人間。
請神儀式也從那時候起退出了歷史舞臺。
後來，儀式師們在請神儀式的基礎上設計了“喚靈儀式”，這是一個很大的儀式流派，請神就被歸類於喚靈了。
但其實，請神儀式才是更為古老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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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道也說了，咒文並不需要一模一樣。畢竟這種儀式都是普通人再用，那個年代也很難確保口口相傳的咒文能完全一致——口音都天差地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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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不離譜？”孟庭湘的視線從屏幕上挪到姜汜那邊，“你看，寫八股文都不都有句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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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致把請神儀式的背景和作用告訴了孟庭湘。
“原來如此，檔案裏那些福神教的人，他們儀式之所以沒有成功，是因為那個福神沒有回應他們！”孟庭湘恍然大悟，“而福神回應了李先生，它把李先生給整傻了！”
“假如說你的猜測是對的。”姜汜皺眉，“那這個福神，讓別人獲得幸福的手段還真是簡單粗暴。”
“李先生的妻子死了，它就讓李先生忘記這個事實，永遠活在妻子還在的世界裏。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幸福了。”孟庭湘感嘆，“所以他應該獻上了讓福神滿意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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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是古典的石板路，兩側是雕梁畫棟的宅子。細雪簌簌飄落，紅瓦鋪就的屋頂上已經積攢了薄薄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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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汜並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他有些茫然的往路的盡頭看去，隱隱約約看到了一片交雜著朱紅的明黃。
皇宮？
那這裏是……
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姜汜的視線挪過去，看到了一架人力車，由車夫拉著，正往這邊跑來。
車上坐著個年輕女子，可能還不到二十歲。她穿著青綠色的厚旗袍，裹著毛茸茸的白披風，長發梳成精致的發髻，雖然姜汜並不認識這種發型，但是一看就不是自己能梳出來的。
她沒有化妝，可是還是很漂亮，很精神。不過姜汜看著她，總覺得有些眼熟。
人力車停在最大的宅子前，少女跳下車，從披風下拿出個毛茸茸的小包，塞給車夫幾張票子。
姜汜突然醒悟，這裏應該是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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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汜不由自主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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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汜一直跟著她。這裏大的離譜，卻非常有那種古典的美感，甚至姜汜可以說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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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般冒冒失失？”熟悉的低沈男聲悠然響起，“又去哪兒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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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大堂一類的地方，中心立著座鏤空木雕的大屏風，屏風前面是小方桌。
小方桌兩邊是兩個面對著大門的木椅子，司安先生正坐在左邊的椅子上，正端著茶杯喝茶。
他身穿白色滾金的廣袖長袍，腰配玉墜，腳踩錦靴。披散的烏發中藏著幾根小辮子，裏面被編入了些許金線。單耳上帶著琥珀色耳墜，墜在幹凈的下頜線邊，極有視覺沖擊感。
那只白玉般的手托著白瓷茶碟，金色手釧戴在那只手腕上，襯得手腕愈發白皙了。
堪稱雍容華貴。
說話時，他正垂眸啜飲茶水，鴉色睫羽垂下。哪怕姜汜已經很習慣那張臉了，還是被美色震撼到了一下。
同時他也明白了對少女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她的面容輪廓，是有幾分像司先生的！
這應該就是司玉妍了？
少女溫溫的說道：“不過是去書社那邊看看罷了。聽聞兄長提前回來，玉妍就立刻回來了。”
果然是她啊。
這時，先生放下茶碟，支起手臂，抵著額角，輕輕嘆了口氣。
姜汜恍然間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他記起來了，他看過類似的照片，雖然衣著不一樣，但場景無疑是這裏。
原來那張照片，是在先生自己家拍攝的嗎？
“都是自家人，下次不用這樣趕著回來見我。”司安先生眼睛微闔，似乎有些疲憊。
“兄長似乎有些不適？”司玉妍也發現了司安的不在狀態。
“無事，讓為兄自己安靜一會兒吧。你要的書已經讓人放在書房了。”
司玉妍頓時高興起來，又說了幾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姜汜沒有跟出去。這裏只剩下他和司安先生兩個人。
就在這時，姜汜突然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這時候的司先生顯然是活人，容貌也顯得更年輕一些。可是姜汜卻沒有感覺有什麽違和——他只覺得熟悉。
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和他相識已久的那個司安先生。
這時，司安先生長長的嘆了口氣，又睜開了眼睛。
不只是巧合還是什麽，正好和姜汜對視了。姜汜驚慌了一瞬間——真的很像先生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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