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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V】天師,沒有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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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V】天師,沒有出場

話題#南珂宣布沈睡

話題#南珂深夜送醫

手指下滑,黎瑛的視線不斷掃視過所有的發言。

兩個話題都很熱,很多人都在吵架,或者說對噴。

現在距離南珂宣布休眠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話題本來是逐漸冷下來了的。

奈何黎瑛本人被送醫時動靜不小,傳出了消息;公司又出於某些原因,沒有為她平息輿論,反而還推波助瀾了一番……

所以現在,罵戰有愈演愈烈的意思。

先是南珂的粉絲懷疑公司待遇問題,要求南珂本人發聲。

很快,有人拿著南珂生病的消息和南珂的粉絲罵到了一起——別冤枉公司了,就知道到處碰瓷!

從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又衍生出來很多問題:進醫院是不是累出病來了?是不是被同事排擠了?是不是有陰謀?

各說各的,毫無意義的爭吵。

黎瑛其實討厭這樣的環境,但是她是其中的一員,她無法擺脫,甚至早已習慣了。

視線略過祝福、謾罵、無意義的不明其意的爭吵,黎瑛終於看到了自己想看找的。

“我怎麽聽說,南珂進醫院,其實是因為懷孕了啊……”

“真的嗎?臥槽!別瞎說啊!”

“應該是真的,都有照片了。天吶,塌房了。”

“呵呵,我說呢怎麽突然退了,這些女的有幾個是好貨色?”

“惡心,取關了。”

黎瑛咬住了牙。

她默默的繼續翻了下去,發現類似的發言並不少,已經逐漸蔓延開了。

“惡心”“公家車”甚至更嚴重的侮辱性的詞匯開始頻頻出現。

黎瑛也開始感覺到了惡心。

冰冷滑膩的惡心感攥住了她,胃部開始翻江倒海。她感覺到濕冷,頭腦逐漸暈眩,視野中逐漸出現了黑色的色塊。

手機從手中滑落,她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伸手緊緊攥住了胸前的衣服。

冷靜……冷靜……

門口正在吸溜雞骨頭的雲鏡子卻察覺到了異樣。

他豁然起身,把骨頭往身邊員工手中一塞,手上的油都沒塞,就沖進了病房。

“鈞天在上,寶鏡,去!”

黎瑛正半趴在床邊,臉色慘白。雲鏡子扔出銅鏡,銅鏡在空中凝滯,奇異的變得透明起來。

透過這層鏡面,雲鏡子往黎瑛的方向看去。

鏡面中並沒有黎瑛的身影,也沒有什麽鬼怪,只有一團黑氣。

它們在半空中張牙舞爪著,本體應該是球型,可是現在已經變成了海膽。

雲鏡子神色嚴峻,打出幾個道訣,落到鏡子上。

屋內的陽光突然黯淡起來——不,不對,應該說,所有的光芒都被鏡子聚集了起來。

雲鏡子捏著訣,控制鏡子倒轉。

一束精純至極的陽光從鏡中折射而出,落到了黎瑛的身上。

其實,這時候的黎瑛已經完全不知道身邊發生了怎麽了。

她只覺得身體的濕冷突兀的被驅散了,溫暖的感覺不斷驅逐著劇烈的惡心,視線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溫暖是從外而內的,而那種惡心的冷,確實盤踞在她體內的。

黎瑛能感受到,溫暖滲入她的皮膚,逼退陰冷。而陰冷感則快速消退,不斷的後撤,最終退到了更內層的地方。

溫暖在此止步。

黎瑛在這種暖洋洋的溫度下恢覆了思考能力,她下意識把手放到了小腹上——那裏就是還在冰冷的地方。

……所以剛剛,是怎麽了?

黎瑛平覆了下呼吸,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略帶茫然的擡起頭。

天上飄了個鏡子,而雲鏡子正整一臉凝重的看著她。

“啊……大師?這是,怎麽回事?”

“貧道也想問問居士,剛剛發生了什麽?”雲鏡子擡手,懸浮在空中的鏡子飛回到他手中,“居士體內的惡祟突然暴動了,才有了剛剛的情況。可是居士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黎瑛附身,撿起地上的手機,神色疲倦,“只是看了些消息,心情有些波動。”

“貧道認為,居士目前的狀況,並不適合做這件事。”雲鏡子不讚同的說道。

“我知道了,大師。不會再看了。”黎瑛嘆氣。

說實話,她現在也無力去再看一次那些東西了。

“希望居士言而有信。如果居士再不好好照顧自己,貧道會考慮請居士的親人和朋友來協助。”雲鏡子道。

“他們……都不在燕城。太偏遠了,他們不回來的。”黎瑛喃喃了一句,“算了。很抱歉,大師,辛苦你了。”

“貧道只是希望居士好好照顧自己。生活是自己的,人生還長。”雲鏡子嘆了口氣,他其實並不擅長開口安慰什麽人,這一點上,正心的師父比他厲害多了。

但是那個大和尚已經先一步圓寂了。

該說的說了,不善言辭的雲鏡子大師離開了病房。

剛剛的意外倒是讓他察覺到不少東西。

引動發作的是情緒嗎……

他站在門口思索片刻,伸手在道袍上擦擦油,從廣袖中掏出了手機。

然後開始給南來雪發消息。

南來雪正在反封處的頂樓,長長的辦公桌前。

兩只鸚鵡少見的沒有歡脫說話,都垂頭喪氣的站在籠子裏。

隨著南來雪手機鈴聲一起響起的,還有她面前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她無暇顧及口袋裏的手機,全部精力都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那就是在桌子後面瘋狂咳嗽的南淮敘。

如果姜汜看到如今的南淮敘,肯定會被嚇到。

之前,這位反封處的處長看起來還是個頗有文儒氣質的中年男人。可是如今,南淮敘不僅瘦了很多,臉色憔悴,連頭發都白了大半。

現在的他,看上去已經是個老頭了。

南來雪正端著碗漆黑的藥汁,臉色不善的看著他。

好不容易等南淮敘平息了咳喘,斷斷續續的說話:“小南……咳咳、咳……你要不要、先看看……咳咳咳……”

“喝!”南來雪就差伸手捏著南淮敘的鼻子灌藥了,“你喝完了什麽都好說!”

她倒也不是不想灌,只是看她動作,似乎是顧忌著什麽,並不敢真觸碰到南淮敘。

“咳咳……”南淮敘終於完全停止了咳嗽了,露出個苦臉,“真的只是小感冒,不用喝這個的,小南你……”

“我要灌了?”南來雪往前傾了下身子,威脅到。

“別別別,我喝還不行。”南淮敘坐直身子,接過藥碗,皺起臉來一口喝光了。

“咳,好了,謝謝小南。”

南來雪拿回藥碗,愁眉苦臉的坐下了。她也不說話,就只是擺出少見的沮喪樣子,不斷的唉聲嘆氣。

“唉。”

“別這樣,小南。”還是南淮敘先開口了,他有些虛弱道,“現在這樣真的只是感冒。”

“正常的感冒不會讓你這樣。”南來雪皺著眉說,“老南,算我求你了,你……”

“別說了。”南淮敘打斷她,眼神從容,“我們早就知道有這一天了,不是嗎?從我坐在這裏那天起,就註定了是這個結局。讓我做完這一切,不好嗎?”

“太早了。”南來雪有些無力,她出神的看著南淮敘蒼老的臉,“還不是時候,這才多長時間?新選的那個孩子我看了,根本擔不起這個擔子;馬上又是龍眠,亂七八糟的事全都出來了,你現在出事了,我們怎麽辦?”

“世界離開誰,都一樣。小南,你只是偏愛我而已。”南淮敘平淡的說,“我並沒有那麽重要,我只是祖師的寄體,最大的作用是配合祖師。鑒於這一點,在龍眠之前換上更健康的寄體,才是更好的選擇。”

南來雪沒說話。

因為南淮敘是對的。

可是,誰又不能偏愛自己的家人呢?

“我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的,別那麽悲觀啊。”南淮敘安撫的笑著道,“看看消息吧,小南。”

南來雪點頭,拿出手機。

“是雲鏡子大師,他那邊有些發現了。”剛剛的失態不見了,南來雪飛快的進入了工作模式,“你自己看。”

南淮敘對著南來雪遞過來的手機看了幾眼,臉色慢慢沈重。

“這次真的是大魚了。小南,你親自去配合他。”

“也好。”南來雪沈吟片刻,“但是現在一組的人手不夠了。既然這邊確定是大魚,那麽正在跟進的其他幾個,要不要適度放棄?”

“不可,鬼童雕不能輕視。其他幾個組還有人手嗎?”

“沒有,本來就一個蘿蔔一個坑,權限A就那麽幾個,最近怪事又多,都忙翻了。”南來雪想了想,“哦對,姜汜倒是閑著。”

“姜汜啊。”南淮敘也想了想,“他自己身上的事就不少,這些事就別讓他跟了。一灘渾水,唉。”

“不可能的,事情和薛航、沈家都有關系,姜汜肯定會摻和的。不如直接讓他參與進來。”南來雪持反對意見。

“不行,這次確實不行。”南淮敘搖頭,“他還不能出現在更多人前面。這樣,天北區之前不是有一起疑似鬼童雕事件嗎?讓他去處理這個,支走他。”

南來雪仍然不同意:“大魚短時間內可能捉不到,支走有什麽用?姜汜完全有能力參與進來,你執意不讓他摻和,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好吧。”南淮敘妥協了,“祖師之前轉告我說,文前輩狀態不佳。也就是說,蘭章先生隨時要回深界鎮壓了。”

南來雪楞了楞,臉色黯然下去,沒有再說話了。

“我知道了,我試試轉移姜汜的註意力吧。但是這件事,你也不準直接動手。”最終她說。

南淮敘輕輕點頭。

“你看,這些事情都能被好好處理,所以我短時間內不會有事的。”他看向窗外,語氣有些悠遠,“起碼也要撐到下次百鬼夜行啊。快去忙吧。”

南來雪看起來想說什麽,最終卻什麽都沒說。

她拿起那個大碗,轉身離開了房間。

確定她走後,南淮敘才捂住嘴,又一次爆發出了劇烈的咳嗽。

腮紅雞發出著急的叫聲。

“咳咳咳……不要緊,沒事的。”南淮敘捂住胸口,喃喃自語,“最起碼……要死的值一點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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