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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V】謊報聖旨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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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V】謊報聖旨的天師

幾天後,面對來自社會的各方壓力,成行中學覆課失敗了——說是被要求整改。

姜汜也算松了一口氣。

發生了一些事,總要迎來相應的改變嘛。

他現在正在反封處的大樓裏。

南來雪通知他來拿和上次見面說好的東西,還有做好的劍。

姜汜早早就出門了,他本來是想去成行親眼看一看靈靈的封印,然後再去反封處的。

結果出地鐵走了沒兩步,雨點就落下來了。

唉,夏天的天氣啊。明明早上陽光還很明媚的。

姜汜只好放棄了去成行的念頭,轉去了反封處。

雖然算是這邊的員工了,但姜汜對這裏還蠻陌生的,也不認識幾個同事。

略有拘謹的走進一組專屬休息室,姜汜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等著人來。

雖然是南來雪通知的他,但負責和他接洽的並不是南姐。

一邊坐著,姜汜一邊感嘆:上次他來這裏的時候,還冷的不行,不得不披著南來雪的外套。

而今天,他已經就不怎麽受這種溫度的影響了。

——因為他早有準備!

他穿了厚外套,還帶了暖寶寶!

契約以後,他算是理解為什麽天師們不怕冷不怕熱衣服隨便穿了。

因為和鬼怪契約後,那種冷意是從內而外散發的,完全掩蓋了外界的溫度變化。

不過姜汜體驗了幾天冷熱無感後,體溫居然慢慢開始回升,那種往外滲的涼意也逐漸有了平息的跡象。

他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不過總歸是好事?

所以姜汜還是怕冷。

趁著沒人,他拆開兩個暖寶寶貼到了外套內側。

哎,生活不易啊。

休息室的門很快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白大褂、帶著護目鏡的瘦長男人,旁邊則跟著個看起來和姜汜差不多大的少女,手裏還提著一個很長的金屬箱子。

姜汜的視線在少女身上一凝。

那天在成行和靈靈對峙的時候,樓頂除了他還有三個人。

有個中年道士,當時拉住了南來雪和正心。剩下兩個支援他的,都是身後跟著厲鬼的天師。

印象裏,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還有個勁裝打扮的少女。

眼前這個提著箱子的少女,和記憶裏的形象貼合起來。

“喲喲,姜汜是吧?”沒等姜汜多想,白大褂就熱情的伸手,“認識一下,我是武器研發部的梁建宇,久聞大名,久聞大名啊!”

姜汜略有尷尬的和他握手,被用力抓住晃了好多晃。

這人什麽毛病?

“沒事,你別在意。”少女把箱子輕描淡寫的往中間的小桌上一扔,發出了巨大的響聲,看來箱子著實不輕,“梁老師腦子不太正常,你習慣就好了。”

姜汜現在連尷尬的笑都笑不出來了。

這倆人什麽毛病?

“東西送到,我這就走了。”少女拍拍手,又看向姜汜,“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聊吧。”

姜汜趕緊點頭。

少女隨手拍拍梁建宇的肩膀,差點把人拍趴下了以後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梁建宇也不惱,他坐到姜汜對面,進行了一個蒼蠅搓手。

“姜同學,首先恭喜你,正式成為我們的成員了。”

“呃,謝謝,我很高興。”姜汜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只好簡單的應了。

他第一個任務算是超額完成了,不但提前結束了實習期成了正式成員,還領了一大筆獎金。

姜汜當場就進行了一個買買買,包括但不限於他現在正戴著的美瞳和司安先生的手機。

只能說,有錢,真好。

“不知道姜同學記不記得,我們這邊是給正式成員提供武器的。”梁建宇打開箱子扣,費力的把它打開,“我就是負責人。這是我們的武器樣品。”

姜汜本來還想跟著搭把手,看清楚箱子裏的東西後就徹底顧不上了。

這竟然是一把大狙!!

通體流暢,純黑的槍身上居然還有著銀色荊棘纏繞,在有威懾力的同時,兼顧了花裏胡哨。

反封處說的武器是這個??

“梁……梁老師,我們不是對付鬼的組織嗎?為什麽會提供槍械武器?”姜汜忍不住吐槽,“而且,真的有人會用這個嗎?這個需要專門的狙擊手吧?”

“當然了,這個只是樣品。”梁建宇毫不避諱的答道,“事實上,正是因為沒有人會用,我的好孩子才成為了樣品。”

啊這。

那還真是毫不意外呢。

“至於對付鬼這點,你不用擔心。這可是我研究的新技術,天師驅動!”梁建宇笑出大白牙,“顧名思義,就是把天師當做驅動核心的技術!”

姜汜艱難的理解一下:“呃,是指,利用天師的力量?”

“對對對!姜同學反應真快!”梁建宇比了個大拇指,“只要給小寶貝們灌註足夠的陰氣,就能發射出足以傷害鬼怪的子彈!當然,子彈也是特制的,積分就可以換。”

“嗯……真是偉大的發明。”姜汜謹慎的回答道,“那麽,不是天師的普通人能用嗎?”

“當然不能,都叫天師驅動了。”梁建宇飛快的回答。

“可是,天師為什麽要用槍打鬼呢?是符箓不好用,還是咒術不好用?再不濟也有陣法吧。”姜汜發出靈魂質問。

“你以為人人都會畫符箓嗎?而且,子彈可比那些亂七八糟的符箓便宜多了。”梁建宇拍拍箱子,“再說,我的寶貝們不帥嗎?”

“好吧。”姜汜被說服了,“所以你是來給我送武器的?”

“哪能呢?這可是要定做的。我需要了解你的習慣,身體數據,才能訂做最合適的武器。”梁建宇清清嗓子,“其實,還有一件事。”

“什麽?”

“你委托要的劍,我也給你拿來了。”梁建宇手一翻,從箱子裏抽出了一把木劍。

劍身窄窄的漆黑木劍,那一抹舌尖血宛如浴血的鳳凰纏繞在劍身上。護手用其他的軟木釘好了,劍柄上纏了一層朱紅色的布帶,好看極了。

姜汜眼睛一亮,伸手去接。沒想到梁建宇把手往後一撤,姜汜拿了個空。

他一楞:“怎麽,這不是我的劍嗎?”

“咳咳。”梁建宇幹咳兩聲,“是這樣的,這麽完整的血玉枝,給了我一些研究欲望。我小小的、小小的觀察了它一會,然後有了一個新的靈感……”

姜汜神情木然:“什麽意思?”

“總之,要是你願意,我願意可以把天師驅動核心技術放到你的劍上,這樣你的劍也會更上一層樓。”梁建宇終於說出了目的,“當然,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你把劍拿走,我再給你定制一把槍……”

姜汜明白了。

“也就是說,我選擇改造劍,就沒法要這個了。”姜汜指指大狙。

“不錯。所以我還是建議你選擇改造劍,你更喜歡用劍不是嗎?”梁建宇煽動他。

姜汜沈吟了一下。

他確實想要更好的劍,但那樣就沒有槍玩了。怎麽說呢,作為和平時代的人,他對槍械,確實有一種渴望。

就是那種,越拿不到的東西,就越覺得好奇,渴望。

而且,這玩意真的很帥啊!

“這樣吧,梁老師,我問一下武器的另一個使用者,看看他的意見。”姜汜有了辦法。

“那位鬼王先生?”梁建宇顯然也知道姜汜說的是誰,頓時興奮了起來,“他也在嗎?”

“不在,但我可以聯系他。你們都知道我和先生契約了的事嗎?”姜汜不解。

“一小部分。”梁建宇比劃了下,“我同時也是負責給天師們進行體檢的,所以我知道了。還有牟佩,就是剛剛那死丫頭知道——他們這幾個一組的核心都知道。”

姜汜點點頭。

大概都是知道他一部分能力的人吧。

把自己契約鬼王的消息控制在小範圍,這是姜汜和南來雪說好的。同樣,材料的交易他也準備走官方代理的路子,姜汜不準備把自己完全曝光。

哪怕有司先生在,姜汜也傾向於穩妥一點。

這麽想著,他已經打開了和司安的交流通道。

其實姜汜自己都不知道司安現在在哪裏。

就這在幾天的時間裏,司安用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理解了現代社會的大多數運作方式,堪稱完美的融入了現代社會。

然後他就開始嫌棄姜汜只要沒事就可以窩在家裏的生活方式,自己一個鬼出去找樂子了。

昨天晚上就出門了,今天早上都沒回來呢。

姜汜也不知道,這大白天的,先生能去哪裏玩耍。不過之前聽聲音好像很快樂的樣子,他幹脆就切斷連接,不打擾先生熟悉現代社會了。

反正隨時能聯系上。

比如現在。

【先生先生您在嗎?先生您聽得到嗎?】

【雯雯?怎麽了?】司安回應了他,聲音帶了些輕松的愉悅。

姜汜清清嗓子,開始當著梁建宇的面小聲嘀嘀咕咕。

“先生,反封處這邊讓我選武器,劍和槍,您更喜歡什麽啊?”

【我?我喜歡用槍。】司安不知道在忙什麽,停頓了一會兒才回答。

“啊?這不太好吧?”姜汜用為難的語氣說。

不遠處的某個俱樂部內,司安手下的動作一頓。

他唇角一勾,露出個了然的笑來。

這是個看起來很是高檔的底下臺球俱樂部,頭上的日光燈用堂皇的光芒遮掩了那些透著金錢味的瘋狂和欲望。

顯然,這裏的生意不只有臺球。

司安熟悉這一切,熟悉到了骨子裏。

“燕先生?”身邊發牌的侍者躬身提醒,“到您了。”

“嗯。”司安瞇起黑紅異色的雙眼,蒼白修長的手點在一堆籌碼上,輕描淡寫的往前一推。

“要。全下了。”他懶洋洋的道。

周圍響起了不明顯的吸氣聲。

司安靠在椅背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穿著覆古風格的手工西裝,純黑襯衫解開了兩個扣子,考究的銀灰色西裝外套隨意的披在肩上,領口不知別了哪位紅顏送的玫瑰,居然還帶著露水。

司安那頭長發被收束在禮帽中,帽檐投下的陰影根本遮不住那張蠱惑人心的臉。燈光把他的五官雕刻的更加立體,沒有任何瑕疵的冷白皮膚上,眼角下一點紅痣明顯的晃眼。

他沒有遮掩異常的眼睛,也沒有掩飾活人不會有的膚色,不過所有的人仿佛都對此視若無睹。

他們只顧被這位陌生的新來客吸引,為他的魅力和掌控力所折服。

侍者沈默著發著牌,周圍的旁觀者不知在算計著什麽。

“停。”司安打了個哈欠。

無數的視線投向唯一的暗牌。

桌子對面的莊家更是死死盯著手下這張牌。

牌被翻開了。

——爆了。

莊家輸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揮手,就有人迎上來收拾籌碼。

無數籌碼堆到了司安眼前。

司安瞇著眼睛撐著頭,看著形形色色的人。有些有趣,又有些無聊。

“算了,沒意思。這麽多年了,也沒點新意。”他哂然一笑,伸手推到了高高的籌碼塔。

玉骨般的手指一點,如山的籌碼就轟然倒地。各色籌碼在燈光下滾落開,不知道有幾個人屏住了呼吸。

司安起身,摘下禮帽,長發傾瀉。

他對著周圍的人略一欠身,擡腿準備離開。

自然沒有人來阻攔他。

畢竟,他可是鬼。

還是會玄術的鬼。

眼神輕飄飄的掃過眾人,司安從這裏消失了。

莊家恍惚了一下,看到了一地的籌碼,頓時清醒了。

“等著幹什麽,趕緊收拾好!”

一邊說著,他一邊扶著額頭,皺起了眉。

剛剛,好像有人來。

但是不管他怎麽想,腦子裏都只有……

一點朱紅的淚痣?

他忍不住擡頭看去,對面的椅子沒有留下半點痕跡。狼藉的賭桌上,孤零零的躺著一朵,猶帶露水的玫瑰。

“老板!”正在發呆的時候,侍者突然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有警察!”

“什麽,怎麽會?算了,來不及了。”莊家趕緊起身,“不管這些了,先撤……”

門被撞開了。

——確實來不及了。

姜汜沒有再聽到司安的回答,不過這不耽誤他的計劃。

他正色的看著梁建宇,語氣略有為難:“那個……先生說,他都要。”

梁建宇:“嗯?”

姜汜乖巧重覆:“先生說,劍和槍,他都要。”

梁建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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