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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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樣更有氣勢些。”邵中郎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眾人想起邵中郎那俊美的相貌，好像戴面具也並沒有什麽不對。
時機一到，邵之舟帶著人截斷敵軍退路，鐵面冷凝，面具下卻孑然不同，眼神熾熱，因軍功興奮，也為歸家瘋狂。
邵之舟手起刀落，帶著人披荊斬棘，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一年時間，他已經從新兵變成了老將，最初的生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在生命裏的一招一式。
在邵之舟看來，這很正常，可是對於旁人來說他簡直是喪心病狂，第一次上戰場為了引起重視，他便手刃了三十七人，並且毫發無傷。
一年來，與西歧的五次交戰，二十多次摩擦他均有參與，一次不落，連鎮西將軍韓擎也註意到了他。
而現在，這將是今年西北的最後一役，因為還有兩日西歧國便會皇位更疊，而後三年西北都會相安無事，這也是他在這裏最後一次掙軍功的機會。他必須要好好把握，讓自己更加出彩才行。
刀光劍影下，邵之舟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一抹藍色，西歧尚藍，只有皇家貴族才能擁有的顏色，西歧發兵也是為了給這位西歧小王爺掙軍功來的，只是無人知曉，到是便宜了邵之舟。
邵中郎一路猛進，卻始終被人攔下，幾次快要摸到對方卻依舊沒有得手，眼看戰役快要結束，追擊的大軍已經到來，再不解決，這小王爺就是別人的軍功了。
時不待人，邵之舟越發勇猛，隔開身旁揮來的大刀，就跳進剩餘的西歧軍中，速度極快，西歧小王爺一刀就被摸了脖子。
可是進去容易，抽身難，四周都是敵人，只能看準薄弱的地方全力突破，接連撞開兩人，便停頓了一下，只能近戰。
格擋、揮刀，邵之舟在這兩個動作中來回變換，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被砍了多少刀，只知道不能停，停下來他就回不去了。
到了最後揮刀已經是憑著本能，僅剩一個動作而已，叮的一聲，對方招架住了，邵之舟想著也許他完了。
“邵中郎，是我，西歧軍已經沒了。”
哦，是友軍。這是邵之舟暈倒後的最後一個想法。
軍營裏正熱火朝天的慶祝著，戰役過後兩天，便傳來西歧王逝世的消息，西歧二王子上位便立即向蔚求和。
“邵中郎真是厲害，一人殺敵七十一人，嘖嘖，我只能殺十個。”
“吹吧，你入軍營七年了，你要能殺十個，混到現在也差不多是個中郎將了。”
“咳，總數，總數明白嗎？”
外面的高談闊論，傳進軍帳中，惹得邵之舟輕笑。
他剛醒，因為傷勢頗重，只能在軍帳中修養。
“這兩日已經把軍功都整理出來了，西北軍營條件簡陋，實在不利於傷口恢覆。明日你忍忍，去晉城修養。”鎮西將軍也是愛才之人，特地讓邵之舟單獨養傷。
“傷兵皆在新城修養，屬下為何要前往晉城？”一句話駁得鎮西將軍面上掛不住，幸而沒有第三人。
新城離軍營最近，才興起三年，各行各業也都不太完善，而晉城則歷經百年，繁榮昌盛，算是西北第一城。
“你傷勢太重，新城的條件跟不上，他們不需要回京述職，可以慢慢養，你不行。皇上已經派人下來講和，最多我們再待一個月，去晉城能讓你返程的時候沒那麽難受。”鎮西將軍語重心長的解釋著，心裏卻感嘆著邵之舟人是個好人，又是太過直率，不會說話。
“我也要回京述職？”他只是一個中郎將，按理說是沒有機會面見皇上的。
“上次交戰我便同皇上提過你了，這次皇上特意問起你，我如實說了，從信上看得出來皇上對你挺重視的，說要親自考核你。你小子要走大運了。”
邵之舟微微皺眉，皇上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他盯上自己呢？
邵之舟這幅樣子落在鎮西將軍眼裏，以為他因為自己不會說話，苦惱著面聖的事情。
“你呀，別想太多，這一年裏屢立奇功，你的本事大家心知肚明。按軍功，中郎將實在是匹配不上，可只是你是個新兵，總不好升得太快。”
“這次入了皇上的眼，在皇城裏掛個職位就是，到時候還是出來打仗，不會太過束縛你的。”
出來打仗？對了，前朝在南寧又有了崛起之勢，南寧地勢多山，不好推進，而他擅長伏擊，所以皇上盯上了他，可是前世是誰去的？
“況且這次戰役若不是你斬殺那小王爺，使得新的西歧王少了個助力，談和不會來的那麽快，那麽大的軍功，我可做不了主。”
鎮西將軍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邵之舟耐心的聽著，裝著一副涉世未深的樣子。
“屬下知道了，明天就立即動身，一定早日養好身體。”
鎮西將軍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對於邵之舟來說，修養是最難熬的，尤其是他答應了郡主，一年後回去，現在卻超時了。
他努力讓自己靜下心整理了前世前朝起覆的始末，發現，前後又是一年，那怎麽行，於是邵之舟開始專心的制定作戰計劃，這麽下來一月一晃而過，修養的日子也能日月如梭。
而邵之舟不知道的是，隨著西北戰事的平定，他取西歧小王爺人頭的英勇事跡已經傳到了長安，而且變成了，邵之舟孤軍深入，大殺四方，輕輕松松取了西歧小王爺人頭。
起先蔚從君是不信的，她以魂體跟隨邵之舟出征多年，從沒見過誰可以在敵軍中來去自如，就是邵之舟也不曾有過。
經過一番打聽後發現，話是從宮裏傳出來的，而且是皇上在金鑾殿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誇。
於是為了聽最初的版本，得到第一手資料，蔚從君按著皇上每日消食必去禦花園的習慣，進宮拍皇上馬屁去了，當然借口是去拜訪皇奶奶。
陪皇太後用了飯，老人家精力不濟，要小憩，便放了蔚從君自己玩兒。
自從皇上登基以來，她便是宮裏的常客，皇上也因為跟南陽王的關系，對她厚愛不已，除了得寵的大公主，小輩裏她算是頭一份了。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陳東遠遠的看見蔚從君來了，善意一笑，大致是在說稍等。
等蔚從君進了禦花園，便有人領著她去了皇上所在的亭臺水榭。
進入六月，荷花也立了花苞，三歲的皇長孫蔚庭瑞正在一邊餵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連她來了也沒發現。
“皇伯伯安好。”蔚從君恭順的行了禮。
蔚從君直接從他手上的小籃子裏撚了點饅頭屑丟進水裏，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紅鯉魚掙相搶食。
皇長孫嚇了一跳了，回頭一看是她，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把蔚從君弄得不知所措。
“皇爺爺，有人拿我魚食。”三歲的小娃娃掛著鼻涕告狀的樣子讓蔚從君忍笑不已。
“什麽有人，那是你小姑，不懂規矩嗎？”皇上把臉一沈，嚇得蔚庭瑞連哭聲都止住了。
“小姑好。”委屈巴巴的聲音聽得還以為受多大委屈似的。
“庭瑞也好。”她前世最喜歡欺負這個小侄子了，又愛哭，又愛告狀，最後被訓的還是他，怎麽就老是學不乖呢。
“皇伯伯，您在下棋嗎？”皇上一手執黑，一手執白，正自己與自己較量著呢。
“你會嗎？”
“不會，”蔚從君搖搖頭，“連看都看不懂，前天父親還說要教我，被我給跑了，今天又想抓我，嚇得我直接躲進宮了，還是皇伯伯這裏好，有吃有喝還有人陪。”
被點到的人嚇得一抖，蔚庭瑞表示他也想躲怎麽辦？
“你父親最近很閑？”皇上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
“閑啊，天天都說要招贅，眼睛都給我看花了。”
“沒一個看上的？”見蔚從君點了點頭，皇上並不意外，意料之中而已。
“皇伯伯，聽說西北軍營出了個厲害中郎將，是真的嗎？”蔚從君眼神亮晶晶的，一副很想知道的樣子。
“嗯？喜歡武將？”皇上有些意外，他以為跳脫性子的人會喜歡安靜些的。
“皇伯伯，我只是好奇……”蔚從君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裝作是不好意思。
這落在皇上眼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樣的眼神他還能見的少了？
“小姑，中郎將是什麽東西？”小鼻涕蟲又冒了出來，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這中郎將啊……”他不是個東西，呸！“是個職位，是打仗的。”
“打仗，就像是這樣嗎？”說著拿起一旁的小樹枝比劃起來，還自帶哼哼哈嘿的音效。
“差、差不多吧。”蔚從君擡頭看了看皇上，這次居然沒有約束蔚庭瑞。
“打仗可不是這樣的，打仗會流血，會痛，甚至……”還會死人。這句話在皇上嘴邊繞了一圈還是咽了下去。
“有多痛？比摔跤還痛嗎？”
“是，比摔跤還痛，有些人痛得爬不起來。”
“皇爺爺也打過仗嗎？也很痛嗎？”
“對，很痛。”
“那就不要打仗了，我們捉迷藏，摔一下爬起來就不痛了。”小孩子的世界永遠是單純的，什麽都能聯系到玩上面。
“去吧，跟她們捉迷藏去，皇爺爺看著你玩。”皇上發話馬上就有幾個宮女帶著蔚庭瑞去園子裏，蔚庭瑞有玩的就好，並不會在意誰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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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更有氣勢些。”邵中郎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眾人想起邵中郎那俊美的相貌，好像戴面具也並沒有什麽不對。
時機一到，邵之舟帶著人截斷敵軍退路，鐵面冷凝，面具下卻孑然不同，眼神熾熱，因軍功興奮，也為歸家瘋狂。
邵之舟手起刀落，帶著人披荊斬棘，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一年時間，他已經從新兵變成了老將，最初的生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在生命裏的一招一式。
在邵之舟看來，這很正常，可是對於旁人來說他簡直是喪心病狂，第一次上戰場為了引起重視，他便手刃了三十七人，並且毫發無傷。
一年來，與西歧的五次交戰，二十多次摩擦他均有參與，一次不落，連鎮西將軍韓擎也註意到了他。
而現在，這將是今年西北的最後一役，因為還有兩日西歧國便會皇位更疊，而後三年西北都會相安無事，這也是他在這裏最後一次掙軍功的機會。他必須要好好把握，讓自己更加出彩才行。
刀光劍影下，邵之舟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一抹藍色，西歧尚藍，只有皇家貴族才能擁有的顏色，西歧發兵也是為了給這位西歧小王爺掙軍功來的，只是無人知曉，到是便宜了邵之舟。
邵中郎一路猛進，卻始終被人攔下，幾次快要摸到對方卻依舊沒有得手，眼看戰役快要結束，追擊的大軍已經到來，再不解決，這小王爺就是別人的軍功了。
時不待人，邵之舟越發勇猛，隔開身旁揮來的大刀，就跳進剩餘的西歧軍中，速度極快，西歧小王爺一刀就被摸了脖子。
可是進去容易，抽身難，四周都是敵人，只能看準薄弱的地方全力突破，接連撞開兩人，便停頓了一下，只能近戰。
格擋、揮刀，邵之舟在這兩個動作中來回變換，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被砍了多少刀，只知道不能停，停下來他就回不去了。
到了最後揮刀已經是憑著本能，僅剩一個動作而已，叮的一聲，對方招架住了，邵之舟想著也許他完了。
“邵中郎，是我，西歧軍已經沒了。”
哦，是友軍。這是邵之舟暈倒後的最後一個想法。
軍營裏正熱火朝天的慶祝著，戰役過後兩天，便傳來西歧王逝世的消息，西歧二王子上位便立即向蔚求和。
“邵中郎真是厲害，一人殺敵七十一人，嘖嘖，我只能殺十個。”
“吹吧，你入軍營七年了，你要能殺十個，混到現在也差不多是個中郎將了。”
“咳，總數，總數明白嗎？”
外面的高談闊論，傳進軍帳中，惹得邵之舟輕笑。
他剛醒，因為傷勢頗重，只能在軍帳中修養。
“這兩日已經把軍功都整理出來了，西北軍營條件簡陋，實在不利於傷口恢覆。明日你忍忍，去晉城修養。”鎮西將軍也是愛才之人，特地讓邵之舟單獨養傷。
“傷兵皆在新城修養，屬下為何要前往晉城？”一句話駁得鎮西將軍面上掛不住，幸而沒有第三人。
新城離軍營最近，才興起三年，各行各業也都不太完善，而晉城則歷經百年，繁榮昌盛，算是西北第一城。
“你傷勢太重，新城的條件跟不上，他們不需要回京述職，可以慢慢養，你不行。皇上已經派人下來講和，最多我們再待一個月，去晉城能讓你返程的時候沒那麽難受。”鎮西將軍語重心長的解釋著，心裏卻感嘆著邵之舟人是個好人，又是太過直率，不會說話。
“我也要回京述職？”他只是一個中郎將，按理說是沒有機會面見皇上的。
“上次交戰我便同皇上提過你了，這次皇上特意問起你，我如實說了，從信上看得出來皇上對你挺重視的，說要親自考核你。你小子要走大運了。”
邵之舟微微皺眉，皇上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他盯上自己呢？
邵之舟這幅樣子落在鎮西將軍眼裏，以為他因為自己不會說話，苦惱著面聖的事情。
“你呀，別想太多，這一年裏屢立奇功，你的本事大家心知肚明。按軍功，中郎將實在是匹配不上，可只是你是個新兵，總不好升得太快。”
“這次入了皇上的眼，在皇城裏掛個職位就是，到時候還是出來打仗，不會太過束縛你的。”
出來打仗？對了，前朝在南寧又有了崛起之勢，南寧地勢多山，不好推進，而他擅長伏擊，所以皇上盯上了他，可是前世是誰去的？
“況且這次戰役若不是你斬殺那小王爺，使得新的西歧王少了個助力，談和不會來的那麽快，那麽大的軍功，我可做不了主。”
鎮西將軍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邵之舟耐心的聽著，裝著一副涉世未深的樣子。
“屬下知道了，明天就立即動身，一定早日養好身體。”
鎮西將軍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對於邵之舟來說，修養是最難熬的，尤其是他答應了郡主，一年後回去，現在卻超時了。
他努力讓自己靜下心整理了前世前朝起覆的始末，發現，前後又是一年，那怎麽行，於是邵之舟開始專心的制定作戰計劃，這麽下來一月一晃而過，修養的日子也能日月如梭。
而邵之舟不知道的是，隨著西北戰事的平定，他取西歧小王爺人頭的英勇事跡已經傳到了長安，而且變成了，邵之舟孤軍深入，大殺四方，輕輕松松取了西歧小王爺人頭。
起先蔚從君是不信的，她以魂體跟隨邵之舟出征多年，從沒見過誰可以在敵軍中來去自如，就是邵之舟也不曾有過。
經過一番打聽後發現，話是從宮裏傳出來的，而且是皇上在金鑾殿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誇。
於是為了聽最初的版本，得到第一手資料，蔚從君按著皇上每日消食必去禦花園的習慣，進宮拍皇上馬屁去了，當然借口是去拜訪皇奶奶。
陪皇太後用了飯，老人家精力不濟，要小憩，便放了蔚從君自己玩兒。
自從皇上登基以來，她便是宮裏的常客，皇上也因為跟南陽王的關系，對她厚愛不已，除了得寵的大公主，小輩裏她算是頭一份了。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陳東遠遠的看見蔚從君來了，善意一笑，大致是在說稍等。
等蔚從君進了禦花園，便有人領著她去了皇上所在的亭臺水榭。
進入六月，荷花也立了花苞，三歲的皇長孫蔚庭瑞正在一邊餵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連她來了也沒發現。
“皇伯伯安好。”蔚從君恭順的行了禮。
蔚從君直接從他手上的小籃子裏撚了點饅頭屑丟進水裏，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紅鯉魚掙相搶食。
皇長孫嚇了一跳了，回頭一看是她，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把蔚從君弄得不知所措。
“皇爺爺，有人拿我魚食。”三歲的小娃娃掛著鼻涕告狀的樣子讓蔚從君忍笑不已。
“什麽有人，那是你小姑，不懂規矩嗎？”皇上把臉一沈，嚇得蔚庭瑞連哭聲都止住了。
“小姑好。”委屈巴巴的聲音聽得還以為受多大委屈似的。
“庭瑞也好。”她前世最喜歡欺負這個小侄子了，又愛哭，又愛告狀，最後被訓的還是他，怎麽就老是學不乖呢。
“皇伯伯，您在下棋嗎？”皇上一手執黑，一手執白，正自己與自己較量著呢。
“你會嗎？”
“不會，”蔚從君搖搖頭，“連看都看不懂，前天父親還說要教我，被我給跑了，今天又想抓我，嚇得我直接躲進宮了，還是皇伯伯這裏好，有吃有喝還有人陪。”
被點到的人嚇得一抖，蔚庭瑞表示他也想躲怎麽辦？
“你父親最近很閑？”皇上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
“閑啊，天天都說要招贅，眼睛都給我看花了。”
“沒一個看上的？”見蔚從君點了點頭，皇上並不意外，意料之中而已。
“皇伯伯，聽說西北軍營出了個厲害中郎將，是真的嗎？”蔚從君眼神亮晶晶的，一副很想知道的樣子。
“嗯？喜歡武將？”皇上有些意外，他以為跳脫性子的人會喜歡安靜些的。
“皇伯伯，我只是好奇……”蔚從君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裝作是不好意思。
這落在皇上眼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樣的眼神他還能見的少了？
“小姑，中郎將是什麽東西？”小鼻涕蟲又冒了出來，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這中郎將啊……”他不是個東西，呸！“是個職位，是打仗的。”
“打仗，就像是這樣嗎？”說著拿起一旁的小樹枝比劃起來，還自帶哼哼哈嘿的音效。
“差、差不多吧。”蔚從君擡頭看了看皇上，這次居然沒有約束蔚庭瑞。
“打仗可不是這樣的，打仗會流血，會痛，甚至……”還會死人。這句話在皇上嘴邊繞了一圈還是咽了下去。
“有多痛？比摔跤還痛嗎？”
“是，比摔跤還痛，有些人痛得爬不起來。”
“皇爺爺也打過仗嗎？也很痛嗎？”
“對，很痛。”
“那就不要打仗了，我們捉迷藏，摔一下爬起來就不痛了。”小孩子的世界永遠是單純的，什麽都能聯系到玩上面。
“去吧，跟她們捉迷藏去，皇爺爺看著你玩。”皇上發話馬上就有幾個宮女帶著蔚庭瑞去園子裏，蔚庭瑞有玩的就好，並不會在意誰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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