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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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

一行人坐在餐廳,開始邊吃邊聽喻沈影開講仁王雅治的八卦。

喻沈影便很大方的交代了來龍去脈。

“……事情就是這樣啦。”喻沈影在吃的同時不忘剜了一眼坐在她旁邊的仁王“要不是我哥的賬號是我在管理,保不準我哥就被仁王君騙財騙色呢~”

黑歷史被人家翻了出來,關鍵是自己還不能意思意思的掙紮一下。仁王被喻沈影剜的手抖了一下,他手上的那塊肉便被切原手疾眼快的奪走了。

切原搶了他的肉不算,還興致勃勃地問喻沈影“……這什麽時候的事啊,我們好像都不知道誒。”

仁王雅治:……我不想聽不想聽不想聽。゜(ノД`)゜。

“前年的事吧……還是哪年的我忘了。”喻沈影想了一下沒想出來,於是隨意的解釋道“……我時間觀念很差的。”

“哦哦哦哦。”切原赤也搶菜搶的不亦樂乎,就這樣居然還能游刃有餘和喻沈影搭話“……沈影你快點吃啊要不然被搶完了。”

“是前年三月份。”

真田弦一郎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意外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靜了下來,仿佛他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真田以為大家沒聽清楚,又重覆一遍“是前年三月份。”

仁王雅治聞言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哦湊副部長你怎麽知道的?!!”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其餘幾人或多或少面色都有些嚴肅。

前年三月份,這個時間似乎有些不同。喻沈影有點被這氣氛嚇到了,習慣性的十指交叉摩挲,不覺抿了抿唇。

幸村驀然的看了喻沈影一眼,卻被喻沈影敏銳的捕捉到他的目光,兩個人相互對視了幾秒鐘,幸村便渙散了目光,一副落寞的模樣,也不再看她。

喻沈影直覺的感到仁王的事情和幸村有關,似乎……沒有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相較於仁王雅治的驚訝,真田弦一郎倒是分外冷靜,視線從仁王身上移至幸村“……你畢竟是為了幸村,大家都明白的。”

幸村低了低頭,不易察覺的顫抖著嘆出一口氣。

他不想回憶。

前年三月份,幸村精市的病隱隱有覆發的情況,又在醫院裏修養了幾個月才回校,也幸好醫治及時,沒有再重覆國三那段黑暗的歷史。

不幸中的萬幸,幸虧幸村有定期體檢的習慣,要不然立海大網球社可能會又一次失去他們的部長,失去他們的信仰。

那種被剝離群體,被告知永遠都不能再回到網球社的感覺太難受了。每天都會發病,每天都會吐的昏天黑地,每天睜眼看到的都是白色的病房,身邊雖有各式各樣的東西,但都沒有朋友和網球來的重要。

雖然連自己都覺得矯情,但是幸村精市不能否認,那時候的他每天都在期待同伴們的到來,尤其是一個人站在天臺上的時候,他有多少次想要跳下去結束被這個病而毀於一旦的人生,卻每次都能在往遠處看時都能看到那一行人穿著土黃色的隊服向他走來。赤也和文太總是跳起來向他打招呼,真田總是隨之其後一人一拳,桑原照例安慰被揍了的兩人,仁王和柳生也總是一前一後的走,但誰也不會落後一步,柳經常性的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後來他才知道柳特地為他準備了幾本筆記專門記錄他的病情。

這可是他的網球社啊。

但是他的網球社卻獨獨少了他啊。

當時幸村眼框就酸了。

但是和朋友在一起的時間當然就是用來插科打諢的。真田說仁王訓練不認真,幻影運用的太劣質了,練習賽被柳削了個6—1,當下便咆哮著罰了仁王兩倍的訓練。

於是幸村笑意盈盈的補刀道,什麽時候仁王能假扮女生蒙混過關,那幻影才能算是勉強成功。

仁王雅治委屈哀嚎的表情真的是大大的取悅了他。

當然這句話就是個玩笑,誰也沒有把它當真,連幸村都忘了這件事情,仁王雅治卻放在了心裏,努力的練習,努力的幻影。連洞察力及其敏銳的幸村都沒有看出那個上前搭訕問路的清秀女孩居然是仁王雅治,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自然,在line上的“搭訕”事件,自然是那個時候仁王雅治為了幻影成女孩而不擇手段的產物。

所有人安靜的聽真田講完來龍去脈,全都沈默下來,一言不發。仁王雅治偷偷的看了眼幸村和喻沈影,但這兩個人都沒有看他。

仁王嘆了口氣“餵……我說……”

喻沈影和幸村精市同時擡頭看了他一眼,兩人自然而然的對視幾秒,幸村的眸中看不出什麽,喻沈影的眸中自然也看不出什麽。

“你們……別這麽煽情啊好不好……”仁王雅治深吸了一口氣嘆道“弄的我都快哭出來了……”

依舊沒有人出聲,切原和丸井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屏住呼吸,生怕一個不放松就心態崩潰哭了出來。

柳生和柳也相互對視一眼,亦沒有多言。

“……各位。”

喻沈影突然間站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抿了抿唇道“……仁王君,我很抱歉。

仁王雅治下意識的搖頭,說起來其實喻沈影根本沒有錯,現在這樣的局面也沒有什麽大礙,有錯也算不到她的頭上。

喻沈影呼吸稍稍停了一下,又道“很抱歉提起您以前的事情,幸村君。”

幸村精市突然道“你不用這麽客氣的。”

可是你對我本來就很客氣。喻沈影向他行了一個很正式的禮,又重覆道“我很抱歉,幸村君。”

幸村精市也倔強的重覆道“你不用對我這麽客氣。”

他輕輕喊道 “……沈影。”

但喻沈影沒有聽見,她只是轉身向所有人鞠了一躬,便拿上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幸村精市沒有說話,其他人自然也沒有出聲挽留她,就那麽看她走出餐廳,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又或者有什麽想法。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想說的話。

發病的滋味,他不想再體驗一次。

但是莫名其妙,他,也不想看到喻沈影再次中途離開。

她的背影決絕到讓他無法說出挽留的話。

出了餐廳,喻沈影不看方向的亂走一陣,最後消耗完了體力便停在了一個十字路口前,此時正值下班高峰期,面前車水馬龍,莫名的給她一種形同陌路的感覺。

她的腳步頓了頓,眼眶突然就酸了。

她想起了父母和哥哥,還有遠在華夏的朋友。

幸村精市啊,她哪裏,配得上坐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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