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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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空間死寂，一片黑暗中，只有些許亮光圍繞在兩人身上。
江忱靳楞了半天才緩過神，他捂著臉，從手指間看向江總，“容謹真的死了？”
江總也在江忱靳的反應上看了許久，些許是看出了點啥，眼裏閃過一絲愧疚，“感覺，有點抱歉呢。”
不說還好，一說江忱靳整個人都炸起，“不然呢？！！！”
“你冷靜一點。”江總擋住即將要揮拳的江忱靳，“但容謹確實已經去世了。”
察覺到接下來的話題有些凝重，江忱靳冷靜下來，他隨意地坐好，一副靜等講述的表情。
像是在回憶什麽，江總擰著眉，面容漸漸染上沈重，“高二旅游那天，容謹忽然很嚴肅地指著一張地圖問我地方怎麽走？我見那地方已經廢棄了，問她為什麽要去，但她只說是有朋友約她在那見面。我沒懷疑什麽，就告訴了地方的位置，回來的時候就聽到同學說容謹沒回來。”
“大家那時是一個小組，但不是每時都黏在一起的，於是一開始都沒太在意，覺得她是跟她弟弟在一起了。可過了一個晚上她也沒回來，稟報老師，打電話也沒有得到一點音訊，我們就開始慌忙尋找。”
“在找的過程中，我忽然想起容謹問我的地址。抱著懷疑的心態，我直接就跑到了那個地方。然後看到容謹倒在一片枯草荒蕪中，她當時的樣子已經很虛弱了，我打電話喊救護車後，就想帶她回去。”
“可她死死拽住我的手，非要我答應她不要告訴別人她來這的事情，也不要將消息放出去，最好回去的時候把她關起來。如果被人問是怎麽找到的，就說是不小心暈倒在山腳，然後給發的消息。”
“她全身上下只有腳受了傷，看起來就很像扭傷的樣子，我在那一瞬間差點就以為她是真的扭到腳，然後摔暈的。但想想就不太可能，可她也不肯說，眼神裏好像在隱忍什麽，一直瘋狂地囑咐我。我沒法子，只能先答應下來。”
“她得到回應後，笑了一下就暈倒了，隨後我就抱著她回去。”
江忱靳皺了皺眉，“之後呢？”
“她沒說。”江總神色凝肅，擰著的眉越發緊，“一直不肯說，只要問起，就開始逃避。如果有一點查找原因，她就開始瘋狂地大喊，不讓容逸斐背著她做，不然就自/殘。”
江忱靳越聽，眉頭皺得越深。這劇情走向怎麽跟原劇情偏得都不是同一個宇宙了。
他撓撓頭，快速清理腦海裏的信息，“等會兒，她這情況是多久前有的？她平時有其他異常嗎？或者說出現異常的情況多嗎？嚴重嗎？”
“... ...”
似乎是察覺到語句裏的不對勁，江忱靳斟酌了一下，“她是不是不太正常？”
“... ...”
見江總不回答，江忱靳又小心翼翼問，“話說，你是不是中了藥還沒清醒？然後還沒緩過神？”
“... ..”江總臉上一滯，“我很清醒。”
“你多久醒的？”
“三天前。”
“... ...”
他覺得這江總神經裏還剩點殘餘。
但是靈魂轉移了，那那些毒素還會留在他身上嗎？
江忱靳想了想，感覺剛醒來時身體也沒出現過其他問題，好像是不知哪次見過容逸斐後，才開始有的頭疼。
跳過這個話題，他又問：“我爸媽呢？沒感覺出你身上的異樣？”
“沒有。”江總說到這個，也有些驚訝。
當然，這在江忱靳意料當中，但他的聲音還是越漸疲憊，“行吧。那你不知道容逸斐在研發什麽東西？”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江總仔細回憶，“不過感覺他是在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其實那段時間容逸斐偷偷調查過容謹失蹤的地段很多次，但那個荒山野嶺的角落根本沒有監控，我跟他沒法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反倒是被一群不明組織的人糾纏。雖然我不明白容謹為什麽不讓說，但她死死拽著我手，哀求我的樣子讓我遲遲沒有開口。”
“而那段時間我又忙著處理那幫不明路的人，竟耽誤了詢問時間，再後來容謹去世了，之後他就大變樣。”
江忱靳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又隨意一問，“那你喜歡他嗎？”
“哈？我有喜歡的人。”江總瞬間後退，好像他問了個最勁爆的問題似的。
“他說你在他姐病床發過誓，說什麽保護他一輩子之內的。”
江忱靳是根據容逸斐偽裝他姐跟他打電話那些話，而做的判斷，雖然裏面也有誇大其辭的成分。
“什麽鬼？我那充其量就是秉著關照好友弟弟的心意去照顧而已。說的話裏連一句保護都沒有，只是說了盡力幫忙。”
江總語速飛快，驚得整個人都站起。
江忱靳挑挑眉，那這就有意思了，感情容逸斐之後因江總那瘋狂的態度而理解錯了？這還真是一個巨大的烏龍。
江忱靳嘆了口氣，“他到底想幹嘛？”
江總慢慢坐下，也跟著嘆了口氣，兩人聲音一致，含著同樣的長嘆。
半晌，江總目光一凜，忽然說道：“他們家庭好像有點情況，不過容謹在學校裏一點異常也沒有，所以一開始我根本沒發現，直到有一次聽到她跟她弟弟吵架。她說她不想回家了，她想帶他走，可容逸斐不願意。”
童年陰影？家庭暴力？
江忱靳眉心一跳，腦海裏瞬間彈出這幾個詞。
不是吧，原劇情裏沒說啊。難不成是因為他之後過得一直很順，要錢有錢，要資源有資源，要人有人，所以才沒提及的？
莫名的，江忱靳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坑。
他深呼吸，“還有嗎？”
“沒有了，我之後意識一直都很不清醒，很多時候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麽。”江總揉著腦袋，隨後睜眸，“不過，我不該同意結婚的。”
江忱靳一怔，正好看到那黑眸裏裝著千斤重般沈澱的雜質，沈沈地堆積在眼底，像是陷入了一段掙紮的回憶。
江忱靳想到他們之後的劇情，一時很難開口。
看著這個跟他長得幾乎無差的如同鏡面裏的臉，忽然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好還是壞。
不禁想到：這人在惡化後還能有清晰的意識嗎？但無論是有還是沒有，對兩個人來說，未免都太殘忍了。
“他在你那？”江忱靳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哪想聽到這話，江總猛地一起身，眼裏的怒火霎時染紅了眼眶。
江忱靳一楞，但隨後又看到江總怔在原地，眼珠一轉，像是回想起什麽，他跌坐在地上，顫聲道：“宋謙，自/殺了？”
“嗯。”江忱靳斂眸，眼神一偏。
黑暗帶來的寂靜一點點地侵入，這原本就是奇怪的地方，周圍安靜的連心跳聲都聽不到，這會兒的沈默令四周更為安靜了。
良久，還是江總開的口，“你不問了？”
江忱靳搖搖頭，其實他對剛才帶來的信息都持著半真半假的態度，畢竟他感覺江總似乎還沒徹底清醒的樣子。
只是在轉頭的一瞬，他忽然想起什麽，猛地問道：“等會兒，容謹是怎麽去世的？病因呢？”
“心臟病。”江總不緊不慢道：“但她心臟病沒有那麽嚴重，甚至之前都快治好了，卻突然病發，然後去世的。”
江總說完，江忱靳一個眨眼，江總的臉忽然被周身僅有的亮光照得越發明亮，大有淹沒全身的勢頭。
這一剎那間，整片昏暗的環境都被快速地換成一片白色。
然而明亮的白色並沒有讓江忱靳感覺刺眼，那輕柔的白光撫過眼前，反倒讓他越感疲憊。慢慢閉眼時，陷入了不短不長的沈睡。
再一瞬，他似乎能夠意識到眼前的黑暗，在靜靜等待的過程中，他才慢慢聽到耳邊有聲響。
“就是這樣了。”
江忱靳回憶到這，整個人是有點虛脫的。
剛醒來時的那一沖擊，屬實有點猛，差點沒想起來跟江總的那一段對話。
“你相信他嗎？”宋謙聽完整個故事，有些難以置信。
“慢慢驗證吧，有機會的。”江忱靳揉揉頭，突然想起今天的日子，“範老那邊的項目開展了？”
“嗯。”宋謙說到這個，目光突然淩厲，“你就好好待著吧，我基本整理得差不多了，秦灃也幫了不少忙，所以現在沒什麽好操心的，你只要必要時出點力就行。”
江忱靳瞬間被他這種幹凈利落的態度給折服了，莫名有種在家鹹魚躺著，而老婆掙錢養他的感覺。
但宋謙看到江忱靳點頭後，肩膀霎時一松，他低著頭，手不由搭在旁邊的江忱靳手上，像是松了口氣。
陽光灑進，白紗狀的日光飄在宋謙頭上，那絲狀的陰影掩著根根分明的睫毛上，蒲扇蒲扇的，清楚地照射出他眼底的情緒。
“江忱靳，以後不許擅自隱瞞。”
他聲音很輕，輕到後面都有點抖。他沒有擡頭，只是抓住手裏的，靜靜看著。那清冷的面龐上褪去一層淺淡的面罩，虛虛掩掩間，仿佛再也戴不上了。
江忱靳張了張嘴，目光最終放在交疊的手上，他手背一翻，反手握住宋謙，“好。”
“你要是敢不聽... ...”宋謙擡眸，眸子裏寒光一淩。
江忱靳卻笑笑，開玩笑道：“那你管著我唄。”
宋謙目光凝在他身上，沒吭聲。
安靜的氛圍下，江忱靳突然頓住，忽然察覺到空氣中莫名飄著一股看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對上宋謙的眼神，反應緩慢的江忱靳腦海裏忽然閃過什麽。
但還沒等他抓住，宋謙卻先回答了，“嗯，我管你。”
... ...
電光石火間，江忱靳突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驚喜得聲音都大了，“宋謙，你答應我了？”
宋謙一臉淡定地起身，臉上的表情一如剛進來那般冷漠，只是感受到江忱靳的情緒，他臉色才稍稍消散些，臉頰不禁染得有些緋紅。
明亮的日光並沒有揭穿他，但在床上歡呼的江忱靳卻沒能看到此時他的表情。
宋謙就像是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一顆糖，而悄悄露出了竊喜和喜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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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死寂，一片黑暗中，只有些許亮光圍繞在兩人身上。
江忱靳楞了半天才緩過神，他捂著臉，從手指間看向江總，“容謹真的死了？”
江總也在江忱靳的反應上看了許久，些許是看出了點啥，眼裏閃過一絲愧疚，“感覺，有點抱歉呢。”
不說還好，一說江忱靳整個人都炸起，“不然呢？！！！”
“你冷靜一點。”江總擋住即將要揮拳的江忱靳，“但容謹確實已經去世了。”
察覺到接下來的話題有些凝重，江忱靳冷靜下來，他隨意地坐好，一副靜等講述的表情。
像是在回憶什麽，江總擰著眉，面容漸漸染上沈重，“高二旅游那天，容謹忽然很嚴肅地指著一張地圖問我地方怎麽走？我見那地方已經廢棄了，問她為什麽要去，但她只說是有朋友約她在那見面。我沒懷疑什麽，就告訴了地方的位置，回來的時候就聽到同學說容謹沒回來。”
“大家那時是一個小組，但不是每時都黏在一起的，於是一開始都沒太在意，覺得她是跟她弟弟在一起了。可過了一個晚上她也沒回來，稟報老師，打電話也沒有得到一點音訊，我們就開始慌忙尋找。”
“在找的過程中，我忽然想起容謹問我的地址。抱著懷疑的心態，我直接就跑到了那個地方。然後看到容謹倒在一片枯草荒蕪中，她當時的樣子已經很虛弱了，我打電話喊救護車後，就想帶她回去。”
“可她死死拽住我的手，非要我答應她不要告訴別人她來這的事情，也不要將消息放出去，最好回去的時候把她關起來。如果被人問是怎麽找到的，就說是不小心暈倒在山腳，然後給發的消息。”
“她全身上下只有腳受了傷，看起來就很像扭傷的樣子，我在那一瞬間差點就以為她是真的扭到腳，然後摔暈的。但想想就不太可能，可她也不肯說，眼神裏好像在隱忍什麽，一直瘋狂地囑咐我。我沒法子，只能先答應下來。”
“她得到回應後，笑了一下就暈倒了，隨後我就抱著她回去。”
江忱靳皺了皺眉，“之後呢？”
“她沒說。”江總神色凝肅，擰著的眉越發緊，“一直不肯說，只要問起，就開始逃避。如果有一點查找原因，她就開始瘋狂地大喊，不讓容逸斐背著她做，不然就自/殘。”
江忱靳越聽，眉頭皺得越深。這劇情走向怎麽跟原劇情偏得都不是同一個宇宙了。
他撓撓頭，快速清理腦海裏的信息，“等會兒，她這情況是多久前有的？她平時有其他異常嗎？或者說出現異常的情況多嗎？嚴重嗎？”
“... ...”
似乎是察覺到語句裏的不對勁，江忱靳斟酌了一下，“她是不是不太正常？”
“... ...”
見江總不回答，江忱靳又小心翼翼問，“話說，你是不是中了藥還沒清醒？然後還沒緩過神？”
“... ..”江總臉上一滯，“我很清醒。”
“你多久醒的？”
“三天前。”
“... ...”
他覺得這江總神經裏還剩點殘餘。
但是靈魂轉移了，那那些毒素還會留在他身上嗎？
江忱靳想了想，感覺剛醒來時身體也沒出現過其他問題，好像是不知哪次見過容逸斐後，才開始有的頭疼。
跳過這個話題，他又問：“我爸媽呢？沒感覺出你身上的異樣？”
“沒有。”江總說到這個，也有些驚訝。
當然，這在江忱靳意料當中，但他的聲音還是越漸疲憊，“行吧。那你不知道容逸斐在研發什麽東西？”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江總仔細回憶，“不過感覺他是在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其實那段時間容逸斐偷偷調查過容謹失蹤的地段很多次，但那個荒山野嶺的角落根本沒有監控，我跟他沒法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反倒是被一群不明組織的人糾纏。雖然我不明白容謹為什麽不讓說，但她死死拽著我手，哀求我的樣子讓我遲遲沒有開口。”
“而那段時間我又忙著處理那幫不明路的人，竟耽誤了詢問時間，再後來容謹去世了，之後他就大變樣。”
江忱靳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又隨意一問，“那你喜歡他嗎？”
“哈？我有喜歡的人。”江總瞬間後退，好像他問了個最勁爆的問題似的。
“他說你在他姐病床發過誓，說什麽保護他一輩子之內的。”
江忱靳是根據容逸斐偽裝他姐跟他打電話那些話，而做的判斷，雖然裏面也有誇大其辭的成分。
“什麽鬼？我那充其量就是秉著關照好友弟弟的心意去照顧而已。說的話裏連一句保護都沒有，只是說了盡力幫忙。”
江總語速飛快，驚得整個人都站起。
江忱靳挑挑眉，那這就有意思了，感情容逸斐之後因江總那瘋狂的態度而理解錯了？這還真是一個巨大的烏龍。
江忱靳嘆了口氣，“他到底想幹嘛？”
江總慢慢坐下，也跟著嘆了口氣，兩人聲音一致，含著同樣的長嘆。
半晌，江總目光一凜，忽然說道：“他們家庭好像有點情況，不過容謹在學校裏一點異常也沒有，所以一開始我根本沒發現，直到有一次聽到她跟她弟弟吵架。她說她不想回家了，她想帶他走，可容逸斐不願意。”
童年陰影？家庭暴力？
江忱靳眉心一跳，腦海裏瞬間彈出這幾個詞。
不是吧，原劇情裏沒說啊。難不成是因為他之後過得一直很順，要錢有錢，要資源有資源，要人有人，所以才沒提及的？
莫名的，江忱靳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坑。
他深呼吸，“還有嗎？”
“沒有了，我之後意識一直都很不清醒，很多時候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麽。”江總揉著腦袋，隨後睜眸，“不過，我不該同意結婚的。”
江忱靳一怔，正好看到那黑眸裏裝著千斤重般沈澱的雜質，沈沈地堆積在眼底，像是陷入了一段掙紮的回憶。
江忱靳想到他們之後的劇情，一時很難開口。
看著這個跟他長得幾乎無差的如同鏡面裏的臉，忽然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好還是壞。
不禁想到：這人在惡化後還能有清晰的意識嗎？但無論是有還是沒有，對兩個人來說，未免都太殘忍了。
“他在你那？”江忱靳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哪想聽到這話，江總猛地一起身，眼裏的怒火霎時染紅了眼眶。
江忱靳一楞，但隨後又看到江總怔在原地，眼珠一轉，像是回想起什麽，他跌坐在地上，顫聲道：“宋謙，自/殺了？”
“嗯。”江忱靳斂眸，眼神一偏。
黑暗帶來的寂靜一點點地侵入，這原本就是奇怪的地方，周圍安靜的連心跳聲都聽不到，這會兒的沈默令四周更為安靜了。
良久，還是江總開的口，“你不問了？”
江忱靳搖搖頭，其實他對剛才帶來的信息都持著半真半假的態度，畢竟他感覺江總似乎還沒徹底清醒的樣子。
只是在轉頭的一瞬，他忽然想起什麽，猛地問道：“等會兒，容謹是怎麽去世的？病因呢？”
“心臟病。”江總不緊不慢道：“但她心臟病沒有那麽嚴重，甚至之前都快治好了，卻突然病發，然後去世的。”
江總說完，江忱靳一個眨眼，江總的臉忽然被周身僅有的亮光照得越發明亮，大有淹沒全身的勢頭。
這一剎那間，整片昏暗的環境都被快速地換成一片白色。
然而明亮的白色並沒有讓江忱靳感覺刺眼，那輕柔的白光撫過眼前，反倒讓他越感疲憊。慢慢閉眼時，陷入了不短不長的沈睡。
再一瞬，他似乎能夠意識到眼前的黑暗，在靜靜等待的過程中，他才慢慢聽到耳邊有聲響。
“就是這樣了。”
江忱靳回憶到這，整個人是有點虛脫的。
剛醒來時的那一沖擊，屬實有點猛，差點沒想起來跟江總的那一段對話。
“你相信他嗎？”宋謙聽完整個故事，有些難以置信。
“慢慢驗證吧，有機會的。”江忱靳揉揉頭，突然想起今天的日子，“範老那邊的項目開展了？”
“嗯。”宋謙說到這個，目光突然淩厲，“你就好好待著吧，我基本整理得差不多了，秦灃也幫了不少忙，所以現在沒什麽好操心的，你只要必要時出點力就行。”
江忱靳瞬間被他這種幹凈利落的態度給折服了，莫名有種在家鹹魚躺著，而老婆掙錢養他的感覺。
但宋謙看到江忱靳點頭後，肩膀霎時一松，他低著頭，手不由搭在旁邊的江忱靳手上，像是松了口氣。
陽光灑進，白紗狀的日光飄在宋謙頭上，那絲狀的陰影掩著根根分明的睫毛上，蒲扇蒲扇的，清楚地照射出他眼底的情緒。
“江忱靳，以後不許擅自隱瞞。”
他聲音很輕，輕到後面都有點抖。他沒有擡頭，只是抓住手裏的，靜靜看著。那清冷的面龐上褪去一層淺淡的面罩，虛虛掩掩間，仿佛再也戴不上了。
江忱靳張了張嘴，目光最終放在交疊的手上，他手背一翻，反手握住宋謙，“好。”
“你要是敢不聽... ...”宋謙擡眸，眸子裏寒光一淩。
江忱靳卻笑笑，開玩笑道：“那你管著我唄。”
宋謙目光凝在他身上，沒吭聲。
安靜的氛圍下，江忱靳突然頓住，忽然察覺到空氣中莫名飄著一股看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對上宋謙的眼神，反應緩慢的江忱靳腦海裏忽然閃過什麽。
但還沒等他抓住，宋謙卻先回答了，“嗯，我管你。”
... ...
電光石火間，江忱靳突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驚喜得聲音都大了，“宋謙，你答應我了？”
宋謙一臉淡定地起身，臉上的表情一如剛進來那般冷漠，只是感受到江忱靳的情緒，他臉色才稍稍消散些，臉頰不禁染得有些緋紅。
明亮的日光並沒有揭穿他，但在床上歡呼的江忱靳卻沒能看到此時他的表情。
宋謙就像是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一顆糖，而悄悄露出了竊喜和喜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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