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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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二樓墻壁上的蓮花清雅小巧，圍成幾簇雕刻在淡青色墻壁上，而在一邊的木制窗框邊下，突兀地出現一大塊褐色汙漬，隨下而流，滴落在地上的碗瓷渣子上。
古典雅致的純音樂戛然而止，讓原本安靜的現場顯得更為寂靜。
僵硬的氣流肆意圍繞在四人周身，一旁的路人躲在角落，默默註視著他們。
四人就這樣不說話，任由這尷尬的氣氛蔓延，導致身旁的路人都不太敢有太大的動作，直到上樓的服務員打破了這份異常的平靜。
“客人，你們這是怎麽了？”
江忱靳側過身，笑容很是客套，“賠償找他們，我們不熟。”
剛準備要離開就被容逸斐的話拉住，“江總，你是不是忘了我姐找你的事。”
江忱靳僵住，藥丸，他完全忘了這回事。最近滿腦子都是宋謙，哪還有空閑時間想原主的恩怨情仇。
等再次轉頭，另外兩人的眼神就有點不對勁了。
只見顧縉冷漠的眼神轉了過來，話卻不是對著江忱靳說的，“容逸斐，他什麽時候去見的你姐？”
一旁的姜總，姜慆也不甘示弱地插了進來，“小斐，你跟他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能見你姐姐？”
容逸斐眉頭皺成一團，略顯不耐煩，看樣子被他們吵得快沒了耐心。
然而，就這幾秒沈默的功夫，姜慆就將戰鬥力對準了江忱靳。
“江總，雖然我知道你一直念念不忘小斐，但你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麻煩你對你家夫人上點心，成嗎？”
江忱靳挑眉：？？？
姜慆完全不給江忱靳開口的機會，自顧自地說：“有了老婆還想著屋外的，現在居然還鬧到別人家裏去？沒想到你這麽不知羞恥，人家姐姐還在住院呢，你... ...”
容逸斐快速拉住滔滔不絕的姜慆，“我姐跟他是高中同學，只是去看望而已。”
服務員待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感情這是三男搶一人啊。
他暗戳戳地看向江忱靳，江忱靳感受到他的視線，趕緊擺擺手，表示跟那些人不熟。
而那邊的動靜還不小，兩人註意力又轉了過去。
姜慆壓根就不聽勸，“你之前不是說過不準任何人見你姐嗎？為什麽他可以去，就連你父母都... ...”
“別給我提他們。”容逸斐厲聲打斷了姜慆。
靜。
萬簌俱寂，吵鬧的氣氛瞬間凝住，而這邊看戲的江忱靳只能看到姜慆慌張的神情。
在這安靜的氣氛下，一旁開始看戲的路人也逐漸減小了竊竊私語聲。
姜慆臉色慌了，連忙扯開話題，“那你跟顧縉是什麽關系？”
緩緩轉身的容逸斐已經恢覆了冷靜，聽到姜慆的話直接脫口而出，“他只是我的朋友。”
此話一出，顧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身上的怒火迅速消退，暗湧翻起的黑眸裏，也一瞬轉為平靜，讓人望不見底。
他看了一眼容逸斐，沒再說什麽，只是冷冷地笑了聲。
那平靜的眼神，讓容逸斐有一瞬慌亂。
顧縉沒再多留，轉身擦過江忱靳。
江忱靳側目，正好看到顧縉眼裏閃過的嗤笑。
他一身簡易青襯衣加修長的黑筒褲，襯著傲然挺拔的背影，平穩的步伐，沒有一絲遲疑。
耳邊的吵鬧聲繼續響起，江忱靳目送著顧縉離開餐館，心裏陷入了沈思。
這時，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詢問著：“先生，您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嗎？能幫忙勸下嗎？”
江忱靳回過神，指了指那邊憤怒的姜慆，“我跟他們不熟，你要不讓他們包個廂吵？我感覺那個人要吵好久的樣子。”
話音剛落，姜慆竟然奇跡般地走了過來，走之前還狠狠地瞪了江忱靳一眼。
“江總，還是我們包個廂吧。”容逸斐眼神有些不善，看著江忱靳，做了個請的動作。
江忱靳：！！！哦豁。
安靜的喝茶房裏，茶香四溢，騰騰霧氣翻滾在茶杯上。
服務員放置好白陶瓷水壺，白霧在壺口處飄蕩，泡好茶後便靜靜地離開，生怕打擾到對面的兩人。
容逸斐盯著江忱靳，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江忱靳不動如山地任容逸斐掃視，端起小巧的茶杯，輕輕抿了口，心裏也在作著打算。
容謹，這個人在書裏的戲份不多，作者只是草草了去，並未有什麽重要出場。
江忱靳唯一記得的是，原主經常往容逸斐家裏跑，而容謹則居住在他家。
只是容謹的病情很嚴重，幾乎不能見陽光，人更是很少能去探望的，但唯獨允許原主去見。
想到這，江忱靳擡眸，正好望進漆黑的眸子，裏面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流動，滾著一層陰沈的黑霧。
容逸斐眨了眨眼，不留痕跡地褪去眼裏的情緒。再次開口時，已然轉變成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帶著一點漫不經心和魅惑人心的淺笑。
“江總，你這不會是另一種追人的手段吧？”容逸斐撐著腦袋，眼瞼彎彎，“我是無所謂啦，只要你家那位不介意就好。”
“不過... ...”容逸斐話鋒一轉，笑容如冬季的梅花，增添了一絲寒氣，“你是不是忘了你答應我姐的事，還是說，你跟著我那表哥玩得腦子都壞了？”
江忱靳眉梢微挑，手上的茶杯放置一旁，心裏波濤洶湧，臉上卻平靜無常。
表哥？誰？為什麽信息量越來越大了？
“我看這些天，你過得挺滋潤嘛。又是發朋友圈，又是接近範老的，事業蒸蒸日上啊。”
容逸斐話裏有話，自從那次撕破臉皮，他的那些表面好像沒了。
“日子是自己過的，我總得過好吧。”江忱靳淺笑著，暗自核對起容逸斐說的表哥。
大兄弟，話別說到一半啊，你倒是多說些啊。
然而對方並沒有如江忱靳的願，反倒是問道：“宋謙好看嗎？”
江忱靳：“嗯？”
忽然聽到宋謙的名字，讓江忱靳一楞，心裏不自覺警惕起來。
“宋謙很好看，我上次見他那臉還真有些驚艷，真人果然比照片上好看啊，像個瓷娃娃。”容逸斐坐直身子，臉上的笑容明艷幾分，“那跟我比呢？”
江忱靳沒開口，他有些摸不清容逸斐的招數。
容逸斐就靜靜地觀察著江忱靳臉上的變化，然而對方依舊掛著淺笑，眼裏除了剛才的驚訝，似乎沒多大情緒。
“我記得你不喜歡宋謙，可是為什麽現在會突然對他那麽好？”容逸斐不放過江忱靳臉上的一絲波動。
結果等了一分鐘，容逸斐還是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難不成你醒來後就失憶了？可看著不像啊。”
“有用的東西我當然還記得，但沒用的垃圾可能真的被清洗掉了。”江忱靳不敢多言，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呵，那還真是令人意外。”容逸斐冷笑一聲，“那我姐呢？”
江忱靳呼吸一滯，靠，早知道這樣，一開始在他提起的時候就裝懵裏懵懂，假裝記憶出了點問題得了。
“她的事我自然記得。”江忱靳不緊不慢，反應迅速，心裏卻咆哮著後悔。
“是嗎？那你後天記得來，我姐怪想你的。”容逸斐起身。
不知為何，江忱靳好像聽到容逸斐的尾音略微加重了。
但他也沒時間去深思，先答應下來，“行，我推一下時間。”
容逸斐眼神審視著江忱靳，又盯了一分鐘。
江忱靳回望，眼神平靜地如一灘清水，“還有什麽事嗎？”
“沒事。”
容逸斐輕笑，只是那笑容裏摻了點奇怪的東西。
正當江忱靳困惑時，面前的容逸斐突然說道：“我就是感慨，這雛鳥情結來得太早了。”
這無厘頭的話讓江忱靳徹底疑惑了，他完全不知道容逸斐在說什麽。
可對方也沒給他機會詢問，容逸斐就直接推門離開了。
等了幾分鐘後，江忱靳走向窗口，看到樓下的容逸斐停到路邊的一輛黑車旁，而車裏走出來的卻是原本離開的姜慆。
兩人隨即進入車裏，小轎車慢慢開啟，消失在江忱靳視線裏。
——
姜慆開著車，還在為餐館裏的事而鬧心。
“小斐，為什麽剛才要留下來？他為什麽能去看你姐？”
容逸斐側頭看向窗外，面無表情地說：“我說過了，他和我姐是同學，我留下來是想向他提出看望我姐的事情罷了。”
“他跟你姐關系很好？比你... ...”父母關系還好？姜慆沒說出後面的話，因為他知道容逸斐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提到他父母。
“那是我姐的事，你沒資格管。”容逸斐現在沒心思回答那些問題，他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姜慆快速側頭看了眼容逸斐，發現他沒有生氣便松了口氣，但是嘴上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不是最煩他嗎？怎麽還願意讓他去你姐，而且，之前還邀請他參加你的宴會。”
容逸斐沈默片刻，才回答：“我是挺煩他的，但... ...”
沒想到實驗的效果提前了，看來出了點問題，還需改善啊。
想到這，容逸斐的目光一沈，思索起以後的事情。
“啊？”姜慆沒聽到容逸斐後面的話。
容逸斐回過神，“他那時要送我一棟別墅，我還挺喜歡的，所以才好意邀請了他。”
“別墅？你要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棟啊。到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起住，還可以種一些花花草草什麽的，多好啊... ...”
姜慆喋喋不休地講述著，他看著前擋玻璃外來往的車輛，興致勃勃地談論著別墅的裝修，絲毫沒註意到容逸斐沈思的神情。
“只是。”姜慆話題一轉，“以往的話，江忱靳隔三岔五就會來找你，但現在過去一個月了，他一點動靜都沒有。”
姜慆回憶起那次宴會的場景，“我本以為那次宴會他會來騷擾你呢，沒想到還挺安分守己的。”
“我也沒想到呢。”容逸斐眸色一沈，語速平緩無瀾，卻隱隱湧顯些起伏。
路燈鉆進車裏，忽明忽暗的灰橙色燈光照在容逸斐面無表情的臉上，顯得略為陰晦幽暗。那妖冶的臉龐上仿佛沾染著黑墨，猶如墜入黑暗的妖精，浸在陰森的夜色裏。
餐館門前，宋謙微微頷首，目送著客人乘車離開。
霓虹燈光間，仿佛有一張虛無的畫布，籠罩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令人迷了眼。
這熟悉的夜景讓宋謙有些恍惚，原本是個死人的他，現在卻安安穩穩地站在這裏，這種事情還是讓他不敢相信。
車笛聲陸續在耳邊回響，冷風拂過臉頰，吹醒了混沌的大腦。
宋謙靜站了會兒，掏出手機，正準備給江忱靳打個電話，就看到他的來電。
“宋謙，宋謙，左邊。”電話那頭的聲音和一陣笛聲同時響起。
宋謙往後看去，一輛轎車停在他面前。
緊接著，探出江忱靳那熟悉的臉來。
他嘴角的笑容被暖燈暈染，如隔了一層柔和的朝暉，眸子漪起溫和的微光，眉梢卻滲著絲痞氣。
宋謙就這樣望進這雙眼裏，像踏進了一片晨曦中的森林，清風徐徐，悠然深邃。
“呦，帥哥，跟我回家唄。”
宋謙垂眸淺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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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墻壁上的蓮花清雅小巧，圍成幾簇雕刻在淡青色墻壁上，而在一邊的木制窗框邊下，突兀地出現一大塊褐色汙漬，隨下而流，滴落在地上的碗瓷渣子上。
古典雅致的純音樂戛然而止，讓原本安靜的現場顯得更為寂靜。
僵硬的氣流肆意圍繞在四人周身，一旁的路人躲在角落，默默註視著他們。
四人就這樣不說話，任由這尷尬的氣氛蔓延，導致身旁的路人都不太敢有太大的動作，直到上樓的服務員打破了這份異常的平靜。
“客人，你們這是怎麽了？”
江忱靳側過身，笑容很是客套，“賠償找他們，我們不熟。”
剛準備要離開就被容逸斐的話拉住，“江總，你是不是忘了我姐找你的事。”
江忱靳僵住，藥丸，他完全忘了這回事。最近滿腦子都是宋謙，哪還有空閑時間想原主的恩怨情仇。
等再次轉頭，另外兩人的眼神就有點不對勁了。
只見顧縉冷漠的眼神轉了過來，話卻不是對著江忱靳說的，“容逸斐，他什麽時候去見的你姐？”
一旁的姜總，姜慆也不甘示弱地插了進來，“小斐，你跟他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能見你姐姐？”
容逸斐眉頭皺成一團，略顯不耐煩，看樣子被他們吵得快沒了耐心。
然而，就這幾秒沈默的功夫，姜慆就將戰鬥力對準了江忱靳。
“江總，雖然我知道你一直念念不忘小斐，但你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麻煩你對你家夫人上點心，成嗎？”
江忱靳挑眉：？？？
姜慆完全不給江忱靳開口的機會，自顧自地說：“有了老婆還想著屋外的，現在居然還鬧到別人家裏去？沒想到你這麽不知羞恥，人家姐姐還在住院呢，你... ...”
容逸斐快速拉住滔滔不絕的姜慆，“我姐跟他是高中同學，只是去看望而已。”
服務員待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感情這是三男搶一人啊。
他暗戳戳地看向江忱靳，江忱靳感受到他的視線，趕緊擺擺手，表示跟那些人不熟。
而那邊的動靜還不小，兩人註意力又轉了過去。
姜慆壓根就不聽勸，“你之前不是說過不準任何人見你姐嗎？為什麽他可以去，就連你父母都... ...”
“別給我提他們。”容逸斐厲聲打斷了姜慆。
靜。
萬簌俱寂，吵鬧的氣氛瞬間凝住，而這邊看戲的江忱靳只能看到姜慆慌張的神情。
在這安靜的氣氛下，一旁開始看戲的路人也逐漸減小了竊竊私語聲。
姜慆臉色慌了，連忙扯開話題，“那你跟顧縉是什麽關系？”
緩緩轉身的容逸斐已經恢覆了冷靜，聽到姜慆的話直接脫口而出，“他只是我的朋友。”
此話一出，顧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身上的怒火迅速消退，暗湧翻起的黑眸裏，也一瞬轉為平靜，讓人望不見底。
他看了一眼容逸斐，沒再說什麽，只是冷冷地笑了聲。
那平靜的眼神，讓容逸斐有一瞬慌亂。
顧縉沒再多留，轉身擦過江忱靳。
江忱靳側目，正好看到顧縉眼裏閃過的嗤笑。
他一身簡易青襯衣加修長的黑筒褲，襯著傲然挺拔的背影，平穩的步伐，沒有一絲遲疑。
耳邊的吵鬧聲繼續響起，江忱靳目送著顧縉離開餐館，心裏陷入了沈思。
這時，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詢問著：“先生，您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嗎？能幫忙勸下嗎？”
江忱靳回過神，指了指那邊憤怒的姜慆，“我跟他們不熟，你要不讓他們包個廂吵？我感覺那個人要吵好久的樣子。”
話音剛落，姜慆竟然奇跡般地走了過來，走之前還狠狠地瞪了江忱靳一眼。
“江總，還是我們包個廂吧。”容逸斐眼神有些不善，看著江忱靳，做了個請的動作。
江忱靳：！！！哦豁。
安靜的喝茶房裏，茶香四溢，騰騰霧氣翻滾在茶杯上。
服務員放置好白陶瓷水壺，白霧在壺口處飄蕩，泡好茶後便靜靜地離開，生怕打擾到對面的兩人。
容逸斐盯著江忱靳，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江忱靳不動如山地任容逸斐掃視，端起小巧的茶杯，輕輕抿了口，心裏也在作著打算。
容謹，這個人在書裏的戲份不多，作者只是草草了去，並未有什麽重要出場。
江忱靳唯一記得的是，原主經常往容逸斐家裏跑，而容謹則居住在他家。
只是容謹的病情很嚴重，幾乎不能見陽光，人更是很少能去探望的，但唯獨允許原主去見。
想到這，江忱靳擡眸，正好望進漆黑的眸子，裏面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流動，滾著一層陰沈的黑霧。
容逸斐眨了眨眼，不留痕跡地褪去眼裏的情緒。再次開口時，已然轉變成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帶著一點漫不經心和魅惑人心的淺笑。
“江總，你這不會是另一種追人的手段吧？”容逸斐撐著腦袋，眼瞼彎彎，“我是無所謂啦，只要你家那位不介意就好。”
“不過... ...”容逸斐話鋒一轉，笑容如冬季的梅花，增添了一絲寒氣，“你是不是忘了你答應我姐的事，還是說，你跟著我那表哥玩得腦子都壞了？”
江忱靳眉梢微挑，手上的茶杯放置一旁，心裏波濤洶湧，臉上卻平靜無常。
表哥？誰？為什麽信息量越來越大了？
“我看這些天，你過得挺滋潤嘛。又是發朋友圈，又是接近範老的，事業蒸蒸日上啊。”
容逸斐話裏有話，自從那次撕破臉皮，他的那些表面好像沒了。
“日子是自己過的，我總得過好吧。”江忱靳淺笑著，暗自核對起容逸斐說的表哥。
大兄弟，話別說到一半啊，你倒是多說些啊。
然而對方並沒有如江忱靳的願，反倒是問道：“宋謙好看嗎？”
江忱靳：“嗯？”
忽然聽到宋謙的名字，讓江忱靳一楞，心裏不自覺警惕起來。
“宋謙很好看，我上次見他那臉還真有些驚艷，真人果然比照片上好看啊，像個瓷娃娃。”容逸斐坐直身子，臉上的笑容明艷幾分，“那跟我比呢？”
江忱靳沒開口，他有些摸不清容逸斐的招數。
容逸斐就靜靜地觀察著江忱靳臉上的變化，然而對方依舊掛著淺笑，眼裏除了剛才的驚訝，似乎沒多大情緒。
“我記得你不喜歡宋謙，可是為什麽現在會突然對他那麽好？”容逸斐不放過江忱靳臉上的一絲波動。
結果等了一分鐘，容逸斐還是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難不成你醒來後就失憶了？可看著不像啊。”
“有用的東西我當然還記得，但沒用的垃圾可能真的被清洗掉了。”江忱靳不敢多言，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呵，那還真是令人意外。”容逸斐冷笑一聲，“那我姐呢？”
江忱靳呼吸一滯，靠，早知道這樣，一開始在他提起的時候就裝懵裏懵懂，假裝記憶出了點問題得了。
“她的事我自然記得。”江忱靳不緊不慢，反應迅速，心裏卻咆哮著後悔。
“是嗎？那你後天記得來，我姐怪想你的。”容逸斐起身。
不知為何，江忱靳好像聽到容逸斐的尾音略微加重了。
但他也沒時間去深思，先答應下來，“行，我推一下時間。”
容逸斐眼神審視著江忱靳，又盯了一分鐘。
江忱靳回望，眼神平靜地如一灘清水，“還有什麽事嗎？”
“沒事。”
容逸斐輕笑，只是那笑容裏摻了點奇怪的東西。
正當江忱靳困惑時，面前的容逸斐突然說道：“我就是感慨，這雛鳥情結來得太早了。”
這無厘頭的話讓江忱靳徹底疑惑了，他完全不知道容逸斐在說什麽。
可對方也沒給他機會詢問，容逸斐就直接推門離開了。
等了幾分鐘後，江忱靳走向窗口，看到樓下的容逸斐停到路邊的一輛黑車旁，而車裏走出來的卻是原本離開的姜慆。
兩人隨即進入車裏，小轎車慢慢開啟，消失在江忱靳視線裏。
——
姜慆開著車，還在為餐館裏的事而鬧心。
“小斐，為什麽剛才要留下來？他為什麽能去看你姐？”
容逸斐側頭看向窗外，面無表情地說：“我說過了，他和我姐是同學，我留下來是想向他提出看望我姐的事情罷了。”
“他跟你姐關系很好？比你... ...”父母關系還好？姜慆沒說出後面的話，因為他知道容逸斐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提到他父母。
“那是我姐的事，你沒資格管。”容逸斐現在沒心思回答那些問題，他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姜慆快速側頭看了眼容逸斐，發現他沒有生氣便松了口氣，但是嘴上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不是最煩他嗎？怎麽還願意讓他去你姐，而且，之前還邀請他參加你的宴會。”
容逸斐沈默片刻，才回答：“我是挺煩他的，但... ...”
沒想到實驗的效果提前了，看來出了點問題，還需改善啊。
想到這，容逸斐的目光一沈，思索起以後的事情。
“啊？”姜慆沒聽到容逸斐後面的話。
容逸斐回過神，“他那時要送我一棟別墅，我還挺喜歡的，所以才好意邀請了他。”
“別墅？你要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棟啊。到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起住，還可以種一些花花草草什麽的，多好啊... ...”
姜慆喋喋不休地講述著，他看著前擋玻璃外來往的車輛，興致勃勃地談論著別墅的裝修，絲毫沒註意到容逸斐沈思的神情。
“只是。”姜慆話題一轉，“以往的話，江忱靳隔三岔五就會來找你，但現在過去一個月了，他一點動靜都沒有。”
姜慆回憶起那次宴會的場景，“我本以為那次宴會他會來騷擾你呢，沒想到還挺安分守己的。”
“我也沒想到呢。”容逸斐眸色一沈，語速平緩無瀾，卻隱隱湧顯些起伏。
路燈鉆進車裏，忽明忽暗的灰橙色燈光照在容逸斐面無表情的臉上，顯得略為陰晦幽暗。那妖冶的臉龐上仿佛沾染著黑墨，猶如墜入黑暗的妖精，浸在陰森的夜色裏。
餐館門前，宋謙微微頷首，目送著客人乘車離開。
霓虹燈光間，仿佛有一張虛無的畫布，籠罩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令人迷了眼。
這熟悉的夜景讓宋謙有些恍惚，原本是個死人的他，現在卻安安穩穩地站在這裏，這種事情還是讓他不敢相信。
車笛聲陸續在耳邊回響，冷風拂過臉頰，吹醒了混沌的大腦。
宋謙靜站了會兒，掏出手機，正準備給江忱靳打個電話，就看到他的來電。
“宋謙，宋謙，左邊。”電話那頭的聲音和一陣笛聲同時響起。
宋謙往後看去，一輛轎車停在他面前。
緊接著，探出江忱靳那熟悉的臉來。
他嘴角的笑容被暖燈暈染，如隔了一層柔和的朝暉，眸子漪起溫和的微光，眉梢卻滲著絲痞氣。
宋謙就這樣望進這雙眼裏，像踏進了一片晨曦中的森林，清風徐徐，悠然深邃。
“呦，帥哥，跟我回家唄。”
宋謙垂眸淺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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