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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侯爺被撩第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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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皇子親自帶人在查的?”顧卿玥定下心問道。

春杏點了點頭,“是。”

顧卿玥想了一會,朝著陶逸軒說道:“不如趁著這會街上亂,小侯爺還是回舒雨齋吧?我這一個姑娘家,私下裏接觸本身就是不妥的。”

陶逸軒也知道若是被發現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也點了點頭,在春杏的帶領下從後面悄然離開。

顧卿玥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直到後門關上,她才松了口氣。

“官爺這是有什麽事?”前頭店主恭維著點頭哈腰跟著淩珝問道。

淩珝穿了身玄色長衫,上面繡著金色紋路,從遠處看便是一身的肅殺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淩珝低沈的聲音響起:“查案。”

說罷,便徑直向內,繞過屏風向後院走過來,顧卿玥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理了理衣服站在屋前等著。

“見過三皇子。”顧卿玥嘴角掛著一抹淡笑,只不過笑意未達眼底。

淩珝見她一副防備的樣子,心裏略緊,他知道木槿軒是背後的老板便是顧卿玥,之前也在私下裏幫了一把,卻沒想到今日會見到她。

“顧郡主。”淩珝眼中染上一絲暖意。

也不知為何,每每見到她,總是開心的。

“不知三皇子有何事?”顧卿玥顯然是並不想讓他入內的。

淩珝將之前早就說好的說辭給她聽,“既有賊人作亂,我也怕郡主的生意若是被影響,也是不好的。”

顧卿玥並不退卻,“只是後院是我一個姑娘家的地方,三皇子這麽闖進來似乎不太好吧?”

淩珝皺了皺眉,昨日他將那歹人刺傷,必須趁著今日盡快找到,不然便是夜長夢多,“雖是如此,但也必須搜,郡主放心,我的人是絕對不會亂說話的。”

他見顧卿玥不說話,但表情已經舒緩許多,便朝著身後領隊的人點了點頭,命令他們進去搜索,而他自己則站在顧卿玥身邊。

“郡主為何將賠禮還回來?”他問道。

那日元宵街上混亂,他不過去酒樓裏與人交流幾句,再回車時便發現車上的錦盒,然後去問馬夫,卻一問三不知。

淩珝還是有些惱火的,他以為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我與三公主本就是普通口角罷了,三皇子不必那麽客氣。”顧卿玥頗有一種油鹽不進的感覺。

上輩子吃的虧已經夠了,她也不想再和淩珝糾纏。

“你——”淩珝皺著眉,他還是第一次發現有如此難對付的女子。

顧卿玥也不願繼續和他說話,又行了禮,冷淡道:“既然三皇子要在這搜,那我也行離開了。”

說罷,她轉身拂袖而去。

淩珝盯著她的背影,眉頭更緊。

出了木槿軒,顧卿玥舒了一口氣,春杏已經在街角處等著了,顧卿玥朝她點了點頭,兩人這才離開。

明日陶逸軒要離開京中,只要躲過今日便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回了府中,顧卿玥吩咐了廚房燒了個骨頭湯來放在了食盒下層,上層將剛剛繡好的帕子放上,又蓋好蓋遞給春杏。

“你去定國侯府跑一趟,交給邵飛說聲是我送的。”

春杏小心翼翼地接過食盒,“好。”

陶逸軒悄悄從後門回了府裏,回自己院子的時候一直提心吊膽,生怕被他母親發現徹夜未歸的事情。

他手上的傷因為剛才的運動有些隱隱發痛,回了屋,他將所有窗戶關了個嚴實,才讓邵飛給他換藥。

邵飛小心翼翼地將紗布撕下來,語氣擔憂,“小侯爺你這也太不小心了。”

陶逸軒臉上有點白,擡起另外一只手敲著邵飛腦袋,“你若是胡亂說出去,仔細你的腦袋。”

邵飛連忙道:“我的嘴小侯爺還不信呢。”

他抱怨著,不過也是知道陶逸軒就是嘴上說說的性格。

邵飛將藥瓶朝著陶逸軒的傷口上撒了些,有想要抱怨幾句,雕花木門卻被敲響了。

兩人都是一楞,陶逸軒清了清嗓子,“誰?”

是在側門守著的小廝,畢恭畢敬地道:“小侯爺,外頭有個□□杏的婢女,有東西送過來。”

聽到是春杏來了,陶逸軒的表情變了變,朝著邵飛道:“你出去拿吧。”

邵飛去去很快就回來了,手上提著食盒,放在了書桌上。

他掀開了蓋子,第一層赫然只躺了一只手帕,陶逸軒伸手將帕子取出來,上面繡著騰飛空中的大雁,他不由地摩挲了一會。

邵飛又開了第二層,骨湯還是熱騰騰的,陶逸軒看了一眼,唇角勾起笑。

她倒是不占便宜也不吃虧。

隔天顧卿玥照常去了鋪子裏看著,她知道陶逸軒今日離開,卻沒讓人去送一句送行的話,昨晚的時候林悠悠來問她去不去送行,她也拒絕了。

重來一次,她已經不想再去做那些無用的事情了。

陶逸軒和蔣曦各帶了一名仆人,騎著馬從京郊離開,只是陶逸軒時不時都要回頭望上一眼,像是生怕錯過什麽似的。

蔣曦打趣地拍了陶逸軒一把,嘲笑道:“師兄這是在想什麽呢,以往外出游歷時也沒見師兄這麽戀家啊?”

陶逸軒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哼道:“你懂什麽。”

蔣曦笑笑,“我確實不懂,師兄同我說說?”

陶逸軒也懶得和他廢話,又裝作不在意地回頭看了一眼,卻又失望地坐正了身體。

林悠悠都來送蔣曦了,顧卿玥卻始終不見蹤影,哪怕是陪著好姐妹也該來一趟的。

陶逸軒騎著馬,胡思亂想著。

明明昨日才剛見過她,可今日沒見到,便總覺得身上不自在。

他這一路都是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倒是讓蔣曦笑了個痛快。

師兄二人在離京第二日傍晚到了與竇老約定的地方,竇老年級雖然大了,卻精神奕奕,當晚就給他們布置了作業,讓他們隔日便去山裏完成。

從陶逸軒離京第四日開始,顧卿玥便開始陸陸續續地收到他寄來的畫。

第一日是淩霄花,第二日是竹林,第三日是斷山殘垣,第四日是相思子,第五日是在池塘裏交頸鴛鴦……

她看著手裏這副春意盎然的池塘,輕笑兩聲,手上小心翼翼地將畫紙折好,然後遞給夏荷,“你拿去和以前那些一起壓在妝匣底下吧。”

陶逸軒托人送來的畫與之前找蔣曦畫的花樣子如出一轍,總算也證實了顧卿玥的猜測。

她始終沒有回一張回去,若是說陶逸軒之前的行為看不出所以來,可如今這風雨無阻的畫寄來,她要是還不懂,那就是枉活一世了。

陶逸軒卻絲毫沒被她的無動於衷影響到,從第七日開始,畫面上開始多了個女子,或是淺笑或是酣眠,無一不生動鮮活,偶爾還會加上一些畫畫的心得體驗。

“郡主,該走了。”

顧卿玥將今日剛到的畫折好,春杏便來敲了門。

“好。”她應聲道。

今日是五皇子和魏佳琪的婚禮,鎮南王府也收到了請帖了,趙氏常年不參加這些東西,自是要由顧卿玥抵上。

顧卿玥到了女眷處時,已經有不少人都在了。

方旎安因為之前她挺身而出的事,一直都和顧卿玥有所往來,瞧她進了屋立刻笑著贏了上來行禮,“顧姐姐。”

顧卿玥和她點了點頭,“方妹妹來得早。”

顧卿玥還以為方旎安還記得之前的刁難,今日恐怕不一定回來,沒想到居然來這麽早。

方旎安淺笑著,“自是不好失了禮數的。”

伊清洛也在人群裏看到了在門口說話的兩人,又想起之前淩珝身邊的人給顧卿玥送了東西過去,臉上有點不好看。

雖說她與淩珝的婚期也降至,偶爾她托詞想要在婚前有所交流,卻都被淩珝以事物繁多拒絕了。她自視清高,也能看出淩珝的心不在她身上。

她剛準備上前去和顧卿玥說幾句話,便見著肅國公府的三姑娘朝著那邊走了過去,伊清洛又停下了腳步。

“表姐。”趙芳瑤出聲喊道。

顧卿玥正與方旎安在說話,聽到她開口後臉上的笑意冷了一些,不動聲色地也朝著她點了點頭,“三表妹。”

趙芳瑤咬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有事想與表姐單獨說說,方姑娘可否先避一避?”

方旎安在兩人之前來回看了看,點了點,離開了兩人呆的地方。

顧卿玥好整以暇地坐著,等著她開口。

趙芳瑤臉上浮上羞意,“我聽聞陶世子外出游歷去了,表姐可知他何時回來?”

顧卿玥雖然是真的不知道,但還是裝作有些為難地樣子,“這……我也不知,我與小侯爺還沒熟到這個地步,表妹可能是問錯人了呢。”

趙芳瑤著急了,拉著顧卿玥的袖子,本想說些什麽,可又覺得不太妥當,便只好失落的點了點頭又回了屋子。

方旎安又走了過來,和顧卿玥道:“我聽說肅國公府開始給幾個姑娘挑選夫婿,似乎給三姑娘挑選的那個家境不太好,她可是來和你說這事的?”

顧卿玥先是一楞,隨後才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只是那幾日她都在忙著鋪子的事,也就沒怎麽在意。

看來這趙芳瑤是準備認準陶逸軒這條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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