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很久很久之後的一個周末，傍晚的夕陽鋪滿了半邊天，鄭澤開車送來看他們的老太太和沈慧回蘭縣。

客廳的音響裏林子祥在唱“鹹魚白菜也好好味”，喬靜靠在沙發上看沈從文寫給張兆和的信。她讀到盛處，沈從文說：我幸福的很，有了你，我什麽都不缺少了。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句話，比那句有名的情話更喜歡。

聽完幾首歌，她出門散步。

那時喬靜已經懷孕七個月，因為她身體不好，這個孩子來的很不容易。鄭澤每天下班立刻回家，老太太也隔幾天就來陪她。他們都很擔心她的身體，怕她吃不消，但寶寶除了剛開始的一個月有些鬧騰外，後面都很乖，她每次將手放在腹部感受著這個生命的存在，心都軟的像水。

喬靜扶著腰小心翼翼的走到小區中央的小廣場，坐在長椅上看著一旁盛開的海棠花。

鄭澤回到家找了一圈沒見著人，往門口走時忽然想起前天吃飯時她說很久沒聽過他唱歌，於是返回房間取了吉他才出門。

走到廣場外面，他站在路燈旁，一眼就看到坐在長椅上的喬靜。

“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那會，喬靜正在看不遠處的一對雙胞胎小女孩，一個在給另一個往頭上戴花。

聽到聲音，她轉頭，笑著眼睛彎彎的說：“回來了？我在家待的無聊，就出來轉轉。”

“以後想出來，我陪你。”

喬靜‘嗳’了聲說好，視線落在他手中的吉他上。她眨了眨眼睛：“你是要彈給我聽嗎？”

“除了你還能給誰？”鄭澤挑眉。在喬靜身旁坐下，撥了幾下琴弦試音，“想聽什麽歌？”

“你隨便彈彈。”她說。

他笑了下，緩緩彈開：“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這裏的表演很精采，請你不要假裝不理不采……”

聽到他唱‘女孩們的心事還真奇怪’時，喬靜突然‘哎呦’一聲 。

“怎麽了？”琴聲驟然停下，鄭澤急聲問。

喬靜指著肚子：“她剛又捶我了。”說著想到什麽，她笑彎了眼睛，“忘了告訴你，昨天晚上我發現一個很好玩的事情。”

“什麽？”昨天晚上他加班，到家時她已經睡著了。

“你看著哈。”喬靜抓著他的手在寶寶剛剛動的地方拍了拍，寶寶回應似的踢了她一下，她又移到旁邊拍了拍，寶寶又跟著踢了一下。

鄭澤驚奇的看著喬靜的肚子，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手下再次傳來輕微的動靜時，他激動的低頭湊近：“爸爸，我是爸爸，你……”

他的話還沒講完，喬靜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疑惑擡頭：“笑什麽？”

喬靜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你是在叫她爸爸嗎？”

鄭澤楞住，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不禁也笑了。

夜漸漸深了，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鄭澤一手拎著吉他，一手扶著喬靜往家走，昏黃的燈光下，她依偎著他，身後兩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電梯裏，喬靜摸著肚子對他說這麽活潑好動，怎麽看怎麽像個男孩。

“不可能，一定是閨女。”這人語氣一萬分的確定。

喬靜拿眼瞅他：“萬一是呢？”

“那我努力努力，咱再生一個。”

她翻了個白眼，輕哼：“要生你自己生去。”

鄭澤挑眉：“這我一人可搞不來，還得你打配合。”

“這把你美的，誰搭理你。”

電梯‘叮’一聲停在七樓，喬靜哼了聲，率先走了出去。

鄭澤低頭笑了笑，快走幾步牽起她的手。

三個月後，七月裏風和日麗的一天，喬靜在雲城醫院誕下一個女孩，鄭澤給取了小名。

叫紅豆。

那一天，他剛剛三十歲。

想了想還是把這個甜甜的番外放上來。

今天一位朋友生產，是個女兒，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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