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章
夜裏漸漸起了風，吹在臉頰上是暖的，昏黃的路燈照在馬路上，照在行人身上。喬靜聽著身後商店裏傳出的音樂，身邊時不時有男孩女孩騎著單車說說笑笑的經過。
聽到女生的話，鄭澤睨了她一眼，收起了打火機：“送你回家？”
女生點頭，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鄭澤似笑非笑的看著女生，舌尖抵了抵牙齒。餘光瞥見路旁停下了一輛出租車，他大跨步的走過去打開了車門，轉過頭淡淡的的看向女生：“上車。”
喬靜站在離車不遠的地方，鄭澤從她身邊經過時，身上濃烈的煙味隨著風撲面而來，她輕聲咳嗽了一下。
後方的幾個男生驚訝的看著鄭澤，不敢相信他今天怎麽像個人了，竟然願意送人回家。
楊思晴聞言，臉上揚起了一抹開心的笑。她笑盈盈的向鄭澤走了過去，坐進車裏後，往裏挪了挪好讓他坐進來。
在楊思晴期待的目光中，鄭澤反手關上了門，他走到副駕駛伸手敲了敲窗戶，司機搖下車窗後，他遞了二十塊錢進去：“開車吧，地址問她。”
後方響起了一陣大笑聲。
司機發動了車子，楊思晴坐在車窗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臉色十分難看。
鄭銘澤看也不看一眼，轉身就往陸凱他們幾個男生的位置走。
後面一群男生已經笑的不行，各個捂著肚子。陸凱笑的臉都紅了，像喝了酒一樣：“阿澤我還以為你今天良心發現，準備送人家回家。沒想到你還是這麽混，哪有送人是這樣送的。”
“那還要怎樣？”鄭澤挑眉。
“那可是你女朋友，還是個大美女，怎麽不得把人家送到家門口？”
鄭澤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這會還來得及，要不你追上去送？”
“那還是算了。”陸凱幹笑了兩聲。
另一個男生擠眉弄眼的開口：“阿澤，你這算不算是提上褲子不認人？”
鄭澤踢了他一腳：“滾一邊去，胡說什麽呢。老子什麽時候脫過褲子？”
眾人都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從他將那個女生送走後，喬靜就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這會又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她面紅耳赤的瞪了一眼，轉頭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盡力忽略身後那些男生插科打諢的聲音。
這人真是個王八蛋，這是喬靜對他的第三印象。
沒一會，又有一輛車停了下來，喬靜直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等程雨和紀言兩個人道別後坐進來，喬靜說了地址後直接讓司機開車。
等車子消失在視線裏，紀言走到鄭澤他們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老地方嗎？”
“嗯。”他點了根煙，吸了口，語氣淡淡的說。
“那走吧。”
幾個男生吊兒郎當的往網吧走去，影子被路燈拉的長長的。
她們下車後，在家附近的夜市上點了兩份炒面，等飯時，喬靜看了眼坐在對面戳手機的人，彎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看到程雨擡頭後，她笑著開口：“來吧，老實交代。”
程雨有點懵，打字的手一頓：“交代什麽？”
“你和那個男生的事情啊。”
程雨有點害羞的抿了抿唇，猶豫半天，才輕聲開口：“我們初三是一個班，後來換座位他成了我同桌……中考完班級聚會的時候，他跟我表白，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聽她說完後，喬靜笑彎了眼睛：“原來是這樣啊。”想到今晚的那些男生，她問：“今天那些人都是你同學？”
“對啊。”
“那你們班男生顏值挺高的啊。”剛說完她就想到晚上聽到的那些渾話，臉色變了變。
“那是當然。”程思穎一臉驕傲的說，“我們班可是學校顏值最高的一個班。”
喬靜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心想帥是帥，就是人不咋地。
沈默片刻，她看著程雨：“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但是你不能耽誤學習。”
“我們還小，什麽事不能做你自己要心裏清楚。”她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程雨重重點頭。
“那就好。”
面端了上來，喬靜剛吃了兩口就察覺到程雨的視線。她擡起頭就看到程雨賊兮兮的看著自己，微微一楞：“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靜靜，你在學校就沒談過戀愛？”程雨眼睛亮亮的盯著她看。
聞言，喬靜搖頭：“我哪有那心情。”
“難道就沒人跟你表白嗎？”
“沒有。”喬靜仔細的想了下，認真的回答。
“這不科學啊，你長得這麽好看。” 程雨一臉不信的表情。
“真的沒有。”她說。
程雨摸著下巴上下打量她：“靜靜，你在學校是不是很高冷？”
“怎麽會？”喬靜好笑的說。
“那是為什麽？”
看到程雨好奇的目光，她翻了個白眼，沒搭話，伸手敲了敲桌子：“快吃飯吧，一會涼了。”
“哦。”
吃完飯，她們慢慢的走回家，邊走邊聊天。到家時，裏面靜悄悄的，程尉他們已經睡了。她倆輕手輕腳的回到房間，喬靜換了衣服先去洗澡，出來後換程雨進去。她擦了擦頭發，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看著書，想著等程雨出來後一起看電影，結果等著等著她就睡著了。
“靜靜，以你的成績報雲城一中絕對沒問題，那的教師資源好，學習氛圍也好，你就報這個好不好？”
“我不。”
“我是為了你好，你為什麽就不聽話呢？”
“你憑什麽管我？我不需要你為我好。”
“憑什麽，就憑我是你媽。”
喬靜猛地睜開眼睛，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她呆呆的看著頭頂的墻。過了會，她側過頭看了眼身旁還在熟睡的程雨，輕手輕腳的下床。
微風將窗簾的一角輕輕吹起，喬靜將窗簾掀起向外望去，清晨的世界十分安靜。
她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她的眼前出現了許多畫面，一個小女孩抱著狗仰頭看著面前的老太太，一臉困惑的問自己是不是沒有媽媽。畫面一轉，教室裏每個同學的身旁都有爸爸或者媽媽陪著，只有那個小女孩孤零零的一個人座位上，手緊緊的攥著衣角……夜裏，圓圓的月亮高高懸掛在空中，月光下老太太背著生病的小女孩走在巷子裏，臉色通紅的小女孩靠著她的背迷迷糊糊的叫媽媽。
有些事再次想起已經是多年之後，卻仍舊印象深刻。
喬靜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眼角滾下水珠，她仍舊是一動不動的坐著。
客廳裏傳來一陣說話聲，喬靜知道是大姨姨父準備去上班。過了會關門聲響起，客廳裏又恢覆了寂靜無聲。
喬靜伸手揉了揉臉頰，去客廳裏打開了電視，電視上放的是每年暑假都會重播的還珠格格，她將聲音開的很低，窩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了起來。在‘你是風兒我是沙’的音樂聲中，她漸漸又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就看見程雨坐在一旁抱著本小說看的津津有味，客廳的空調已經打開，傳來陣陣涼風。
她笑了笑：“你在看什麽？”
聽到聲音，程雨從書裏擡起頭：“靜靜你醒啦，我在看小說。”說完揚了揚手裏的書。
她‘嗯’了聲：“餓了嗎？”
程雨點頭。
“要不我給咱煮點面？”她問。
“好。”
喬靜洗漱完，就走進了廚房。
過了會，她端了兩碗酸湯面出來。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程雨家電視櫃的抽屜裏有許多影碟。那天下午，她們看了很多電影，從東邪西毒看到喜劇之王，笑過也哭過，最後看著對方紅紅的眼圈互相嘲笑。
兩天後的一個下午，程雨拉著在家窩了兩天的她出去逛街，她們在商場裏逛了一下午。最後，程雨看到她只買了兩件短袖，非要拉著她去給買裙子，喬靜再三表明自己真的不喜歡穿裙子，買了回去也是放著不穿。
程雨不爭氣的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
從商場出來後她們準備去吃飯，走在半路上程雨突然嚷著肚子不舒服，急急忙忙的就跑去了旁邊的公共衛生間。
喬靜提著東西站在街上等她，無聊的四處張望時，看到了對面街上的一家煙酒店，她猛地想起來一件事，拿出手機看時間。
星期四，下午六點十五。
她眉毛皺了起來，立刻撥了個電話。
縣城裏，太陽下山後，悶熱的天氣漸漸轉涼，巷子裏漸漸起了風，老人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邊嗑瓜子邊聊天，幾個小孩笑著在巷子裏跑來跑去。沈家院子裏，老太太坐在石桌前，手裏捏著紙杯，臉上帶著三分醉意，球球蹲在桌底下專心致志地啃著骨頭。
桌上還有另外兩個年齡相仿的老太太，一個笑著開口：“老姐姐，你那孫女不在家，咱終於可以好好喝一杯了。”
老太太端起紙杯抿了口，無奈的笑了：“她操心的，一直說跟我說酒對身體不好，可是我真的戒不了，要能戒早就戒了。”
“哎，就好這一口沒辦法。”
屋裏的電話聲突然響了起來，老太太放下杯子：“你們先吃著喝著，我去接個電話。”
“好嘞。”
老太太腳下很穩的走進了堂屋，拿起電話：“誰呀？”
“我。”
喬靜幽幽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老太太突然一個激靈，不自在的咳了兩聲：“喬丫頭啊，怎麽這會子打電話？”
“外婆，你在幹什麽？”
“看電視啊。”
“真的嗎？”
“真的。”
“那你給我說說看的哪個臺，播的什麽電視，看到哪一集，具體講的什麽？”
“呃——”
喬靜語氣淡淡的：“你得是又喝酒了？”
“沒有。”
“嗯？”
“就喝了一點點。”
她握著電話突然笑了，無奈的說：“行了，你也別說一點點了，我還能不知道你。”頓了頓，輕聲開口，“少喝點。”
老太太握著電話，笑瞇瞇的說好。
又說了幾句，喬靜就掛了電話，她好笑的搖了搖頭。老太太愛喝酒的這個毛病，怎麽都改不了。以前她在家，還能勸著點，現在她不在家老太太肯定是放開了喝。
喬靜無奈的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程雨還沒出來。她站在原地無聊的沒事幹打算去附近逛逛，走了幾步拐個彎是條小吃街，這個點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開始擺攤。
視線掃到旁邊的一家奶茶店，她看了眼準備過去買兩杯，沒走幾步，就楞住了。
街旁的樹枝被風吹了起來，對面街上走過來一男一女，是鄭澤和那天晚上的那個女生。鄭澤穿著黑色短袖牛仔褲，腳上踩著拖鞋，嘴裏咬著根煙，手插兜懶洋洋的邁著步子，一旁的女生拽著他另一只胳膊，眼圈紅紅的正在說著什麽。
喬靜多看了會準備收回視線時，他卻突然看了過來，面色淡淡的。
兩人對視了一秒，他的眼睛漆黑，直直的看著她。喬靜神經一蹦，下意識的轉身就走。
鄭澤看著女生匆忙離開的背影，目光有些玩味。他聽著身旁女生一句接一句的控訴聲，擡手取下煙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的開口：“那你想怎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夜裏漸漸起了風，吹在臉頰上是暖的，昏黃的路燈照在馬路上，照在行人身上。喬靜聽著身後商店裏傳出的音樂，身邊時不時有男孩女孩騎著單車說說笑笑的經過。
聽到女生的話，鄭澤睨了她一眼，收起了打火機：“送你回家？”
女生點頭，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鄭澤似笑非笑的看著女生，舌尖抵了抵牙齒。餘光瞥見路旁停下了一輛出租車，他大跨步的走過去打開了車門，轉過頭淡淡的的看向女生：“上車。”
喬靜站在離車不遠的地方，鄭澤從她身邊經過時，身上濃烈的煙味隨著風撲面而來，她輕聲咳嗽了一下。
後方的幾個男生驚訝的看著鄭澤，不敢相信他今天怎麽像個人了，竟然願意送人回家。
楊思晴聞言，臉上揚起了一抹開心的笑。她笑盈盈的向鄭澤走了過去，坐進車裏後，往裏挪了挪好讓他坐進來。
在楊思晴期待的目光中，鄭澤反手關上了門，他走到副駕駛伸手敲了敲窗戶，司機搖下車窗後，他遞了二十塊錢進去：“開車吧，地址問她。”
後方響起了一陣大笑聲。
司機發動了車子，楊思晴坐在車窗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臉色十分難看。
鄭銘澤看也不看一眼，轉身就往陸凱他們幾個男生的位置走。
後面一群男生已經笑的不行，各個捂著肚子。陸凱笑的臉都紅了，像喝了酒一樣：“阿澤我還以為你今天良心發現，準備送人家回家。沒想到你還是這麽混，哪有送人是這樣送的。”
“那還要怎樣？”鄭澤挑眉。
“那可是你女朋友，還是個大美女，怎麽不得把人家送到家門口？”
鄭澤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這會還來得及，要不你追上去送？”
“那還是算了。”陸凱幹笑了兩聲。
另一個男生擠眉弄眼的開口：“阿澤，你這算不算是提上褲子不認人？”
鄭澤踢了他一腳：“滾一邊去，胡說什麽呢。老子什麽時候脫過褲子？”
眾人都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從他將那個女生送走後，喬靜就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這會又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她面紅耳赤的瞪了一眼，轉頭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盡力忽略身後那些男生插科打諢的聲音。
這人真是個王八蛋，這是喬靜對他的第三印象。
沒一會，又有一輛車停了下來，喬靜直接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等程雨和紀言兩個人道別後坐進來，喬靜說了地址後直接讓司機開車。
等車子消失在視線裏，紀言走到鄭澤他們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老地方嗎？”
“嗯。”他點了根煙，吸了口，語氣淡淡的說。
“那走吧。”
幾個男生吊兒郎當的往網吧走去，影子被路燈拉的長長的。
她們下車後，在家附近的夜市上點了兩份炒面，等飯時，喬靜看了眼坐在對面戳手機的人，彎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看到程雨擡頭後，她笑著開口：“來吧，老實交代。”
程雨有點懵，打字的手一頓：“交代什麽？”
“你和那個男生的事情啊。”
程雨有點害羞的抿了抿唇，猶豫半天，才輕聲開口：“我們初三是一個班，後來換座位他成了我同桌……中考完班級聚會的時候，他跟我表白，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聽她說完後，喬靜笑彎了眼睛：“原來是這樣啊。”想到今晚的那些男生，她問：“今天那些人都是你同學？”
“對啊。”
“那你們班男生顏值挺高的啊。”剛說完她就想到晚上聽到的那些渾話，臉色變了變。
“那是當然。”程思穎一臉驕傲的說，“我們班可是學校顏值最高的一個班。”
喬靜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心想帥是帥，就是人不咋地。
沈默片刻，她看著程雨：“我可以幫你保守秘密，但是你不能耽誤學習。”
“我們還小，什麽事不能做你自己要心裏清楚。”她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程雨重重點頭。
“那就好。”
面端了上來，喬靜剛吃了兩口就察覺到程雨的視線。她擡起頭就看到程雨賊兮兮的看著自己，微微一楞：“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靜靜，你在學校就沒談過戀愛？”程雨眼睛亮亮的盯著她看。
聞言，喬靜搖頭：“我哪有那心情。”
“難道就沒人跟你表白嗎？”
“沒有。”喬靜仔細的想了下，認真的回答。
“這不科學啊，你長得這麽好看。” 程雨一臉不信的表情。
“真的沒有。”她說。
程雨摸著下巴上下打量她：“靜靜，你在學校是不是很高冷？”
“怎麽會？”喬靜好笑的說。
“那是為什麽？”
看到程雨好奇的目光，她翻了個白眼，沒搭話，伸手敲了敲桌子：“快吃飯吧，一會涼了。”
“哦。”
吃完飯，她們慢慢的走回家，邊走邊聊天。到家時，裏面靜悄悄的，程尉他們已經睡了。她倆輕手輕腳的回到房間，喬靜換了衣服先去洗澡，出來後換程雨進去。她擦了擦頭發，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看著書，想著等程雨出來後一起看電影，結果等著等著她就睡著了。
“靜靜，以你的成績報雲城一中絕對沒問題，那的教師資源好，學習氛圍也好，你就報這個好不好？”
“我不。”
“我是為了你好，你為什麽就不聽話呢？”
“你憑什麽管我？我不需要你為我好。”
“憑什麽，就憑我是你媽。”
喬靜猛地睜開眼睛，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她呆呆的看著頭頂的墻。過了會，她側過頭看了眼身旁還在熟睡的程雨，輕手輕腳的下床。
微風將窗簾的一角輕輕吹起，喬靜將窗簾掀起向外望去，清晨的世界十分安靜。
她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她的眼前出現了許多畫面，一個小女孩抱著狗仰頭看著面前的老太太，一臉困惑的問自己是不是沒有媽媽。畫面一轉，教室裏每個同學的身旁都有爸爸或者媽媽陪著，只有那個小女孩孤零零的一個人座位上，手緊緊的攥著衣角……夜裏，圓圓的月亮高高懸掛在空中，月光下老太太背著生病的小女孩走在巷子裏，臉色通紅的小女孩靠著她的背迷迷糊糊的叫媽媽。
有些事再次想起已經是多年之後，卻仍舊印象深刻。
喬靜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眼角滾下水珠，她仍舊是一動不動的坐著。
客廳裏傳來一陣說話聲，喬靜知道是大姨姨父準備去上班。過了會關門聲響起，客廳裏又恢覆了寂靜無聲。
喬靜伸手揉了揉臉頰，去客廳裏打開了電視，電視上放的是每年暑假都會重播的還珠格格，她將聲音開的很低，窩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了起來。在‘你是風兒我是沙’的音樂聲中，她漸漸又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就看見程雨坐在一旁抱著本小說看的津津有味，客廳的空調已經打開，傳來陣陣涼風。
她笑了笑：“你在看什麽？”
聽到聲音，程雨從書裏擡起頭：“靜靜你醒啦，我在看小說。”說完揚了揚手裏的書。
她‘嗯’了聲：“餓了嗎？”
程雨點頭。
“要不我給咱煮點面？”她問。
“好。”
喬靜洗漱完，就走進了廚房。
過了會，她端了兩碗酸湯面出來。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程雨家電視櫃的抽屜裏有許多影碟。那天下午，她們看了很多電影，從東邪西毒看到喜劇之王，笑過也哭過，最後看著對方紅紅的眼圈互相嘲笑。
兩天後的一個下午，程雨拉著在家窩了兩天的她出去逛街，她們在商場裏逛了一下午。最後，程雨看到她只買了兩件短袖，非要拉著她去給買裙子，喬靜再三表明自己真的不喜歡穿裙子，買了回去也是放著不穿。
程雨不爭氣的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
從商場出來後她們準備去吃飯，走在半路上程雨突然嚷著肚子不舒服，急急忙忙的就跑去了旁邊的公共衛生間。
喬靜提著東西站在街上等她，無聊的四處張望時，看到了對面街上的一家煙酒店，她猛地想起來一件事，拿出手機看時間。
星期四，下午六點十五。
她眉毛皺了起來，立刻撥了個電話。
縣城裏，太陽下山後，悶熱的天氣漸漸轉涼，巷子裏漸漸起了風，老人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邊嗑瓜子邊聊天，幾個小孩笑著在巷子裏跑來跑去。沈家院子裏，老太太坐在石桌前，手裏捏著紙杯，臉上帶著三分醉意，球球蹲在桌底下專心致志地啃著骨頭。
桌上還有另外兩個年齡相仿的老太太，一個笑著開口：“老姐姐，你那孫女不在家，咱終於可以好好喝一杯了。”
老太太端起紙杯抿了口，無奈的笑了：“她操心的，一直說跟我說酒對身體不好，可是我真的戒不了，要能戒早就戒了。”
“哎，就好這一口沒辦法。”
屋裏的電話聲突然響了起來，老太太放下杯子：“你們先吃著喝著，我去接個電話。”
“好嘞。”
老太太腳下很穩的走進了堂屋，拿起電話：“誰呀？”
“我。”
喬靜幽幽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老太太突然一個激靈，不自在的咳了兩聲：“喬丫頭啊，怎麽這會子打電話？”
“外婆，你在幹什麽？”
“看電視啊。”
“真的嗎？”
“真的。”
“那你給我說說看的哪個臺，播的什麽電視，看到哪一集，具體講的什麽？”
“呃——”
喬靜語氣淡淡的：“你得是又喝酒了？”
“沒有。”
“嗯？”
“就喝了一點點。”
她握著電話突然笑了，無奈的說：“行了，你也別說一點點了，我還能不知道你。”頓了頓，輕聲開口，“少喝點。”
老太太握著電話，笑瞇瞇的說好。
又說了幾句，喬靜就掛了電話，她好笑的搖了搖頭。老太太愛喝酒的這個毛病，怎麽都改不了。以前她在家，還能勸著點，現在她不在家老太太肯定是放開了喝。
喬靜無奈的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程雨還沒出來。她站在原地無聊的沒事幹打算去附近逛逛，走了幾步拐個彎是條小吃街，這個點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開始擺攤。
視線掃到旁邊的一家奶茶店，她看了眼準備過去買兩杯，沒走幾步，就楞住了。
街旁的樹枝被風吹了起來，對面街上走過來一男一女，是鄭澤和那天晚上的那個女生。鄭澤穿著黑色短袖牛仔褲，腳上踩著拖鞋，嘴裏咬著根煙，手插兜懶洋洋的邁著步子，一旁的女生拽著他另一只胳膊，眼圈紅紅的正在說著什麽。
喬靜多看了會準備收回視線時，他卻突然看了過來，面色淡淡的。
兩人對視了一秒，他的眼睛漆黑，直直的看著她。喬靜神經一蹦，下意識的轉身就走。
鄭澤看著女生匆忙離開的背影，目光有些玩味。他聽著身旁女生一句接一句的控訴聲，擡手取下煙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的開口：“那你想怎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