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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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你放開我!”盛忌掙紮著不要童春陽牽他,“你不要動手就打別人,這是法治社會!你不知道一個巴掌兩萬起嗎?”

童春陽氣憤道,“那甩他十幾二十萬好了,我沒找他算賬,他還敢上門來,你是不是因為他生的氣?我看見也煩的很,這樣好了,我給你向輔導員申請調個班吧。”省的那姓鹿的老惦記他。

“不要你管!”盛忌眼裏噙著淚,他又想吐了。

兩邊都是來來往往的學生,時不時有人看向他們,童春陽停下腳步,“你不要得寸進尺!”他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再要慣著他,盛忌都要騎到他脖子上去了。

盛忌心裏很氣,他知道自己再鬧就是他無理了,可是他控制不住,他心裏難受,一難受就控制不住眼淚往下掉。他死死咬住嘴唇,想讓眼淚不要掉下來,不要那麽喜歡童春陽就好了,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童春陽將人拉進懷裏,無視周圍的目光,去吻他弟,盛忌立馬從難過的情緒中走了出來,取而代替的是害怕和害羞,他知道周圍有很多同學,他將頭埋在童春陽懷裏,“哥,我害怕。”

馬上進入十二月份了,天氣越來越寒冷。童春陽將盛忌的頭從懷裏拉出,他靜靜看著他弟那張臉,明黃的羽絨衣襯的他皮膚很白,眼角還帶著淚水,眼睛是一往的勾魂,其實他很少認真去看盛忌的模樣,更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很早就發現了,去年他進學校的第一天,白郁行在廁所打他時,他和他對視過一眼,就一眼,讓他差點陷進去出不來,那眼睛很會吸食他的魂魄,那次他的靈魂和心一起在顫抖。

後來的事就很好解釋了。童春陽骨子裏是個不喜歡變數的人,他討厭一切他無法控制的東西,他總認為他應該是喜歡白郁行的。更何況那時候他很懷疑那是自己的親弟弟。他不能做個變態。

童春陽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和他道歉,“對不起!”

下午的課童春陽比盛忌多一節,他逃了課去找他。

盛忌看著他哥向他走來,“你又逃課了?”

童春陽幫他收拾著書本,“過來幫你搬座位。等下帶你玩去。”中午吃完飯後,他們向輔導員申請換班,輔導員是接到上面通知的,所以沒有為難他們,流程走的很順利。

盛忌幫忙搬書,“去哪?”

童春陽制止他,“去一旁呆著,去了你就知道了。”

盛忌就到走廊看著他哥做事,鹿鳴走向他,問道,“你要換班?”

盛忌看著他,“嗯,謝謝你的照顧,改天我正式請你吃飯。”

鹿鳴道,“陸君博想和你們道個歉,你看要不……”其實陸君博哪有什麽悔改心思。是他自己私心覺得不管怎樣,一聲對不起是陸君博欠人家的。

盛忌打斷他,“其實我和我哥是一樣的。也有種看他一次想揍一次的想法。”

鹿鳴笑了一下,“我知道了。那小子是欠揍。”

“聊完了?”童春陽搬完東西,沒好氣的拉著人就走,在他眼裏,很多人都不是好東西。

實彈射擊體驗館的人並不是很多,童春陽有壓力,他需要通過其他途徑釋放出來。兩人實名登記後,陪練教導員問他以前射擊過嗎?

童春陽到哪都牽著盛忌的手,他是沒有任何忌諱和避嫌的意思了,回道,“經常。”

教導員不動聲色的看了下兩人牽著的手,判斷了他們一下關系,始終表現的很規矩,沒有看不起人的意思。

按著規矩教導員還是在旁說了規則。童春陽拿了一款9MM的半自動□□,可以放18顆子彈。他無視邊上的教導員,將盛忌扯進自己懷裏,嘴巴故意對著他的耳朵說話。

溫熱的氣息掃在盛忌的耳朵附近,他癢的厲害,不自在的躲了一下。

童春陽將人箍緊了一點,“別亂動。”

邊上還有人呢,盛忌紅著一張臉,心跳有點快,“你手臂松一點嘛,頭別挨我這麽近。”

臨近寒假,課程已經沒那麽多了,很多時候盛忌覺得他是和童春陽在談戀愛的,中午和他一起吃飯,放學的時候等他,圖書館裏也陪伴著,似乎一切看上去很完美。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們不再同床而眠,各睡各的。

某天晚上圖書室裏,盛忌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點開信息,童春陽就在一旁看著,是他爸發過來的,接連幾條,前面是防“狗”技術,後面是萬一被“狗”咬了怎麽處理傷口,還附帶圖片的那種。

盛忌額頭冒冷汗,他尷尬的看著他哥,他哥臉色黑的像塊煤炭。

盛忌算著日子,已經一個月過去了,那件事後,童春陽再也沒碰過他,如果說童春陽厭惡他,除了上床,童春陽是什麽都肯照顧他的,如果不厭惡,他為什麽不碰自己?

盛忌犯著難。童春陽洗完澡後,他厚著臉皮敲開童春陽的房門。童春陽又像一開始在童家一樣防著他,不讓他進去,門開一半,身子堵在門口,一本正經的,“怎麽還不睡,還有事嗎?”

盛忌赤著腳沒穿襪子,低著頭看著自己圓潤的腳趾頭,低聲道,“你是不是怕我?”

“沒有。”

童春陽開了門,打橫將盛忌抱起,往盛忌房間走去,又幫他穿好襪子,看見他左腳上還帶著他送的腳鏈,他不輕不重的摸了一下,幫他蓋好被子,便起身離開了。

“哥!”盛忌氣息不穩的喊了一聲。

童春陽一狠心將房門關上。半夜的時候他去沖了個澡。

放假那天,童春陽打電話給白郁行,問他什麽時候回去,白郁行在電話裏支支吾吾的,最後說要小年後去了。

白郁行跟著宋玉回了家,宋玉家人口不多,剛好三代人,一個爺爺,父母,加上他就一家四口。他爺爺是政一代,爸爸是政二代,宋玉正往政第三代培養,除了宋夫人,宋老爺子和宋玉他爸一臉的政客模樣。幸好白郁行家也是政三代,不然他還真頂不住那家子的嚴歷氣氛。

宋玉向他家人簡單介紹,“白郁行,我同學加室友,來家玩幾天。”

白郁行裝成乖乖仔的模樣,一一和宋玉家人打招呼,宋老爺子和宋爸爸點個頭算是回應。宋媽媽倒是熱情的很。

她將水果端到白郁行跟前, “哎呀,你叫郁行啊,哪個郁啊?我家小寶從來不帶人回來的,你是第一個呢,你和小寶玩的真好呢。”

白郁行忍住笑,為那聲小寶,“阿姨好,是郁郁蔥蔥的郁。”

宋玉打斷話,  “媽,晚上蓮州他們幾個過來。我先帶郁行去房間玩一下,你讓阿姨準備一間客房,多弄幾個菜。”

宋玉是有點虛心的,本想帶白郁行去自己的房子,想著他爺爺和他爸的性格,以後要是發現什麽,他不死也得脫層皮,他想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大著膽往家裏帶人。

白郁行被宋玉帶進自己臥室,他還沒來得及欣賞宋玉的房間,就被宋玉給壓到了床上,他一腳踢過去,“幹嘛!光天化日的。”

宋玉頭埋在白郁行的頸窩處,狠狠吸了口氣,“我等會盡量輕點,你忍著點痛,直到開學之前我也只有一個小時可以幹,你。”

白郁行氣得一巴掌呼過去,“不要,昨晚才來過,痛死了,你就像頭牛一樣,只會用蠻力。”

“你別打臉,會被我媽發現的。”他拿出手機,“要不我找個片,學一下。”

白郁行死活都不讓。宋玉不知道哪裏有惹毛了這祖宗,他手在他細腰上撫摸著,“你怎麽又生氣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氣什麽?”

白郁行冷著一張臉,他沒什麽好說的,因為宋玉不能和家人出櫃他是無法譴責的,這事被各自家的大人知道了,兩人不死都得脫層皮。他只是純粹看不慣宋玉這副模樣罷了。

晚飯的時候,宋玉來了三個朋友,蓮州,陽江是男生,趙幼真是女生。趙幼真和白郁行分別坐在宋玉的旁邊,宋玉很自然的先給白郁行夾了菜,又給趙幼真勺了湯。白郁行有異議卻不敢發作,畢竟在人家家裏做客,他的長輩都在。

偏偏趙幼真矯情的很,她使喚宋玉自然的很,“玉哥,我想吃蝦,你幫我剝一下。”

宋玉很聽話的立馬拿起一只蝦剝起來,一點猶豫也沒有,白郁行將頭壓低了一點點,乖乖的吃飯。第二只蝦剝在白郁行的碗裏,白郁行不動聲色的將蝦放到一邊,這碗飯白郁行吃的幹幹凈凈,一粒飯都沒剩下,唯獨那只宋玉剝的蝦靜悄悄的躺在那。

宋玉將眉頭皺的老高。

飯後幾個青年在一起聊天,宋玉的朋友似乎有意忽略掉白郁行,對他的到來個個都很排斥,只有蓮州問他來自哪裏,家裏做什麽的?

白郁行玩著手機,頭也不擡,“父母打工的。”

沒錢的打工仔的兒子,還一點禮貌都不懂,宋玉那些個朋友就更加不喜歡他了。

“可是,我見你這一身不像打工人家兒子能穿的起的樣子呀。”趙幼真說道。

白郁行放下手機,對趙幼真微微一笑,“我貴的衣服都是玉哥送的。”

宋玉很自然的將手搭在白郁行肩上,看上去很哥倆,他有意化解他們莫名的矛盾,“沒有的事,別聽他胡說,郁行家也是從政的,我倒是想送,人家還不稀罕呢?”

趙幼真臉上掛的笑容並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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