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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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了解。”
伊裏斯甩起長槍，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面對著巨龍，直墜而下。
高空之上，冷厲的狂風用力地撕扯著他的身體。
呼吸也因為壓迫而變得有些急促和困難，但伊裏斯只是緊盯著盤旋的巨龍，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當落在龍背上時，用於緩沖卸力的長槍，與龍鱗碰撞的瞬間，發出了一陣兵器相接的刺耳聲，甚至還摩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不知道是不是註意到伊裏斯落在了它的身上，原本只是盤旋在空中，伺機發動攻擊的巨龍，猛地調轉了身形，忽然沖天而上。
本就只是勉強掛靠在龍背上的伊裏斯，尚未站穩，就感覺到身體一輕，逐漸遠離巨龍的軀體。
他眼神驀然一變。
在滑落的瞬間，借著長槍死死地卡進了龍鱗的縫隙。
但顯然，以自己那具無法使用魔法的身體，若是再任由巨龍如此大幅度的扭動，伊裏斯恐怕很快就會墜回地面。
卡洛琳面無表情地避開了巨龍吐出的火焰魔法，頂著呼嘯而來的攻勢，她另一手在擡起的剎那，便蓄起了一個巨型法陣。
操控疾風的魔法。
用於限制此時高空之上的氣流流動，比起精神攻擊和控制時間流速這類大型魔法，相較之下不會太過打眼。
就算只是眨眼間微弱的阻滯，就已經足夠另一個人發動攻擊。
卡洛琳擡眼，幹脆地將手心對準那條暴動魔龍。
只覺氣體在空氣中飛速流竄，方才還飛速攀升的巨龍像是受到什麽影響一般，動作驟然放緩。
伊裏斯借機翻身而上，輕盈地落在了一側龍爪之上，在鎖定了目標之後，她憑著長槍的借力，迅疾地朝著某處奔襲而去。
龍鱗本身就能作為高階武器和裝備的材料，就算強行憑借蠻力將其撬開，也只是徒然浪費力氣。
唯有靠近龍首，那雙暴露在外面的龍之眼，才是真正限制它實力弱點。
“奧斯丁殿下。”
位於地面的騎士團，在沙塵暴散去之後，便認出了天空之上，與“魔龍”搏擊的兩人。
祛除了魔氣的“魔龍“”，便只是普通的銀色巨龍。失去了魔氣加持以後，實力很可能已經不再是山銅級，而是斷層下跌。
倫納德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在奧斯丁面前單膝跪地，低聲請示：“要圍剿魔龍嗎？”
位於人群之中的金發王子，只是神色沈沈地望著在巨龍之上跳躍的身影，少頃，他緩緩開口。
“瞄定魔龍，尋蹤。”
基藍站在高處的沙丘，在聽到對方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後，心下微微一動。
不是圍剿，而是尋蹤。
那就是要借助魔龍作為瞄點，反向推演出召喚巨龍的魔王，或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這段時間，隨著奧斯丁殿下調查的推進，他原以為殿下已經對“卡洛琳”喪失了信任。
他面上露出些許少年人歡欣的笑意，也擡手，將魔力灌入激發法陣的魔法石中。
察覺到地面上傳來的魔法波動之後，卡洛琳收回了註意力，緩緩將視線落於那條被伊裏斯刺傷了單眼的巨龍身上。
奧斯丁殿下選擇尋蹤而非圍剿，也相當於選擇將控制巨龍的任務交給她與伊裏斯。
失去魔氣庇護的巨龍，對於他們而言，殺死它與低階魔化種一般容易。
但控制這樣巨型的生物，卻並不算容易的事情。
“伊裏斯，先停手！”
然而，當尋蹤法陣開始快速運轉的時候，卻突然發生了變故。
卡洛琳敏銳地感知到，龍之眼中，代表著被控制的紅色光芒，逐漸消退。
這也代表著幕後之人，在感知到尋蹤法陣後有所行動。
卡洛琳眼神一變，順勢也註入了磅礴的魔力加快了地面法陣的進程。
然而對方的反應卻更為迅速。
巨龍身上雪白的龍鱗逐漸脫落，連軀體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瓦解。
原本站在龍背上的伊裏斯，已經失去憑依，向下墜落。
一道黑色的身影投射在了這片廣闊的土地之上，
霎時風雲變色，血色的魔氣如同被潑開的油墨，浸染了這一整片本該湛藍清澈的晴空。
卡洛琳剛剛接住下墜的伊裏斯之後，就見到眼前這一幕詭異的場景。
留影石？
不，比起留影石投射的場景，這個殘影身上，還有著可疑的能量波動。
那是……
卡洛琳驚訝地微微睜大雙眼。
對於其他人而言，可能會無法區分出這股能量的來源。但對於無數次被這種“魔氣”包裹其中的她，絕不可能認錯。
那是只有在異化的魔化種身上才有的“魔氣”，與魔族的魔氣完全不同。
這也就證明，眼前的“魔王”，是完完全全獨立於人族和魔族以外的造物。
而幕後黑手，是可以操控三百年前出現的詭異“魔氣”的存在。
在她繃緊了神經，隨時做好應對“魔王”攻擊的準備時。
“魔王”忽然與她對上了視線。
就像是無法看到盡頭的深淵，在靜靜的凝視著她。
仇恨、惡念、嫉妒、欲念，各種駁雜的、躁郁的情緒印在ta的眼底，幾乎能在頃刻間將她吞噬其中。
可ta看到她的時候，眼底居然也閃過些許驚訝。
就像是神明向衪的信徒，降下了神諭一樣，在她的腦海之中回蕩。
【你居然醒了。】
在那瞬間，她竟下意識想要匍匐在地，無法生出半點反抗之心。
然而，體內忽然洶湧的魔氣，霎時讓卡洛琳胸口一痛，嘴角溢出了鮮血。
意識恍惚時，她看到了伊裏斯驚詫的目光，而他的嘴也在一張一合說些什麽。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逐漸遠去。
“卡洛琳！”
那道聲音持續地呼喚著她的名字，隱隱之間，自己似乎短暫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卡洛琳指尖動了動，忽然快速地拔起腰間的劍鞘，向著手心用力一劃。
她完全沒有留手，重重的力道直接入肉，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
強烈的痛覺，讓她的肉身與意識回籠，依靠著回歸的理智，她快速凝結出浮空法陣。
幽藍色的光芒自她手裏流淌的鮮血中散開，飛速下落的兩人，在獵獵的風聲之中，對上了視線。
伊裏斯扯著她的衣領，緩緩地擡起頭來。
“卡洛琳。”
他的頭發在狂風之下變得卷曲和淩亂，眼神也變得格外沈重。
“你聽到了什麽？”
屬於她的聲音。
從未像現在這般，低啞的顫抖著。
——
地面之上，所有催動了尋蹤法陣的魔法師，都在那道黑影出現的瞬間，氣血逆流。
就仿佛窺探到不容直視之物一般，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揪緊了五臟六腑，接連不斷地咳出了鮮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上。
就連奧斯丁，也忽然痛苦地捂著心臟，劇烈地喘息著，跪在了沙地上。
唯有負責防禦的倫納德逃過一劫。
在見到眼前的畫面之後，他馬上發動了群體療愈魔法。
可他的魔法對於眾人的傷勢而言，幾乎無法派上用場。
能被集結在此處的，都是亞斯蘭德數一數二的強者，可他們所有人，甚至包括奧斯丁殿下這樣的聖階魔法師都無法承受這樣嚴重的反噬。
除非瓦妮莎冕下在場，否則完全無法控制局面。
偏偏今天，瓦妮莎冕下不在場。
絕望感瞬時席卷了倫納德的全身。
在所有的強者，包括奧斯丁殿下，都受到了這樣嚴重的沖擊，對於負責防禦，卻完好無損的他來說，反而無法給陛下一個合理的交代。
在某一刻，綠色的光柱環繞著地面的眾人依次排開。
在那道綠色的光芒降下後，那些奄奄一息的魔法師突然清醒了過來，這個變化讓倫納德驚訝地瞪大了雙眼，猛地擡起了頭。
“瓦妮莎冕……”
這樣的神跡，除非瓦妮莎冕下在場，否則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夠做到。
……理應如此。
浮在半空中的，是他原本憤恨無比的，奪走他的功勳的卡洛琳和她帶來的男人。
發動療愈魔法的人，正是那位據說是平平無奇的冒險者的棕發青年。
聖階的療愈魔法。
這個男人居然有這樣的能力？
倫納德一時震驚得無法開口。
直到兩人踏上地面之時，他才恍然回神。
“你們……”
“倫納德。”
轉過身時，他看到奧斯丁殿下借著手裏的魔杖撐起身，面色覆雜地越過了他，定定地望著到來的兩人。
“你帶其他人回避一下。”
若是以往，他一定不會同意。
“諾。”
倫納德蹙著眉頭，指揮著剩餘的人員離開。
等到這片沙地之中，僅有他們三人在場的時候。
奧斯丁的目光反覆地打量著兩人，最後落在了卡洛琳身上。
“感謝閣下的救命之恩。”
他頓了頓，眼神望向了她的眼底。
“但你知道，伊裏斯·霍德爾是什麽樣的人嗎？”
這個提問，讓卡洛琳陷入了沈默。
伊裏斯·霍德爾。
他穿著打扮無一不精致，總會語出驚人，社交的時候優雅得像個貴族，但在她的面前總像是只慵懶的貓一樣。
她能對他的喜好和厭惡樁樁件件列出，可卻對他的過去毫無了解。
唯一清楚的，便是他致命的身份。
如果為了拯救人族，她似乎應該毫不猶豫地把對方推向教廷，等待著光明神的審判。
卡洛琳垂下眼，深吸了口氣。
“奧斯丁殿下。”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猛地睜開，在陽光之下，就像是跳動著一團灼熱的火焰。
“如果這個人引來危機，即便我身死，也會和他一起下地獄。”
如同最初一樣，依舊如此堅定，毫不動搖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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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冷厲的狂風用力地撕扯著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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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落在龍背上時，用於緩沖卸力的長槍，與龍鱗碰撞的瞬間，發出了一陣兵器相接的刺耳聲，甚至還摩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不知道是不是註意到伊裏斯落在了它的身上，原本只是盤旋在空中，伺機發動攻擊的巨龍，猛地調轉了身形，忽然沖天而上。
本就只是勉強掛靠在龍背上的伊裏斯，尚未站穩，就感覺到身體一輕，逐漸遠離巨龍的軀體。
他眼神驀然一變。
在滑落的瞬間，借著長槍死死地卡進了龍鱗的縫隙。
但顯然，以自己那具無法使用魔法的身體，若是再任由巨龍如此大幅度的扭動，伊裏斯恐怕很快就會墜回地面。
卡洛琳面無表情地避開了巨龍吐出的火焰魔法，頂著呼嘯而來的攻勢，她另一手在擡起的剎那，便蓄起了一個巨型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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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於限制此時高空之上的氣流流動，比起精神攻擊和控制時間流速這類大型魔法，相較之下不會太過打眼。
就算只是眨眼間微弱的阻滯，就已經足夠另一個人發動攻擊。
卡洛琳擡眼，幹脆地將手心對準那條暴動魔龍。
只覺氣體在空氣中飛速流竄，方才還飛速攀升的巨龍像是受到什麽影響一般，動作驟然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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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鱗本身就能作為高階武器和裝備的材料，就算強行憑借蠻力將其撬開，也只是徒然浪費力氣。
唯有靠近龍首，那雙暴露在外面的龍之眼，才是真正限制它實力弱點。
“奧斯丁殿下。”
位於地面的騎士團，在沙塵暴散去之後，便認出了天空之上，與“魔龍”搏擊的兩人。
祛除了魔氣的“魔龍“”，便只是普通的銀色巨龍。失去了魔氣加持以後，實力很可能已經不再是山銅級，而是斷層下跌。
倫納德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在奧斯丁面前單膝跪地，低聲請示：“要圍剿魔龍嗎？”
位於人群之中的金發王子，只是神色沈沈地望著在巨龍之上跳躍的身影，少頃，他緩緩開口。
“瞄定魔龍，尋蹤。”
基藍站在高處的沙丘，在聽到對方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後，心下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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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隨著奧斯丁殿下調查的推進，他原以為殿下已經對“卡洛琳”喪失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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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丁殿下選擇尋蹤而非圍剿，也相當於選擇將控制巨龍的任務交給她與伊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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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裏斯，先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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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敏銳地感知到，龍之眼中，代表著被控制的紅色光芒，逐漸消退。
這也代表著幕後之人，在感知到尋蹤法陣後有所行動。
卡洛琳眼神一變，順勢也註入了磅礴的魔力加快了地面法陣的進程。
然而對方的反應卻更為迅速。
巨龍身上雪白的龍鱗逐漸脫落，連軀體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瓦解。
原本站在龍背上的伊裏斯，已經失去憑依，向下墜落。
一道黑色的身影投射在了這片廣闊的土地之上，
霎時風雲變色，血色的魔氣如同被潑開的油墨，浸染了這一整片本該湛藍清澈的晴空。
卡洛琳剛剛接住下墜的伊裏斯之後，就見到眼前這一幕詭異的場景。
留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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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有在異化的魔化種身上才有的“魔氣”，與魔族的魔氣完全不同。
這也就證明，眼前的“魔王”，是完完全全獨立於人族和魔族以外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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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繃緊了神經，隨時做好應對“魔王”攻擊的準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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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ta看到她的時候，眼底居然也閃過些許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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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瞬間，她竟下意識想要匍匐在地，無法生出半點反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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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逐漸遠去。
“卡洛琳！”
那道聲音持續地呼喚著她的名字，隱隱之間，自己似乎短暫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卡洛琳指尖動了動，忽然快速地拔起腰間的劍鞘，向著手心用力一劃。
她完全沒有留手，重重的力道直接入肉，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
強烈的痛覺，讓她的肉身與意識回籠，依靠著回歸的理智，她快速凝結出浮空法陣。
幽藍色的光芒自她手裏流淌的鮮血中散開，飛速下落的兩人，在獵獵的風聲之中，對上了視線。
伊裏斯扯著她的衣領，緩緩地擡起頭來。
“卡洛琳。”
他的頭發在狂風之下變得卷曲和淩亂，眼神也變得格外沈重。
“你聽到了什麽？”
屬於她的聲音。
從未像現在這般，低啞的顫抖著。
——
地面之上，所有催動了尋蹤法陣的魔法師，都在那道黑影出現的瞬間，氣血逆流。
就仿佛窺探到不容直視之物一般，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揪緊了五臟六腑，接連不斷地咳出了鮮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上。
就連奧斯丁，也忽然痛苦地捂著心臟，劇烈地喘息著，跪在了沙地上。
唯有負責防禦的倫納德逃過一劫。
在見到眼前的畫面之後，他馬上發動了群體療愈魔法。
可他的魔法對於眾人的傷勢而言，幾乎無法派上用場。
能被集結在此處的，都是亞斯蘭德數一數二的強者，可他們所有人，甚至包括奧斯丁殿下這樣的聖階魔法師都無法承受這樣嚴重的反噬。
除非瓦妮莎冕下在場，否則完全無法控制局面。
偏偏今天，瓦妮莎冕下不在場。
絕望感瞬時席卷了倫納德的全身。
在所有的強者，包括奧斯丁殿下，都受到了這樣嚴重的沖擊，對於負責防禦，卻完好無損的他來說，反而無法給陛下一個合理的交代。
在某一刻，綠色的光柱環繞著地面的眾人依次排開。
在那道綠色的光芒降下後，那些奄奄一息的魔法師突然清醒了過來，這個變化讓倫納德驚訝地瞪大了雙眼，猛地擡起了頭。
“瓦妮莎冕……”
這樣的神跡，除非瓦妮莎冕下在場，否則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夠做到。
……理應如此。
浮在半空中的，是他原本憤恨無比的，奪走他的功勳的卡洛琳和她帶來的男人。
發動療愈魔法的人，正是那位據說是平平無奇的冒險者的棕發青年。
聖階的療愈魔法。
這個男人居然有這樣的能力？
倫納德一時震驚得無法開口。
直到兩人踏上地面之時，他才恍然回神。
“你們……”
“倫納德。”
轉過身時，他看到奧斯丁殿下借著手裏的魔杖撐起身，面色覆雜地越過了他，定定地望著到來的兩人。
“你帶其他人回避一下。”
若是以往，他一定不會同意。
“諾。”
倫納德蹙著眉頭，指揮著剩餘的人員離開。
等到這片沙地之中，僅有他們三人在場的時候。
奧斯丁的目光反覆地打量著兩人，最後落在了卡洛琳身上。
“感謝閣下的救命之恩。”
他頓了頓，眼神望向了她的眼底。
“但你知道，伊裏斯·霍德爾是什麽樣的人嗎？”
這個提問，讓卡洛琳陷入了沈默。
伊裏斯·霍德爾。
他穿著打扮無一不精致，總會語出驚人，社交的時候優雅得像個貴族，但在她的面前總像是只慵懶的貓一樣。
她能對他的喜好和厭惡樁樁件件列出，可卻對他的過去毫無了解。
唯一清楚的，便是他致命的身份。
如果為了拯救人族，她似乎應該毫不猶豫地把對方推向教廷，等待著光明神的審判。
卡洛琳垂下眼，深吸了口氣。
“奧斯丁殿下。”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猛地睜開，在陽光之下，就像是跳動著一團灼熱的火焰。
“如果這個人引來危機，即便我身死，也會和他一起下地獄。”
如同最初一樣，依舊如此堅定，毫不動搖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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