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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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與一般的人族不一樣。
當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牢牢地鎖定目標時，湧動著的嗜殺之意，就像是盤纏在他身上的毒舌一樣，緊貼著他的臉龐，絲絲地吐著信子。
它張開著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毒牙。
風輕雲淡地把弄著他如同螻蟻一樣的生命。
“等一下！”
有如實質的壓力，就像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讓庫瑞吉額頭瞬間滲出大顆的冷汗。
族人死去的仇恨還在他的心中蔓延生長。
至少，不能在這裏死去。
庫瑞吉頂著壓力，用力瞪大了雙眼，捏緊了顫抖的手，支支吾吾地開口道：“你…您說會幫我，是…真的嗎？”
這句話出口之後，環繞在他周身的殺氣霎時消散了許多。
那個看似親和，行動卻陰晴不定的男人，懶洋洋地松開了他，掏出口袋裏的手帕擦了擦手。
“早這樣說不就得了。”
隨著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禁錮他的囚籠魔法，像是崩斷的絲弦一樣，剎那間破碎成金色的齏粉。
“畢竟我只是一位善良普通的冒險者。”
在被他一聲不吭地把人用繩索捆住，塞住嘴巴，扔到無人的小巷，順便笑容燦爛地說著人身威脅的話之後。
庫瑞吉選擇對此緘默不言。
但當對方意味深長地瞇起眼時，他還是不受控制地向後挪動了一步。
“是的，多虧您的深明大義！”
終於，他還是被卑劣的人族同化了。
願真神原諒，為了仇恨茍延殘喘的自己。
庫瑞吉如同赴死一般緊緊地閉上雙眼，在逐漸平覆了心情以後，才猶豫地開口。
“我接收到了神明的旨意。”
在他看著族人的鮮血，如同蜿蜒的小河一樣，流淌過自己腳邊。存放著故人屍體的巨棺，被擺在不祥的魔法陣上。
他卻對此無能為力的那一天。
如同光一樣，漂浮在天空中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燃起烈火之矢，貫穿真理之眼。】
【罪惡之地，覆歸光明。】
“那個海神？”
伊裏斯微微挑眉，發出了疑問。
卻很快收到庫瑞吉相當激烈的回應。
“當然不是！”
提到村民信仰的海神時，庫瑞吉的聲音明顯因為憤恨而高昂了起來。
“衪是鮫人族代代信仰的神明，與那種低劣的偽神不一樣，請不要將那種東西和那樣高貴的存在相提並論！”
“哦～”
伊裏斯坦坦蕩蕩地看著他，對此不作任何評判。
庫瑞吉按耐著心底的焦躁，繼續開口。
“所以我決定在那些人族祭祀的當天，依照神降下的指示行動。”
在他的族人被人族趕盡殺絕的時候，唯有喝下魔藥，變成人族的他，逃過了一劫。
可心口洶湧的仇恨之火，自始至終都不曾熄滅，攪動著他的心緒，讓他無時不刻不想將這些卑劣的人族屠殺殆盡。
來自神明的旨意，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伊裏斯表情似笑非笑地瞥了庫瑞吉一眼。
“要怎麽射箭？”
庫瑞吉身形一僵，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不知道。”
“射哪個眼睛？”
“不知道。”
兩個簡單的問題，就讓對方尷尬異常的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伊裏斯無趣地嗤笑了一聲：“那你還行動？”
雖然一切都混沌不明，但庫瑞吉還是倔強地擡起頭。
“這是神明的旨意。”
與剛剛的氛圍不同，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周遭的氣氛便瞬間冷了下來。
方才還慵懶和緩的聲音，此刻卻像是寒冰一般，散發著刺骨的冷意。
“神明讓你去死，然後天下太平，你也願意？”
那個棕發青年，就像是被激怒的頂級捕食者一樣，看似動作輕緩，卻像是時刻盤算著如何咬斷他脆弱的脖頸。
庫瑞吉的腦海裏炸響了警鈴，全身上下都叫囂著逃跑。
但身體卻像是被冰封了一樣，一動不動。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對方才像是喪失興趣了一樣，軟綿綿地靠回了墻邊。
“算了。”
伊裏斯雙手抱胸，懶懶散散地靠在了墻邊。
“你走吧。”
雖然，這位野生的小鮫人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箭矢。
而經過了兩次焚燒的經驗，確實可以在棺木上看到了密密麻麻被鐫刻上去的眼睛。
但同時，神像也有一雙眼眸。
說到底，烈火之矢到底是什麽火？真理之眼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是否是眼睛
這些都尚不清楚。
而那個不知來處的神明用著意味不明的話語，說著含糊其辭的方向，就讓這麽一位覆仇心切的虔誠的信徒，為此傾盡所有。
看著庫瑞吉驚慌地跑出巷口的身影，他忽然覺得一切沒意思極了。
但閃過的某個身影，讓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但也還有例外。
讓他能勉強呼吸一口這個無聊世間的空氣。
伊裏斯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才慢悠悠地朝著街邊走去。
一個海藻頭的流浪漢忽然跌跌撞撞地從幽深的巷口跑了出來，與正在忙碌的村民們撞了個滿懷。
“沒有眼睛啊！不知道看路啊！”
其中一個中年人慍怒地大聲呵斥，就見撞人的早就慌不擇路地跑遠了。
“又是那個瘋子，晦氣！”
中年人嫌惡地努了努嘴。
他們各自攙扶著，拍了拍屁股重新站了起來，就見在陰影之中，一個冒險者打扮的棕發青年，沖著他們和善地笑著。
“需要幫忙嗎？”
他聲音緩慢地開口。
外面的日頭正酣，可在影子下的他，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四肢生寒。
在路口上站著的四五個人面面相覷了幾眼，便紛紛擺手。
“不必了，小夥子。”
話音剛落，他們便像是看到什麽臟東西一樣，也慌忙地離開了街道。
留下站在原地的伊裏斯，若有所思地看著地面上，從那群人抱著的罐子裏灑落的殘屑。
晶瑩潔白的顆粒。
他撚起地面上的顆粒，嗅了嗅。
海鹽。
這對於住在海邊的村民而言，本該是極其普通的物品。
但鹽這種東西，除了作為食物的佐料。
還有另一種更為廣泛的作用——
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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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一般的人族不一樣。
當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牢牢地鎖定目標時，湧動著的嗜殺之意，就像是盤纏在他身上的毒舌一樣，緊貼著他的臉龐，絲絲地吐著信子。
它張開著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毒牙。
風輕雲淡地把弄著他如同螻蟻一樣的生命。
“等一下！”
有如實質的壓力，就像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讓庫瑞吉額頭瞬間滲出大顆的冷汗。
族人死去的仇恨還在他的心中蔓延生長。
至少，不能在這裏死去。
庫瑞吉頂著壓力，用力瞪大了雙眼，捏緊了顫抖的手，支支吾吾地開口道：“你…您說會幫我，是…真的嗎？”
這句話出口之後，環繞在他周身的殺氣霎時消散了許多。
那個看似親和，行動卻陰晴不定的男人，懶洋洋地松開了他，掏出口袋裏的手帕擦了擦手。
“早這樣說不就得了。”
隨著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禁錮他的囚籠魔法，像是崩斷的絲弦一樣，剎那間破碎成金色的齏粉。
“畢竟我只是一位善良普通的冒險者。”
在被他一聲不吭地把人用繩索捆住，塞住嘴巴，扔到無人的小巷，順便笑容燦爛地說著人身威脅的話之後。
庫瑞吉選擇對此緘默不言。
但當對方意味深長地瞇起眼時，他還是不受控制地向後挪動了一步。
“是的，多虧您的深明大義！”
終於，他還是被卑劣的人族同化了。
願真神原諒，為了仇恨茍延殘喘的自己。
庫瑞吉如同赴死一般緊緊地閉上雙眼，在逐漸平覆了心情以後，才猶豫地開口。
“我接收到了神明的旨意。”
在他看著族人的鮮血，如同蜿蜒的小河一樣，流淌過自己腳邊。存放著故人屍體的巨棺，被擺在不祥的魔法陣上。
他卻對此無能為力的那一天。
如同光一樣，漂浮在天空中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燃起烈火之矢，貫穿真理之眼。】
【罪惡之地，覆歸光明。】
“那個海神？”
伊裏斯微微挑眉，發出了疑問。
卻很快收到庫瑞吉相當激烈的回應。
“當然不是！”
提到村民信仰的海神時，庫瑞吉的聲音明顯因為憤恨而高昂了起來。
“衪是鮫人族代代信仰的神明，與那種低劣的偽神不一樣，請不要將那種東西和那樣高貴的存在相提並論！”
“哦～”
伊裏斯坦坦蕩蕩地看著他，對此不作任何評判。
庫瑞吉按耐著心底的焦躁，繼續開口。
“所以我決定在那些人族祭祀的當天，依照神降下的指示行動。”
在他的族人被人族趕盡殺絕的時候，唯有喝下魔藥，變成人族的他，逃過了一劫。
可心口洶湧的仇恨之火，自始至終都不曾熄滅，攪動著他的心緒，讓他無時不刻不想將這些卑劣的人族屠殺殆盡。
來自神明的旨意，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伊裏斯表情似笑非笑地瞥了庫瑞吉一眼。
“要怎麽射箭？”
庫瑞吉身形一僵，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不知道。”
“射哪個眼睛？”
“不知道。”
兩個簡單的問題，就讓對方尷尬異常的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伊裏斯無趣地嗤笑了一聲：“那你還行動？”
雖然一切都混沌不明，但庫瑞吉還是倔強地擡起頭。
“這是神明的旨意。”
與剛剛的氛圍不同，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周遭的氣氛便瞬間冷了下來。
方才還慵懶和緩的聲音，此刻卻像是寒冰一般，散發著刺骨的冷意。
“神明讓你去死，然後天下太平，你也願意？”
那個棕發青年，就像是被激怒的頂級捕食者一樣，看似動作輕緩，卻像是時刻盤算著如何咬斷他脆弱的脖頸。
庫瑞吉的腦海裏炸響了警鈴，全身上下都叫囂著逃跑。
但身體卻像是被冰封了一樣，一動不動。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對方才像是喪失興趣了一樣，軟綿綿地靠回了墻邊。
“算了。”
伊裏斯雙手抱胸，懶懶散散地靠在了墻邊。
“你走吧。”
雖然，這位野生的小鮫人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箭矢。
而經過了兩次焚燒的經驗，確實可以在棺木上看到了密密麻麻被鐫刻上去的眼睛。
但同時，神像也有一雙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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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庫瑞吉驚慌地跑出巷口的身影，他忽然覺得一切沒意思極了。
但閃過的某個身影，讓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但也還有例外。
讓他能勉強呼吸一口這個無聊世間的空氣。
伊裏斯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才慢悠悠地朝著街邊走去。
一個海藻頭的流浪漢忽然跌跌撞撞地從幽深的巷口跑了出來，與正在忙碌的村民們撞了個滿懷。
“沒有眼睛啊！不知道看路啊！”
其中一個中年人慍怒地大聲呵斥，就見撞人的早就慌不擇路地跑遠了。
“又是那個瘋子，晦氣！”
中年人嫌惡地努了努嘴。
他們各自攙扶著，拍了拍屁股重新站了起來，就見在陰影之中，一個冒險者打扮的棕發青年，沖著他們和善地笑著。
“需要幫忙嗎？”
他聲音緩慢地開口。
外面的日頭正酣，可在影子下的他，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四肢生寒。
在路口上站著的四五個人面面相覷了幾眼，便紛紛擺手。
“不必了，小夥子。”
話音剛落，他們便像是看到什麽臟東西一樣，也慌忙地離開了街道。
留下站在原地的伊裏斯，若有所思地看著地面上，從那群人抱著的罐子裏灑落的殘屑。
晶瑩潔白的顆粒。
他撚起地面上的顆粒，嗅了嗅。
海鹽。
這對於住在海邊的村民而言，本該是極其普通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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