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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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接連幾日，卡洛琳都來回奔波於南邊的禁地和騎士團，對於所處的時間和地點都有些模糊了起來。
以至於在感到周圍與眾不同的氛圍時，她下意識地竟懷疑起，是不是不知不覺間到了新年。
等到不遠處的埃裏克和她打了聲招呼之後，才恍然回過神來。
卡洛琳眼神疑惑：“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走廊的人都行色匆匆，身上都穿著比起往常要艷麗許多的衣裳。騎士團的訓練場上，四處也都是新掛上的淡粉色花穗。更別提街道上的行人，也比往日要多了一倍。
“差點忘了您和卡洛琳監理是外地人。“
埃裏克了然地笑了笑，遙遙朝教堂的方向指了一下。
“今天是曼伊犁的光明聖禮，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舉辦慶典活動。如果您感興趣的話，可以去教堂看看。”
若是卡洛琳自己，自然是對活動沒什麽興趣的。
但另一個人……
只見埃裏克在註意到什麽之後，忽然帶著促狹的表情擺了擺手：“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身後，就見不遠處的一抹纖細的身影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
金發的少女身著淡粉色荷葉邊裙裝，輕攏著一件白色披肩，手上還套著白色蕾絲手套，一副弱不禁風的貴族少女模樣。
“啪”地一聲展開了華美的綢扇。
“怎麽了？”
伊裏斯走到了她的身側，目光帶笑地看了過來。
卡洛琳微妙地挑了挑眉，對於對方今天的角色扮演不予置評。
到達教堂附近時，已經人山人海。
隱隱地，傳來了管弦樂聲。
兩個火紅色的身影於高臺之上，隨風而起。
祈願之舞。
雖然近幾天她並沒有減少對這支舞蹈的訓練，但當那兩人隨著樂聲同時起舞的霎那，氛圍便完全不同。
擡手時映照在他們掌心的火焰，就如同接應著神明普照的光芒一般。
虔誠的祈求者與拋開俗世萬物孓然一身的請願者。
千瘡百孔的土地上，他們不過是渺小的螻蟻。可即便如此，他們的祈禱，又仿佛可以直抵蒼天。
在那恢弘的曲子驟然停止的霎那，高臺上的兩人也驀然朝著蒼天一跪，猶如風吹日曬的雕塑，猶如千千萬萬化為骸骨的身軀，靜默在這片土地上。
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的掌聲，霎時響徹了全場。
直到兩人下臺的時候，他們的心臟似乎還因為方才的表演而猛烈震顫著。
人群尚未散去，正準備隨意逛逛的兩人，忽然被菲尼亞斯的侍從叫走，一路引到了方才表演的高臺後方。
“卡洛琳閣下。”
穿著火紅色祭祀服的男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了深邃俊朗的面容。
他輕輕甩了甩被汗浸濕的頭發，見到伊裏斯到來，眼裏閃過一絲驚喜。
“方才在臺上不方便和您打招呼，沒想到您過來了。“
躊躇了片刻後，菲尼亞斯才遲疑地詢問：“您覺得怎麽樣？”
伊裏斯微微挑眉，與卡洛琳對視一眼之後。尚未答覆，就聽到一聲清亮的女聲傳來。
“貴安，兩位閣下。”
另一抹火紅的身影翩然而至。
金色長發的少女手持著勇士面具，眼裏帶著俏皮的笑意。面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節。
“我是菲尼亞斯的朋友，歐娜·帕特裏克”
她白皙的面龐似乎因為剛才的表演而泛出了淺淺的粉色，但眼眸卻還是像是夜空的星星一般，閃爍著興奮的亮光。
“兩位要試著攻擂嗎？”
聽到這句話，被打斷話語之後就一臉無奈的菲尼亞斯，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她。
“歐娜，他們第一次參加慶典。”
名為歐娜的少女驚訝地眨了眨眼：“難道不是正因為如此，才更應該嘗試嗎？”
她輕輕地轉動著手裏的面具，像是故意蠱惑他們一般，壓低了聲音。
“獲勝獎品可是曼伊犁最精湛的匠人所打造的‘勇者之弓’，兩位騎士閣下不感興趣嗎？”
高懸於臺上的那把做工精良的‘勇者之弓’，對於常年需要戰鬥的人而言，的確擁有無法比擬的吸引力。
更何況，還加了“勇者”兩字。
這就代表這把武器，參照的必然是曾經殺死魔王的勇者使用的弓箭。
不可否認，卡洛琳確實心動了。
比起華美的衣裙或是漂亮的首飾，對她而言，反而是獲得一把趁手又好看的武器來得更為快樂。
為此，她甚至願意浪費人生中的一小段訓練時間，去每日認真保養它。
“只不過，這個挑戰需要兩個人共同完成。”
歐娜像是剛剛想起什麽似的，補充了一句。
而卡洛琳則下意識轉過頭，就見伊裏斯的眼裏也展現出了同樣濃厚的興趣。
看來不必她費口舌。
等到他們站在擂臺之上時，才發現似乎是他們的參與，把這場活動推向了高潮。
菲尼亞斯撓了撓頭：“抱歉，已經有好幾年沒有人嘗試攻擂了，所以圍觀的人會比較多。”
擂臺之下，是擁擠的人群和一雙雙興奮的眼眸。
“守擂的人是我和歐娜。”
菲尼亞斯罕見的有些心虛。
“歐娜的箭法在曼伊犁沒有人能贏得過她。”
在現場準備好之前，菲尼亞斯和他們講了攻擂的規則。
簡而言之，第一關，由男性攻擂者使用投槍投中靶心，女性攻擂者使用弓箭射中靶心。
最終，將會收集各個訓練靶的計分結果，與守擂的人員進行比較，分高者第一關攻擂成功。
第二關，則是攻擂的兩人，蒙眼經過吊橋，期間守擂者會以去除箭頭的箭矢向攻擂者射出五箭。
被打中者或掉下吊橋者將失去攻擂資格，反之則攻擂成功。
“大多數攻擂者在第一關就被刷下，所以這幾年已經沒有什麽人挑戰了。”
菲尼亞斯無奈地看著遠處已經戴上護臂的少女。
直到巨大的木制“骨架“被推上來之後，原本吵吵鬧鬧的人群，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這副骨架約莫十米高，與中型魔化種的體積相比差不了多少。
在它的頭頂、眼睛、腳踝等脆弱易傷的區域分別放置了槍靶和箭靶
當這個大家夥上場之後，也就意味著正式拉開了攻擂的序幕。
作為守擂者的兩人，站在了候場，依次上臺。
剛剛還嬉皮笑臉的歐娜，在上場之後，就宛如換了一個人一般。
她拉開了弓箭，展現出了凜然之姿。
利箭長驅直入，毫無偏移地釘上了靶心。
她的動作優美得近乎像是無聲的舞蹈。
不過片刻，歐娜便優雅地俯身行禮，與在候場的菲尼亞斯替換了順序，
直到守擂者的場次結束，人群之中爆發出了劇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無形之中，似乎有看不見的壓力籠罩在兩位攻擂者的頭上。
站在攻擂臺的伊裏斯仍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叫人看不出內心的想法。
而卡洛琳的面上則從始至終毫無波動。
在菲尼亞斯和歐娜下場之後，兩人才同時站在了規定的瞄點處。
伊裏斯輕輕拉伸了一下手臂，才側過頭：“卡洛琳閣下，您不會被我影響吧？”
“這話恐怕是我要說的。”
卡洛琳的視線投註在那木制骨架之上的靶子，微微瞇了瞇眼。
在攻擂還未開始之前，歐娜看著臺上的兩人，沖著菲尼亞斯眨了眨眼。
“你確定他們比我們厲害？”
“不是厲害的問題……”
話音尚未落下，哨聲便驟然響起。
明明只過一息，三根箭矢便已被瞬間射出，緊緊釘在了靶心之上。
而另一位棕發青年，則眼神淡漠地掂了掂投槍，就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武器投擲而出。
在短短的幾秒之中，箭矢和投槍的破空之聲接連響起，卻從未在交錯之間撞上對方的武器。
就像是一場沒有言語的表演，就連釘上靶心的聲響都富有節奏和韻律。
可伴隨著靶子驟然被穿透的聲響，在這個擂臺之上，就仿佛展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廝殺。
“全中！！！”
在負責記分的侍從將靶子取下時，不知是誰忽然嚷了一聲，原本寂靜無聲的觀眾席驀然一篇沸騰。
歐娜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剛剛被侍從取下的靶子——所有的武器都命中靶心。
甚至投槍的靶子因為棕發青年過猛的力道，直接從木制骨架上脫落墜地。
而另一邊的箭靶，也都箭箭力透靶心，無一例外。
無需言語，就能感受到與他們作為貴族愛好而訓練的箭法、槍法相比，場上那兩位是真正能在輕描淡寫之間斬殺魔化種的真正勇士。
“還真是怪物。“歐娜低聲嘟囔了一句，卻又馬上振奮了起來，
“我就不信一會兒他們經過吊橋我也射不中他們。”
引燃全場的景象，讓所有觀眾都對攻擂的兩人產生極大的期待和好奇。
等到卡洛琳和伊裏斯蒙眼上場的時候，耳邊便響起了爆炸一般的尖叫和掌聲。
失去了視野之後，感官便愈發敏銳。
過大的歡呼聲讓卡洛琳下意識皺了皺眉，就聽聞身側傳來伊裏斯帶笑的聲音。
“卡洛琳閣下，您需要牽手嗎？”
卡洛琳：？
“你若是擔心掉下去的話，我可以攙著你。”
她冷漠地開口。
隨後弓起身，摸索著起點處，做好了起跑的姿勢。
在黑暗之中，同樣也容易讓她混淆對外界的感知。
也正因此，她需要更加冷靜而沈著地應對後續的變化。
在代表開始的哨聲響起，兩人步伐一致地沖出了吊橋的起點。
歐娜凝神閉氣，在兩個身影移動的瞬間，便射出了手中的箭矢，然而一切完全超出她的預料。
在吊橋之上，雖然開始微微搖晃了幾步，到後續那兩道身影近乎如履平地。
蒙眼的頭巾對他們好像完全造不成任何影響，不但如此，連擺動的動作也同步得過分。
面對他們那呼嘯而去的身影，別說是射箭，就連瞄準都尚未完成，他們便已經沖出五米之外。
歐娜發懵地看著兩人不過幾息就通過了二十米長的吊橋，陷入了沈默。
半晌，她才側過頭看向了身邊的菲尼亞斯。
“菲尼亞斯，說實話，你要是想追求卡洛琳閣下的話，可能沒什麽希望。“
菲尼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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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日，卡洛琳都來回奔波於南邊的禁地和騎士團，對於所處的時間和地點都有些模糊了起來。
以至於在感到周圍與眾不同的氛圍時，她下意識地竟懷疑起，是不是不知不覺間到了新年。
等到不遠處的埃裏克和她打了聲招呼之後，才恍然回過神來。
卡洛琳眼神疑惑：“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走廊的人都行色匆匆，身上都穿著比起往常要艷麗許多的衣裳。騎士團的訓練場上，四處也都是新掛上的淡粉色花穗。更別提街道上的行人，也比往日要多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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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個人……
只見埃裏克在註意到什麽之後，忽然帶著促狹的表情擺了擺手：“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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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的少女身著淡粉色荷葉邊裙裝，輕攏著一件白色披肩，手上還套著白色蕾絲手套，一副弱不禁風的貴族少女模樣。
“啪”地一聲展開了華美的綢扇。
“怎麽了？”
伊裏斯走到了她的身側，目光帶笑地看了過來。
卡洛琳微妙地挑了挑眉，對於對方今天的角色扮演不予置評。
到達教堂附近時，已經人山人海。
隱隱地，傳來了管弦樂聲。
兩個火紅色的身影於高臺之上，隨風而起。
祈願之舞。
雖然近幾天她並沒有減少對這支舞蹈的訓練，但當那兩人隨著樂聲同時起舞的霎那，氛圍便完全不同。
擡手時映照在他們掌心的火焰，就如同接應著神明普照的光芒一般。
虔誠的祈求者與拋開俗世萬物孓然一身的請願者。
千瘡百孔的土地上，他們不過是渺小的螻蟻。可即便如此，他們的祈禱，又仿佛可以直抵蒼天。
在那恢弘的曲子驟然停止的霎那，高臺上的兩人也驀然朝著蒼天一跪，猶如風吹日曬的雕塑，猶如千千萬萬化為骸骨的身軀，靜默在這片土地上。
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的掌聲，霎時響徹了全場。
直到兩人下臺的時候，他們的心臟似乎還因為方才的表演而猛烈震顫著。
人群尚未散去，正準備隨意逛逛的兩人，忽然被菲尼亞斯的侍從叫走，一路引到了方才表演的高臺後方。
“卡洛琳閣下。”
穿著火紅色祭祀服的男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了深邃俊朗的面容。
他輕輕甩了甩被汗浸濕的頭發，見到伊裏斯到來，眼裏閃過一絲驚喜。
“方才在臺上不方便和您打招呼，沒想到您過來了。“
躊躇了片刻後，菲尼亞斯才遲疑地詢問：“您覺得怎麽樣？”
伊裏斯微微挑眉，與卡洛琳對視一眼之後。尚未答覆，就聽到一聲清亮的女聲傳來。
“貴安，兩位閣下。”
另一抹火紅的身影翩然而至。
金色長發的少女手持著勇士面具，眼裏帶著俏皮的笑意。面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節。
“我是菲尼亞斯的朋友，歐娜·帕特裏克”
她白皙的面龐似乎因為剛才的表演而泛出了淺淺的粉色，但眼眸卻還是像是夜空的星星一般，閃爍著興奮的亮光。
“兩位要試著攻擂嗎？”
聽到這句話，被打斷話語之後就一臉無奈的菲尼亞斯，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她。
“歐娜，他們第一次參加慶典。”
名為歐娜的少女驚訝地眨了眨眼：“難道不是正因為如此，才更應該嘗試嗎？”
她輕輕地轉動著手裏的面具，像是故意蠱惑他們一般，壓低了聲音。
“獲勝獎品可是曼伊犁最精湛的匠人所打造的‘勇者之弓’，兩位騎士閣下不感興趣嗎？”
高懸於臺上的那把做工精良的‘勇者之弓’，對於常年需要戰鬥的人而言，的確擁有無法比擬的吸引力。
更何況，還加了“勇者”兩字。
這就代表這把武器，參照的必然是曾經殺死魔王的勇者使用的弓箭。
不可否認，卡洛琳確實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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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娜像是剛剛想起什麽似的，補充了一句。
而卡洛琳則下意識轉過頭，就見伊裏斯的眼裏也展現出了同樣濃厚的興趣。
看來不必她費口舌。
等到他們站在擂臺之上時，才發現似乎是他們的參與，把這場活動推向了高潮。
菲尼亞斯撓了撓頭：“抱歉，已經有好幾年沒有人嘗試攻擂了，所以圍觀的人會比較多。”
擂臺之下，是擁擠的人群和一雙雙興奮的眼眸。
“守擂的人是我和歐娜。”
菲尼亞斯罕見的有些心虛。
“歐娜的箭法在曼伊犁沒有人能贏得過她。”
在現場準備好之前，菲尼亞斯和他們講了攻擂的規則。
簡而言之，第一關，由男性攻擂者使用投槍投中靶心，女性攻擂者使用弓箭射中靶心。
最終，將會收集各個訓練靶的計分結果，與守擂的人員進行比較，分高者第一關攻擂成功。
第二關，則是攻擂的兩人，蒙眼經過吊橋，期間守擂者會以去除箭頭的箭矢向攻擂者射出五箭。
被打中者或掉下吊橋者將失去攻擂資格，反之則攻擂成功。
“大多數攻擂者在第一關就被刷下，所以這幾年已經沒有什麽人挑戰了。”
菲尼亞斯無奈地看著遠處已經戴上護臂的少女。
直到巨大的木制“骨架“被推上來之後，原本吵吵鬧鬧的人群，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這副骨架約莫十米高，與中型魔化種的體積相比差不了多少。
在它的頭頂、眼睛、腳踝等脆弱易傷的區域分別放置了槍靶和箭靶
當這個大家夥上場之後，也就意味著正式拉開了攻擂的序幕。
作為守擂者的兩人，站在了候場，依次上臺。
剛剛還嬉皮笑臉的歐娜，在上場之後，就宛如換了一個人一般。
她拉開了弓箭，展現出了凜然之姿。
利箭長驅直入，毫無偏移地釘上了靶心。
她的動作優美得近乎像是無聲的舞蹈。
不過片刻，歐娜便優雅地俯身行禮，與在候場的菲尼亞斯替換了順序，
直到守擂者的場次結束，人群之中爆發出了劇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無形之中，似乎有看不見的壓力籠罩在兩位攻擂者的頭上。
站在攻擂臺的伊裏斯仍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叫人看不出內心的想法。
而卡洛琳的面上則從始至終毫無波動。
在菲尼亞斯和歐娜下場之後，兩人才同時站在了規定的瞄點處。
伊裏斯輕輕拉伸了一下手臂，才側過頭：“卡洛琳閣下，您不會被我影響吧？”
“這話恐怕是我要說的。”
卡洛琳的視線投註在那木制骨架之上的靶子，微微瞇了瞇眼。
在攻擂還未開始之前，歐娜看著臺上的兩人，沖著菲尼亞斯眨了眨眼。
“你確定他們比我們厲害？”
“不是厲害的問題……”
話音尚未落下，哨聲便驟然響起。
明明只過一息，三根箭矢便已被瞬間射出，緊緊釘在了靶心之上。
而另一位棕發青年，則眼神淡漠地掂了掂投槍，就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武器投擲而出。
在短短的幾秒之中，箭矢和投槍的破空之聲接連響起，卻從未在交錯之間撞上對方的武器。
就像是一場沒有言語的表演，就連釘上靶心的聲響都富有節奏和韻律。
可伴隨著靶子驟然被穿透的聲響，在這個擂臺之上，就仿佛展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廝殺。
“全中！！！”
在負責記分的侍從將靶子取下時，不知是誰忽然嚷了一聲，原本寂靜無聲的觀眾席驀然一篇沸騰。
歐娜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剛剛被侍從取下的靶子——所有的武器都命中靶心。
甚至投槍的靶子因為棕發青年過猛的力道，直接從木制骨架上脫落墜地。
而另一邊的箭靶，也都箭箭力透靶心，無一例外。
無需言語，就能感受到與他們作為貴族愛好而訓練的箭法、槍法相比，場上那兩位是真正能在輕描淡寫之間斬殺魔化種的真正勇士。
“還真是怪物。“歐娜低聲嘟囔了一句，卻又馬上振奮了起來，
“我就不信一會兒他們經過吊橋我也射不中他們。”
引燃全場的景象，讓所有觀眾都對攻擂的兩人產生極大的期待和好奇。
等到卡洛琳和伊裏斯蒙眼上場的時候，耳邊便響起了爆炸一般的尖叫和掌聲。
失去了視野之後，感官便愈發敏銳。
過大的歡呼聲讓卡洛琳下意識皺了皺眉，就聽聞身側傳來伊裏斯帶笑的聲音。
“卡洛琳閣下，您需要牽手嗎？”
卡洛琳：？
“你若是擔心掉下去的話，我可以攙著你。”
她冷漠地開口。
隨後弓起身，摸索著起點處，做好了起跑的姿勢。
在黑暗之中，同樣也容易讓她混淆對外界的感知。
也正因此，她需要更加冷靜而沈著地應對後續的變化。
在代表開始的哨聲響起，兩人步伐一致地沖出了吊橋的起點。
歐娜凝神閉氣，在兩個身影移動的瞬間，便射出了手中的箭矢，然而一切完全超出她的預料。
在吊橋之上，雖然開始微微搖晃了幾步，到後續那兩道身影近乎如履平地。
蒙眼的頭巾對他們好像完全造不成任何影響，不但如此，連擺動的動作也同步得過分。
面對他們那呼嘯而去的身影，別說是射箭，就連瞄準都尚未完成，他們便已經沖出五米之外。
歐娜發懵地看著兩人不過幾息就通過了二十米長的吊橋，陷入了沈默。
半晌，她才側過頭看向了身邊的菲尼亞斯。
“菲尼亞斯，說實話，你要是想追求卡洛琳閣下的話，可能沒什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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