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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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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燈

玉瞳將自己的感動溢於言表,對於開心更是絲毫不掩飾,她抱著人參果咬了一口,想起自己的目的,她故意問:

“這人參果是哪裏來的?”

聞言,孫悟空低下了頭,夕陽的餘暉照在了他毛絨絨的臉上,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他以一種愧疚的姿態,將自己在五莊觀中做的事情一一講了出來。

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這事……是不是俺老孫做錯了,俺不應該將那人果樹給推倒?”

玉瞳啃著人參果,一邊毫不在意地點點頭:“是呀!”

孫悟空更加難過,但又看到她吃的開心,又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

但玉瞳隨即又道:“不過,你為什麽不找我呀,我可幫你治好人參果樹!”

“什麽?”孫悟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上下看了看玉瞳,不確定道:“你真能行嗎?”

玉瞳不悅,從樹上跳了下來,拉住他毛絨絨的手:“你不相信我,到時候試試就不就知道了!”

孫悟空跟著她往五莊觀而去,還是忍不住側目。

玉瞳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你看我做什麽?”

孫悟空搖了搖頭,他只是忽然想到在靈臺方寸山時祖師給的偈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原來指的是玉瞳!

二人回了五莊觀,見鎮元子正在和金蟬子論道,看起來一團和睦,倒不像是仇家。

孫悟空連忙去見鎮元子,指著玉瞳道:“大仙,俺老孫把能夠醫治你這顆樹的人找來了。”

鎮元子佯裝不相信,故意刁難玉瞳:“你這個小丫頭,有什麽本事能治好本座的先天靈根。”

玉瞳望望天色,抿著唇笑,只覺得大仙演技還挺好的,她道:“什麽本事,等晚上你瞧著吧!”

鎮元子做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若是你治不好,本座便將你也一起下油鍋!”

玉瞳才不相信大仙會把自己下油鍋,沖他做鬼臉!

眾人也不相信她這個小丫頭有這等本事,敖烈冷著臉將她拉到一邊,小聲問:“你真的有把握嗎,若是沒有又何必被我們牽連。”

玉瞳看向遠處被推到了的參天大樹,土開根現,葉落枝枯,但生機猶在,別說勞動大仙出手,她自己也是完全可以的!

敖烈還是不太信,轉過身背對著人,從懷中也偷偷掏出個人參果,塞到玉瞳手中:“快吃,不要被人發現了!”

玉瞳有些失笑,但心中仿佛有一陣暖流緩緩流過,她笑著問:“原來龍太子也是一個小偷!”

敖烈紅了臉,並未回答。

大師兄偷了人參果分給大家後,他又悄悄到後院中幫玉瞳截了一個藏著,準備下次見到她的時候送給她。

也讓她明白,真正對她好的人只會將最貴重的東西送給她,才不會只圖好看送幾朵中看不中用的花。

兩個人細微的動靜吸引了孫悟空的註意力,他過來一看,指著敖烈大怒:“好啊,俺老孫怎麽說那個童兒非說俺多偷了一個,原來是你小子搞鬼!”

“噓!”玉瞳和敖烈異口同聲,一個手腳麻利的拉住他,一個趕緊捂住他的嘴,配合十分默契。

三個人圍成一個圈圈,玉瞳率先到:“這次吃了苦頭,以後咱們三個誰都不能偷東西了!”

孫悟空想起之前在兜率宮偷吃仙丹的事情,也跟著點了點頭!

夕陽西沈,很快,太陰星升上了天空。

“看著!”玉瞳笑瞇瞇的來到了人參果樹前,手中捏起了蓮花決,閉著眼睛在口中默念咒語。

須臾,眾人只覺得今晚的太陰星光芒格外明亮,幾乎到了刺眼的地步。

不知其他的地方如何,反正萬壽山地界幾乎亮如白晝!

年紀最小的金蟬子睜大了眼睛,暗自讚嘆:“今晚的天象實在奧妙!”

玉瞳忍不住笑出聲,睜開眼睛飛到半空中,一手掐印,一手指向太陰星。

不多時,太陰星上便緩緩流下一股玉液瓊漿香氣撲鼻,此水灌入人參果樹中,眨眼間便恢覆了青枝綠葉。

她又望向歪倒著的果樹,用法力牽引撥正,落入泥土中的枝葉和果子重新從泥土中飛出,回到了樹上。

玉瞳飛了下來,得意看著眾人,跑到鎮元子身邊:“大仙,這下您還要將我下油鍋嗎?”

鎮元子眸帶笑意,寵溺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用帝流漿來為我這樹註入生機,你到不嫌虧!”

雖然帝流漿的價值比不上一整顆人參果樹,但是人參果樹並沒有嚴重到需要用天材地寶來醫治的地步,用帝流漿實屬大材小用了!

玉瞳從袖中取出方才敖烈給了人參果,在他眼前晃了晃:“才不虧呢,我們吃了您的果子,替您滋養一下果樹又何妨?”

說罷,她轉過身跑到孫悟空他們身邊,擡起下巴:“看到我的本事了吧!”

豬八戒流著口水湊到她身邊,佞笑道:“公主,您那個帝流漿也讓俺老豬嘗嘗唄!”

孫悟空踢他一腳,笑罵道:“去,俺老孫還沒有嘗到,能輪的上你?”

許是都覺得自己不用被下油鍋了,一時之間氣氛十分歡快!

鎮元子欣慰的捋了捋胡子,這幫年輕人的感情可真好……

他眸中忍不住染上一絲懷念,他年輕的時候也有一個可以推心置腹的好友。

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多年,但他依舊清清楚楚的記得好友的音容笑貌!

人參果樹重新恢覆了生機,鎮元子大悅,決定在五莊觀大擺人參果宴,與眾人化敵為友!

酒足飯飽之後,金蟬子試圖繼續上路。

玉瞳和他們同一方向,直接到了靈山。

這是她第三次來靈山了,巍峨的大雷音寺一如往昔。

對比之前兩次的忐忑和生疏,如今已經能稱得上是熟門熟路。

她熟練的來到了最高的寶塔,佛祖所居的地方。

寶塔之外,照例是身披紅色袈裟的迦葉和阿難。

這一次,玉瞳沒有像前兩次那樣變化成旁人的模樣,而是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迦葉阿難的面前。

對於突然出現的女修,兩個小和尚大吃一驚,一時之間驚訝的都說不話來。

由於很多年前準提接引二位聖人在立西方教的時候,曾許下一樁國無女人願的奇葩大願,導致與西方教沒有女弟子,就連後來的佛祖也不好更改。

當年二聖在東方渡來的截教三千紅塵客也都是地地道道的男人。

所以,靈山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女人!

迦葉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要喊人,卻見面前雪膚花貌,烏發紅唇的美麗女修對自己眨了眨眼睛,然後一根纖細的素指放在嘴邊:“噓!”

下意識地,迦葉紅了臉,真的沒有再說話。

女修莞爾一笑,雪白素指在紅唇上離開,忽然吐出一口清氣。

迦葉只覺腦袋開始昏沈,很快失去了意識。

另一個阿難也如法炮制!

玉瞳循著記憶先去了一次來靈山的時撿到佛珠的那間禪房。

禪房依舊空空蕩蕩,如同雪洞,蕭瑟寂然,只有空氣中彌漫的一絲檀香還算有些人氣。

她想了想,轉到正殿,在殿外看到多寶哥哥正與一個老和尚講道。

他與那日分開之時相比,面色顯得有些蒼白。

玉瞳躲在門後,咬著下唇,忽然想起蠍子姐姐說佛祖受傷了。

她心中有些酸楚,將滿腦子的霸王硬上弓壓至腦後,心中默念“循序漸進”!

那老和尚露出半邊臉來,她的視線又落到他的面上,不由一驚。

闡截的燃燈道人,是當年紫霄宮聽道的三千修士之一,在闡教地位非同一般,相當於闡教的副教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此身份,為何也來西方當了和尚?

玉瞳又聯想到自己的多寶哥哥,忍不住尋思,難道當和尚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好處?

她扒拉著門框往裏面看,見二人沒有停下的意思,不知道講到何時。

她等不下去,索性化回自己的玉兔真身,將自己氣息盡數斂去,悄悄地跑了進去。

她順著墻根慢慢的走,越過燃燈道人,然後飛身一躍,跳入了佛祖的懷中。

燃燈只覺自己眼前一花,眼見著一道銀色的流星落入了佛祖的懷中,而佛祖素來積威慎重,此時平靜無波的眼底也仿佛浮現一絲極淺的笑意。

他眨眨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問道:“貧僧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冒犯了佛祖?”

佛祖淡淡開口:“古佛看錯了!”

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燃燈只能揉了揉眼睛,暗想可能是自己年紀大了眼花的原因。

佛祖擡起清冷的眸,又道:“古佛累了,今日講論佛法便到這裏。”

燃燈一喜,連忙告退離開。

每次佛祖一不開心便喚他前來給講佛法,看似是倚重,實則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他與慈航三人被迫被送到西方不一樣,是自願背叛闡教來西方追求自己的道的。

因此,靈山中不管是曾經截教的弟子,還是闡教的那幾個都看不上他,每次發現自己佛祖單獨給自己講道都會好一陣冷嘲熱諷。

而佛祖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故意給自己在西方崇高的身份,表面看起來很是厚待。

佛祖越是給自己臉面,旁人便越覺得自己趨炎附勢,越是看不起自己。

這才是佛祖的真正目的。

他嘆一口氣,忍不住懷念起當年白白嫩嫩,玉雪可愛的小蘿蔔頭多寶來。

小時候那麽聽話,長大之後怎麽變得如此心機?

另一邊,佛祖明亮星眸中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細細看去還有幾分受寵若驚。

他將小玉兔抱了起來,撫摸著她的耳朵:“你這個小魔星,為何願意來西方了?”

玉瞳深吸一口氣,盯著他蒼白的唇,再次叮囑自己他受傷了,一定要循序漸進慢慢來!

蠍子精:你的“循序漸進”好像和我的“循序漸近”似乎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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