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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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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很久很久以前,牛魔王還不是現在這個法力無邊的大力牛魔王,而只是截教教主通天聖人座下的一個普通坐騎。

聖人慈悲眾生,並不因跟腳修為而有苛待,待他如弟子般悉心教導。

同門之間亦是感情極好,從未有過齟齬。

一日,老師帶著多寶大師兄去風頭正盛的妖族天庭參加宴會,回昆侖山時只剩下了老師一人,不見大兄弟。

弟子忙問大師兄去了哪裏?

老師便笑:“爾等的大師兄拐帶著妖族的小公主離家出走了!”

說是離家出走,但堂堂聖人,又怎會不知弟子的蹤跡,但老師性情寬和,以此當作笑談,並不以為意。

同門之間則暗暗流傳著一個消息:大師兄和妖族的小公主私奔了!

直到一次,大師兄和被他拐走的妖族小公主誤入西方,碰到了“惡名昭著”的準提聖人,準提聖人非要收二人為弟子,入其西方。

老師這才現身帶回徒弟。

那妖族的小公主玉瞳也跟著來到了截教。

在她出現之前,截教的女弟子大都像金靈師姐那樣矜持嚴肅,一本正經,連老師有時候都得躲著。

別說是傾慕,眾弟子在金靈師姐面前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於是,一個軟乎乎愛撒嬌,笑起來面上有兩朵小梨渦,會甜甜喊師兄的小玉兔瞬間得到了眾人的喜愛。

夔牛敢保證,在她未露出真面目之前,哪個截教弟子沒有悄悄地暗戀過她?

可是很快大家發現,這個愛笑的小公主雖然天真單純,但又嬌縱任性,做她的玩伴,實在稱不上一件好事。

大師兄終究還是大師兄,也只有他才能受的住這小魔星似的妖族公主。

如今想來,這是夔牛最快樂的一段時光,朋友同門都還在身邊,無論什麽事,就算是天塌下來都有老師頂著,大家在一處鬥法論道,日子過的好不快活。

但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巫妖大戰開始了,小公主同大師兄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然後便在巫妖之戰中再也沒有回來。

風雲變幻,過了數萬年,此時再見故人,那些他本以為早已消失的昔日記憶又重新浮現在以前。

饒是粗獷如現在的牛魔王,也不由鼻尖一酸。

見了故人,那蛟魔王早就被玉瞳拋在腦後,她從天空中飛了下來,來到牛魔王面前,笑得很開心:“你是我醒來之後第一個認識的人。”

牛魔王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你……你真的……”

玉瞳打斷他的話,調皮的晃晃腦袋:“對呀!我回來了!”

她笑得太過開心,尤其是在這種故友相逢的情景之下,便顯得有些沒心沒肺。

可牛魔王知道,她就這樣單純的性子,但他卻做不到如此隨心所欲,略略擡起手,擋住發紅的眼眶。

玉瞳完全不理解他的傷感,湊過來好奇地看著他:“明明是高興的事情,你為何要哭呢?”

幹嘛要如此直白地說出來?牛魔王才生出的一點傷感之意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他揉揉眼睛,悶悶道:“只是太久沒有見你這小祖宗。”

玉瞳似乎明白了什麽,笑容飛快地斂去,微微垂眸:“我知道,大約你和師兄師姐們有幾萬年沒有見過我。可對我而言,卻才與你們分別不久。”

她的聲音慢慢啞了下去,失去了輕快活潑,變得柔弱無力:“我只是睡了一覺,可是你都不記得我了。”

牛魔王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她只是睡了一覺,截教卻再也不是當年的截教……

兩個人的話再旁的人聽起來便像是打謎語似的,蛟魔王捂著鼻青臉腫的臉,見牛魔王與她頗為熟練,不由嬉笑問道:“牛大哥,不知這位美人……仙子是你的什麽人?”

玉瞳壞得很,打他的時候專挑臉上打!

牛魔王還沈浸在對過往的傷感之中,便下意識道:“這是俺老牛的師妹!”

蛟魔王喜笑顏開,撫掌大笑:“師妹好啊!既然是牛大哥的師妹,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誰跟這個討厭鬼是一家人,玉瞳皺眉瞪他一眼,卻忽然想到一件事,又笑了起來,對牛魔王道:“見到你也好,自我醒來之後,還沒有向聖人請安呢,我們一起回昆侖山吧!”

回昆侖山向聖人請安?

牛魔王瞪大眼睛,一時之間竟分辨不出來她要向哪個聖人請安?

他看玉瞳此時此刻仍然無憂無慮的模樣,心中不由升起一個想法。

難道,這小祖宗還不知道截教的事情?

他又仔細打量玉瞳一番,才發現她如今孱弱的很,哪裏有堂堂妖族公主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弱不禁風的人族。

是了,起死回生這般違背天理的事情,總要失去些什麽!

看她這麽孱弱,想必壓根沒有蔔算前塵舊事的法力,自然也不知道截教的事情。

於是牛魔王再次犯了難,當年封神之戰後,截教輸的那般慘烈,連聖人都被幽禁了,而且多寶大師兄也已經……

這樣傷心的事情,怎好告訴她?

他看玉瞳天真無邪的澄凈眸色,下定決心,至少能瞞一日是一吧。

玉瞳卻猜不透牛魔王的心思,看他怔怔看著自己,露出疑惑之色,忽然想起來當年自己離開昆侖山之時,曾對一人說:再也不要和他說上一句話,再也不要同他見面,讓他不要跟著自己!

如今自己又要回昆侖山,豈不是破了自己當初的誓言?

想必這就是夔牛震驚的原因。

但她一向想得開,誓言這種東西,不就是用來破的嗎?

她輕松笑道:“倘若你不願意回昆侖山,那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牛魔王回過神來,腦子一個激靈,連忙搖搖頭。

這個時候回昆侖山,是去請安還是去送死?

他拉過玉瞳到無人處,才對她道:“現在截教已經不住在昆侖山了!那裏只有人教和闡教。”

“為什麽?”

牛魔王又道:“巫妖之戰後沒過多久,老師便與闡教聖人兩位聖人大動幹戈,於是帶著咱們截教門人搬到了東海之外的蓬萊島。”

玉瞳剛想問,兩位聖人一把年紀了怎麽還像小孩子那樣吵架,一言不合還玩離家出走?

隨後眼前浮現了闡教聖人那張冷若冰霜的俊臉來,忽然就明白了。

玉清脾氣那麽大,誰能忍得了他?

想當年自己在昆侖山的時候,他便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眉毛的,還嫌棄自己身上的妖氣熏臭了昆侖山的地方!

要知道,昆侖山那麽大,他玉清聖人就算是長了狗鼻子也不可能聞得那麽清楚!

她撇撇嘴:“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蓬萊島給聖人請安就好了。”

牛魔王又搖搖頭,硬著頭皮撒謊道:“蓬萊島上面也沒有人了,老師嫌棄同門修為多年無寸進,便設了陣法,輕易出不得,就算你現在過去,看到的也只是空空如也的宮殿。”

玉瞳自然是不信的,皺著眉看他:“那你怎麽沒有和聖人一起閉關?”

牛魔王早就想好了說辭:“哎,說來也巧,那些時日老牛我正好遇見了我夫人,便求了老師,讓我能與夫人廝守。”

玉瞳仔細端倪著他的神情,看他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才笑起來:“原來你已經有道侶,恭喜你!”

見她被哄了過去,牛魔王暗暗松了一口氣,又恐玉瞳再追問下去,這小祖宗賊精,指不定便被她發現了端倪。

“俺老牛突然想起來了,晨間出門的時候,夫人還特地叮囑過事情,實在是吃酒吃醉了,連如此重要的事情都忘了,我得回家了!”

說罷,他又將自己如今的洞府叮囑給玉瞳,若遇到事情了,盡可招呼一聲。

玉瞳沒反應過來,滿腦子的問題都還沒有問出,這牛魔王便逃之夭夭了。

同眾兄弟告了辭後,牛魔王便騎上了自己的坐騎避水金睛獸飛上雲端,但並未像對玉瞳說的那般回洞府見夫人,而是到了離天庭不遠處。

玉瞳覆生之事非同小可,要瞞住她更不是易事,現下妖族尚且都自顧不暇,她這個妖皇帝俊的獨苗苗就成了一塊饞人的肥肉,況且西方那位知道了更了不得,以後少不得被算計。

如今截教雖然也早已今非昔比,但也要護住她。

這樣大的事情,總要和師兄師姐好好商議一番。

牛魔王是落草為寇的妖王,自然進不了天庭,他要等到晚上,等夜游星巡視洪荒之時。

夜游星名諱換做石磯,也是截教弟子,封神之戰後上了封神榜,受封夜游星。

他將此事通知師姐,然後通過師姐再告訴如今截教的領軍人金靈師姐。

石磯師姐沒有等到,先等到一個小尾巴。

他清清嗓子,大喝一聲:“誰?出來吧!”

原來是蛟魔王一直跟在牛魔王的後面,此時聽到牛魔王呼喚訕笑從雲間走出。

牛魔王不解:“你跟著我老牛做什麽?”

蛟魔王紅了臉,對牛魔王拱拱手:“不瞞牛大哥,今日見了令師妹,可謂是一見鐘情,小弟願備下厚厚的重禮,請牛大哥將令師妹許配給小弟。從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牛魔王聽了冷汗直流,驚得後退半步。

天呢!他可不敢將玉瞳許配出去!

若是讓西方那位知道了,同門之情也不管用,他老牛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牛魔王擦了擦額前的冷汗,瞪了蛟魔王一眼,他臉上的鼻青臉腫還沒有消去,突然想起來今日他和玉瞳鬥法的場景。

那小祖宗雖然嬌縱了些,但是個明事理之人,不會輕易與人動手,想來是蛟魔王故意招惹!

想到這裏,牛魔王的面色慢慢沈了下去,扛起自己的法器混鐵棍便向蛟魔王打去!

他們截教捧在掌心的小公主,也是能輕易覬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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