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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八音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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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八音盒(二)

經過了一個黑夜,將近天明,列車還在繼續奔馳。

沒有雲的天空,深色的蔚藍,只閃爍著幾顆明明暗暗的星子。

在一聲長鳴聲後,緋白突然轉醒過來,微微舒了口氣後,她習慣性地望向窗外。

她又出現了。那個女人。

這次,卻並沒有歇斯底裏。她和那個小女孩,似乎是坐在一個海灘上,也是在現在這種時刻,只是不知道,是拂曉還是將夜。

那個女人註視著那個小女孩,手撫在她的長發上,眼光望著海的那一邊,很渺遠很渺遠,卻很溫柔。她靜靜哼著什麽曲子。

“對不起。”她突然停下,這樣說。

“緋白以後,要努力追求幸福哦。”她又說。“跟著心的指示,追尋只屬於自己的幸福。”

“那麽媽媽追尋到了嗎?”小女孩擡起頭,反問。

“我即將去往那裏。所以餘下的路,緋白要自己走下去了。”

“你去哪裏?我也要去。”

“緋白是不可以去的。”女人仍是沒有看小女孩,只是望著海,海的那一邊。

“你是要拋棄我嗎?”

“……”女人忽地有些怔住了,眼底出現一抹心痛和愧疚。“……對不起。”

“媽媽,我知道了。”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麽不公平的,不要再和洛利蘇有來往。媽媽,我都會記住的。”

“……好孩子。”女人擁住小女孩的頭,晶瑩的淚毫無保留地從她的雙頰滑落。“好孩子。命運是那麽不公平,但是,不可懷恨那些人。”

“媽媽,我知道了。”在女人的臂彎裏,小女孩依舊懂事地答著。然而女人沒有看到,她的眼裏,是一種多麽堅強的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啊……媽媽。

那個女人,叫那個小女孩緋白。

那個緋白,是自己嗎?這個念頭在緋白將醒未醒的大腦裏徘徊著。她的眼裏是一種不自覺的不安定和焦灼。

“怎麽了?”悅耳的男聲突然打破了列車行進的夜間,車廂裏的寂靜。

緋白轉過頭。左邊隔著一個過道,是庫洛洛,借著列車上昏暗的燈光又在研究著他的那本盜賊極義。

“沒事。”不知為何,緋白不想講那些事。不是因為把那些事當成了什麽寶貴的隱私,而是她自己還想不明白到底那些夢意味著什麽,該怎麽講明它們。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夢裏面女人哼的那首曲子,居然和洛利蘇送給自己的八音盒是同一首。這兩者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緋白的太陽穴微微地痛起來。“團長為什麽不睡?”她問,想要借以轉移自己的思緒。

“呵呵,仔細聽。”

“聽?”緋白側起耳朵。

車廂裏是沈悶的機鳴聲,微微拉開的車窗外,吹來一絲清涼幹燥的風。

風裏,是細細的,不知從何處捎來的像是口哨,又像是敲擊玻璃杯的聲音。

八音盒?那首曲子?這個念頭突然占據了緋白的腦海。風裏的曲子,被風吹散了形體,被沙礫磨光了邊角,又混入了列車轟轟的機鳴聲,顯得斷斷續續,但是,音調……卻是如此熟悉。

“是首能讓人心不由自主安靜下來的曲子,醒過來的時候,突然被吸引了。”庫洛洛解釋著。不知道為什麽,這首曲子讓他想到她。

“恩。”緋白沒有看到庫洛洛打量著自己的眼光,她盡著最大的努力捕捉著風中跳躍的音符。

能讓心情安靜下來。但是此刻,她的心裏,是更大的困惑。

“怎麽了?”他註意到她皺著的眉頭。“如果睡不著的話,可以看看這本書。”庫洛洛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本薄薄的書來。

“書?”似乎……很久沒有看書了呢。

緋白些微地猶豫著,接過庫洛洛遞過來的書。

“在你住在醫院裏的時候,路西弗寄過來的,幾個小故事,都很短,或許可以當做消遣讀一下。”

借著微弱地燈光,緋白的眼落在書的封皮上,微微泛黃,書角少許殘破。

《八音盒軼事》。

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大大的城堡裏裏,來了一個風塵仆仆的旅人。

透易斯堡螺旋線的街道上,穿著黑鬥篷的路人埋著頭默默地走著,沒有停頓過,也沒有嘆息過,似乎他習慣於自己的生命一直就是在行走中度過。

櫻花落在他的黑色鬥篷上,隨著他的行動又落了下來,這一次,花瓣從他的頭頂向前落下。恰好經過他的眼前。

路人微微擡起頭,終於停了下來。

他停下來,拉開罩在自己頭上的黑色大帽子,露出黑色的長發,似乎是忙於趕路不得休息的緣故,發絲顯得幹枯無光澤。然而黑發下,卻是一張頗為清秀的臉,碧藍的眸子極為誘人。

原來這位路人,竟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女孩面帶著風塵,臉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

五點鐘的時候就由堡外的旅館出發,到現在終於走到了第四道螺旋線——斐迪南大街。女孩看了看天,大約是中午十一點鐘的光景,微微喘了口氣。

眼光觸到路旁邊一家小咖啡館,“史都華德家的咖啡”。

略略有些奇怪,卻又讓人感到溫馨的名字,女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推開門,一股咖啡的香味頓時逸散開來,灌進了鼻腔裏,叫人猛地一提神,而黑手女歌手的淺吟低唱,伴著朦朧的霧氣,又叫人沈淪。

女孩找了個靠窗的地方坐定,習慣性地望向窗外。窗外是安靜的街道,鋪了一地的櫻花瓣。

“姑娘要些什麽?”不多久,一個顫巍巍地老太太出現在桌旁,拿著一本老舊的點菜單。她臉上的褶皺很深,皮膚蠟黃,但眼睛卻出奇地有神。

“……你、是這裏的老板?”女孩回過頭,有些驚詫。

“呵呵,我算是老板娘。”老太太的臉上浮現出溫柔的微笑。“很少看見你這麽年輕的流浪人。”

“是嗎?”女孩說著,接過點菜單。

“像你這樣的年齡,男子都很少見。”老太太看著女孩翻開點菜單,臉上顯出一抹得逞的笑。“你可以叫我史都華德太太。”

“誒,怎麽……”女孩擡起頭,眼裏閃過不解,卻又飛快地掩飾過去。“史都華德太太,我要一杯摩卡咖啡,一個提拉米蘇。”

“好的,馬上來。”史都華德太太收回菜單,進入了櫃臺之內。

“奇怪嗎?”櫃臺斜對著女孩所在的靠窗的桌子,兩人都恰恰可以望見對方的半個身子。

“……恩。”女孩輕輕地點點頭。所謂的菜單上面,飲品只有摩卡咖啡,而電信只有提拉米蘇。

“因為前面的是他最喜歡的咖啡,而後面的,是我最喜歡的點心。”史都華德太太嗅了嗅手中的一小杯咖啡豆,然後細心地將它放進碾磨機。“自從他去世後,我們的小咖啡館裏,就只賣那兩樣東西。”

“恩。”

“不過啊……”史都華德太太臉上是一抹狐貍般的奸笑,“我最喜歡拿菜單子去騙別人了~他們翻開菜單,卻發現只有兩樣東西,呵呵……我想到他們的表情就想要笑。”史都華德太太舉起手掩住自己的嘴。

……好惡趣味。

“街坊自是知道我這的習慣的,我只好騙騙第一次來到這裏的人,譬如說你了,呵呵,所以,原諒我這個死了老公的老太婆吧。”

“恩。”她實在不太會說話,不知道要怎麽樣表達,只好應著聲。

“話說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呢?”史都華德太太可能也察覺到了女孩的沈默,換了個話題。

“啊?”

“我知道問客人名字不太禮貌,不過老太婆我在斐迪南街上生活了這一輩子了,你就放心地和我說說話嘛……我孤孤單單一個人,寂寞著呢,難得,嘿,來一個可以說得上話的貼心女孩子。”史都華德太太費力地轉動著把手。

“……我叫黑櫻。”說出自己的名字,不知為何,女孩的眼裏竟閃過少許的落寞。

“黑櫻啊,好聽的名字啊,以後是打算生活在透易斯堡嗎?透易斯堡最多的,最漂亮的藝術品就是櫻花了。”

“啊不,我只是來找人。”

“找人?該不會是慕著米契爾那小子的名頭來的吧,那小子,我看著他長大的,就住在街上再過去一些的那幢大宅子裏。嘿!那小子,從小就特別聰明,絕對樂感啊,又長了一雙正適合彈鋼琴的手,12歲那年就出了名了。”

“我並不是找他。”黑櫻搖搖頭。

“那你找誰?是那個最會畫畫的托拜錫,還是最崇尚愛情的那個蹩腳詩人泊葉姆?”史都華德太太明顯是八卦上了。

“都不是……”黑櫻淡淡地否定著。“我……”她頓了頓,“我找的那一個人,他會做八音盒。”

“八音盒?……是那個人吧。”這次不知道為什麽,史都華德太太的話卻突然少了下來。

小小的房間裏,只有沙啞的女聲在吟唱著些聽不懂的情話。黑櫻打量著周圍,眼光突然落到了古舊木桌子上的一個相框上。

“好了,給!”不知過了多久,史都華德太太將一杯咖啡和一碟蛋糕放在黑櫻面前。“可以開動了哦!我的咖啡手藝比不上那個死老頭,不過我的提拉米蘇可是這透易斯堡的一絕哦,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就是靠這一手絕活釣到了他……”

“這個人,是老板嗎?”黑櫻指指相片上的人。

黑白的照片,年輕,很英俊,但看上去眼光溫柔的男人,和他身旁嬌俏甜美的女子。

“哈哈哈……被你看到了啊。”史都華德太太爽朗地笑起來。“他年輕的時候是不是長得太漂亮了?要不是我那一手絕活,還真的追不上他——那什麽,抓住男人的胃,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啊。”史都華德太太十分元氣地拍拍黑櫻的肩膀。

“啊……”不料黑櫻只是更加沈默。

提拉米蘇確實很好吃,雞蛋十分潤澤、甜酒也十分香醇,配上馥郁的巧克力和酥軟綿密的手指餅幹,再加上稠香的乳酪和鮮奶油和幹爽的可可粉,一口下去,黑櫻突然感覺滿口都是一種溫柔。

“像是在向你的牙齒和舌頭撒嬌,對吧?”史都華德太太臉上滿是希冀。

“恩……”那是一種溫柔的撒嬌,滿口的繾綣;巧克力和甜酒的香味又滿足了鼻子的要求,整個喉嚨裏都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順暢……只是,在那裏面,還有一種什麽……

眼淚滑過黑櫻的臉龐,在滴到自己的手上時她才反應了過來。

“對不起……”黑櫻突然有些手足無措,擡起頭來看史都華德太太。

卻沒有想到,前一刻還有些孩子般嬉皮笑臉討表揚的史都華德太太,這一刻的眼眸裏居然也蒙了一層霧。

“孩子,你是嘗到了心碎的誓言嗎?”

“什麽?”什麽是心碎的誓言?

“他死了。”

“啊?”記得史都華德太太說過的,史都華德先生已經過世了。

“每一個提拉米蘇,在做的時候,我都假裝是在為他做,只是,心情,果然已經是不比當年了啊……”史都華德太太的語氣裏,是淡淡的感慨和憂傷。

“對不起……”她不知道要怎樣安慰人,似乎沒有人教過她。

“呵呵……你知道這提拉米蘇裏少了什麽東西嗎?”

“……少了東西?”黑櫻辨別著碟子裏提拉米蘇的色澤,“……抱歉,其實我不知道提拉米蘇是什麽東西。”菜單上只有兩樣東西,她只是依樣畫葫蘆說的而已。

“呵呵,第一次見到連提拉米蘇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姑娘,所謂的提拉米蘇,就是一種甜點的名字。其實說白了它就是一種綜合各種雜七雜八東西的蛋糕而已。”

“呃……很好吃。”黑櫻埋頭,走了幾個小時,她真的很餓了。

“呵呵,真正饑餓的人才明白它的真正寓意。說什麽象征著‘帶我走’啊‘記住我’啊的,其實它真正有用的,也就是填飽肚子啊。”

“記住我?……很傷心的含義。”所以才會有那種讓自己潸然淚下的能力嗎?

“呵呵,大可不必拘泥於什麽含義,好吃的東西,讓人覺得吃著幸福就夠了,要什麽特殊的寓意?誰都可能學會做提拉米蘇,若是每個人做出來都是‘記住我’‘帶我走’啊的,還不酸死?強加的意義,只是強加而已。”

-----------總結,可以略過,可以掃一眼--------------

1,總結了第一階段的文,沙士畢亞因為原先的猶豫,似乎塑造得有些兩面性了,維多利亞的計謀也沒有很突出。這是兩個敗筆。

2,團長的男主戲份沒有很多(雖然原來的設定在開始還不會很多,但是似乎太少了點),此是敗筆之三。

3,鑒於現在文章下新增霸王實在太多,文的色調本來就冷,bw們卻還不肯給我根小羽毛暖暖,令某休心情越來越陰暗,為了不至於越寫越虐,將預定的HE變成BE,某休決定:讓我暫時卡會兒文吧。。。(- -不要打臉啊_∠%真相在下面!)

4,現在蜘蛛們開始下一個目標,故事開始展開。緋白的身世在這一段裏會被提起,旅團的新成員會加入,揍敵客可能趕場子(因為透易斯堡位於巴托奇亞呢)。所以卷二會是內容很多錯綜覆雜的一大部分。

現在正在構思大綱,連自己都快仿徨了迷失了,為了不發生以上的錯誤,不使文章變味,質量保證。

真相雖然這樣說,但是啊,。。。BW們,我真的很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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