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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癥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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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癥王子

果然不是硬板床!淩緋白眼睛一亮。

鵝黃的暖色調輕紗罩,同色的絲綢床單和天鵝絨被子,一眼望過去就有一種想要深陷其中不起來的美好柔軟的感覺。

“伊麗莎白小姐,還喜歡房間的布置嗎?”亮黑色燕尾服的金發青年看著眼前少女的微笑,嘴角也不由得揚起弧度。

“恩,很喜歡,謝謝你,沙世畢亞王子。”

“以後可以直接稱呼我為沙世畢亞,伊麗莎白小姐。”先前母親吩咐自己不可以讓未來的兒媳婦跑了,必須在短時間內占領絕對高地。但是沙世畢亞同學看到內定兒媳婦以後決定讓這個時間變得更短些。

想起見到伊麗莎白的情景,沙世畢亞眼底又是一抹陶醉。

接到母親指示的時候,他急急出門追趕庫多拉地公爵一行人,恰行至池邊,風裏夾雜著微微的熱量和水汽,池裏的蓮葉沁人的碧綠,染了人一整眼,而亭亭立起的芙蓉,在風中不勝嬌羞,頻頻點頭。

而就在那時他看到似水蓮花般嬌羞的伊麗莎白。

她就這樣望著他,碧眸裏漾著水波,粉色的輕紗襯著她,整個人就像是天使在微風裏靜靜地飄搖……

而他終於知道那句在宴會上被他說了幾千遍的話原來應該是在這時候說的。

——美麗的姑娘,我終於找到你了。

--------------------【咳,以下是烏鴉君帶來的一段現場實錄——】-----------------------------------

天氣有些太熱了,淩緋白感覺很不舒服,衣服裏都蒸出汗星來了。從女王會客廳裏出來,在偌大的花園裏兜了幾個圈子還是找不準路後,她決定還是老老實實地站著等待俠客他們回來找她。

無聊地坐在池邊,雖然英格麗士王國正值夏去秋來,也時常有些風吹過,但是天氣仍是悶得很,風裏也都是熱氣。

淩緋白看著滿池子的芙蓉在日頭下無精打采地開著,綠葉頹敗無力地浮在水上,整個畫面叫人感覺昏昏欲睡,連團長為什麽對亮閃閃的珠寶有興趣這種事情淩緋白也懶得考慮了。

按照計劃假扮庫多拉地公爵進王都匯報工作,沒想到居然會進行得那麽順利。不過這幾天裏,自己要怎麽樣才能知道“庫利南之星”藏在哪裏呢?

--------------------------------現場轉播完畢------------------------------------------------

“沙世畢亞……(好奇怪的感覺,但是禮尚往來是應該的啊)那以後直接叫我伊麗莎白好了。”

“咳……那個……”時間一定要短,庫多拉地公爵在王都只待一個月,時間就是以後的終身幸福!

“什麽?”

“不知道伊麗莎白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好遙遠的概念,“沒有吧,有事嗎?”

“那麽伊麗莎白想知道談戀愛的感覺嗎?”這句話從流連百花叢,經驗很豐富的沙世畢亞王子口裏說出,自然而然地帶上了某種試探與誘惑。

“戀愛的感覺?……”好像不太有興趣,不過俠客指示了一定要和沙世畢亞王子混熟了才好打聽女王的藏寶地點。“恩,想知道。”

沒有其他貴族女孩子慣常出現的“兩頰生紅雲,眼波含羞澀”的情況,這位邊城長大的庫多拉地公爵女兒伊麗莎白美麗的碧眸裏只有坦然誠實和禮貌的笑意,讓沙世畢亞王子又一次產生“伊人果然與眾般王都俗女不同”的感觸,也更加堅定了“在十天之內追到手,二十天之內準備好一切婚禮事務,三十天內迎娶進門,讓伊麗莎白跟著庫多拉地來了就不用回去了”的女王母親的熱血指示。

“沙世畢亞王子,小姐幾經車馬勞頓,又是初次到達王都,一路十分疲憊,希望王子可以讓小姐早點休息。”磁性的男中音禮貌的插入。

沙世畢亞回過頭,看到是兩位庫多拉地公爵隨身侍衛其中的一人。

“呵呵,那今天請伊麗莎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會騎著最瀟灑的白馬,載著心愛的人去到玫瑰滿園的地方。”帶著魅惑力的紫眸在依依不舍的臨走前又是一把菠菜投向淩緋白。

哦哦,這就是傳說中王子騎士和公主的戲碼嗎?騎士卑微而沈默的愛情……回去一定要和母親大人講!這個新的挑戰讓沙世畢亞王子更有求愛激情了。

“覺得沙世畢亞王子怎麽樣?”

“恩……好像是妄想癥王子。”

“是嗎?那麽三天之內能問到藏寶地點嗎?”

“不知道。”

“……這算是如實回答?”

“不知道。”

“呵呵,自己的心,卻連自己也弄不懂嗎?”

“自己的心?就像團長知道自己就是想要得到維多利亞女王的寶石的心情嗎?”

“算是,難道你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嗎?譬如說,戀愛的感覺?”庫洛洛黑曜石般深沈的眼裏閃過某絲戲謔的光芒。

“想要的東西?……”又是遙遠的名詞。緋白的碧眸裏泛起不知所謂的茫然的輕霧,“生活下去就可以了,想要的東西……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麽,所以,只要周圍的人都得到了,那就可以了吧。”

“周圍的人都得到就可以了……你一直都在這樣生活?”

“大概……是吧。”

“那麽,你真的非常適合做旅團的工具呢。”

“?”

“因為我們都是些貪婪無止盡的人。”

身體陷在柔軟的床墊上,被絲滑的天鵝絨緊緊擁著。夜晚在我們的印象裏漆黑,但關著燈的時候,外面總比房間裏明亮的多,皎潔的月光透過簾子灑在屋內。淩緋白沒有睡著,換了一張床,明明是最喜歡的,自己在上一個世界睡了十八年的柔軟的床,此刻自己卻居然會失眠。她的眼睛木然地睜著,臨別前庫洛洛的話在耳邊回蕩著。

自己,很適合做工具?被人需要的,存在的工具?

像是聽到了笑話般,緋白的嘴角微微扯起。

“吶,白,不是自己喜歡那些古漢字啊什麽訓詁學音韻學啊的,為什麽還要一直在那種東西上面嘔心瀝血啊?”那個人,推開書桌上厚厚的書墻,在一片昏暗與狼藉裏找到仍然在看著書的她。

“為什麽,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歡它們?”習慣是那樣可怕的東西,可怕到連自己都快要忘掉自己不喜歡那些深澀的書的事實。

“為什麽啊,其實說不好……感覺吧。不過,白,這樣好嗎?”

“不知道。”

“不要老是說不知道啊,自己的心想要什麽就應該說出來勇敢地去追求,這樣子感覺你就像是為淩爸爸嚴班導掙面子的工具而已。”

“……真的、不知道。”

其實,那時候想的突然就是,洛利,我可以幫你追求你想要得到的東西,只要你想要的東西你都擁有了,就可以了。

因為我只是連自己想要什麽都不知道的人,還能夠做別人的工具,已是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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