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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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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99

造物與造主之間並不相同,但就某些方面而言,卻又似乎並沒有過多的區別。

更遑論是那本就接近於神明的造物,和那偏執且任性的,將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明。

有星辰叫這主捧起,愈發的璀璨與大放光明。而在這樣的過程中,在那造物同造主走過的千千萬萬年之內,偏執與任性在滋長,欲與念在糾纏,本應當再是清醒與理智不過的主卻選擇了放任。

恰如同主之對這造物的偏愛與縱容。

過去現在與未來對主而言並非是秘密,那於不同的時間線與階段發生的種種對於神明而言,同樣並非是秘密。

主的目光之下,一切都將無所遁形。

只是這全知全能的主卻又分明是極任性與固執的,縱使早知曉了那結果,縱使看到了有關那未來的一切,卻並不願意對此做出任何的妥協與更改,甚至在不斷地做出欺騙與愚弄。

在做出推動和引導,在不知不覺裏,在向著那樣的結果而行。

但任性與固執的又何止是神明?

有造物在甘心情願的沈淪在其中,在被主所欺騙和愚弄。

即便主所給出的答案與解釋,是如此的充滿著不走心與詭辯。

恰如同那虛幻的空中樓閣,並不存在那任何的基石。

又或者說這其實是有基石的,不管是那話語經由主的口所吐出,還是這未曾墮落的造物選擇將其相信。抑或者僅僅只是因為,路西菲爾與神明在有志一同的將那眼、將那耳所遮蔽。

再是傲慢不過的認為彼此可以做出改變。

有燦金的發絲於腦後垂落,同主那如同月華一般流淌的、銀白色的發相混雜。彼此交織,互相交融,似乎再不能夠分清彼此。

本就是經由主之所塑造的、叫主一寸寸探索過的身軀似乎愈發敏感與癡纏,恰似是一汪春水一般,於主的慰藉與撫慰之下融化。

意亂與情迷之間,神明開口,將聲音傳遞到這造物的耳。

繼續過那仿佛是被主所逃避過的、未曾完成的話題,並且對這造物給出那答案。

“這世間之造物與生靈,存在與否,於吾而言,並不重要。但,”

話音微轉,似是有深沈且久遠的嘆息聲響起。主的眸光之中,任性與偏執、混亂和瘋狂之外,分明是有什麽更加覆雜與不可言說的東西,在彌漫。

卻又恍若一陣錯覺一般,稍縱即逝一觸即分,並不帶有任何過多的反應。

有迷霧、有水意在路西菲爾的眼中相阻隔,致使其看不分明,看不明白。

以手臂攀附在主的肩頭,指甲陷入到那皮肉裏。路西菲爾的身形似乎是在迎合,卻又仿佛是在想要做出逃離。

混亂的思維仿佛是在由此而凝聚,迷亂的、恍若蒼穹的藍眸之中,分明是有星辰的光輝在倒映,有清醒與理智在聚集。

只是在下一刻,在主的手掌沿著這造物的脊背而落下,在屬於神明的手,將這造物的腰肢掐住,而後向著自身之所在的方向而壓下。

細碎的樂章自那唇角逸出,身形在那一瞬間繃緊、繃直。

恰如同一張滿月的弓弦。

屬於這造物的脖頸向後仰起,恰如同是那垂死天鵝的頸。

有喉結滾動,直叫主的口中,似乎因此而口幹舌燥。

自覺或不自覺的,有光輝且閃耀的、似虛還實的光羽自這造物的背後生出,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席卷而來,向上合攏,似乎是要將這造物、這主一起包裹,帶到那羽翼之內。

神明掐在路西菲爾腰側的手緩緩摩挲和游離,似是要將這造物的翅羽封印。只是在將要動手的那瞬間,卻又選擇了放棄。任憑著這造物的翅羽如同應激一般生出,將彼此所包裹,裹到那翅羽之內。

這本是路西菲爾下意識之下的動作與反應,亦是某個於天使這種生靈而言,堪稱是受到驚嚇之後的、保護性的動作。但很顯然,在路西菲爾似乎要因此而得到安全感和安慰,因此而想要一點點放松下來之時。

清醒與理智回歸,本應當再是聰慧不過的造物忽然便意識到,自己又究竟,在行何等樣愚蠢之事宜。

畢竟這存在於天使翅膀內部的、對於單個天使的靈而言或許是相當溫暖與安全的空間,在屬於神明的、類人的身形隨之而進入之後,不免開始變得憋塞。

更不必說,這造物與造主之間,尚維持著那相交與相連的姿勢。

緊密相貼,再沒有任何縫隙與相隔。

主的指尖似是自這造物的耳側、從那燦金的發絲間滑落。

在這至高的天上,在世間的造物與生靈所不能及。

於這神聖的殿堂之內,禦座之後經由造物主所開辟的空間裏,肌膚相貼呼吸相聞肢體相糾纏。於那外界的目光之所看來,造物與造主的身形被隱藏在光羽合攏的羽翼之內。

那被合攏了的、恍若蠶繭一般的羽翼內部似乎是晃動。

有似虛還實的羽,於虛空中抖落和飄揚。

恰如同一場並不真實的、充滿了禁忌與宗教意味的夢幻。

屬於那神明之最完美造物的、再是美妙不過的,本應當是充滿宗教與神聖意味的,破碎且帶著啞意的樂章自那光羽當中透出,飄蕩在這臨時所開辟的空間之內。

間或夾雜著某些特殊的碰撞聲,以及其餘的聲響。

主開口,將那未盡的話語說完。

“只要你開口,只要你願意,那麽你所想要的,吾都會替你實現。”

較之以蜂蜜、牛奶、麥芽糖更加香甜與誘人的話語,又或者說可以被稱之為情話的言語自神明的口中被吐出。恰如同的石子被投入到平靜的水面一般,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與漣漪。

七罪之傲慢的主君,那最終走向墮落的魔王,並不會被主的言語所蠱惑,更不會因神明口中所吐出的種種,那蜜語與甜言,而有任何的動搖和偏移。

但路西菲爾卻不同。

又或者說自神明以身入局任憑著那任性與偏執蔓延開始,又或者在那更為久遠之前,經由這主之所創造的,本就是那——

“你選取與創造的,本就是那以愛為食的生靈呢。”

當神的靈於水面駐足,當那光生出,於地面行光大的事,而後覆歸到主的跟前。

法則似是在不斷發出警告,在做出顛三倒四的、似乎是全然矛盾的諸多種種意見和建議。

“但你看啊,他其實什麽都不知曉,更不懂。”

“不識風月,不懂愛恨。更沒有那世間的造物與生靈之所具有的,本能之敬畏。”

“你在想什麽,在考慮什麽,在偏執與執念些什麽呢?耶和華。”

全知全能的主並不曾將那答案給出,甚至是煞有介事的覆述過法則之所吐出的那詞匯,而後自顧自的將那命運寫定。

“愛嗎?”

“你說,若是將他一點點的捧起,而後摧毀,看著他有天際而墜落。那麽會如何?”

“這造物之所有的愛與恨,終將為吾所掌握,不是嗎?”

至高的主如是言,伴隨著那話音落下,命運而寫就,屬於未來之種種,展現在神前。

主身處在此之中卻又游離在此之外,冷眼旁觀,任憑著諸多種種不同方向的推演和發展。自始至終,不管是目光還是神情,都沒有任何變動。

主旁觀著一切的發展,無動於衷,並不會因這世間任何造物與生靈,做出改變。

只是法則開口,似乎是將一切看透,帶著篤定與宣判,給出結論。

“你會後悔。”

“悔?”

神明的嘴角掀起冷漠且沒有任何情感的弧度,開口,給出那再是強硬不過的答案。

“吾不會後悔。”

然而恰如同巧合與宿命一般,於神明口中話語落下之時,腦海當中所閃現的,卻是那被推演出來的、屬於這造物墮落之後的未來。

光輝閃耀的晨星落到那黑暗之中,而後再走出,墮落成傲慢的魔王。

眉眼擡起,眸中,分明是充斥著血與火的冷漠和寒涼。

有譏誚的弧度自那唇角勾起,主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間隔時光於此停留。

或許是一瞬,或許是久遠的千年與萬年,隱隱綽綽間,渺渺冥冥裏,主似乎聽到了“自己”的低語。

間隔著久遠的時光傳遞,傳遞到那將一切盡在掌握的、存在於創世之初的造物主眼前。

“吾後悔了,路西。”

過往與未來相交織,相同卻又全然相悖的話語回蕩在腦海,經由法則的力量,於那沒有任何生靈存在的、屬於主之所有的空間,不斷地回蕩。

“吾不會後悔。”

“吾後悔了,路西。”

一聲又一聲,一句又一句,間或伴隨著法則的嘲笑。

“這就是神明嗎?”

嘲諷效果似乎於此被拉滿。

當然,這樣之所帶來的後果便是,似乎是得意且忘形的法則叫主扼在手中,以指尖一點點收攏。

被長久的禁言和失去對外界所有的一切感知。

只不過,縱使是那屬於神明的過往被掩埋,並不曾透露出半分的痕跡。可是所有的一切與種種,卻又似乎在循著命運而行,在向著那所應有的方向而發展。而主身處在其中,是入局者,是在清醒的沈淪。

但同樣的,亦是推動者,是那再是無情與冷漠不過的,暗中的黑手和將那一切所操縱。

縱容與偏愛是真,口中的愛意是真,所許下的諾言同樣是真。

然而於主之所將要結束的那一刻,卻終將成為虛假,成為那再是鋒銳不過的、足以將這造物徹底而摧毀的利刃。

耶總:嘶,臉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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