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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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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86

隨著路西菲爾話音落下,在那樹枝之間,在那枝頭,有白鳥飛下,落地而化作那面容古板嚴肅的撒拉弗,顯露在這熾天使長眼前。

“路西菲爾殿下。”

拉貴爾欠身,禮儀完備的對著路西菲爾見禮,打過招呼。而後開口,似是想要做出辯駁與解釋,又或者是說出什麽言語。但於這位殿下那看似溫和卻又分明是帶著深深冷意的目光之下,卻又似乎是將一切無所遁形,所有的心思盡皆被顯露。

“你看到了什麽?”

路西菲爾問,那恍若蒼穹的藍眸之中,冷意仿佛是且僅僅只是凝結在那一瞬間。很快便歸於平常,恢覆了原本溫雅且無可挑剔的模樣。便連那臉上的笑容甚至是頭上的每一根發絲都以尺子度量過一般,一切皆是最美好的模樣。

然而隱隱然裏,卻又似是有無形的壓力在空氣中席卷和凝聚。

拉貴爾無言。

該知道的不應該被知道的,有什麽似是在這撒拉弗的腦海之中被串聯。

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您知道您在做什麽嗎,殿下?”

這撒拉弗擡眼,開口,目光靜靜地註視著路西菲爾,想要對其做出警告及勸誡。

只是——

“做一幅畫吧,拉貴爾。”

路西菲爾的目光在這精靈族待客之所用到的寢殿、在那掛著畫卷的墻壁間停留,而後開口,說出這樣的言語。

說出這樣全然沒有任何相幹的、好似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語。

距離天使很遠卻又距離神明似乎是很近的距離致使絕大多數的撒拉弗們對路西菲爾了解卻又沒有想象中的了解,在這之中,拉貴爾似乎同樣並不是那個例外。只是在路西菲爾那看似隨意卻又似乎帶有壓迫力的目光之下,拉貴爾點頭,對此並沒有任何的拒絕。

不知何所來的撒拉弗在應下了路西菲爾作畫的要求之後便很快退去,只是在將要離去之前,在身後的翅羽揚起,將要回到天國之際。拉貴爾卻又忽然停下腳步,對著路西菲爾道:

“我希望您能夠做出最正確的選擇,路西菲爾殿下。”

最正確的選擇嗎?

路西菲爾目光靜靜地看著拉貴爾的離去,並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屬於這位熾天使長的目光,卻又似是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但很快的,這樣的茫然褪去,轉變為一往無前的執著與堅定。

恰似是那撲火的飛蛾一般,這造物仿佛在那謊言及愚弄之下,甘心情願的將自己而燃燒。

又或者說那深受神明之所喜與最受寵愛的星辰,本就是帶著光與熱的、足以為這世間帶來指引的存在。

被流放在曠野當中的亞當和夏娃便看到了神明的指引。

有光在那黑暗之中、在他們的眼前生出。

雙目之所及,似乎是一片純白。

幾乎是本能地,被驅逐出天國、驅逐出伊甸園的人類的男女匍匐在地,戰戰兢兢,恭迎著神明使者的降臨與到來。

光輝閃耀的熾天使長身後似虛還實的光羽收攏,以穿著著白底金紋的長靴踏在地面,現身在這人類的男女跟前。

有星光與月華為弦的七弦琴被路西菲爾抱在懷中。

屬於晨星的腳步,並沒有在精靈一族當中過多的停留。

在拉貴爾離開之後,在熱鬧了一晚的精靈們從那睡夢中醒來,路西菲爾便很快同精靈的新王告辭離開,在大地之上尋找亞當及夏娃的蹤跡。

這對路西菲爾而言並不為難。

只是意料之中而後在那情理之外的卻是,這人類的男女過得似乎較之以他想象中的更加淒慘。但在那精神與面貌之間,卻又似乎隱隱然有了不同。

是什麽樣的不同呢?

聰慧的神明之最完美造物很難去形容亦很難去說清楚那樣的感覺,只是相較於在天國、在伊甸園中來說,這人類的男女雖然舍棄了什麽,失去了什麽,卻並非是全然的無所得,更並非是全然的不堪造就。

這叫路西菲爾不由得因此而生出些許的好奇及趣味。

人類的男女引著路西菲爾於簡陋的茅棚之中、在那經過再是原始與粗陋方式處理過了的動物皮毛之間坐下,而後捧上了清水以及那黑乎乎的、看不清本來面目的食物做為招待。

“抱歉,路西菲爾殿下,這已經是我們能夠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亞當並不清楚路西菲爾的來意,更不知曉有什麽關於主的意,需要這位殿下傳達。

又或者僅僅只是因為,這天使的王一時心血來潮之下,對他們這被主驅逐的醉人做出考察。

只是在將路西菲爾引至那簡陋的茅棚之前,在屬於這熾天使長的步伐將要踏足到那茅棚之中時,亞當忽然生出無盡的不安與無措。

較之以明珠美玉的光輝更加瑩潤,較之以日月和星辰更加璀璨且華美的神明之最完美造物從自造物主手中降臨到這世間開始,無論是吃穿用度還是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極好的,極珍貴、美麗、稀有和具有高超的品質。

同眼前的茅棚並不相稱。

這樣的路西菲爾當居在那富麗且堂皇的宮殿當中,當出入在那至高的天上,當以明珠、美玉以及世間之一切的珍奇及美好做為點綴和陪襯。而非是踏足在這簡陋的茅棚之中,坐在那雖然被處理、卻處理並不幹凈的動物皮毛之間。

更不應該,以那縱使以再是技藝高超不過的匠人,亦無法雕琢其萬一的手,接過亞當及夏娃奉上的清水,接過那看不清本來面目的食物。

但是當路西菲爾看似溫雅的將這一切做出之時,卻又似乎是如此的隨意與理所當然。於那面上,並沒有任何過多的神色。

熾天使長那垂落的、極盡精細與華美、同當前的環境並不相符合的衣角之上,有昆蟲在順著那素白的衣角而上爬。恍若蝶翼的眼瞼垂落,路西菲爾開口,詢問過這人類的男女被趕出伊甸園的種種。

路西菲爾並沒有說出自身的來意。

但在這之中,在食用過那可以開啟智慧、明辨善惡的果實之後,在被流放再大地之上經歷那諸多種種的磋磨,亞當似乎明白了什麽。又或者說在那冥冥之中,感知到了什麽。對於這熾天使長的問話,並沒有任何隱瞞。

將一切之種種訴說。

雖然這一切於路西菲爾而言,只要他想知道,那麽便不是秘密。更不必說,這人類的始祖其實並不具備有太多的說話以及講故事的能力。

然而對路西菲爾而言,這又似乎是一種全然不同的體驗。

至少在當初,在米迦勒負責教導亞當之時,這人類的始祖若是如此表現,真誠善良熱心正直且勇敢的撒拉弗未必會選擇撂挑子不幹,甚至說出威脅的言語。而猶菲勒在接過這教導任務之時,同樣不會如此的倍感心累。

這似乎是一種極有趣的生靈。

剛剛經歷過黑暗及混沌覆蘇的大地自然非是不一般的未曾開化與危險,至少對於孱弱且無力的、被流放在這大地之上的人類而言,確實是如此。

風霜、雨雪、寒冷、饑餓......活著之對於這世間的造物與生靈而言,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原本在天國、在伊甸園中,這人類的男女是不必經歷這些的。

那是經由神明之所打造的樂土,是不曾有任何風霜雨雪相侵擾的地界,是無需耕種、勞作即可享用食物的理想鄉,是不會有生老死病相困擾的神明之所。

存在於伊甸園中的男女不曾見過大地之上的夜空,更不曾看過那大地之上的諸多景象與景色。

所有有關於地面之上的種種對於他們而言,都是陌生的、未知的、充滿危險的。

但這同樣是他們自身之所有的選擇。

於那被定下了的命運之下的,似乎是由己卻又似乎是不由己的選擇。

原罪的血液在他們的血管當中流淌,並且將隨著血脈的延續,而被傳遞到後代。

只是造物與生靈的本能,卻又在促使著他們不斷的掙紮,不斷想要活下來、活下去。

更不必說,自殺之同主的教義而言,並不相符合,甚至相違背。

但怎樣活下來、活下去卻又似乎成了難題。

於是這被開啟了智慧的男女便知道,原來並不是所有的風都是溫和的、舒適的。更不是所有的陽光及雨雪,都能帶來歡喜及愉悅,都能叫他們感到快樂。

這大地之上的種種,甚至是看似溫和且無害的昆蟲在那某一瞬間,都能夠將你的生命所剝奪。

處處充滿著危機和......和什麽呢?

有點點星火似是在亞當的眼中燃燒。

於是路西菲爾忽然便想到,自他降臨在此之後所見到的種種,盡皆是經由人類的力量之所完成,並沒有任何超凡和神明的力量。

這同深受天國、受主的光輝與恩澤之所影響的精靈一族,其實並不相同。

有什麽,似是在脫離。

脫離主的掌控。

擺爛一時爽,一直擺爛一直爽

爭取明天日個六或者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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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周日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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