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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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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15

有鳥被豢養在了籠中,上下左右前後俱皆是小小的天地,是經由金絲銀線之所編織的牢籠,不得有任何的自由。

屬於造物主的指尖輕輕撥動,於是那鳥開始獻媚、討好,向著神明而歌唱。

只是在下一瞬間,在路西菲爾的腳踏足那寢殿之際,主的手掌對著那虛空平平無奇的抹下,於是不管是那籠還是那鳥俱皆消逝,再不留下丁點的痕跡。

“路西。”

神明回首,對著造物露出笑容,而後在觸及到路西菲爾眼眸時目光微怔,繼而神情愈發的溫柔和煦。

於是那一瞬間周遭之空間和場景隨之而變幻,神明高居在禦座之上,在那聖堂之間,目光垂落,一片溫和。

金發白袍的熾天使長一步一步走向神明,如同往常卻又有如獻祭的羔羊一般在距離禦座不遠處的臺階下停下,而後身形彎曲,將頭枕在了神明的膝頭。

主的指尖在路西菲爾的發絲間穿梭,同以往、同過去的那每一個日夜似乎並沒有任何的不同。只不過很顯然,這一切卻又終歸是有著不同的。

目中似是有莫名的、詭譎的光芒在流淌的路西菲爾以指尖拂動過神明長袍之下的腿骨,沿著那小腿的曲線一點點向上,似是別有用心又似是漫不經心一般,開口喚出神明的名。

“吾神,雅赫維。”

面上的神情似乎是極聖潔與虔誠的,但,神明原本穿梭在路西菲爾腦海發絲間的手拉扯住了這造物的發,迫使其揚起了頭,仰視著神明。

熾天使長優雅修長如垂死天鵝的頸一般的脖頸揚起,精巧的喉結滾動,展現與顯露出無聲的吞咽,紅唇似張非張,較之以暗夜裏的以血澆灌而來的薔薇更加細嫩和嬌艷。

“您想要做什麽呢?”

藍眸中躍動著血與火的路西菲爾問,將那不緊不慢向上攀爬的指尖停留在了神明的大/腿/根/部。

以指畫圈,漫不經心且不輕不重的點過,縱使是在這樣近乎於弱勢的姿態與動作之下,這造物的神情與姿態卻又似乎是驕矜的、傲慢的,帶著不曾將這世間任何事務放在眼底、落入到心中的挑釁與躍躍欲試,不曾有過丁點屬於造物之對於造主本能的敬畏。

大膽,放肆且無所忌憚。

“抑或者說,您想要對我、對您的熾天使長做出些什麽?”

原本清亮的、有如金玉相扣恍若滾珠落玉盤一般的嗓音裏似是帶了啞、帶了說不出的繾綣、暧昧與纏綿。

伴隨著路西菲爾話音而落下,那原本端莊、嚴謹、禁欲且華麗的、屬於熾天使長的服飾似是在一點點滑落,顯露出那經由神明之一手所塑造的形、骨、還有皮肉,恰如同一只再是優雅不過的天鵝與再潔白不過的羊羔一般,一點點褪去皮毛。

只是在那某一瞬間,路西菲爾卻又是擡起了另一只未曾落在主身上的手,以指尖虛虛的將那滑落的衣料擡起,遮蔽過那肌膚。

然而不知是熾天使長那極盡華美極盡工藝之能事的衣料太過順滑,還是神明最完美造物每一寸肌膚和皮肉都過於完美,較之以再上乘不過的絲綢和牛奶更加細膩,以致於那堪堪停留在路西菲爾鎖骨間的衣料將落未落,呈現出一種欲說還休的風情。

於是在那一瞬間,主的目光似是開始變得璀璨和深沈。

然而自始至終,在這造物那分明帶著挑釁與躍躍欲試的雙目之下,神明的目光與神情卻又似乎全然是沒有任何變動的。

“路西菲爾。”

主呼喚這造物的全名,開口,似嘆息似不解、又似是極溫柔的問出疑問。

“你欲要何為?”

神明抓住了路西菲爾發絲並且迫使其頭顱揚起的手松開,而後將之向前、向下滑落,落在了這造物的鎖骨間,以指腹緩緩摩挲。

刻意的喘與悶哼在神明耳邊響起,如同貪得無厭的、永遠得不到滿足的魔鬼一般,路西菲爾主動直起身、將身體前傾湊到神明的眼前、湊到神明的指腹之間,尋求更多的愉悅與慰藉。

但,又哪有什麽愉悅與慰藉?

至少對於這造物、對於彼時的熾天使長而言,這屬靈的身軀或許會因為至高之造物主的觸碰而生出反應、生出歸屬和歡喜,卻遠不至於到得這等的程度。

不過是一個陷阱、一個深坑,一個外表紅潤且亮麗的、裹著糖霜的、想要將主拉下深淵的劇毒果實罷了。

只是主雖然知曉、雖然全知全能、雖然可以輕易的將這造物抹消,抑或使其呈現出自己想要的模樣,但很顯然,主似乎同樣在享受這過程,享受這將這造物一點點變得完全的、所發生的一切。

於是似乎有所覺卻又似乎全然無所覺的路西菲爾開始變得愈發的有恃無恐愈發的放肆,偏了頭,將唇湊在了神明的耳邊,以手掌撐住禦座兩端的扶手,膝頭提起,將重量壓在了神明的腿上。

“這難道不是我問過您的話語嗎?”

吸氣,呵氣,自喉嚨口逸出陣陣似是極歡喜與愉悅的笑聲,路西菲爾如是言,距離神明的耳垂只有不到幾根發絲之間的距離。恰如同吐信的蛇一般,將臉貼近了神明的面,而後發出誘惑與邀請。

“難道您就不想試試,您的熾天使長、您的光耀晨星、您最完美的造物與生靈,究竟會是什麽滋味嗎?”

提起的膝頭似輕似重的在神明的腿間、在神明的胸腹之間似輕似重的緩緩摩挲而過,這熾天使長的靈本就是輕盈的、輕盈且充滿柔韌性,可以隨意地變幻、呈現出任意的姿態,身軀同樣是如此。

燦金的發尾似是一點點的爬上暗色,有血與火在那眸中蔓延,原本屬於路西菲爾的靈,亦似乎在開始一點點的走向沈重與墮落。

有黑暗和陰影在這神聖且光明的、屬於神明的聖堂之中、這世間之造物與生靈所以為的至聖之所覆蘇和醒來,如同氤氳在水面的血色和墨跡一般本能地想著向外擴散和蔓延。

全知的上帝之眼於虛空之中、在諸造物與生靈的肉眼所不及處瘋狂運轉,泛出瘋狂和迷亂。而在那伊甸園中、在亞當和莉莉絲所搭建的住所之內,這男人同女人裸裎相對,進行著最原始與最本能的、屬於造物與生靈的啃食、撕咬和律動。

有屬於男人的悶哼同女人悅耳且甜美的聲音相交疊。

在那光與影所不曾覆蓋和蔓延的地方,原本經由路西菲爾之所贈予的、自薩麥爾寢殿窗臺外面采摘而來的葡萄散落一地,開始在那無人的角落走向腐爛和發酵。

有汁液從那破敗的表皮之中蔓延開來,滲透到那地面。

只是這一切的發展本應當是有動靜......又或者說是有氣味的。

然而不管是向來聰慧的莉莉絲還是並不聰慧的亞當都未曾將這一切察覺,只是如同獸類一般,沈浸在這你爭我搶互不相讓卻又似乎充滿著歡快與愉悅的□□之內。

伊甸園中的亞當與莉莉絲如是,而在那第七重天上,屬於座天使長的寢宮之內,薩麥爾以手支額,本就嚴肅的眉頭皺起,好似陷入到深深的不安、驚恐與迷茫。

有幻象與夢境在薩麥爾的睡夢之中、腦海之內而展開。

或許是第七重天活躍光明元素的影響,或許是相較於伊甸園而言,此處其實已經不斷接近於神明、造物主之所在。又或許僅僅只是因為,薩麥爾再是精心不過的培育。

不過短短數日的時間,那原本叫薩麥爾移植在此的葡萄藤便飛快的生長蔓延,布滿了整個窗臺及那墻壁。

有碩大飽滿的、一串又一串的葡萄自那葉片之下探出,綴滿枝頭。

於是蝴蝶、蜜蜂、鳥雀隨之而來,出現在薩麥爾寢宮的周圍。

雖然在這天國之中,至少在第七重天內、屬於座天使長的寢殿上,這一切本不應該出現。

只是意料之中卻又在那清理之外的,對諸天使所犯下的錯誤絕不姑息的薩麥爾並沒有因此而將那些蝴蝶、蜜蜂、鳥雀驅逐,亦沒有將那葡萄藤及枝葉間所結的葡萄毀去,而是將其采摘下來,或是送出,或是儲存在外間,使其靜靜地發酵。

至於那籃經由路西菲爾的手,而後被轉送給了莉莉絲的葡萄,便是由此而來。

但在這樣的過程中,在薩麥爾寢殿窗臺前的葡萄藤枝葉舒展在那被收集起來的葡萄發酵之時,因為座天使長術法的影響,本不應當有任何的動靜和味道透出、甚至影響到薩麥爾的夢境才是。

然而事實卻並非是如此。

於窗前、在桌椅上睡去的薩麥爾似乎是在葡萄架下醒來,映照入眼前的,除了那翠綠的葉、藤蔓以及紫色的果實以外,便是那不知自何時、自何處而出現的女郎。

那似是莉莉絲,卻又似不是莉莉絲,黑的發,紅的唇,發尾處一抹酒紅。

穿著細高跟,長裙。

紅色的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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