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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妮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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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妮拉

利達伯爵下車之前對女兒怒氣滿滿。他雖然和女兒同在巴黎,但自己早就和小百合母女分開生活了。

他們每年在聖誕節見一次面,在一起待不上半天,就會再次分別了。利達伯爵公務繁忙,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在巴黎還有另外一個家。

他和前任國王弟弟馬爾荷斯的遺孀瓦妮拉住在一起。由於利達伯爵和瓦妮拉的身份顯赫,兩人不便公開結婚。

小百合的母親對此敢怒不敢言,至少她保住了伯爵夫人這個名號。

愛瑪在小百合墜樓之後,立刻悄悄寫信通知了利達伯爵。只不過對於小百合這邊親戚的來信,利達伯爵一向不重視,導致女仆也是半個月之後,才想起把信呈給了利達伯爵。

利達伯爵不關心她們母女的生活,但是她畢竟是伯爵的女兒,在大庭廣眾出事了,他作為父親還是得有所表示。

在伯爵離家的日子裏,小百合的母親面對偌大莊園總免不了胡思亂想,於是她便去自己妹妹家,也就是愛瑪家暫住。所以在莊園中,只有小百合在此長住。

利達伯爵的現任愛人瓦妮拉也是知道了這個消息,才敢隨著伯爵一起前來,只不過此刻她沒有下馬車。

瓦妮拉想著伯爵不會待多久,便在車上等候,愛瑪看到了她,於是告訴了小百合。

“表姐,車上似乎還坐著瓦妮拉夫人。”愛瑪觀察著小百合的臉色。

“和我有什麽關系。”小百合不冷不熱地扔下了一句話就進去了。

所有人都進去之後,瓦妮拉下了馬車,她和女仆在莊園的草地上漫步著。

她看著雍容大氣的莊園覺得和自己很配,當然現在的宅邸精致優雅,也配得上自己,不過誰會嫌棄美好的事物太多呢?

利達伯爵把大家在客廳入座,他叫愛斯梅拉達和小百合上前來。

“愛斯梅拉達伸出你的手來。”利達伯爵說。

愛斯梅拉達不明所以,照他說的做了。她的手細長瘦削,根根見骨。

“小百合,你覺得那天推你的可能是這雙手嗎?”利達伯爵問。

“那肯定不是。”小百合說。

“如果是巫術的話,說不定能變出男人般孔武有力的手。”愛瑪說。

利達伯爵看了她一眼,“愛瑪,你過來。你告訴我,那天你看到了什麽?”

“姨夫,我?”愛瑪忽然被點名,楞了一下。

“你離表姐那麽近,沒看到嗎?”利達伯爵問。

“沒有,當時愛斯梅拉達在跳舞,舞畢,她還勾住了弗比斯的脖子。我的註意力都被他們吸引了。”愛瑪說。

“那你在信裏言之鑿鑿地說,是吉普賽女郎的巫術害了你表姐。沒有證據,就胡亂汙蔑人,是要被鞭笞的。”利達伯爵態度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姨夫,當時大家都這麽說,弗比斯也在現場,他也沒有反對啊。我想吉普賽女郎既然是他的朋友,他總該為她說句好話。可他什麽也沒說,不就是因為他也相信這個女孩是女巫嗎?”愛瑪東拉西扯,要把大家都拖下水。

“這不怪弗比斯,三人成虎。大家都那麽說我,弗比斯有懷疑也正常。好在我現在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愛斯梅拉達笑著望向弗比斯,弗比斯也對她讚許地笑了。長得好看的男人不需要解釋,人們便爭先恐後地原諒他。

小百合看到他們對視一笑,怒上心頭,他們竟敢當著她的面眉目傳情,小百合嫉妒的心蛇在血液裏爬行。

“好吧。就算那天不是你,那是誰?在你和弗比斯上樓之前,那裏只有我們幾個熟人。就算兇手另有其人,那個人也是你們帶上去的。我的傷你總脫不了關系吧?”小百合不打算放過愛斯梅拉達。

“是啊,關於兇手,你們真的沒有別的線索了嗎?”利達伯爵望向愛斯梅拉達。

愛斯梅拉達低頭不語,她和副主教的威望相差太大,真的要對峙起來,自己未必會有人支持,她還是準備先觀望觀望再說。

“伯爵大人,不如我們在城內布告懸賞,誰能為那天發生的事情提供線索,就大賞,如何?”

弗比斯提議,利達伯爵不理會他,弗比斯有些尷尬,小百合見狀趕快應聲,“這個主意也好。”

“不過愛斯梅拉達,找到真正的兇手前,你依然是第一嫌疑人。我的傷依然和你脫不了關系。”

這時,人群中忽然發出一聲“噗哧”的笑聲。小百合一回頭,看到了瓦妮拉正在掩著嘴遮住笑意。

“請問你是誰?這有什麽好笑的嗎?”小百合怒目圓睜。

“我在笑,明明吉普賽女郎和帥氣的衛隊隊長是一起出現一起跳舞的,你卻偏偏懷疑吉普賽女郎,卻把衛隊隊長說得何其無辜。”

“這是事實啊?”小百合說。

“事實是,他們兩人一個有嫌疑,另一個也應該是幫兇。一個無辜,另一個也應該是被冤的。難道小百合小姐,是因為他們的性別不同,才對兩人區別對待嗎?”瓦妮拉頗有律師的辯論口才。

“你……你胡說。我從小就認識弗比斯,我相信他的人品,我相信他不是人之常情嗎?”

“人之常情也可以,或者是意亂情迷也有可能。”愛瑪小聲地說。

“好了。”利達伯爵說話了。“你說家裏悶,要出來散心。現在來了,觀棋不語真君子,你就別跟著添亂了。”

眾人正在好奇利達伯爵和眼前這個氣質不凡的夫人有什麽關系,愛瑪搶先趴倒到弗比斯耳邊說,“這是瓦妮拉夫人,小百合的後媽”。

愛瑪聲音雖小,奈何在安靜的環境裏,這句話已經都被大家聽到了。

利達伯爵牽著瓦妮拉走到中央,向大家介紹,“這是瓦妮拉,大家可以叫她瓦妮拉夫人。”

小百合憋得臉紅脖子粗,愛人被吉普賽女郎和愛瑪窮追猛打,父親的新歡又來對自己咄咄逼人,小百合面對此情此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跑回了樓上的房間。

“瓦妮拉夫人,謝謝你為我說話。”愛斯梅拉達向瓦妮拉道謝。

“沒什麽。我是幫理不幫親,小百合的任性我早有耳聞,我就看不慣包庇情人冤枉情敵的做派。在我眼裏,你和弗比斯是一樣的。”

瓦妮拉夫人扯下了身上的披肩,她坐在客廳裏觀賞著風景。

“事已至此,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真兇只能靠親眼看見兇手的好心市民,來幫忙提供線索捉拿了。”利達伯爵不理會哭泣而逃的女兒,他帶著瓦妮拉去參觀自己的莊園了。

愛斯梅拉達很開心終於可以和弗比斯說說話了,奈何愛瑪一直跟在他們的身邊。

“瓦妮拉夫人的前夫雖然早已過世,但是達官貴人的社交場合可少不了她。”愛瑪向他們介紹著瓦妮拉的事情。

“伯爵和她是真心相愛吧。”愛斯梅拉達說。

“那當然,小百合的母親提出的唯一條件就是離家不離婚。瓦妮拉也同意,但是伯爵為了不委屈瓦妮拉,在物質上極盡滿足她的要求。你看她那身打扮,可真夠下血本的。”愛瑪眼睛一直追隨著他們。

“她的打扮看起來並不誇張,典雅大方得體。”愛斯梅拉達說。

“哼,還不是用錢堆出來的。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穿成火雞一樣。”愛瑪對愛斯梅拉達毫不客氣。

“愛瑪小姐,我知道你長得矮胖,心裏苦悶,所以說出的話很毒。不過沒關系,我不會和你計較的。”愛斯梅拉達說。

弗比斯還是一副饒有興致聽著女人為他吃醋的快樂表情,他不說話,只享受大家對他的爭奪和愛慕。

愛斯梅拉達說完拉著弗比斯走向了花園的方向,獨留愛瑪在原地生氣。

愛斯梅拉達語氣天真,神態爛漫,卻一針見血說出了她的最痛。因為外形,她錯失了多少自己愛慕男子的回應啊。愛瑪氣得把桌子上的蛋糕捏碎了。

利達伯爵帶著瓦妮拉轉了一圈後,瓦妮拉覺得別墅的房間太多了,住的人會顯得冷清,不如邀請些朋友過來。

“我們的朋友都是成家立業,有家室宅邸的人了,三五天可以,長住恐怕人家也不願意啊。”利達伯爵說。

“那我不可以交些年輕的朋友嗎?剛才的年輕人們就不錯啊。”瓦妮拉意有所指。

“女生們也還好,規矩些,只是弗比斯,我聽說他為人輕浮,貌美生事端。”利達伯爵不放心。

“你說誰貌美生事端呢?我貌美嗎?我生過事端嗎?”瓦妮拉指著利達伯爵的心口說。

“沒有。我自然不是說你,既然你覺得冷清,就讓它們過來一起熱鬧也可以。不過,你得讓小百合先同意。畢竟,這裏也是她的家。”

利達伯爵妥協了。他帶著瓦妮拉來這裏,小百合沒有說出其他意見來,既然她退了一步,自己也該尊重她的意見。

瓦妮拉扭頭去找愛斯梅拉達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可太清楚這些少女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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