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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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深夜的醫院，沒想到來掛急診的人還挺多。
曲昔瑤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在醫生給她消毒和縫針的時候，卻抱著馮書嘉嗷嗷叫。
但曲昔瑤就是光打雷不下雨的，聲音嗷得響亮，眼淚一顆都沒有。在醫生處理好了之後，她立刻就收了嗓子，沒再哼了。
接著哀怨地看了一眼給她縫針的一聲，轉頭看向馮書嘉，想要尋求安慰。
“不是，疼的人是我，你怎麽哭了？”
馮書嘉心裏全是愧疚，眼眶裏全是眼淚。“對不起，都是我害得你……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了。”
曲昔瑤立刻就慌了：“關你什麽事？小傷口過兩天就好了！而且真要怪，也是怪那個垃圾！再說了，如果受傷的是你，我更難受，那還不如是我。”
馮書嘉聽見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微微一楞。
醫生拿了藥過來，叮囑道：“兩周後過來拆線，這段時間不能碰水，右手不能使力。”
曲昔瑤一聽，立刻問道：“兩周不碰水，那我洗澡怎麽辦？兩周不洗澡，人要臭死了！”
醫生看了一眼她，還有她身邊的女孩，“讓你朋友幫你唄，多大點事！總比感染好吧！”
還在掉眼淚的馮書嘉聽見醫生的話，驚訝地擡起頭：“什麽？我？我我我……”
曲昔瑤轉頭看著她，眼裏帶笑：“可以啊！謝謝醫生！”
馮書嘉的臉迅速紅了，立刻把頭埋得老低，想得美，可以個大頭鬼！謝你個大頭鬼！
“好了，可以回去了，記住千萬不能碰水啊！”醫生再次強調。
“謝謝醫生。”馮書嘉主動拎著藥，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曲昔瑤：“需要……我扶著你嗎？”
曲昔瑤笑道：“雖然我挺想的，但是我傷的是手不是腳，所以不用了。”
“哦。”馮書嘉跟在她旁邊，目光一直盯著她的手，怕她不小心碰到了什麽，又加重了。
兩人走出醫院，準備打車。
馮書嘉猶豫著開口：“那個……”
曲昔瑤看她別扭的樣子，眉毛一挑：“你別說這會我傷口處理完了，你要回酒店睡覺了啊！明明說好了的，我去醫院，你來我家。”
馮書嘉原本不是想說這個，但見曲昔瑤急了，突然起了想逗逗她的心思，笑著說：“對啊，但是我想反悔了。”
曲昔瑤著急了，委屈地看著她：“馮書嘉你不能說話不算數！我……我手還疼著呢，你忍心騙一個可憐的患者嘛！”
馮書嘉兩秒就破功，難得今晚在這時候心情是不錯的。
“你還知道自己是患者？誰前面接到我電話，死活不願意去醫院的？你放心，你手受傷了，我肯定不會放下你不管。”
曲昔瑤站在她身邊，歪著頭看她：“真的？”
馮書嘉嗯了一聲。
曲昔瑤試問：“那我要刷牙的時候，你會幫我擠牙膏嗎？我要洗臉的時候會幫我擦臉嗎？我要洗澡的話……”
她話沒說完，馮書嘉轉頭瞪了她一眼：“不可能幫你洗澡！”
曲昔瑤有些遺憾：“哦。”
馮書嘉想了想，補了一句：“最多，擠牙膏和擦臉。”
曲昔瑤笑笑：“那我也喜歡！”
喜歡什麽呀喜歡，馮書嘉小聲嘀咕道。
兩人上車後，曲昔瑤和原先在出租車上的神態完全不同。那會整個人都蔫了，現在卻像朝陽，充滿生機。
一會戳戳馮書嘉，一會又弄弄她的頭發。
“到了。”曲昔瑤突然說道，車停了下來。
馮書嘉擡頭看去，是一個安靜的小區，環境不錯，看起來安全性也很高，比她那確實好。
她跟著曲昔瑤走進其中一棟樓，看著她按下了31樓，出了電梯，往右走，走到最裏面的一間停下，曲昔瑤指紋靠近，門就開了。
曲昔瑤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頭：“對了，我家有貓，你怕嗎？”
馮書嘉搖頭：“是你說的那個曲女士嗎？”
曲昔瑤一笑：“你還說沒有關註我，我的朋友圈是不是被你翻來翻去的呀？”
馮書嘉瞪了她一眼。
曲昔瑤立刻嘿嘿道：“我開玩笑嘛。你放心，曲女士是老年貓了，不會像小貓崽子那樣，見到別人就大驚小怪的，說不定躲在哪裏睡覺，根本不理人。”
說完她打開門，把門邊的燈打開，然後尷尬了兩秒：“哎呀~屋子有點亂，我馬上收拾！”
馮書嘉換了曲昔瑤給的拖鞋，走進看了看，其實還好，沒有多亂。
“你就一個人住？”
曲昔瑤一邊收拾沙發一邊道：“對。”
“哦……”馮書嘉走過去，看見客廳的陽臺處是一扇落地窗，走進了能看到遠處的夜景。
“怎麽樣，我這裏是不是比酒店好多了？”曲昔瑤笑著問。
馮書嘉走過去幫她一起收拾，“是啊，但酒店不會給我沒打掃的屋子。”
曲昔瑤尷尬地摸摸鼻子：“今天不是一早就出門麽，就沒怎麽想著收拾。”
馮書嘉笑笑，“還有其他需要收拾的嗎？”
曲昔瑤想了想：“沒了，我平時還是愛幹凈的。”
說著話，一聲細長的喵喵聲突然傳來，馮書嘉低頭，看見一只白貓懶洋洋地走了過來，看著馮書嘉喵了一聲，然後又繞著曲昔瑤的腳邊，晃了晃尾巴，見曲昔瑤沒動靜，最後居然站了起來，前爪去抓曲昔瑤的褲子。
“你優雅一點，有客人在呢！”曲昔瑤生怕它把自己的褲子拉下來了，彎腰把曲女士抱起來，摟在懷裏，摸摸它的額頭。
曲女士立刻就呼嚕嚕起來。
馮書嘉新奇地看著一人一貓，“它好乖。”
曲昔瑤：“當然啦，而且我不是說了嗎？它是一只老年貓了，老奶奶的脾氣。”
“你要不要摸一下？”
馮書嘉糾結著，伸手過去，曲女士動了動鼻子聞了一下，主動用下巴蹭了一下。
曲昔瑤：“你看！它還挺喜歡你的。”
馮書嘉笑了笑，以前奶奶家也養了一只大橘貓，後來聽說被人拐了，奶奶還挺傷心的。
曲女士和兩人互動了一會，就跳到了沙發上，慢慢舔毛。
曲昔瑤扭了扭脖子，甩甩手：“十斤的肉不是白長的，真重。”
馮書嘉正想說你不是練過麽，貓都抱不了？轉頭一想不對，她還是一個病患。
馮書嘉看向曲昔瑤包紮著的手臂，心裏的愧疚又冒了出來。
“在警局的時候，我腦子裏想的都是那個壞人的事，出來了天又黑，我沒註意到你受傷了。對不起。”
她那會心裏一定很難受吧？受傷了卻沒人發現，自己忍著疼。
曲昔瑤沒想到她會突然說這個，搖搖頭，一臉無所謂：“說這些幹嘛？我又不怪你。”
馮書嘉：“我不是想要解釋什麽，只是想跟你道歉，對不起。”
曲昔瑤：“可是你今天已經和我說了很多次對不起了。”
馮書嘉看向她，知道她說的是告白那會，小聲道：“不一樣的。”
曲昔瑤：“確實不一樣，但都是我自願的。”
她看了一眼馮書嘉，然後繼續說：“喜歡你是我自願的，受傷也是我心甘情願的，總比那刀子劃在你身上的好。”
馮書嘉掐著手指，“為什麽啊？”
曲昔瑤：“什麽為什麽？”
馮書嘉苦笑：“你為什麽喜歡我啊？我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我們兩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曲昔瑤頓了一下，“怎麽不是一個世界了？我們還是一個地球，一個中國。”
“而且……喜歡就喜歡了唄，哪有那麽多一二三四五的原因啊？”
馮書嘉看著她：“沒有原因？”
曲昔瑤反問道：“那你拒絕我，有原因嗎？”
馮書嘉沈默。
曲昔瑤也沈默了，過了一分鐘，她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走到水吧，拿了一個幹凈的杯子倒了一杯熱水，遞給馮書嘉。
“喝水。”
馮書嘉接了杯子，冰冷的掌心有了溫度，她喝了一口，感覺到一股暖意襲遍全身。
她看著曲昔瑤轉身走到一個櫃子前，拿出一袋貓糧，倒在貓碗裏，曲女士挨著她蹭了蹭。
這一幕，就像白貓在安慰受了心傷的曲昔瑤，看起來既和諧又可憐。
馮書嘉把水杯放下，走了過去，“曲昔瑤。”
“幹嘛？”她的聲音悶悶的。
馮書嘉咬唇：“我睡沙發嗎？”
曲昔瑤站起來：“誰讓你睡沙發了？我說了，有空房間給你的！”
她帶著馮書嘉走到客房，沒精打采地說：“旁邊就是洗手間，裏面有幹凈的浴巾，我待會抱一床幹凈的被子給你，你就可以睡了。”
馮書嘉看著她的臉，情緒全部寫在臉上，現在的她，就像被人嫌棄了的小可愛，委屈巴巴。
原本是一個開朗、像朝陽般的女孩，此刻又蔫了。她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壞人啊……
馮書嘉嘆氣，緩緩開口：“曲昔瑤，我們不合適。”
曲昔瑤身子一頓，走了兩步又倒回來，“你說不合適就不合適？憑什麽啊？”
馮書嘉：“我不想再和娛樂圈裏的人談戀愛了。和舒晴在一起這三年，真的好累，所以以後要戀愛的話，我只想找一個普通人。”
曲昔瑤立刻說道：“我也是一個普通人！”
馮書嘉搖頭：“你才不是。我如果沒猜錯，你肯定是和經紀公司簽約了，然後才去錄制的綜藝，目的是為了攢人氣，對吧？”
曲昔瑤眨眨眼，嗯了一聲，她不想騙馮書嘉。
“可是我和舒晴不一樣！”
馮書嘉點頭：“對，你和她不一樣。但是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有你的事業。我知道的，你們這個圈子裏，單身始終會更好一些，就算是參加戀綜也不會選擇別人的。”
“你未來會很忙，忙著出作品忙著參加活動，就算有了女朋友，你的經紀公司也會讓你壓下來，或者……分手。”
“因為你要對粉絲負責，粉絲喜歡你，為你花錢，不是看你談戀愛的。”
“到時候我也不可能逼你什麽，只能一切都為你考慮……”
“一切都要從你的事業、利益出發。可我怎麽辦呢？”
曲昔瑤搖頭：“馮書嘉，你說的是你和舒晴的故事，不是我們的。你相信我，我不會的！”
她說完，覺得自己的話沒什麽說服力，立刻堅決地說：“如果你是因為這個原因，那我立刻解約，我不進娛樂圈了！”
馮書嘉皺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那是你的未來啊，唱歌不是你的夢想嗎？”
曲昔瑤認真地說：“唱歌是我喜歡的事情，但你是我喜歡的人啊！我可以不進娛樂圈，繼續做一個愛唱歌的網絡歌手，這沒什麽的！”
馮書嘉楞住，沒想到曲昔瑤居然會說這樣的話，震驚之餘更多的是覺得她壓根沒想明白。
“曲昔瑤，你和我才認識多久？你了解我嗎？就這麽肯定喜歡我？你以後……會後悔的。”
曲昔瑤斬釘截鐵道：“我不會！我從不後悔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簽約也好、參加綜藝也罷，都是我可做可不做的事，但如果這些都是你拒絕我的原因，我就都不要了。”
“不行！”馮書嘉急了，“我說這些，是讓你明白我們兩個不合適，不是讓你為了我放棄的。我承擔不了這些風險。”
曲昔瑤看著她，委屈道：“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我要怎麽做，你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呢？”
馮書嘉垂眸：“我不知道。”
“你怎麽能說不知道呢？”曲昔瑤走到她面前，微微低頭，問道：“你說這些給我聽，那也就代表了，你是喜歡我的吧？”
馮書嘉後退一步，“不是。”
曲昔瑤又走了一步：“那你對我，肯定有那麽一點點感覺，就一丟丟，肯定有的吧？”
馮書嘉再次後退一步，卻沒註意身後是床，一下子就坐到了床上。
“沒有。”
曲昔瑤不聽她的話，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比馮書嘉矮了一個頭。她仰起頭看著馮書嘉，眼裏帶著哀求：
“一個月，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讓我好好地追你。如果一個月之後，你還是不喜歡我，那我一定離你遠遠的，不會再纏著你。”
馮書嘉低頭看著曲昔瑤，想說感情不是這樣來的，卻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兩只手拉著她的手腕，“求你了，好不好嘛……姐姐，馮姐姐，嘉嘉姐姐……求求你了。”
心裏剛剛豎起的防線又崩塌了，這幾聲姐姐，讓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再說任何一句拒絕的話，來傷害曲昔瑤。
最後，她看著曲昔瑤的眼睛，只能從心地點點頭，“好，但是只有一個月。”
小曲已經抓住嘉嘉的弱點了：撒嬌賣萌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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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拿了藥過來，叮囑道：“兩周後過來拆線，這段時間不能碰水，右手不能使力。”
曲昔瑤一聽，立刻問道：“兩周不碰水，那我洗澡怎麽辦？兩周不洗澡，人要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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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掉眼淚的馮書嘉聽見醫生的話，驚訝地擡起頭：“什麽？我？我我我……”
曲昔瑤轉頭看著她，眼裏帶笑：“可以啊！謝謝醫生！”
馮書嘉的臉迅速紅了，立刻把頭埋得老低，想得美，可以個大頭鬼！謝你個大頭鬼！
“好了，可以回去了，記住千萬不能碰水啊！”醫生再次強調。
“謝謝醫生。”馮書嘉主動拎著藥，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曲昔瑤：“需要……我扶著你嗎？”
曲昔瑤笑道：“雖然我挺想的，但是我傷的是手不是腳，所以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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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醫院，準備打車。
馮書嘉猶豫著開口：“那個……”
曲昔瑤看她別扭的樣子，眉毛一挑：“你別說這會我傷口處理完了，你要回酒店睡覺了啊！明明說好了的，我去醫院，你來我家。”
馮書嘉原本不是想說這個，但見曲昔瑤急了，突然起了想逗逗她的心思，笑著說：“對啊，但是我想反悔了。”
曲昔瑤著急了，委屈地看著她：“馮書嘉你不能說話不算數！我……我手還疼著呢，你忍心騙一個可憐的患者嘛！”
馮書嘉兩秒就破功，難得今晚在這時候心情是不錯的。
“你還知道自己是患者？誰前面接到我電話，死活不願意去醫院的？你放心，你手受傷了，我肯定不會放下你不管。”
曲昔瑤站在她身邊，歪著頭看她：“真的？”
馮書嘉嗯了一聲。
曲昔瑤試問：“那我要刷牙的時候，你會幫我擠牙膏嗎？我要洗臉的時候會幫我擦臉嗎？我要洗澡的話……”
她話沒說完，馮書嘉轉頭瞪了她一眼：“不可能幫你洗澡！”
曲昔瑤有些遺憾：“哦。”
馮書嘉想了想，補了一句：“最多，擠牙膏和擦臉。”
曲昔瑤笑笑：“那我也喜歡！”
喜歡什麽呀喜歡，馮書嘉小聲嘀咕道。
兩人上車後，曲昔瑤和原先在出租車上的神態完全不同。那會整個人都蔫了，現在卻像朝陽，充滿生機。
一會戳戳馮書嘉，一會又弄弄她的頭發。
“到了。”曲昔瑤突然說道，車停了下來。
馮書嘉擡頭看去，是一個安靜的小區，環境不錯，看起來安全性也很高，比她那確實好。
她跟著曲昔瑤走進其中一棟樓，看著她按下了31樓，出了電梯，往右走，走到最裏面的一間停下，曲昔瑤指紋靠近，門就開了。
曲昔瑤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頭：“對了，我家有貓，你怕嗎？”
馮書嘉搖頭：“是你說的那個曲女士嗎？”
曲昔瑤一笑：“你還說沒有關註我，我的朋友圈是不是被你翻來翻去的呀？”
馮書嘉瞪了她一眼。
曲昔瑤立刻嘿嘿道：“我開玩笑嘛。你放心，曲女士是老年貓了，不會像小貓崽子那樣，見到別人就大驚小怪的，說不定躲在哪裏睡覺，根本不理人。”
說完她打開門，把門邊的燈打開，然後尷尬了兩秒：“哎呀~屋子有點亂，我馬上收拾！”
馮書嘉換了曲昔瑤給的拖鞋，走進看了看，其實還好，沒有多亂。
“你就一個人住？”
曲昔瑤一邊收拾沙發一邊道：“對。”
“哦……”馮書嘉走過去，看見客廳的陽臺處是一扇落地窗，走進了能看到遠處的夜景。
“怎麽樣，我這裏是不是比酒店好多了？”曲昔瑤笑著問。
馮書嘉走過去幫她一起收拾，“是啊，但酒店不會給我沒打掃的屋子。”
曲昔瑤尷尬地摸摸鼻子：“今天不是一早就出門麽，就沒怎麽想著收拾。”
馮書嘉笑笑，“還有其他需要收拾的嗎？”
曲昔瑤想了想：“沒了，我平時還是愛幹凈的。”
說著話，一聲細長的喵喵聲突然傳來，馮書嘉低頭，看見一只白貓懶洋洋地走了過來，看著馮書嘉喵了一聲，然後又繞著曲昔瑤的腳邊，晃了晃尾巴，見曲昔瑤沒動靜，最後居然站了起來，前爪去抓曲昔瑤的褲子。
“你優雅一點，有客人在呢！”曲昔瑤生怕它把自己的褲子拉下來了，彎腰把曲女士抱起來，摟在懷裏，摸摸它的額頭。
曲女士立刻就呼嚕嚕起來。
馮書嘉新奇地看著一人一貓，“它好乖。”
曲昔瑤：“當然啦，而且我不是說了嗎？它是一只老年貓了，老奶奶的脾氣。”
“你要不要摸一下？”
馮書嘉糾結著，伸手過去，曲女士動了動鼻子聞了一下，主動用下巴蹭了一下。
曲昔瑤：“你看！它還挺喜歡你的。”
馮書嘉笑了笑，以前奶奶家也養了一只大橘貓，後來聽說被人拐了，奶奶還挺傷心的。
曲女士和兩人互動了一會，就跳到了沙發上，慢慢舔毛。
曲昔瑤扭了扭脖子，甩甩手：“十斤的肉不是白長的，真重。”
馮書嘉正想說你不是練過麽，貓都抱不了？轉頭一想不對，她還是一個病患。
馮書嘉看向曲昔瑤包紮著的手臂，心裏的愧疚又冒了出來。
“在警局的時候，我腦子裏想的都是那個壞人的事，出來了天又黑，我沒註意到你受傷了。對不起。”
她那會心裏一定很難受吧？受傷了卻沒人發現，自己忍著疼。
曲昔瑤沒想到她會突然說這個，搖搖頭，一臉無所謂：“說這些幹嘛？我又不怪你。”
馮書嘉：“我不是想要解釋什麽，只是想跟你道歉，對不起。”
曲昔瑤：“可是你今天已經和我說了很多次對不起了。”
馮書嘉看向她，知道她說的是告白那會，小聲道：“不一樣的。”
曲昔瑤：“確實不一樣，但都是我自願的。”
她看了一眼馮書嘉，然後繼續說：“喜歡你是我自願的，受傷也是我心甘情願的，總比那刀子劃在你身上的好。”
馮書嘉掐著手指，“為什麽啊？”
曲昔瑤：“什麽為什麽？”
馮書嘉苦笑：“你為什麽喜歡我啊？我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我們兩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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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書嘉接了杯子，冰冷的掌心有了溫度，她喝了一口，感覺到一股暖意襲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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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就像白貓在安慰受了心傷的曲昔瑤，看起來既和諧又可憐。
馮書嘉把水杯放下，走了過去，“曲昔瑤。”
“幹嘛？”她的聲音悶悶的。
馮書嘉咬唇：“我睡沙發嗎？”
曲昔瑤站起來：“誰讓你睡沙發了？我說了，有空房間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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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書嘉看著她的臉，情緒全部寫在臉上，現在的她，就像被人嫌棄了的小可愛，委屈巴巴。
原本是一個開朗、像朝陽般的女孩，此刻又蔫了。她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壞人啊……
馮書嘉嘆氣，緩緩開口：“曲昔瑤，我們不合適。”
曲昔瑤身子一頓，走了兩步又倒回來，“你說不合適就不合適？憑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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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昔瑤眨眨眼，嗯了一聲，她不想騙馮書嘉。
“可是我和舒晴不一樣！”
馮書嘉點頭：“對，你和她不一樣。但是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有你的事業。我知道的，你們這個圈子裏，單身始終會更好一些，就算是參加戀綜也不會選擇別人的。”
“你未來會很忙，忙著出作品忙著參加活動，就算有了女朋友，你的經紀公司也會讓你壓下來，或者……分手。”
“因為你要對粉絲負責，粉絲喜歡你，為你花錢，不是看你談戀愛的。”
“到時候我也不可能逼你什麽，只能一切都為你考慮……”
“一切都要從你的事業、利益出發。可我怎麽辦呢？”
曲昔瑤搖頭：“馮書嘉，你說的是你和舒晴的故事，不是我們的。你相信我，我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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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昔瑤認真地說：“唱歌是我喜歡的事情，但你是我喜歡的人啊！我可以不進娛樂圈，繼續做一個愛唱歌的網絡歌手，這沒什麽的！”
馮書嘉楞住，沒想到曲昔瑤居然會說這樣的話，震驚之餘更多的是覺得她壓根沒想明白。
“曲昔瑤，你和我才認識多久？你了解我嗎？就這麽肯定喜歡我？你以後……會後悔的。”
曲昔瑤斬釘截鐵道：“我不會！我從不後悔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簽約也好、參加綜藝也罷，都是我可做可不做的事，但如果這些都是你拒絕我的原因，我就都不要了。”
“不行！”馮書嘉急了，“我說這些，是讓你明白我們兩個不合適，不是讓你為了我放棄的。我承擔不了這些風險。”
曲昔瑤看著她，委屈道：“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我要怎麽做，你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呢？”
馮書嘉垂眸：“我不知道。”
“你怎麽能說不知道呢？”曲昔瑤走到她面前，微微低頭，問道：“你說這些給我聽，那也就代表了，你是喜歡我的吧？”
馮書嘉後退一步，“不是。”
曲昔瑤又走了一步：“那你對我，肯定有那麽一點點感覺，就一丟丟，肯定有的吧？”
馮書嘉再次後退一步，卻沒註意身後是床，一下子就坐到了床上。
“沒有。”
曲昔瑤不聽她的話，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比馮書嘉矮了一個頭。她仰起頭看著馮書嘉，眼裏帶著哀求：
“一個月，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讓我好好地追你。如果一個月之後，你還是不喜歡我，那我一定離你遠遠的，不會再纏著你。”
馮書嘉低頭看著曲昔瑤，想說感情不是這樣來的，卻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兩只手拉著她的手腕，“求你了，好不好嘛……姐姐，馮姐姐，嘉嘉姐姐……求求你了。”
心裏剛剛豎起的防線又崩塌了，這幾聲姐姐，讓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再說任何一句拒絕的話，來傷害曲昔瑤。
最後，她看著曲昔瑤的眼睛，只能從心地點點頭，“好，但是只有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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