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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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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極境

新官上任三把火,江陽新王上任,雖然是莫名其妙非自願上任,但他也決定做點什麽,第一件事,先把跟猴子打架的齊雲解救出來。

“住手!”江陽試探著喊了一聲,他不太確定這群猴子能不能聽懂人話,但他一語落下,齊雲和猴群的動作同時一頓。

能聽懂就好辦了,江陽於是繼續發號施令:“所有人,啊不,所有猴,都過來集合!”

猴子“呼啦”一下都圍過來,蹲坐在江陽身邊,圍成一個圈。

“他是我的學長,”江陽指著齊雲,對眾猴說,“你們要尊敬他,起碼不要再欺負他,跟他打架了,明白嗎?”

沒有猴子應聲,它們看看齊雲,又看看江陽,抓耳撓腮,像是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麽。

江陽猜測猴子們應該只是能簡單聽懂一點人話,覆雜的句子就聽不懂了,於是他便連比劃帶形容,重覆了一番他剛剛的話。

猴子們還是沒有反應,江陽又努力了一番後,不得不暫時放棄了,他轉而說:“偷竊是不對的,浪費食物,也是不對的,不要再偷學長種的菜了,吃可以,但不要亂丟亂扔,吃多少,摘多少。”

又是一番連比帶劃,猴子們依然面面相覷,懵懵懂懂。

江陽感到頭疼,他一直都是當學生,從來沒當過老師,更何況眼前的學生還都是群聽不太懂人話的猴子,正犯愁怎麽教時,齊雲在一旁拄著木劍,說風涼話:“學弟,你就別白費力氣了,一群潑猴你還真想教化它們?你一沒有緊箍咒,二不是唐和尚,聽我的,沒戲。”

猴群轉頭看著齊雲,按理說它們也聽不懂齊雲這番話,不過它們似乎能夠理解齊雲說話時的語氣和嘲諷的態度,於是嘶叫一聲,又沖上前,毆打齊雲。

齊雲自然也不甘示弱,提著木劍迎戰。

人猴再次陷入混戰,江陽扶了下額,無語了一陣後,他突然又想到什麽,看著猴群若有所思。

接下來兩天,江陽除了每天練劍冥想,接受猴群的上供,沒再做多餘的事,不過第三天,王皓寄來的快遞到了,齊雲準備下山去取時,江陽拜托了他一件事。

齊雲有些莫名,但還是答應下來,等他回山時,便帶著一大袋子老虎毛,以及一個做得很仿真的布老虎和猴子玩偶。

布老虎是江陽和齊雲原本的計劃,他們兩個都沒有把一袋子毛做成老虎的手藝,於是幹脆取巧,買個布老虎,把裏面的棉花掏掉,裝上老虎毛,讓猴子能聞到布老虎裏面真老虎的氣味,進而把它們嚇走。

現在江陽莫名其妙成了猴王,這個計劃暫時用不上了,但王皓寄都寄了,齊雲在拿快遞時也就順手把布老虎買了,至於猴子玩偶,則是江陽臨時加的要求。

齊雲因為說風涼話進而被猴子圍毆的事給了江陽靈感,雖說猴群不太能聽懂覆雜的人話,但它們能領會人的態度和情緒,江陽於是有了個主意,他拿到玩偶猴子後,把猴群召集起來,用玩偶猴子當教具,演示了一番猴子去地裏偷東西亂丟亂扔的場景,然後拿起木劍在玩偶猴子腦袋上用力一敲,嚴肅地訓斥。

“啪”一下,猴子玩偶被敲得歪倒在地,猴群們猶如感同身受一樣,身體同時顫動了一下,江陽再領它們到後山齊雲種的一片瓜田裏摘西瓜吃,猴子們本來一擁而上,正要像以前一樣你爭我搶,把西瓜砸爛,搞得滿地都是,不過它們仿佛突然又想起什麽,看向正拿著木劍,虎視眈眈站在一旁的江陽。

對視片刻後,猴子們的動作突然變得文靜了些,不爭不搶了,還小心翼翼地避著那些沒熟的生瓜走,不將其踩壞,只摘了些成熟的大瓜,並且摘完後也不吃,先堆到江陽面前,等大王發話。

這倒不是江陽教的,就像上供一樣,估計是猴群的習性所致,因為江陽是大王,所以食物要先給大王吃,這是猴群內的等級和規矩。

江陽於是敲開一個瓜,掰了一塊下來自己吃掉,又示意猴子們排隊過來領,猴群其實沒有排隊的概念,但它們有等級,江陽註意到先來領的猴子都是最強壯的,越後面的則越瘦弱,代表它在猴群的地位也就越低。

江陽正在給猴子分瓜時,齊雲路過這裏,瞧見這一幕,奇道:“可以啊學弟,這群潑猴還真被你訓住了。”

他走過來,順手拿了一塊江陽掰好的瓜吃。

江陽立即感覺到一絲不妙,果不其然,齊雲的舉動立刻引發了猴群的騷動,猴子們嘶叫著,一擁而上來打他。

齊雲的瓜被猴子奪走,他不知道這群猴子突然發什麽瘋,但也是一下火起,拿起木劍就跟猴群戰在一起。

江陽其實大概能明白猴群暴動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齊雲沒有按規矩排隊,強壯的猴子大多已經來領過了,剩下的都是老弱,而齊雲的等級,顯然還排在這些老弱之後,因而他以下犯上插隊時,就立刻引起了整個族群的暴動,一起毆打這個不守規矩的禿毛猴子。

人猴混戰一陣後,最後還是江陽動用自己大王的威嚴,才勉強調停。

雖然過程略有波折,但這一次的實驗,讓江陽確信了,這群猴子還是可以教化的,於是,之後他每天除了練劍,也會抽一部分時間來教育猴子們,讓它們改掉惡習,變得懂禮貌一些。

這其實不太容易,因為到底是一群野猴,野性難馴,而且江陽也不能經常跟猴子們待在一起,監督它們的行為,每天教育相處的時間有限,所以即便江陽努力教了一個月,猴子們也沒有真的從骨子裏變成乖巧懂禮貌的良家好猴,但起碼,它們在江陽面前,還是像模像樣的,吃東西不爭搶學會排隊了,也不會亂糟蹋莊稼糧食了,對齊雲……還是會打架,江陽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許是齊雲身上有種遭猴恨的特質,他和猴群還是三天兩頭打架,但有進步的是,不打架的時候,他也能跟猴群勉強相處在一起。

教育猴子的事還算順利,學劍的話,也還行,江陽花了一周時間跟著齊雲學完基礎的出劍招式後,就開始練習真正的劍招,齊雲一開始使的那兩招疾風驟雨和春風化雨,江陽剛開始練時齊雲的感想是像只脫水的螃蟹,但隨著他日日練習,使起來也漸漸的像模像樣,虎虎生風了。

他體格也強健了不少,本來病愈後一直有些氣力不濟,但在山上天天練劍,還跟著齊雲上山摘果下河摸魚,到處亂跑,他的體力已經恢覆到了之前,甚至更強一些。

總體來說,來山裏這一個月各方各面都還算順利,只除了,江陽至今沒有入道。

入道境是巽風劍派所劃分的三重劍道境界中最低的一重,而這最低的一重,下面其實也還可以再細分出引氣,化氣,劍氣三種境界,引氣就是可以引動天地間的靈氣,化氣是能夠將靈氣化為己用,劍氣則就是修煉出了真正能夠傷敵的劍氣,到了這一步,才算是真正摸到了劍道的門檻,到達了入道境。

而江陽目前是連引氣這一步都沒到,他其實仍然能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但他就是無法再將其引動,這在以前明明如此簡單,只要他心念一動,靈氣就會向他聚集,以鳳火的形式釋放,可隨著他靈脈的毀去,這些原本簡單如臂使指的東西,也都變得遙不可及。

齊雲在練劍剛過一周的時候就開始問江陽進展如何,能不能引動靈氣了,因為他自己是在正式練劍的第一天,就到達了引氣階段,一月後就已經修出劍氣,到達了入道境,而江陽在劍道上的天賦雖然不如他,但齊雲覺得一周怎麽也差不多了,畢竟引氣真的很簡單,而且江陽之前也有過使用法術的經驗,然而事實跟他的預想大相徑庭,一周過去,江陽半點靈氣都無法引動。

齊雲覺得大概是自己太急了,於是又等了一周,半月過去,江陽還是沒有進展。

這回他忍不住了,帶著江陽跑去問了問齊天縱,齊天縱躺在涼椅上,喝了口酒,老神在在地說:“你們年輕人就是急性子,悟道這種事急不來,等機緣到了,自然就可以了。”

那麽機緣什麽時候能到呢?齊雲當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江陽其實知道他想說什麽,有些人修煉一生,可能都無法真正入道,就像江陽在學校聽說的,在人族那邊,有些世家出生的弟子,天生就沒有修煉天賦,哪怕各種秘籍心法擺在面前,從小就得到厲害的長輩教導,但窮盡一生,也學不會半點法術,只能當個普通人,而在這漫長且無望的追逐過程中,機緣未到就是最好的安慰語了。

八月的天氣比七月更加悶熱,即便是在山頂,也能感覺到炎炎暑氣,屋子裏沒有空調,即便有也沒有供空調運行的電力,那法寶每天發的電實在是很有限,他們在山上每天開燈都很小心,要隨手關,不然電可能就不夠用,因而夜間只能打開窗戶,靠山風降溫,但即便如此,江陽也常常睡覺前洗了個清清爽爽的澡,但睡醒後就又是滿身汗津津了。

或許是因為炎熱,又或許是因為心情煩悶,江陽最近有些失眠,輾轉反側著好不容易睡著,也睡得特別淺,夜裏多夢,且時而會在半夜突然醒來。

這一夜,他又一次突然醒來,摸出手機看一眼,才半夜兩點。

江陽想閉上眼重新入睡,但他努力了好一陣,都無法入眠,窗戶外那些每天都有的蟲鳴聲,蛙叫聲,讓此刻的他覺得格外的吵鬧和煩躁。

實在睡不著,江陽幹脆拿起手機,想著玩會兒放松一下,但他又感覺玩什麽都沒意思,想找人聊天,但這個點大家也都睡了,而且他真正想聊的那個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在。

即便如此,他手指在手機上滑動著時,卻還是無意識地點開了陸時鳴的微信,聊天界面映到眼前,滿屏都是他發的消息,他基本每天都發,也不長,一百來字,像是寫日記一樣,記錄一下自己當天的經歷。

在這些日記裏,他每天都有在努力練劍,也一直都很樂觀積極,即便一個月都沒有引氣,也還堅信自己一定可以。

他對齊雲也這麽說,齊雲為他的進度感到著急時,江陽就會安慰他說是機緣未到,再努力練一陣子應該就可以了。

但這些白天的樂觀就像某些刻意切割打磨、人工包裝的寶石一樣,在陽光下璀璨生輝,夜裏黯淡無光,露出最原本的石頭面容。

江陽在聊天框打了很長一段話,講他這些天的迷茫、仿徨,還有害怕,但把這一長串字打完後,他又久久沒有發送,最終只將其一個字一個字刪去。

“老師,我好想你。”

江陽最後只發了這麽一句話。

他放下手機,閉了會兒眼,還是睡不著,於是幹脆坐起來,想去院子裏練會兒劍。

江陽下床時盡量放輕了手腳,但因為摸著黑,不小心撞上了桌角,發出“砰”一下的響聲,他趕緊去看齊雲,齊雲依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裏抱著個布老虎,發出熟睡的鼾聲。

沒把他吵醒就好。江陽松了口氣,他又註意到齊雲手裏的布老虎,就是當時跟教具玩偶猴一起買回來的那只,王皓的虎毛寄都寄了,不能浪費,於是他們還是把布老虎的棉花掏空,塞進了布老虎裏,這布老虎雖然沒起到震懾猴群的作用,但也算是另有他用,天天被齊雲抱著睡覺,也不嫌熱。

江陽輕手輕腳地出門,走到平時練劍的前院,拿起木劍,練了一套齊雲教他的劍招,練完後感覺自己有些動作做得不對,在原地反思一會兒後,又一次出劍。

月夜下,江陽在空寂的庭院中連續揮劍,他的劍招仍然略顯青澀,有錯誤和不夠圓融之處,但每一次練完,他都會反思總結,有的錯誤能在下次演練時修正,但有的,他只能感覺到行劍時的滯澀,卻又不知錯在何處,更不知如何改正。

江陽又一次行劍到那滯澀處時,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個聲音:“收力,春風化雨的要點是緩是柔,順風而行,以力化力,你太用力了。”

江陽下意識地照做,在他收緩力道後,行劍的滯澀感果然消失了。

一套劍招使完,江陽負手收劍,氣喘著看向剛才那聲音的來處,齊天縱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裏,在院門處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前輩,我吵到你了嗎?”江陽不好意思道。

“沒有,只是人老了覺淺,睡不著起來溜達一下。”齊天縱背著手走過來,把腰間的葫蘆解下來,示意說,“喝一口?”

江陽連忙擺手,他還是不怎麽會喝酒。

“那坐著歇會兒吧,看你這一身汗,練劍啊,不能太急躁,任何事都是一樣,得等水到渠成,急也急不來。”齊天縱似乎話裏有話,他走到屋門口的臺階邊坐下。

江陽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走過去坐下,他問齊天縱說:“前輩,你覺得我有修習劍道的天賦嗎?”

像是怕齊天縱為難,他又補充道:“直說就行,什麽結果我都能接受,大不了就是一輩子當個普通人嘛,反正我原本就是。”

齊天縱看了他一會兒,才說:“依老魏他們的分析,理論上,你確實有以人族的身份重新入道的可能,但這個可能性很低很低,可能只有千萬分之一,因為修行很多時候,不是說有經驗就能修的更快,反而很多時候那種經驗會成為拖累,人族和妖族的修行方法是完全不同的,你已經習慣了妖族的靈力運轉方式,再轉而來學人族的,你一定在無意識地用先前的方法運轉靈力,你可能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了吧,並且這很難改正,是吧?所以,人族的門派在收徒時一般都不會收已經在別家學過法術的弟子,只收那些年幼的稚子,從一張白紙教起,人族門派間的功法差異都如此之大,更何況人族與妖族呢。”

“幾率如此之低,近乎不可能,嚴家那小子幹脆就沒想提這件事,不讓你瞎耗功夫,但老魏還是想讓你試一試,於是最終拍板,把你送到我這兒來。”齊天縱拔開葫蘆塞子,喝了口酒。

聽齊天縱說嚴家那小子,江陽下意識地以為是嚴世輝,但他隨即意識到,齊天縱指的應該是嚴紀明,所以嚴紀明雖然一早就知道校長他們的想法,但卻從來沒有提過,只給了他一張轉專業申請表。

江陽能大概理解嚴紀明,太過渺茫的希望不如一開始就不給,免得最後摔得更重更痛,就像之前,他其實已經在慢慢接受自己徹底失去靈力了的事實,但因為被告知可以修行劍道,他又重新燃起希望,而眼下發覺自己可能永遠學不會時,他比之前更加難過。

江陽坐在臺階上,低頭看著手裏的木劍,一陣沈默。

齊天縱“咕咚咕咚”喝下去小半瓶,似乎是喝痛快了,吐了口氣,又說:“但我不這麽想。”

江陽擡起頭,就聽齊天縱說:“你知道劍道的境界之分吧?”

江陽點點頭:“分為三重,從低到高是入道境,宗師境,天人境。”

“天人境就是最高的了嗎?”齊天縱問。

江陽楞了一下:“不然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有什麽最高的境界。”齊天縱說,“天人境不過是祖師玄徽真人所達到的最高境界,他以此作為劃分標準,但劍道真正的奧妙精深之處,即便是他,也尚且遠遠沒有參透。”

“但要說萬事萬物都沒有極致也不對,就像有始一定有終,劍道一定也有極致,那個比天人境更高,參透了劍道根本的境界,我們稱之為極境。”

“極境?”江陽重覆。

齊天縱點頭:“那是劍道的極致,也是每位劍修畢生追求的目標,小老兒我也不能免俗,自35歲修得天人境至今,也一直想參透這幾千年人類歷史中,尚無人參透的極致之境。”

他嘆了一聲:“但至今難窺其形貌。”

“也許那根本不存在吧。”江陽說,“我不是說真的不存在,只是人力無法達到,所以對於我們來說不存在。”

“我也時常這麽想。”齊天縱笑了下,“我還時常在琢磨,極境該是怎麽樣的,那一定是史無前例,開天辟地般的一劍。”

“想到什麽沒有?”他自問自答說,“我在萌生這個想法時,突然想到了傳說中開天辟地的盤古,他所揮出的那一劍,是否就是我一直苦尋的極致之境呢?”

“可盤古開天辟地用的不是一把斧子嗎?”江陽說。

“你覺得什麽是劍?”齊天縱反問,“鐵劍是劍,那木劍是嗎?短劍是嗎?軟劍,袖劍呢?”

江陽懵了一下,但他好像又慢慢明白了什麽,說:“劍只是一種形態。”

“沒錯,人們說盤古以神斧劈開天地,但虛無混沌中,日月都尚未演化,又哪來的斧子呢?”齊天縱說,“劍道修劍,但修的又不是劍,那是一種斬切的意志。”

“只有劍道有這種意志嗎?也不是。”齊天縱又喝了口酒,說,“小老兒我這些年越是琢磨,越是覺得,無論是劍道,還是其他道門法術,或者妖族修煉的體術,修煉到極致時都是一樣的,那是萬法的終末,是萬物起源的‘一’,或者說,這萬千法術,本就是從這‘一’中分化出來的,單修任何一種法術都到不了極境,只有真正的將萬法歸一,才有可能觸及這極致之境。”

江陽聽得似懂非懂,但他隱約明白了齊天縱的意思,他修習劍道成功的概率很低,低到近乎不可能,因為他受原本的妖族法術影響,很難擺脫原本的修煉習慣,但其實這兩者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都是從“一”中演化而出,它們也同樣可以重新歸化為“一”,也就是那傳說中的極境。

“所以,我還是有可能修成劍道的,是嗎?”江陽說。

“豈止是有可能。”齊天縱笑說,“你已經修習過鳳火,那可是最接近‘一’本質的先天四元素中的原初之火,若是再能在劍道大成,就已經比其他所有人,都距極境更近一步,將來說不定,你真會成為自盤古之後,第二個開天辟地之人呢。”

江陽撓撓腦袋,覺得齊天縱說得有些誇張,但他突然又感覺,有了許多信心,內心積郁多天的煩悶也一掃而空。

他打了個哈欠,在煩悶消解後,他突然感覺到濃重的困意,跟齊天縱道了聲別,便回房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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